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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今晚吃什么?”一条看似普通的短信,却把人吓得头皮发麻,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有人看的话我继续更
反正没事


345楼2013-11-27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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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遛狗了 wow吧自以为是的高端装逼狗一只 扬言帝吧无未来 还说百度应该封了帝吧 更恶习的是 说帝吧有什么事别扯上他WOW吧 这就是WOW吧的高富帅吗 高端吧的高端粉吗 呵呵 我给你宣传@艾格利斯的温瞳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7楼2013-11-27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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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1: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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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火留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348楼2013-11-27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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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在吗,有点话我就拼了,


        350楼2013-11-27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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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看的话我开始更了哦


          351楼2013-11-27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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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开始拼命了,但是明天白天我不能更,说明一下这篇小说不是我本人写的,但是是我找到最全的


            353楼2013-11-27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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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站起身来,走过去看一看究竟。脚却像踩到什么似的,有一种松软的感觉。一看脚下,却是有人在阴暗的屋角里,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稻草。
              再仔细打量一番,这些稻草,被铺成了一张单人床的大小,在该是枕头的位置,肥猫正在辛勤耕耘的,却不过是几张报纸。
              我把肥猫捉到一旁,掀开那几张皱巴巴的报纸。报纸下面,只有稻草。我挠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蹲下身子,提心吊胆地把手伸进稻草里,摸索一番。
              稻草里面,仍然只有稻草。
              我站起身来,松了一口气。是我自己神经过敏了吧,要不然就是狗的嗅觉比较发达,能察觉到人类闻不到的气味。我低头打量脚边的肥猫,它正抬头看我,短短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只可惜,你还是不会说话。
              刚才那些报纸,已经被肥猫刨烂了不少,我顺手捡起几张完好无缺的,然后走回八仙桌坐下。
              黄淑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门外的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耳朵似乎已无大碍。她的矿泉水已经喝光了,桌面上的那筒消化饼,却还是鼓鼓囊囊的,只少了两三片。
              再看一眼斯琴,她把奥利奥吃得一片不剩,很好地落实了建设节约型社会的政策,贯彻了吃光喝光身体健康的指导思想。
              她瞟了我一眼,毫无廉耻地问:“喂,还有一包方便面呢?”
              雨还在不停地下,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噼里啪啦。像这样的雨势,让人根本无计可施,什么都干不了。我把报纸摊在桌面上,这是本市的一张晚报,日期在一个月前,我借着门外黯淡地光,百无聊赖地看了起来。
              黄淑英的身子却扭了一下,安静了,然后再扭一下。过了一会,她终于憋不住地问:“那个谁,这里有洗手间吗?”
              我皱眉想了一下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厕所是建在围屋外面的,出了大门往左转就是了。”
              像她那么精明的女人,也还是分不清左右,迷惑地问:“左?”
              我只好解释道:“靠着山的那一边,跟我们来路相反的方向。”
              黄淑英点点头,站起身来,斯琴好心问:“淑英姐,要不要我陪你去?”
              黄淑英摆了摆手,拿起雨伞,独自朝门外走去。大概是知道农村里都是旱厕,没遮没掩的,不愿意把大白屁股亮给斯琴看。
              斯琴撇了一下嘴,又转过头来问我:“喂,你说,厕所建得那么远,如果很尿急的话,谁能忍到那里啊?还不半路就拉掉了?”
              我把手里的报纸翻了过来,一边看一边敷衍道:“人家有木做的马桶嘛,晚上就在马桶里解决,早上起来再倒夜香咯。”
              斯琴好奇地问:“夜香?是什么啊?”
              我没好气地说:“马桶里还能盛什么?鱼翅炖木瓜啊?”
              她继续追问道:“直接说大便好啦,为什么要叫夜香啊?”
              我愣了一下,笑道:“听起来文雅点嘛,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粗……咦?”
