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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女追男隔座山(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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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整个周末~终于可以来更文了……
@卍雪女


73楼2014-01-06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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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长的身影在居酒屋的拉门外顿了一下,骨节分明的大手收回来,停下了预备开门的动作。
    白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弃了进去的想法,甚至最大限度地隐藏了灵压。无意中听见露琪亚的话,他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居然屏住了呼吸!
    也许是因为露琪亚说出了他一直以来无法直接表达的感情,让他罕见地紧张起来,不知不觉中,置于身侧的手掌僵握成拳。
    月光是皎洁的皓白色,悬在铁蓝色的天空中,远方点缀着几颗稀疏的星,一派凄清之景。
    梅子酒初入口酸甜清爽,直至落入胃中,舌尖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一丝丝青涩。
    隔着一扇不算厚的纸门,白哉在一片嘈杂中辨别出诗织清朗的声音。
    “凭什么他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他呢?”
    感情从来不是对等的,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被喜欢的一方也付出同样的感情给予回应,如果付出一定会得到回报的话,那四十年她不用那么辛苦,也不用在今天一次次面对如此的试探。
    多久的感情是爱?
    一定要如同朽木白哉对绯真那般,绵延六十年不曾消褪才算爱情吗?因为有着幸福的过往,记忆才能变得如此漫长清晰而不觉辛苦,但是她没有。
    一直拼命追赶却求而不得,精疲力竭而后无奈放弃,这样的经历应该恨不得能早点抛下忘却才最好吧?
    所以,凭什么朽木白哉后知后觉,她就一定要坚持等待呢?
    这样说的时候,其实是赌气的成分更多一些的,像是要通过这种说法向他人、也向自己发誓,发誓好好保护自己,发誓不会动摇,发誓不再回头。
    过去不爱的,今后也很难爱上,与其寄希望于渺茫的可能,不若把一切都当成错觉,不去触碰不去尝试,就好了。


    75楼2014-01-06 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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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3:2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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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自家兄长在打开的门边长身玉立时,露琪亚心中猛地一跳,大呼糟糕。
      看大哥的架势,不像是刚来,那么诗织姐刚才的话,他听见了?暂且不论这番话的真假,被听到打击还是挺大的吧?更何况大哥这种情感内敛的类型。
      站在诗织的角度,露琪亚也承认,早点放弃这段感情是明智的,毕竟,四十年都没有结果,这样的等待多少令人有些绝望,但是,让她眼睁睁看着大哥与诗织姐这样错过,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尽管她理解诗织如今的态度。
      “大哥……”黑发少女讷讷的,表情有点焦虑,眼神在门边的兄长与对面的女子之间飘来飘去,诗织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极自然地和六番队队长打了个招呼。
      “来接露琪亚回家吗?”
      “……啊。”寡言的男子思量片刻,只用了一个单音节回答,视线扫过对方手里的酒杯,英挺的剑眉明显蹙了起来。
      “身体才好,不要喝酒。”有些生硬地提醒,关心的话语听上去却更像说教。
      还真是朽木白哉的风格啊!
      不欲与他多做争辩,诗织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我也该回去了,朽木队长和露琪亚路上请小心。”说着去扶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乱菊和七绪。
      “我送你。”
      诶?惊讶地看着黑发青年的脸,诗织难掩愕然,无法相信刚才的话是出自朽木白哉之口。
      原本是先于思考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白哉本人对于自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也非常吃惊,但看着诗织忪怔的表情,他一点都不后悔说了那句话。
      “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干得好大哥!露琪亚在心里为白哉鼓了鼓掌。
      真不愧是大哥!虽然平时很少说话,感情表达上也有所欠缺,但关键时刻能保持镇定(听见诗织姐那样说还能冷静沉着地应对),还相应地想出了迅速提升好感度的方法(送诗织姐回家),不愧是朽木家最强当家!
      少女,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你家大哥根本没有什么“提升好感度”的自觉性吧?
      “不必麻烦朽木队长了。我就住在三番队,并不远,而且还要送乱菊和七绪回去,您在的话也不太方便。”短暂的愣了一下之后,诗织立刻回绝。她实在不愿意和这个人有太多接触——出于各方面因素的考虑。


