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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自由(慢更/搭档番外非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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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神兽不给度娘


1楼2013-11-10 23:52回复
    《自由》
      ※这一回恐怕真要慢慢更了,打字变慢是硬伤,一场大病下来发现体力差了很多。
      ※利笠吧的各位希望还知道我是谁  没错,就是个大话唠
      ※这一篇是《搭档》最后一篇番外,『不是新坑不是新坑啊』,因为等於是赠番外文给恩人蝴蝶君,所以才分开开贴而不是放在无水楼《搭档》
      ※我可以开森的向各位表示:一再的拖延总算可以把搭档番外产出来是件非常感人的事啊,为我拍拍手吧。


    2楼2013-11-10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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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20: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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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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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近年来西甘锡纳城发展成一个大商城,人口不断增涨,地域也不断向墙外扩展。从最早一批以军队为首向外移居的人口,直到如今,就是远从王都而来的许多贵族都迁移到这个逐步发展起来的商业重镇。
      而这样一个富庶大商城中,有个少女的存在既平凡又不平凡。
      她并非家财万贯却又显得万众瞩目。
      ——身上淌留著英雄的血脉,不管她想不想,她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
      少女留著一头美丽的、俐落的黑发短发,有著如夜空般璀璨的双眸——人们都说这是遗传到她母亲的美貌。
      村子里就是男孩也打不过她,总嘲笑她像个男生,而她也引以为傲——人们都说这是遗传到她父亲的身手。
      她名叫凯伊。她的父母是利威尔和三笠。
      是的,该这麼称呼的。
      是「凯伊的父母是利威尔和三笠」,而不是「利威尔和三笠的女儿是凯伊」。
      自小充斥在她周围就是这样的称呼,「看哪,是利威尔的女儿」、「三笠的女儿」、「英雄之子」……这样的光环打从她出生起就打烙在她身上,「凯‧阿克曼」就是证明她身分印鉴,代表著阿克曼家的血统,她连辩驳都来不及了。
      不管她做的多好、多出色,原因永远是因为她是「这对英雄男女所生的孩子,应该的」而不是因为她个人的努力。
      不过她想,未来,她会扭转这样的局势。
      ————————
        


      3楼2013-11-10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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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不爱度娘了
        竟然发不出贴!!!妈的我晚点发!


        5楼2013-11-10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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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所追逐的,所谓的真正的自由是——
          像是坠入深渊,那一股强大的风劲迎面撞击,紧绷的肌肉、凝止的呼吸在瞬间将她打回现实。
          瞪大眼,不远处几只飞鸟噗斥著铺展羽翼,高飞,突破枝叶,在澄蓝天空划出美丽的弧线。
          「凯,难得看到你打盹。」视力由朦胧逐渐清晰、对焦,睁眼视线所及,是站著、身体微倾、腾出的一手正往她眼前挥阿挥,确认她从梦景回到现实的兰迪。
          她有些不耐烦,友人这动作就像是一只恼人的苍蝇,尤其再配上那调侃使她窘迫,她抬手推开那碍眼的手,起身解释:「在树下闭眼休息适合我思考。」所以就不小心睡著、然后错过了重要的聚会。她有些懊恼的想著。
          她想自己声音虽是极力掩饰、试图装作自己是清醒的,让思绪再度占领空白的大脑。不过这些小细节怎瞒的过对方?
          当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凯伊听见对方淡淡的、状似无意的又补了一句:「人都会累,这几天你很忙,我想没有人会介意你的『小偷懒』。」
          凯伊后面被强调一般的三字一出,忍不住回头、眼神不善的瞪著她的好友,「兰迪,玩笑开够了。」
          兰迪夸张的叹了口气、耸肩,「小凯,我的兄弟,你一定要把任何事都放的这麼严肃吗?你活像你父亲……」
          凯伊翻了个白眼——又说像我父亲,重点是这家伙记得我父亲吗?恐怕这评价是从艾尔文叔叔那儿听来的吧?
          『……女孩子脾气不要这麼暴躁否则会嫁不出去的。』她甚至不用猜想,脑中就会浮现兰迪多年来如一日的宣言。
          「女孩子脾气不要这麼暴躁,这样未来你丈夫会受不了你的……」凯伊躲开了兰迪要勾著她的肩膀的手,正想用一句「你活像是韩吉‧佐耶」堵住对方的嘴,却在兰迪说出下一句话时思绪瞬间被打断,怒火退了不少。
          「好几个贵族都争著往你家送了聘礼。」在凯伊错愕的目光下,兰迪试著让脸上得意的笑容不这麼张扬,不过成效不大,凯伊怎麼看怎麼不耐,「三笠阿姨没跟你说吗?」
          ——当然没有。一直都没有。老天啊,她有几天不正是早出晚归、跟母亲连一面都没见上了?
          凯伊脑中隐隐闪过几个念头,可是有些纷乱。
          ——这种事竟然要藉由这家伙告知我。
          兰迪察觉到凯伊的眼神不大对,试探性的问了几句,「小凯?凯……不对,凯伊你还好吗?」虽然总是用「凯」这样男性化的称呼叫著凯伊,不过兰迪打从心底没把对方当个男的。
          ——举止粗暴了点、性格凶了点、格斗术可怕了点……可是真的是个美丽的女孩啊。
          因此,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朋友,不管男女都对凯伊这类型的女生退避三舍,不过兰迪从不觉得凯伊难亲近。
          「既然是兄弟,你要有共患难的精神。」凯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甚麼意思?」兰迪最有印象的一幕就是小时候他叫凯伊「小妹妹」,要对方乖乖听话时,凯伊就是露出了这样扭曲难看的笑容,然后毫不留情的将他揍打一顿——然后称兄道弟的关系就这麼无言的定下了。
          对於这惊心的回忆,少年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不会害死你的。」凯伊云淡风轻的回。
          「……小凯啊,我希望你还记得我的存在很重要,整个团队里面就属我最了解机动装置的使用方法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希娜在上,我保证我不会害死你。」