              斯琴锤了我手臂一下,我却没有理会,聚精会神地盯着报纸。她看我脸上严肃的样子,也把头靠了过来,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我用手指着版面中间,豆腐那么大的一块,标题是:“围屋外墙倒塌,造成二人死亡。”
              斯琴也吓了一跳,逐字逐字地读了起来:“本报讯,我市北部县的席家围屋,于本月28号发生外墙倒塌事件,目前已造成二人死亡,至少一人失踪。我市领导表示高度关注,下令展开积极营救,并妥善安置村民。据介绍,席家围屋已有两百年历史,此次茅房旁的土墙发生倒塌,是因为年久失修,开春雨量充沛所致。经专家检测,不排除再次发生事故的可能……”
              斯琴跟我对视了一眼——外墙,茅房,倒塌,黄淑英!
              我们同时跳了起来,斯琴先去抱起肥猫,跟在我后面冲出房门,一边跑一边大喊:“淑英姐!”
              我也同样大声呼喊:“黄小姐!”
              大雨吞没了我们的喊声,我只好加快脚步,一口气跑到围屋大门口。刚要向左跑去的时候,却看见晒谷坪上,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白花花的雨幕中,那红色的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却是我那辆二手速腾,尾箱门高高地翘着,像大雨中一面红色的广告牌。难道是我刚才拿东西的时候,忘了关好?
              斯琴从后面赶了上来,用力一拍我的肩膀,喊道:“发什么愣?还不去找黄淑英?”
              我回过神来,现在的确不是关注车尾箱的时候。我看一眼屋檐外的大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扎了进去,扔下一句:“你在这等我!”
              这围屋的集体茅厕,在靠山的那一边,报纸上所说倒塌的土墙,也应该是相同的方向。刚才开车来的时候,视线被另一侧土墙阻挡,所以我们并没有发现。
              如今,我在泥多久没这样淋过雨了?
              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就成了只落汤鸡。全身上下就湿透了,头发粘在脑门,衣服粘在背上,雨水肆无忌惮地往领子里灌。
              我站在雨里,那一堵十来米高土墙,躺在地上。泥砖和巨大的石块,凌乱地叠在一起,像是史前生物的巨大遗骸。
              土墙的一边,连着缺了一个大口的围屋,另一边是茅房的遗址。本来几间连在一起的旱厕,现在大部分埋在土墙之下,只剩可怜兮兮的半爿。倒塌的泥墙拌着雨水,填满了原来的厕坑,浑浊的液体在地面横流,散发出让人作呕的气味。
              我们刚到围屋的时候,所闻到的那股臭气,源头就在这里。
              照这样看来,报纸上说的两个死亡的村民,都是在如厕的时候遇难。至于失踪的那个……我盯着被大雨填满的厕坑,不敢再往下想。
              我抹去眼帘上的雨水,四处张望,却根本没有黄淑英的身影。那倒也是,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上厕所,更何况是满身名牌的黄淑英。
              滂沱大雨中,还未倒下的那些围墙,也显出岌岌可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危险。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大喊起来:“黄小姐!黄小姐!”
              不出我所料,得到的回应只有雨声。这么大雨,黄淑英,会跑到哪里去了呢?
              “汪汪汪汪!”
              “陆小安,你快过来!”
              身后传来狗吠,还有斯琴的叫唤。她那边有大门的石梁支撑着,不至于会倒塌,那她这样焦急地呼喊,是出了什么情况呢?泞的地面上跑了百来步,一堵倒地不起的土墙,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355楼2013-11-27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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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抹了一把雨,撒腿往那边跑。冲过重重的雨幕,我看见斯琴正站在大门外,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我跑进屋檐下面,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
                斯琴转过身去,指着大门里面说:“你听,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喊?”
                我侧耳去听,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有一把声音若隐若现。
                “救命。”
                斯琴躲在我身后问:“你听到了吗?”
                我皱着眉头说:“嗯,听起来像是……”
                斯琴点点头说:“黄淑英。”
                我再次往大门内看去,却发现了一些一样,不由得问道:“斯琴,我们来的时候,二进的木门是开着的吗?”
                斯琴皱眉看了一会,同样不确定道:“我想想,好像是关起来的吧……”
                我点点头,拖起她的手往里面冲。不用想了,虽然不知道她跑进去干嘛,但是里面喊救命的那个,一定是黄淑英。
                我们在雨中跑了一段路,过了两道门之后,便是围屋的二进了。这里跟老六家的那一进差不多,只不过是圆环小了一号,房子没有那么多。
                我指着圆心的大祠堂说:“祠堂门着锁,那么,黄淑英应该是在两旁的哪一间房子里,遇上了什么情况。”
                斯琴点头说:“我们分头找。”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男左女右,沿着二进的圆环找了起来,一边找一边大声喊:“黄小姐你在哪!”