      76楼2014-01-06 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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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嘞呀嘞,居然喝醉了,真是难办啊!”慵懒的腔调极富特色,粉红花哨的羽织除了京乐春水不作第二人之想,与他一同进来的是死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十番队队长。
        “护花使者就请交给我们来做吧!小诗织可是柔弱的女孩子,怎么看都应该是被护送的一方吧?”轻松地扶起七绪,京乐笑眯眯的,边说还边用暗示性十足的眼神瞟了白哉一眼。
        最终,诗织还是成为了被送的一方。
        京乐接走了七绪,日番谷接走了乱菊,露琪亚还以“帮忙”的理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留下诗织和白哉两个人面面相觑。
        对于露琪亚尤为明显的撮合行为感到极大的无奈,诗织苦笑一下,也不再推脱——反正朽木白哉想要做的事情,她也拦不住,他想送就随便他吧!
        低头去取钱袋准备付账的时候,身边一直安静等着的男人却已经先一步递上了银钱,然后为她拉开了门,诗织也无意与他客气,又本着尽量少说话的想法径自离开了居酒屋。
        这家居酒屋位于流魂街一区的润林安,距离瀞灵庭的路程不远不近,瞬步的话要不了多少时间便能回番队,但如果慢慢走的话则需要两刻钟,白哉看上去完全没有瞬步的想法,诗织虽不愿与他待在一起,也不好就此瞬步离开,只好也放缓了脚步,用着散步一样的速度慢慢走下去。
        两人并排走着,不过中间的距离大得完全可以再走一个人,细微的脚步声回响在路上,腰间挂着的斩魄刀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碰撞的声响。
        这似乎是第一次,她与他并肩而行呢!诗织垂眸望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分神地想着。她没做队长以前,碍于上司和下属的分别,加上在家里关系也不算亲近,就算偶尔同行,她也总是走在他身后的,待她当了队长,他们的婚姻便结束了,又是不同的番队,几乎再没有见面的机会,连队长会议时也不站在同一侧。
        六十多年同僚,四十多年夫妻,却竟然是初次并肩,感觉还真是微妙呢!
        沉默地走了一刻钟左右,即使通过白道门时被守门的一贯坂兕丹坊用惊讶的表情盯着看了两秒,两人也没有出声,像是在不约而同维持着某种不便言说的默契。
        春天的气候还不算暖和,尤其是入夜之后,刚从居酒屋出来时,身上还沾染着房间里的热气,感觉倒不甚明显,如今在有些凉意的夜色中走了一阵子之后,诗织便觉得有些冷了。
        不动声色地将手往衣袖处缩了缩,她微微挺直了脊背想驱散身体的寒意,但从指间泛上的冷气还是让她有些想发抖。
        肩上一沉,还残存着暖意的羽织覆在她身上,成功阻住了森森的凉意,诗织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入目的是白哉棱角分明的脸庞。
        “天冷,小心受凉。”他用一贯冷傲的语气说着简练的语言,诗织却从中听到了一点隐晦的温柔。
        她下意识扯了扯残留着白哉体温的羽织。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然大了很多,洗得很干净的洁白的羽织,散发着熟悉的香气——那是朽木家的熏香。
        【TBC】


        77楼2014-01-06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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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更文~@卍雪女


