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轿子停在了碧落府门,朱珠叫他们回了,自己扣响大门,一个青衣小童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请问有何事?”
“小女子朱珠,来求见你们主子的。”
“哦,原来你就是宝……朱珠姑娘!”小童眼睛立刻明亮了起来,开了门,赶紧迎朱珠进入了。
朱珠心里疑惑着呢,那小童分明叫了自己一个宝字,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本名呢?还没想透,便被请进了大厅,坐在上宾席等候了。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碧落就从后堂走了出来,举止动作,及其优雅:“朱珠姑娘。”
朱珠朝他行了个礼,便道:“碧落先生……那个圣旨一事…”
“接到了。”碧落的眼睛逐渐狭长:听说还是朱珠姑娘自己求的。”
朱珠无视掉他的这句话,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全部都是红的,她解释道:“朱珠虽然愚钝,不知道先生娶朱珠的用意,但朱珠嫁与先生,只求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碧落先生做完自己想做的事后,就送朱珠去西南……”
“朱珠姑娘。”碧落道:“西南比不上京城繁华,怕是朱珠姑娘会在西南受苦。”
“朱珠不怕……”她怕的,是看到旧中国一天不如一天,她怕的,是看到甲午战争失败的消息传入紫禁城,她怕的,是看着慈禧老巫婆一天一天的衰亡中国。
是,说她没骨气也好,笑她胆子小也罢。她在以前读着历史书上的这段耻辱时,也曾义愤填膺,觉得回到晚清的话一定要杀了慈禧才甘心。可当她真的回到清朝时她却没有了那个胆子了,历史就是历史,她只能说是一个见证而已,真的能改变的话她这个后来人又会在哪里?
所以她没骨气地逃了,逃得越远越好,越早越好,只全当做她的自私。她这个人没有什么大智慧,做不了变法革命之类的事业,也没有殷实家业,做不了实业救国的路线,她只得逃,逃去天边,不添堵,就是她能做的。
朱珠本想,到了二十多岁后自己离开北京城,没想到碰上了赐亲这一事,本来烦恼不已。但是她和碧落几次相处下来后,发现他也是个通情达理的,若是达到他想要的,定然不会为难自己。
“朱珠只想求个安稳。”
“朱珠姑娘何出此言?在下娶朱珠姑娘一定会善待的。”
“只因先生是名动京城的碧落,却独独看上了都没有正式见过的朱珠,而且朱珠家境平凡,父母双逝。朱珠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值得碧落先生想要。”朱珠说得不咸不淡,心里却砰砰直跳。
“朱珠……”碧落的眼睛里看不出神情:“倘若这安慰的代价很大呢?”
“那朱珠,在所不惜!”朱珠抬起头,眼睛正对上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