                斯琴喊的是:“淑英姐,我来救你!”
                二进里跟一进同样,大多数房门是上锁的,仅有几间打开的,里面也是空空如也,进去三秒就知道,不可能藏着一个人。
                我就这样一边喊一边找,起初还能很清楚听见斯琴的声音,当跑完四分之一的圆弧,分隔在直径的两端,中间隔着整个祠堂的时候,她的声音也跟黄淑英一样,变得若隐若现了。
                一路下来,这是我进去搜查的第四间房子了,却仍然空无一人。我站在房子里侧耳倾听,呼救声仍然不时传来,却根本辨不清方位。该死的黄淑英,是跑到哪里去了?
                我摇了摇头,刚要出门,一个人影却冲进门来,砰一声撞到一起。我摸摸生痛的额头,定睛一看,却是抱着肥猫的斯琴。
                我们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
                然后我回过神来,是因为两人各自跑了半个圆环,找遍了整个二进的房子,所以又碰头了。
                斯琴皱着眉头问:“没找到人?”
                我同样明知故问:“你也是?”
                两个人一起摇头,这时候,突然又传来一声:“救命!”
                这次的喊声比之前的清晰,肥猫发现了什么似的,竖起耳朵,朝门外吠了起来。我们顺着它吼的方向看去,视线却被一堵墙挡住了,那是大祠堂的外墙。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大祠堂的正后方,跟祠堂门相反的方位。在这里听起来,黄淑英的呼救声最清晰。莫非……
                我刚这样想着,斯琴已经叫了起来:“祠堂里!”
                话音未落,她已经跑出门外,我来不及想太多,只好跟着她,朝来时的方向狂奔。一路上,我所担心的是那个关着的祠堂门,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打开。但是这对斯琴来说,似乎完全不是问题。
                跑了三分钟后,斯琴连歇口气都不用,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祠堂门上。“啪嚓”,朽木迸裂的声音,祠堂门应声而开。
                我扶着膝盖,抬头朝祠堂里看去,暗淡的光线中,出现了不该在这里的东西。
                斯琴同样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言自语道:“不会吧?”
                我站起身来,扶着祠堂门的门框,向里面探视。真的是那些东西,我们并没有看错。
                上一次跟来时,跟着老六到祠堂里参观了一下。祠堂内壁有一圈屋檐,中间是露天的天井。除了祠堂门之外,整个圆形内壁,几乎放满了密密麻麻、高高低低的祖先牌位。祠堂内香火缭绕,几百年来的席家祖先们,就像是坐在运动场的席位上,注视着圆形的天井里,徒子徒孙们的一举一动。
                如今,这些木头做的牌位都被搬空了,祠堂里一片空荡荡的。那些灵魂却似乎没有离去,在祠堂里低低地徘徊,在我看来,反而平添了几分诡异,让人背脊一阵阵地发冷。
                当然了,真的让我跟斯琴吓到的,是天井的石板上,散落一地的那些东西——女人的各种颜色内外衣物、化妆品、吹风机,还有黄淑英刚才拿走的雨伞。
                视线越过这些杂物,在祠堂的深处,睡着一个LV旅行箱。
                这样一个箱子,最宽的那一面朝下,就躺在天井的边缘,屋檐往外一点,以前摆着蒲团,供子孙跪拜的地方。
                大雨从天而降,把所有东西都浇了个透,死气沉沉地贴在石板上。
                我又踏前一步,整个人越过门槛,走进了祠堂里。没有错,这正是黄淑英带的那个旅行箱。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几步外那件黄色上衣,她昨天穿在身上的,就是最好的佐证。
                按照常理判断,这一个旅行箱,现在应该躺在车尾箱里。我想起刚才大雨中红色招牌一般的东西,不禁越来越感到疑惑。是谁冒着大雨打开了车尾箱,这玩意搬到祠堂里面,再把里面的东西随地乱扔?
                难道是黄淑英精神病发作?
