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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肆】
刘连城一身素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薄唇轻抿着，皱起的眉头下是一双带着戒备的眼。
入目的尽是艳红的颜色，周围本应该有的血腥气味却半点都嗅不到，一轮钩月在云烟的笼罩下忽隐忽现，兜兜转转才现了身形。
淡淡的清浅的月光明明那么美好，那么令人向往，为何却偏偏将不远处那座孤坟给照亮的那么彻底，合着上头刻得苍劲的大字，半点余力也不留地齐齐敲在刘连城心头。
北汉六代国母马馥雅之墓。
刘连城怔怔地走过去，轻轻地颤着双手触碰着那冰冷的墓碑。
“连城。”绝对陈述的语气，带着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刘连城猛地转过身：“馥雅！”
果然是她，马馥雅。那个刘连城爱了半辈子的人。她就站在刘连城刚刚站着的位置，冲他那么灿烂地笑，带着他们初识时的那种天真和烂漫。
“连城，你终于来了。”马馥雅笑着说道。
“我该早些来吗？”刘连城稳定下心神，收拾好表情，青涩一笑。
“不，现在正好。”马馥雅顿了顿，俏皮地将双手背在身后身子稍稍前倾，“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全部。”刘连城想都没想，声带自动地作出回答。
“是吗，连城，我一直都想和你说一句话来着。”马馥雅微微眯起了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汹涌波涛。
“如果是对不起，那就不用了。”刘连城像是想到了什么，慢慢地、缓缓地放柔了面上的神情，轻轻地笑了。
“现在我想，应也是不用了的。”马馥雅瞧见连城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望进那双弯起的眼里，一个不小心就迷失在了那片柔和的漩涡里。
马馥雅就这么望着刘连城，刘连城就这么想着那个让他觉得很温暖很温暖的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马馥雅醒过神来，暗笑自己的丫头心性，摇了摇头，轻声道：“连城，我们都是幸福的人啊。”
“孟祈佑呢？”刘连城没有回应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祈佑啊，时间到了，自然是转世投胎去了。”马馥雅敛起心绪上那丝纷扰，平静道。
刘连城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过来，用尽那一刻所有的力气朝马馥雅绽放了一个满是成熟的笑。
“他叫宇文拓。和你一样，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你们两个，一个教会我爱，一个教会我被爱。馥雅，你对我从来没有过亏欠，我很好，今天以后会更好，你放心。”
其实刘连城知道，马馥雅早已死了。但他也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也是马馥雅。这是梦，若不是梦，那么消散在空气里的那一个笑颜又怎么解释呢。他没有撒谎，马馥雅和宇文拓，是他刘连城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马馥雅教会他去爱，宇文拓教会他被爱。
“馥雅啊，你是半点都不欠我的了，可是我欠这家伙的，怎么还的清啊。”刘连城眼睛里语气里都是无奈，只是无奈之余，却还是有着满足。
宇文拓听到声音，迷蒙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刘连城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怔怔地望着自己。
“你又在瞎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成天想的东西啊，跟那些个妇人悲春伤秋的有什么不同的没有。”看他那样子宇文拓就知道他一定又想着那些不该他想的东西了，伸手揉乱刘连城散落的发丝，嘴里半点不留情面。
“宇文拓，你这是大不敬！”刘连城睁大了眼睛瞪向宇文拓。
“我大不敬的事多了去了，瞧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就算没了轩辕，你那些个锦衣卫什么的也不是我对手。”
“什么我的你的，大清早地睡糊涂了吧。”伸出去的手顿住一下，复又朝前一伸拉住宇文拓的衣襟，慢慢拽紧。
一双大手覆上他的，低沉的嗓音响在耳侧：“怎么了？”
“宇文拓，你……会不会想起宁珂？”刘连城想了想，还是没有避讳。
“当然会想啊，她可是宁儿的娘。”宇文拓冲刘连城笑，声音清朗。
“我刚刚梦见馥雅了。”
“嗯，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有你在，让她放心。”
“这样很好啊，只是你还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当初就可以想明白那些事，她是不是会——”刘连城边不知觉又抿起唇，眉头微微皱起，语速很快。
宇文拓顺势将刘连城揽进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她是不是会早一点幸福，又怎么样呢，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已经改变不了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还是看不懂吗？”
“就是因为看透了，才会那么不安。像我们，为什么守在一起，你说的清吗？”刘连城将头搁在宇文拓肩上，苦苦一笑。
“说不说的清又有什么关系，是爱人还是兄弟，真的有必要说清楚吗，你只需要知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身边，陪你去面对那些你想要逃避的东西。”
刘连城笑了，拥住宇文拓就在自己身前的身子，凑到他耳边：“起来啦，这天都要黑了，宁儿也该饿了。”
“好好好，起来了起来了，去看看宁儿吧。”