          80楼2014-01-07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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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14
            这种香还是诗织亲自调制的。
            白哉不喜欢太浓重的味道,而上等香料通常纯度较高,故而他的书房里总是不用香炉的,衣物也少用熏香,后来诗织发现他事务繁忙常常在书房忙到深夜,担心他缺乏休息身体抱恙,便选了与宅子里其他地方用的沉香一样,具有凝神静气、舒缓精神功效的雪松,又加了一些雪莲与薄荷减轻木质香料的味道,先在卧房试了几次,见他没有不喜之意才做成焚香放进了他的书房与衣橱。
            距离她离开朽木宅也一年有余,想来之前做的香料也不多了吧?不过他也从来没有表示过满意,顶多是不讨厌,所以即使没有了,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这样对自己说,像是找到了一个让自己不那么悸动的理由。
            似乎在他面前,她的镇定总是维持不了太久的时间,尽管她相信自己表现得很平淡。
            这就是她不愿意和他相处的原因。
            她怕某些感情脱离自己的控制,而她已经无力承受第二次后果。
            “谢谢。”最终也只有一句淡淡的道谢,诗织转开视线,将目光投在地面的影子上——那里,白哉的手还未离开她肩上的衣衫,那阴影就像是他们在拥抱。
            她不动声色地迈开了脚步,离开了白哉的指尖。


            81楼2014-01-07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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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需要证据诗织。”这句话没头没尾,就算是早就明白白哉一向讲话简练,诗织还是没能立刻明白过来,她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毫无佐证的现在,我无法给他们定罪,伊川家也不会服气的。”白哉不是个习惯解释的人,原本,他就没有指望所有人都理解,但是在居酒屋外听见诗织如此冷静淡漠地说出“朽木队长的事与我无关”时,他第一次产生了“不想被她这样认为”的情绪。
              其他人怎么想他都无所谓,他可不想被诗织认为自己“金屋藏娇”什么的,虽然他依然觉得能做出这种联想的人很无聊,想法也很奇特。
              诗织停下了脚步,看着白哉。
              会向人解释,这还真是意外,当年就连露琪亚被处刑,他也没对自己听从命令缉拿露琪亚甚至亲手送她上刑场这样的行为解释过一丝半点,尽管现在这个解释似乎依然什么也没说清楚。
              被诗织认真的眼神看着,白哉似乎有些窘迫,他微微偏了偏脸,眼底漏了几丝尴尬,但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一贯寡言的他而言,这已经算是极限的尝试和突破了吧?
              诗织想,她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那个所谓被“金屋藏娇”的女孩与那次被伊川家家仆胁迫的是同一个人,考虑到她是害怕被报复故而不敢讲真话,那么把她带到有人保护的地方以解除后顾之忧,再收集整理证据也不是不可能。如此实践着规则,维护着规则,朽木白哉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种没头没脑的解释,又有几个能听懂?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不会表达。
              “你不必对我说这些。”内心是否有过短暂的欣喜,诗织不愿深究,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的是掐断所有继续对话的可能,“那是你的事,你认为正确就可以了。”
              “其他人的看法我无所谓。”黑发青年清冷的声音有种高贵艳丽的错觉,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身旁女子的眼睛,墨玉色的眼底有着隐忍的光芒,“只要问心无愧,我并不介意他人的目光。但是……”
              夜色中撞击出清醒的回声,如同蝴蝶在心脏旁振翅。
              “但是唯独你,我不想再制造任何误会了。”