                斯琴也跟进了祠堂里,不停地左右张望。内壁的屋檐下,虽然笼罩在昏暗的光线里,却一眼可以看穿,空荡荡的,根本没地方可以藏下一个人。
                “救命!”
                  与此同时,肥猫大声吠了起来。回头去看它示威的方向,赫然就是天井深处,那一个躺着的旅行箱。
                我吞了一口口水,不会吧?
                这一个旅行箱,昨天我近距离端详过一次。体积并不大,如果是我或者斯琴的话,根本是钻不进去的。可是,如果是黄淑英这种身形娇小,看上去柔韧度也不错的女人……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黄淑芬得发多大的神经啊?
                斯琴却没有管那么多,把肥猫放在地上,也不管正下着大雨,一下就冲进天井,跑到那旅行箱旁边。我赶忙跟上,捡起旁边放着的雨伞,在她头上打开。
                斯琴半跪在地上,用手拍拍旅行箱,喊道:“淑英姐!”
                箱子里静静的没有声音,两秒钟过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呼喊:“那个谁,救我,快救我!”
                斯琴一边摸索着箱子,一边问:“淑英姐,你怎么会在里面?”
                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却是反问道:“什么里面,我在什么里面?”
                斯琴愣了一下,回答说:“在拉杆箱里,在你那个LV的箱子里。淑英姐,你怎么会在里面?”
                箱子里似乎是在努力回想,隔了一会终于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刚走出围屋大门,突然脑袋后面很痛,睁开眼就什么也看……救我!快救我!”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黄淑英不像是在撒谎,况且这样诡异的苦肉计,除了心理变态,没谁能使得出来。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废弃的大围屋里,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另外的人。
                这一个或者几个人,从车内偷出了行李箱,把黄淑英打晕放了进去,再扔到这个祠堂里。他,或者他们,这样不辞劳苦,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突然觉得脖子一阵发凉,环顾了一下四周,却仍然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动静。
                  一声更加清晰的呼喊,穿过密密的雨帘,就这样扩散开来。


                356楼2013-11-27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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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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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星期天的早上,窗外的阳光很好。隔壁没有人在装修,四周足够安静,听得见云在天上走的声音。
                  心情很好,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心情很好。好像有一个期待已久的、美好的未来,正在等着我。
                  我伸出手来,在鼻子前扇了扇。房间里,油漆的味道太鲜艳。是不是在哪里刮上了,怎么指甲的颜色都是红的?
                  不过,没时间去理了。
                  我想了一想,终于记起要要拿的是什么东西。把它放进手提包里,出了门,走到电梯间。
                  显示屏上的数字逐渐变大,关着的电梯门后,有一对男女调笑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井底传来。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想要发个短信。
                  电梯咯吱一声停下,然后两扇铁门慢慢打开。我愣了一下,鲜红的指甲停在一粒键盘上,动弹不得。电梯里的那一对男女,也同样僵在那里。
                  老六搂着黄淑英,脸上还挂着笑,眼神里却写满了意外,还有惊恐。
                  心脏真切地揪了一下,一句话从嘴巴里飘出。因为太久没开口的缘故,声音飘乎乎的,像是来自地底的某个角落。但仍然听得出,这是一把女人的嗓音。
                  “你们……”
                  然后,气急攻心似的,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时,看见的景物却变了样。一块镀了膜的窗玻璃,挂在我的眼前,窗外倒悬着一片灰蒙蒙的天,偶尔有电线杆掠过。
                  一张脸伸了过来,挡住窗玻璃,惊喜地问:“你醒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嘶,只觉得头疼欲裂,喉咙里又腥又甜,一时间,竟想不起这女人是谁。
                  脖子后面一阵剧痛袭来,像是颈椎被撕裂了一般。我痛得呲牙咧嘴,伸手想要去摸,这才发觉到,脖子下面枕着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还有胳膊肘,不经意之间,也撞到了一个很有弹性的肉球上。
                  紧接着,那女人脸上凶狠的表情,让我马上回过神来。颈后又是一阵痛,我手向后摸去,皱眉问道:“斯琴,这是哪里?”
                  她撇了一下嘴,没好气地说:“这是我的大腿!”