“好。”
【肆】
刘连城一身素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薄唇轻抿着，皱起的眉头下是一双带着戒备的眼。
入目的尽是艳红的颜色，周围本应该有的血腥气味却半点都嗅不到，一轮钩月在云烟的笼罩下忽隐忽现，兜兜转转才现了身形。
淡淡的清浅的月光明明那么美好，那么令人向往，为何却偏偏将不远处那座孤坟给照亮的那么彻底，合着上头刻得苍劲的大字，半点余力也不留地齐齐敲在刘连城心头。
北汉六代国母马馥雅之墓。
刘连城怔怔地走过去，轻轻地颤着双手触碰着那冰冷的墓碑。
“连城。”绝对陈述的语气，带着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刘连城猛地转过身：“馥雅！”
果然是她，马馥雅。那个刘连城爱了半辈子的人。她就站在刘连城刚刚站着的位置，冲他那么灿烂地笑，带着他们初识时的那种天真和烂漫。
“连城，你终于来了。”马馥雅笑着说道。
“我该早些来吗？”刘连城稳定下心神，收拾好表情，青涩一笑。
“不，现在正好。”马馥雅顿了顿，俏皮地将双手背在身后身子稍稍前倾，“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全部。”刘连城想都没想，声带自动地作出回答。
“是吗，连城，我一直都想和你说一句话来着。”马馥雅微微眯起了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汹涌波涛。
“如果是对不起，那就不用了。”刘连城像是想到了什么，慢慢地、缓缓地放柔了面上的神情，轻轻地笑了。
“现在我想，应也是不用了的。”马馥雅瞧见连城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望进那双弯起的眼里，一个不小心就迷失在了那片柔和的漩涡里。
马馥雅就这么望着刘连城，刘连城就这么想着那个让他觉得很温暖很温暖的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马馥雅醒过神来，暗笑自己的丫头心性，摇了摇头，轻声道：“连城，我们都是幸福的人啊。”
“孟祈佑呢？”刘连城没有回应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祈佑啊，时间到了，自然是转世投胎去了。”马馥雅敛起心绪上那丝纷扰，平静道。
刘连城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过来，用尽那一刻所有的力气朝马馥雅绽放了一个满是成熟的笑。
“他叫宇文拓。和你一样，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你们两个，一个教会我爱，一个教会我被爱。馥雅，你对我从来没有过亏欠，我很好，今天以后会更好，你放心。”
其实刘连城知道，马馥雅早已死了。但他也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也是马馥雅。这是梦，若不是梦，那么消散在空气里的那一个笑颜又怎么解释呢。他没有撒谎，马馥雅和宇文拓，是他刘连城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马馥雅教会他去爱，宇文拓教会他被爱。
“馥雅啊，你是半点都不欠我的了，可是我欠这家伙的，怎么还的清啊。”刘连城眼睛里语气里都是无奈，只是无奈之余，却还是有着满足。
宇文拓听到声音，迷蒙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刘连城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怔怔地望着自己。
“你又在瞎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成天想的东西啊，跟那些个妇人悲春伤秋的有什么不同的没有。”看他那样子宇文拓就知道他一定又想着那些不该他想的东西了，伸手揉乱刘连城散落的发丝，嘴里半点不留情面。
“宇文拓，你这是大不敬！”刘连城睁大了眼睛瞪向宇文拓。
“我大不敬的事多了去了，瞧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就算没了轩辕，你那些个锦衣卫什么的也不是我对手。”
“什么我的你的，大清早地睡糊涂了吧。”伸出去的手顿住一下，复又朝前一伸拉住宇文拓的衣襟，慢慢拽紧。
一双大手覆上他的，低沉的嗓音响在耳侧：“怎么了？”
“宇文拓，你……会不会想起宁珂？”刘连城想了想，还是没有避讳。
“当然会想啊，她可是宁儿的娘。”宇文拓冲刘连城笑，声音清朗。
“我刚刚梦见馥雅了。”
“嗯，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有你在，让她放心。”
“这样很好啊，只是你还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当初就可以想明白那些事，她是不是会——”刘连城边不知觉又抿起唇，眉头微微皱起，语速很快。
宇文拓顺势将刘连城揽进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她是不是会早一点幸福，又怎么样呢，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已经改变不了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还是看不懂吗？”
“就是因为看透了，才会那么不安。像我们，为什么守在一起，你说的清吗？”刘连城将头搁在宇文拓肩上，苦苦一笑。
“说不说的清又有什么关系，是爱人还是兄弟，真的有必要说清楚吗，你只需要知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身边，陪你去面对那些你想要逃避的东西。”
刘连城笑了，拥住宇文拓就在自己身前的身子，凑到他耳边：“起来啦，这天都要黑了，宁儿也该饿了。”
“好好好，起来了起来了，去看看宁儿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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