              82楼2014-01-07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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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其实他们也不是因为什么狗血的误会才分手的呀!苦笑一声,诗织有些绝望地发现,即使千万次下定决心,在看见朽木白哉如此小心翼翼、不善表达却又努力尝试的时候,她还是感动,还是会遗憾。
                只是唯一没有改变的只有那点最后的坚持。
                仍然喜欢着也好,被他感动了也好,都没关系,她只要记得,她不会再跟他在一起,就够了。
                她没那种勇气笑着走向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我想我并没有误会什么,朽木队长。”羽织上残存的体温在渐渐凉掉,诗织抓住衣襟,将印着六番队标志的羽织紧了紧,“况且我已经说过了,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在意。”
                难堪的沉寂泼墨般化开,黑发青年一噎,始终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浮上了一丝苦涩,他沉吟了几秒,恢复了常态。
                “我知道。”他说,“不过在不在意是你的自由,解不解释是我的权利。”
                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能言善辩起来了?以往他是绝不会说这种听上去就很花哨的话的。哪个女人不希望甜言蜜语?即使刚才那些话距离“甜言蜜语”还有很大距离,不过毕竟那个人是朽木白哉,不是别的什么人不是吗?那种程度,已经让诗织难以置信了。
                真是糟糕!苦笑着闭上眼睛,诗织在心底深深叹息。
                她明明是想忘记他、远离他的,现在还不断被打动可真是太糟糕了!谁说这个人刻板的?明明最狡猾不过。
                “呵……”羽织上残存的体温终于是散尽了,诗织微微垂眸便能从宽大的下摆中窥到白哉青蓝的羽里色。
                与她锦葵紫的羽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两种色彩随着交替的步伐忽隐忽现,冷暖色交织如同内心复杂的天人交战。
                “会说这种话,还真不像你。”
                当年奉命去现世缉拿露琪亚,对严苛的处刑决定毫无异议,亲手将疼爱的义妹送上了刑台,面对恋次、一护甚至浮竹的责问他只用“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是绝对的”来回答,甚至亲自前往忏罪宫对露琪亚宣布了双殛之刑的决定,那时候,他没为自己辩解一句。
                筱原家被牵连获罪,他冷漠以对,甚至面对那些明显牵强的所谓“罪证”时也未曾质疑,及至她的家族被从贵族中除名,父母戴罪流放流魂街,他也从未出手相助,也不是没有听过关于他冷酷、他们夫妻关系不和的流言,但那时候,他一个字也没有解释。
                然而现在,一件捕风捉影的小事,他却打破了她对他的一贯了解,用笨拙的方式试图让她明白一切。
                “如果当时你……”像是顾忌着什么一般,犹豫了片刻,诗织最终没有把话说完,“算了。”
                当年若你能给我一句解释,哪怕只是一点安慰,我便不用心惊胆战于父母最终的审判,不用担忧失去了家族的自己如何在朽木宅立足,也不用害怕……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视为生命的荣耀蒙尘。


                83楼2014-01-07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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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3: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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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在三番队队舍门前,诗织将羽织还给白哉,他也不知道她那句不曾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目送她的背影被拉门遮住,看着房中亮起灯,她的身影映在门上摇曳出模糊的形状,远处传来巡夜的死神低声的交谈,白哉对着静默的空气轻声道。
                  “晚安,诗织。”
                  伊川家的事很快有了结果,证据齐全的情况下,不用说,按照规矩,伊川家被除名,那位嫁给白哉堂兄的小姐也被家族牵连,一纸休书了结——不是她犯的错,却要她承受最大的伤害,以如此不名誉的方式被夫家休弃,这位伊川小姐的未来几乎已是毁了。
                  只是母族中有人行为不检,便有如此严苛的后果,朽木家的金字招牌不容半点辱没,如此说来,当年自己在失去贵族之名之后仍能保留当家主母的身份,白哉承受的其实比她想象中多很多。
                  毕竟,筱原家获罪的原因可是与素来被列为禁忌的巫蛊有关。
                  即便只是遭人陷害,即便直到宣判,也未有任何决定性证据,仅仅是“莫须有”的罪名。
                  不是没想过去求白哉,但直到他亲自从现世带回了露琪亚,亲手将她关进忏罪宫,亲口向她宣读中央四十六室的极刑审判,她才认识到,这个人是为规则而生的,无人能够撼动。
                  她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待露琪亚即将面对的结局,那时候,她只觉得,比起他来,她已经幸运多了,至少,她不会失去任何重要的人。
                  押解犯人送往流魂街一向由队长负责,理应避嫌的诗织能够加入,也算是白哉对她的一点小小仁慈,她背着他偷偷给父母塞钱,他假装没看到,已是最大限度帮了她的忙,父母担心她此举会惹白哉生厌,想来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克己复礼的朽木白哉会送她这样的人情吧?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刻板教条的人啊!那个人的感情,只是藏起来了而已,才不是人们所说的“缺少人情味”。当年若是没有他,恐怕她与如今的伊川小姐是一个下场吧?身为女子,还有比这更大的耻辱吗?尽管诗织相信,当时他并不是出于爱惜的原因才维护她的身份,但毕竟……他还是帮她了不是吗?
                  只是这份好意,也只是基于道义罢了,会成为今天的局面,现在想想,还真有点辜负当初的一片苦心了呢!诗织合上面前的文书,站起身来。
                  趁着如今瀞灵庭无甚大事,还是抽空去流魂街看看父母吧!
                  【TBC】