                  我脸上一烫,连忙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
                  我强撑着支起半个身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宽阔的真皮座位,淡雅的香水味,轻微的路噪和偶尔的颠簸,都证明我是在一辆行驶中的汽车上。却不是我的红色速腾,更不是那辆我打算抢来开的公交车。
                  前排的副驾驶座上,突然伸出一只雪白衬衣的手臂,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嗨,你醒啦?”
                  我愣了一下,失声叫道:“阿福!?”
                  那人探出身子并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他的招牌微笑,打招呼道:“陆先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了驾驶座那边。椅背跟头枕之间,露出一截黑油油的长头发。看起来,开车的却是一个女生,而不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脖子有洞的老怪物。
                  我不禁头疼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是怎么晕过去的,在失去知觉的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忽一下坐起身来,紧张道:“车,我的车呢?”
                  阿福笑着安慰道:“不要着急,我们的汤前辈,您还记得吧?他已经把车修好了,现在正由他开着,跟在我们后面呢。您瞧。”
                  我扭头从后玻璃看去,果然,那辆熟悉的、亲切的、可爱的、如果弄不见了不知怎么跟公司交代的红色速腾,正好端端地跟在车后。
                  刚松了一口气,疑问却又像是汽车尾气,在我眼前袅袅升起。我又向旁边的车窗外,再看了一眼,没错,车子正行驶在宽敞的高速公路上——而不是狭窄的山路。
                  再看一眼天色,似乎已是傍晚。
                  我皱起眉头,这么说来,自己不但是晕了过去,而且晕的时间还不短。
                  斯琴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我伸手接过,跟她对视了一眼,发现她的目光很复杂。
                  我一边拧开瓶盖,一边低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斯琴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这个嘛,说来话长。”
                  我忍不住朝阿福看了一眼,他善解人意地一笑,回过头去坐好。不一会儿,车厢里响起了轻柔的古典音乐。
                  我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些。摸着仍然钝痛的后颈,先问最关心的问题:“是谁把我打晕的?”
                  斯琴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故意大声说:“公交车后面的座位里,还藏着原来的司机,他拿个扳手把你敲晕了。”
                  我接着问:“那然后呢?”
                  她表情复杂地说:“然后,阿福他们就出现了啊,把我们救斯琴用力点头道:“那当然啦,他们是私人侦探嘛,身手很好的!”
                  我满腹狐疑,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低声问:“斯琴,你忘了Karen的小纸条吗?你不觉得阿……他们是一伙的吗?不是要来害我们的吗?还有,最重要的,黄淑英哪去了?”
                  斯琴很夸张地哈哈笑道:“哎呀,你想太多了啦!如果阿福是要来害我们,直接把我们抓去严刑拷打就好啦,哪里用这么麻烦哟。哎呀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可危急了,具体是这样子的……”
                  忽然间,我感觉到手掌被紧紧抓住,按在她的大腿上,前排倒后镜观察不到的地方。
                  然后,斯琴说书一样描绘着当时的场景,低下却偷偷用右手食指,在我的手掌心上写字。
                  我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一边随声附和她说的话,一边留心去揣摩她写的字。指尖在我的掌心慢慢移动,让我有一把抓住的冲动,只可惜,现在绝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有些笔画复杂的字,我摇头表示没看懂,斯琴便重新写过。两三分钟里,她所写的字,连起来就是:“别、问、别、信、别、反、抗。”
                  然后她哈哈笑着说:“所以嘛,别看汤大叔年纪不小,那组合拳可是厉害得很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语带双关地问:“有那么厉害?”
                  她点头笑道:“没错,比你想的还厉害。”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被公交车那十几个疯子掳走,和落到阿福这样的阴谋家手里,到底哪种情况更危险?了出来。”
                  我不相信道:“就凭他们几个人,能打赢十来个疯子?”


                  361楼2013-11-27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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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哗啦啦的水声停了下来。叭叽,叭叽,腿踩在地板积水上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用毛巾擦身子的声音。
                    接下来,是一个人唱歌的声音。
                    “……别的那样哟,别的那样哟,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我手执平底锅,愣在了浴室门口。这一个声音,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脸上装出来的凶狠,正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儿八经的凶狠!
                    我把平底锅哐啷一声扔到地下,因为,用平底锅不够解气、不够有触感,我要用我的赤手空拳,揍扁这个日不死的!
