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马蜂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我沁在水里的身子还好说,可露在外面的部分,又贴了一层马蜂。
我吓坏了,赶紧一个打滚,让自己翻了个面。
杜兴还在死撑,还想逃,趁空跟我丢下一句话,让我在泥水里躲着,他逃出去了再想办法救我。
我本来挺相信杜兴的,甚至他这话无疑给我带来了一番希望,可他根本没逃出去。
马蜂把他也围住了,杜兴还扯了上衣使劲抡了几下,但随后他哎呦一声骂了句娘艹的,就嗖嗖跑回来,学我这样扑到了泥水里。
合着我哥俩成了难兄难弟,在泥水中成了邻居。
这时候我俩这样子要是被外人看到了,保准被笑话,有点猪拱泥的感觉,不过我不嫌丢人,心说不服来辩,要是别人处在这种窘境中不躲泥水里还能自保的话,那我膜拜他。
我俩疯狂的打滚,甚至我还抽空抓起一把把泥汤往天上扬着,试图消灭更多的马蜂。
我数不过来,却能感觉到,这马蜂是铺天盖地的多,要是拿黑色云朵来形容都不过分。
笛声还在吹着,这吹笛人倒是“悠闲”,似乎就在静等我们的死亡。
这样持续了半分钟,突然间笛声为止一停。说实话,在笛声停的一刹那,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笛声的停顿是个暗示,我没空跟杜兴说话,正急着给自己翻面呢,但眼睛却四下打量着,提防着。
一阵马达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急速向我们靠近。
我琢磨,这马蜂狠是狠,但短时间内想要我哥俩的命,没那么容易,那笛声突然停止,会不会预示着有新危险的到来?而这马达声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