                  84楼2014-01-07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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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更文~
                    真的实现日更了好开C
                    @卍雪女


                    87楼2014-01-0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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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天特有的潮湿气息经久不散,滂沱的大雨来势汹汹,于地面上激起无数水花,诗织背对着厨房门,认真地清洗碗碟,脊背挺得笔直,耳中听着窗外轰鸣的雷雨声,无声地长吁了口气。
                      她身后,朽木白哉靠着门框,注视着她的背影,墨玉色的眼眸中神色莫测。
                      她曾经也是矜持高洁的玉石,如今却成为了蒙尘的珍珠。她原本可以永远不会做这些琐事,是他让她在失去高贵的身份之后又丢失了对他的依靠,事到如今却无法弥补。
                      他甚至不能确定,她是否想要他的补偿。
                      身后仿佛化作实体的视线诗织怎么可能没有感觉?但是白哉不出声,雨还没有停,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叫他走,心里便有些赌气地想着——你想看就看好了,反正我不在意你!
                      但是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呢?因为不愿意父母在白哉面前拘谨谦恭,诗织早就将他们推回了房里,此刻不算大的空间只有她和白哉两个人,被这种史无前例的胶着视线盯着,就算再强作镇定,也难免有些分了神,茶杯便从手边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脆响混杂着窗外阵阵惊雷,显得格外清晰。
                      白哉条件反射伸手想帮诗织收拾残局,刚蹲下身,手腕便被女子的手握住了,意料之外的触碰让白哉愣了一下,手指微微轻颤,而诗织似乎毫无所觉,阻拦了他的动作后便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不能用手,碎片会割伤手指。我来吧。”
                      沉默地退到一旁,白哉看着诗织细心地用扫帚将碎片扫到一起,倒进垃圾桶,目光落在她微弓的脊背上,背在身后的手僵硬地握起。方才她抓住他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她的手——不再细腻白嫩,不再莹润光洁,指节和掌心变得粗糙,指腹与手背遍布细小的伤痕。
                      他知道,那是流魂街的生活留给她的印记。
                      她是贵族小姐出身,除了茶道花道,恐怕并没有亲自做过任何家事,被剥夺贵族的光环,卸下“朽木夫人”的身份,她无人可靠,只能学会自理。过去那些想都没想过的活计,如今成为她的生活,适应的过程何其痛苦与艰难,那些伤痕和茧告诉白哉。
                      诗织一直没有抬头看白哉,但是她能猜到他的想法,唇角便勾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弧度。从以前她就知道,那个人虽然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冷淡,其实内心很容易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如今八成觉得是因为他们离了婚,她才不得不接受和适应如此的清贫吧?
                      傻得可爱的正直!只是有时候,这种正直才是最会伤害人的,当你不是他想要维护和在意的人的时候,他就不会为你考虑,不会把你当成必须的责任和坚守的故土,而也许唯一让诗织觉得有些安慰的是,如今的自己,也如同绯真一样,让曾经的自己有了羡慕的可能。
                      不同的是,曾经她想成为绯真那样住进他心里的人,现在,她得到他的关心,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做事情有些磕碰很正常,你不用在意。”她说,开始将碗碟一一擦干,码放整齐,再一次背转了身,不去看白哉的表情。
                      【TBC】


                      89楼2014-01-08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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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更文了~
                        @卍雪女