                    “老六!你他妈给我出来!”
                    我走上前去,砰砰砰拍着浴室的玻璃门,疯了一般地喊。
                    浴室里响起那无赖的声音:“哎?小安你下班啦?”
                    我狠狠拧着把手,又用拳头去捶门,出离愤怒地喊:“我下你妈!给老子滚出来,快!”
                    里面一阵悉悉嗦嗦,然后是老六不满的抱怨:“兄弟我落难,不就是来你家洗个澡,吃点东西,至于吗?行行行,别催了,等哥穿上裤子……”
                    我向后退了一步,掳起不存在的袖管,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吱呀,浴室门打开,一团白色雾气,裹挟着人影出来。
                    我抡起右臂,不管三七二十一拳打了过去!
                    砰!指关节撞上皮肉的声音,震荡像水波一样在他脸上散开,肾上腺素狂飙,一切像慢动作回放。
                    老六没有料到,我自己也没料到。
                    原来,一拳挥到仇人脸上,是他妈的那么爽!
                    老六当场就弯下了腰,捂着腮帮子,怪叫道:“我操,你疯了?”
                    我本想再给他来一下,才觉得拳头有些生痛。往上面一看,好几个牙印,敢情刚才是打他牙齿上了。真倒霉,要是斯琴这会儿在就好了,我就在旁边看,她能把老六打得跪地求饶。
                    算了算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作为一个斯文人,还是以批评教育为主,暴力虐待为辅。
                    我叉着双手,不声不响地看着老六。他仍然在骂骂咧咧的,好一阵子才直起腰,放开脸上的手。
                    这会儿,浴室的水气都散完了,我把他好好地打量了这一阵。他穿着从我衣柜里偷的短裤,勒得腰间凸出来一圈。右脸被我打得肿了起来……
                    不对,认真打量的话,他左脸也变胖了。比起在星巴克那次,他又瘦又憔悴的样子,现在的他竟然白胖了些,精神也好多了。这两天他不是逃亡去了吗,怎么反而胖了?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老六嘶了一声,骂道:“你发神经啊你,把哥当贼了,还是在生那个手机的气啊?”
                    我答非所问道:“你他妈怎么进来的?”
                    老六切了一声说:“你就装傻吧,你不是给了我一串吗?哎哟,你他妈下手真狠……钥匙我也不是第一次用啊。”
                    我这才想起来,他给了我一串备用钥匙,我也给了他一串的,自己出差的时候,对方可以来帮忙浇花、关个煤气啥的。
                    见我没说话,老六伸出右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奇怪地问:“你中邪啦?这两天跑哪儿去了你?”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来气了,狠狠推了他肩膀一把,骂道:“我还没问你去哪了呢!”
                    老六从没见过我发这么大火,莫名其妙道:“你说我?我在Karen家过的周末啊,咋了?”


                    369楼2013-11-27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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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老六发了一会儿疯,这才宽慰道:“好了好了,老六,你也甭太自责,事情都过去了。”
                      他睁开眼睛,求饶似的看着我,可怜兮兮地说:“当初,我真没料到会这样,真没料到……”
                      我心里把这混蛋骂了一万遍,当初,当初个毛线?当初我要料到他这么害人,每天揍他三顿,都算是手下留情。
                      但是,现在要套他的情报,暂时还不能表露出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装作和颜悦色道:“老六,有些事情憋着,心里难受,要不然你就敞开了说吧。说完了,我们才好一起商量,把这问题给解决掉。”
                      他却又一下子警觉起来,胖脸上的一双贼眼,滴溜溜地转,想要探探我的口气:“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冷笑一声道:“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无论什么下场,也赖不上你。只是……”
                      我语调拖长向上,像一个鱼钩,把老六的心钓得悬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问:“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我故意用无所谓的口气说:“只是,这件事不解决,等到Karen也患了ALS,你就得又找一个咯。”
                      老六瞠目结舌的表情,让我无比确定,这一次点中了他的死穴。与此同时,心里又添了一层紧张,如果ALS真如我推测的那样,具有一定的传染性,那我们每一个局内人,岂非都有玩完的危险?
