=============================十一更==================================
【拾贰】
入夜,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两匹马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街道上安静得很,不,该是死寂才对。
忆语眼神暗了暗,有些警惕地用余光四处打量了一下,微皱起眉,拉紧缰绳,翻身下马。慢慢地走在马前面,双臂下垂,只一手拉住缰绳拉动马儿往前走。宇文拓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
忽然街道旁一阵响动,忆语广袖下的手微动,将一道暗器朝发出声响的地方打了过去。
只听的“喵呜”一声,那边便没了动静。忆语神色微变,回头望了宇文拓一眼,收到一个“小心”的讯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慢慢向那处靠近。月光被高高的墙壁遮挡在外,一靠近那个角落就被黑暗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忆语几个跨步,隐约见一白色物事在地上,蹲下身,正要凑近看看那东西,突然腕上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恍惚间一团白色从脚边窜离,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那团白色冲出黑暗,宇文拓看清了它——是一只白猫。
扫了一眼白猫窜出来的那个角落,眯起了眼睛冲刘连城道:“小心点,我去看看。”话落纵身一跃,身手矫捷地捉住那只白猫,拎起来看了看,白猫身上没有一处伤口,依忆语的能力不可能有偏差,那么这只猫为什么没有受伤?
宇文拓垂下拎着那白猫后颈的手,一步一步逼近那个角落。当他看到昏迷在地的忆语的时候,感受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他是一个强者,有这种感觉不稀奇。但他厌恶那种“敌在暗,己在明”的感受,迅速扶起忆语,几步离开那阴暗之地。
回到月光笼罩着的那片土地,宇文拓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心下不可抑制地涌出慌乱与不安。
此时,一道利箭朝他所在的地方射了过来。一手扶着昏迷的忆语,一手拎着白猫的宇文丞相一个侧身躲过。定睛一看,那箭尾还绑着张纸条。
宇文拓将忆语靠放在墙边,借着月色看到了忆语惨白的面色,宇文拓视线一转,就见忆语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明明深可见骨,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宇文拓神色一变,剑指一抹,封住了那道骇人的口子。忆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悠悠转醒。
迷蒙的视线在望见宇文拓那一瞬间清楚起来,大口喘息了一阵,抬眼道:“我哥……”在看见无人的道路时剩下的话就哽在了喉咙里。
“那人伤的是你,不是忆语。”宇文拓面色阴沉地将手中的白猫递给忆语,等她抱稳,转身朝没入地面的箭走去。
“什、”忆语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什么!”旋即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腕,被宇文拓封起来的口子惨白,同其旁边有血液流过地方的皮肤呈现出突兀的对比。忆语眼珠子转了转:“那,哥也是?”
“对。”宇文拓的声音冰冷的毫无温度,十分渗人。
走近,将那箭上绑着的纸条递给忆语。
若想这小子活命,明天午时,带那鬼魂跟白猫到城东大酒楼候着。清戒。
忆语看完,双手骨节已经捏得发白,一半是怒火,一半是恐惧。抬眼望向宇文拓,一字一句道:“清戒斩妖,除魔卫道,甚是有名。”
宇文拓眉梢一挑,眼神冰寒:“斩妖除魔,干连城何事。”
“宇文拓,你很清楚,我是鬼,他抓哥哥,大抵是怕打不过你,没办法收服我。”忆语自嘲道。
“明日你去不去?”语气稍稍缓了缓,宇文拓问道。
“去,当然要去。哥可是因为我才被抓的。”
宇文拓身形一僵,突然痛苦地捂住心口,自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连城……”
“宇文拓!”忆语急忙道。
“往城西去,连城在那!”宇文拓额头冷汗密布,声音低沉而痛苦。
“好!”忆语正打算搀住宇文拓,不想宇文拓只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便脚下运功,生风似的往城西而去。
可是越靠近城西,宇文拓的心口就越发疼痛难忍,宇文拓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白牙,可愣是没有发出一句半句的闷哼声。忆语眉头紧皱,但她是知晓宇文拓的性子,断是不会要她帮忙的。但见宇文拓痛得几欲生死,突然承受不住似的单膝跪倒地上,剑指施力,狠狠点在心口几处大穴之上,咳嗽一声,渐渐舒缓过来,四周扫视一圈后,冰冷的眼神落在正西方向,扣住忆语的手腕,运起轻功数次飞跃,然后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茅屋外面。
屋内渗出了不弱的烛光,宇文拓冷冷一笑,抬手轰碎了屋门。一个箭步冲入屋内,只见刘连城面色惨白地蜷缩在地面上,整个人不住地颤抖。
“连城!”宇文拓低吼一声,冲过去抱住刘连城,不住地唤着他的名字。
刘连城颤抖着抬起手,被宇文拓紧紧地握住,随后一声低咒:“该死!手怎么这么冰!”
刘连城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