                        94楼2014-01-09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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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isode 16
                          房间收拾整齐之后,诗织决定跟白哉谈谈。
                          “朽木队长……”
                          “我记得,你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白哉皱了皱眉,对于那个生疏的称呼很是不满。即便是新婚,她还恭恭敬敬称呼他“阁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尴尬的感觉,而如今这个称呼,只让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诗织眼中,他只是六番队的队长,并且仅此而已。
                          他不喜欢这样的分明。
                          从前他觉得,伤害了她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让她待他亲近,但是想到那日京乐所说,愧疚和心虚并不是能够挽回事态的方法,若是被那些弱势的感情纠缠,那便干脆不需要任何尝试,因为诗织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怜悯。朽木白哉不是缺乏勇气的人,他不会止步不前。
                          诗织全身一颤,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一个名字而已,你何必那么在意?”那小心翼翼的四十年中,她多梦想能直接喊他的名字,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对方自己提出来,她无端觉得讽刺,也不愿改口。
                          “一个名字而已,你何必那么固执?”白哉并不退让。
                          许是有些猜到了白哉的想法,诗织叹了口气,最终没有继续坚持。
                          “好吧,白哉。”她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只能这样,你还要如何?”
                          “我知道过去我做过很多错事,伤害了你,对此我很抱歉。”
                          “我不够在意你的心情,没有顾忌你的情绪,我不能要求你一定要原谅我,但我希望至少你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修长的手指在身后僵硬紧缩,白哉从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紧张的时候,心跳的音量在胸膛中轰鸣,他觉得喉咙发干,“我……我爱你,当然这不是你必须答应我的理由,我只想请你能再稍微相信我一次。”
                          诗织站在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望着外面的雨帘,美丽的眼眨得极慢,纤长微翘的睫毛在潮湿的空气中扇动出优雅的弧度,仿佛沾染了清新的水汽。
                          梦寐以求的语言,她的内心却一片宁静,甚至没有一丁点儿波澜与涟漪。
                          “好啊!可以。”她转过身看着他,轻松地笑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绯真的所有痕迹,全部从朽木宅消失,包括供奉遗像的神瓮。”
                          白哉的眼睛豁然睁大,从他放大的瞳孔中,诗织看到了不可思议和极端震惊。
                          他没有说话。想当然,这种条件他也不可能答应。即使他说爱诗织的话是出自真心,但是绯真在他心中的位置也是真实存在的,他不可能因为爱诗织而忘记。
                          目睹着白哉的沉默,捕捉到他隐隐蹙起的眉及隐忍的表情,诗织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别紧张,我只是随便说说。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我不会提的。”如果能够那么轻易放下对绯真的感情,那么轻易让别的女人取代她的地位,抹杀她的存在,你也就不是你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哉皱起了眉头,他以为,她只是在意那段足以影响他一生的过去,于是试图解释,话还没出口,诗织就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轻轻摇了摇头。
                          “和那个没有关系。”她的声音有些轻,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与绯真,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段尴尬的寂静。
                          “抱歉,白哉。”她最后说,“一切都结束了。我曾经爱过你,那时候我就知道,即使你最后愿意接受我,我也永远无法取代绯真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甚至无法让你淡忘她。所以我从没有过那种念头。你因为绯真的遗愿收养照顾露琪亚也好,想念绯真也罢,我都能理解。”
                          这是诗织第一次对白哉谈起自己对绯真的看法,她想,这也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怎么可能不嫉妒呢?但是如果没有绯真,你不会有那么幸福的回忆,如果不是她临终前请求你收养露琪亚,你也许会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中无法脱身。因为有了责任,你才能淡忘悔恨,才能让我遇见你的时候,还是那个崇高骄傲的朽木白哉。所以,我感谢她,也尊重她。”
                          白哉没有说话,他听着诗织的声音,觉得喉咙发干。
                          他从不知道,原来这便是绯真那个嘱托的意义,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诗织从来没有见过绯真,却能够如此精准了解对方的心意。