                      这样子的话,更要把老六所知道的一切,全都榨出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共商解决之道。
                      老六的表情整个垮掉了,眼神里仅剩的一点光,也慢慢黯淡了下去。我冷冷地盯着他,这一副样子,却比前两天在星巴克时,还要来得憔悴。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索性就告诉你吧。”
                      我站起身来,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给老六倒了杯水。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我心里不禁好笑。
                      老六喝了半杯水,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跟我谈条件说:“小安,等我说完了,你也把知道的全告诉我,这样公平一点,好不好?”
                      我想了一会,点头说:“好。”
                      老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便拧开了话题的水龙头。那些积蓄在心里的往事,像自来水一般,源源不绝地涌出。
                      老六开始说:“小安,你也知道,我跟黄淑芬谈过恋爱,那是三年前,我大专刚毕业的时候。那时,我在广州一个公司上班,那公司你也知道的,跟我们现在这公司是死对头。”
                      老六用肉乎乎的胖手,拂了下额前的头发,得意道:“要说起来,那时我可瘦了,翻版吴彦祖,一比一的比例……”
                      我撇了撇嘴说:“别扯些没的。”
                      老六醒悟道:“哦哦,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供应商,就是黄淑芬。她自己开的小公司,从欧美买一集装箱一集装箱的电子垃圾,像机械臂、服务器、硬盘什么的,选出没坏透的,让公司的技术人员修好了,再卖给国内国外的客户……”
                      我不耐烦听他这些发财经,催促道:“然后呢?”
                      老六接着说:“我当时在采购部上班,跟她买了两台二手服务器,然后就认识上了,再然后……我们就谈起朋友了呗。小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她年纪是比我大,长得也不怎么样,但是对我挺好,我也是真心喜欢她的……操,我说你别这样看我,骗你我是小狗。”


                      372楼2013-11-27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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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6楼2013-11-27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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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子愣在当地,君威华府,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老六走了两步,这才发现我没跟上,回过头问:“怎么了,不认识路?有我在怕啥?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我应该是想起了点什么,可是下午脖子后面挨的那一下,把我的记性也打碎了不少。
                          老六看我这样子,善解人意道:“小安啊,累了不想开车是吧,跟哥说一声嘛。可惜驾照还没拿到,要不然就哥来开吧……”
                          按照我们公司规定,老六跟我一样有配车资格,可他一直没要,一是为了省钱,而是因为一直没学会开车。
                          走廊的感应灯灭了,老六拍了一下手,继续滔滔不绝道:“今晚决定了要FU~BAI,咱哥俩打车去吧!要是平时的话搭公车也行,就是你家楼下没有站点,要转一次车去搭……”
                          我心里凉了一下,着急地打断道:“你刚才说什么?”
                          老六不解道:“我刚才说的?驾照?打车?公车?”
                          我用力跺了一下地板,急促道:“对,就是公车,公车!你说说,到Karen那个小区的公交车,都有什么路线?”
                          老六掰着手指,如数家珍:“308路,202环线,26路,还有47……”
                          感应灯又灭了,走廊陷入一片黑暗。我用力拍了一下手,心里跟周围一起澄亮起来,脱口而出道:“26路,君威华府到戒毒所,车身是绿色的!”
                          老六狐疑地看着我说:“你还挺熟的嘛,咋了?”
                          难怪下午那绿色的车身,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没搭过这一路车,最起码看过它在路上跑啊!随之而来的,是那凶险的一幕幕,如同黑暗中的幻灯片,在脑海中不停放映。本来以为这样也就完了,却没有料到,事情远比想象的凶险。
                          情况紧急!
                          我扯住老六的衣领,向着电梯快步走去,一边焦急地说:“老六,Karen有危险!
                          老六吓了一跳,两条胖腿小跑着跟上,却抱着一丝侥幸道:“小安,跟哥开玩笑呢吧!”
                          我冲到电梯门口,按下倒立的箭头,骂道:“谁他妈有空跟你讲笑,快告诉我,Karen家座机多少?”
                          老六知道事情严重,结结巴巴地说:“她租房子那没、没装座机。”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头冲进去,我心急问:“那手机呢?”
                          老六懊丧地说:“跟我一样,都关了啊!”
                          真该死,果然是这样。脸上笑得诡异的年轻男人,趴在挡风玻璃上的小女孩,往我脖子砸扳手的司机。公交车下来的,是一群迷失心智、不受道德观约束、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必须尽快赶到Karen家,十万火急!
                          我看着缓缓变化的楼层,胸口说不出的焦躁,眉头也越皱越紧。虽然Karen是老六的女朋友而不是我的,虽然我本来对她没什么好感,但是现在人命关天,岂能放任不管!
                          老六看我这样子,三魂七魄都吓掉了一半,慌张道:“小安,你别吓我啊!”
                          我口里数着:“4、3、2、1!”一个箭步冲出电梯门,扔下一句话:“你打电话报警,我去停车场开车,三分钟后来大堂门口!”


                          377楼2013-11-27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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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我坐在驾驶席上,用力拧着方向盘。红色速腾在街灯之下、滚滚车流里,左右穿插,险象丛生。
                            老六坐在右边,我不用看,也知道现在他那张胖脸有多白,拳头又攥得有多紧。
                            刚才一路上,我简单扼要地,向他描绘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大雨冲刷中他的老家围屋,山洪暴发,诡异失踪的黄淑英,还有门口那一辆公交车。
                            26路,君威华府到戒毒所,装了半车疯子。
                            我把事情大致交代清楚,只是隐去了斯琴,这个冒充Karen室友的女人。解释起来麻烦,而在身份未明的情况下,要我把她当成一个奸角来描述,我不忍心这么做。
                            听我讲完以后,老六提出的疑问,也是我心里所想的。那就是——阿寿手下的这群人,为什么不直接去抓他,而要把一辆公交车,千里迢迢开回他老家去。但有一点是很明确的,26路公交车绝非巧合,这一群疯子,肯定知道Karen的具体住址。
                            我不忍心说出的一句话是,Karen,凶多吉少。
                            五十米外的绿灯闪烁,我狠狠踩下油门,看着前面变成黄灯,闪,闪,闪!赶在红色亮起之前,我们冲了过去。
                            不是我对车技有多自信,也不是对罚单无所畏惧,而是刚才老六说了,今晚全部由他埋单。
                            夜幕低垂,城市里华灯璀璨,我开着一辆明显超速的车,在漆黑的柏油路上乱闯乱撞。这么一来,就有了点警匪片的味道。
                            ——如果我认识路的话,那就更帅了。
                            我冲着老六大喊:“前面怎么走!”
                            他也声嘶力竭道:“右,转右!”
                            又过了二十分钟,我们终于来到君威华府的小区门口。斯琴上次带我去的,是一个带花园的老旧小区,而这个Karen的真正住所,则是建在一间大型的沃尔玛之上,是那种楼层很高的商业住宅。
                            在老六的指挥下,我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经过了长长的螺旋车道,我把车开到地下负二层,然后以近乎飘移的角度,把车猛地塞进了车位。
                            我心急火燎地去推车门,却感觉到一股黏糊糊的阻力。是这里的空气太不流通,都凝固起来了吗?
                            车库里灯光昏暗,老六跑得比我更快,向着一个散发着白光的水泥门。我追上去问:“老六,P.o.l.i.c.e什么时候来?”
                            老六边跑边说:“应该很快,我打电话报警时,把情况说得严重了一点点。”
                            我点点头,以他出色的演技,骗过接电话的小女警,应该没有问题。
                            两人跑到电梯门口,一部货梯两部客梯,却都在二十几层之上,无论我们怎么用力去按,也不会下来得快一点。
                            老六抬头盯着显示板,我看着他的脸问:“老六,你有没有想过,等下P.o.l.i.c.e到了,如果什么情况也没有,你这属于报假案,扰乱警务,要被拘留的。”
                            他却胸有成竹地嘿了一声,说:“把我关起来最好,到看守所里蹲几天,我就不信你说的‘领袖’,还能在人民干警的眼皮底下,把我谋害了。”
                            我抿嘴点了点头,老六这个办法,倒是挺有建设性的。要不然的话,等会我也犯点什么事,让P.o.l.i.c.e叔叔把我领走?要不然就揍老六一顿吧,打架斗殴是关多久呢……
                            正在这时,老六却突然喊了一声:“小安,你看!”


                            378楼2013-11-27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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