                          “为什么……你……”为什么听上去,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绯真?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我们以一颗同样的心爱着你,所以尽自己所能想让你得到幸福。
                          神情有瞬间的恍惚,诗织微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尽管她背对着白哉,他不可能看见。
                          “过去我用尽了方法,做过很多努力,希望能够离你更近一些。但那已经过去了,白哉。你伤害了我,并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而是在我对你有所期待的时候,什么都没做。”白哉身体一震,哑口无言,他想说些什么,似乎是意识到如果继续任由诗织说下去,可能会有无法挽回的结局,但是他完全没有立场。
                          “我不是那种会为了未知的幸福付出一切的女人,是你教会我如何保护自己。况且以我的性格,现在能够坦言爱过你,便是看开了,放下了。有爱才会有痛,当痛消失,爱便也不存在了,而我现在,已经不会为你感到任何痛苦。”
                          白哉和诗织的距离并不远,区区几步,仿佛他伸出手就能碰到她,然而,在她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时,白哉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今后再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我只是……”他声音干涩,喉头发紧,但是仍然不想放弃。但是,诗织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雨停了。”她从窗前离开,取出一把伞,“朽木队长尽早回去比较好,为了防止路上再下雨,伞请拿着,不必客气。”
                          说完,她没有再看白哉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合上了拉门。
                          滚烫的眼泪落入衣襟,诗织背靠着门扉,缓缓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手臂。
                          她说了谎,她还会痛,还会不舍,还有爱,但是如她所说,她只想保护自己而已。
                          而这些痛和爱,总有一天会淡忘和消失,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死神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95楼2014-01-09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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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季大战带来的恶劣影响正在慢慢消退,新一届的真央毕业生到了该进入番队的时间了。
                            每年毕业之前,真央都会召开一场具有表演赛性质的比试,所有当年毕业的六回生全部参加,分组对战,决出名次,护廷十三番的各位队长也会去观摩比赛,借以直观了解各位毕业生的能力,方便挑选适合自己番队的成员,在比试中最终获胜的学生则可获得一次队长指导的机会。
                            另外,学校还会安排一部分成绩优秀的五回生参与,可挑战六回生的前辈,获胜者也可得到一位队长的指导。
                            在以成为优秀死神为目标的真央,这样的机会可谓珍贵,故而每年的毕业展示,毕业生与被挑选上的五回生自然是准备充分,而只能观战的其他学生也是兴致勃勃——毕竟作为学生,他们能见到队长的机会并不多,更不要提见识队长级的实力,无论是学习还是长见识,这都是个好机会。
                            山本总队长进行过例行的发言之后,六回生的对战就开始了,由于毕业生人数不少,就算分了好几个场地同时比试,耗时仍然不短,尽管这些学生相比同龄人来说都已是相当优秀,但在身经百战的各位队长面前却仍然显得稚嫩,长时间观战让诗织觉得有些无聊。
                            借着整理头发的机会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诗织的眼神扫到与自己隔着一个座位的六番队队长。
                            闪亮的牵星箝,昂贵的银白风花纱,气质脱俗,身影挺拔,面容冷峻。
                            分明是京乐队长那身花哨的粉红碎花的羽织更加引人注目,但她却总是第一眼就能看见他——总是一副矜持高贵的冷漠模样,某种程度上而言,朽木白哉才是特征最明显的那个人。
                            经年累月维持着崇高的仪态,压抑着真实的欲望担起沉重的责任。
                            从此再不能肆意哭笑,再不能随心所欲。
                            朽木家的当家没有梦想,他的梦想早已被家族的荣耀与名誉限定在唯一的道路上;朽木家的当家没有自由,他的自由全部被家族严苛的规则捆绑与束缚。
                            这个赋予他与生俱来强大灵力的家族,这个让他享受了高高在上骄傲高贵的家族,也拿走了他放肆张扬叛逆自由的全部可能。
                            【TBC】


                            96楼2014-01-09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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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3: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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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卍雪女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02楼2014-01-10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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