          8楼2013-11-11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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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兰迪的关系就是这麼奇怪,青梅竹马又是损友;无血缘关系兄妹又是从属关系——兰迪就像她的小跟班,她穿著一身男装、压低帽缘、混在酒吧内,或者是一直到现在她所加入的组织,兰迪秉持著「好朋友原则」,愣头愣脑的就这麼加入了。
            如此说起来,她怕是习惯这个时不时造成自己困扰的损友的存在了——跟母亲吃顿饭都要拉个人待命,而基於蓝迪的奇怪原则,这几日真成为她家里蹭饭的常客。
            该死的,前几日她才不满著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重大消息竟然不是她本人而是经由兰迪口中得知,而现在她却又处处需要对方的协助了。
            从小兰迪就是在一旁出馊主意的,损友害她的次数比帮助她的次数多更多,这点她一直是知道的——所以问题又绕回来了,她是被下了甚麼魔咒,为甚麼非要找这家伙帮忙不可?一个人竟然打不定主意了。
            「最近你比较有空了,都有时间回家吃饭。」母亲不轻不重的将一盘生菜沙拉摆在已经放有几道菜的餐桌上。而后转头对兰迪说:「好在有你看著,否则凯伊一颗心整天飘在外不肯回家。」
            兰迪露出乖巧的笑容,引得凯伊一阵白眼,「这个年纪都比较爱玩,长……长大点就会懂是些了。」他忍住桌底下凯伊那一脚狠狠的踩踏,像是要用脚板辗断、压碎他脚指的凶猛威力,简直是动作像个女生、力道不输男生啊——他知道这阵怒火主要源自於何处,他们相差三岁,不过被当作小孩子可是触犯了凯伊的逆鳞。
            不就是被当作小孩子吗?其实被当作小孩子多好啊。而凯伊给他的感觉确实也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忘记是谁说过的,不过这句话他认同——「性格是会传染的」。凯伊从小让耶格尔叔叔照顾,又跟这位叔叔感情这麼好,如果传言无误,耶格尔叔叔年轻时脾气冲之余还是个充满梦想的少年,那麼凯伊还果真是将叔叔可爱的一面学了大半。
            另一边,凯伊叹了口气,虽然母亲面色不变,可是她能够隐约察觉到对方心中的怒火。「是啊。」她乾笑著,不知为何总是在面对母亲时特别无力。
            她并非最近比较有空,不过在面临「可能要结婚」的危机上,更可怕的是「可能要嫁给只见过几眼甚至不认识的贵族」的重大危机上,她暂时抛开了所有任务,回家打探个虚实——很可惜她没办法从母亲的表现看出任何端倪,母亲丝毫没有提到聘金、订婚任何事,弄得她几乎以为兰迪是在跟她开玩笑。
            希娜在上啊!这种时候、在兰迪反覆申明他绝对没有开玩笑,甚至露出如此真诚无欺的表情下,如果事实证明这一回又是这家伙的一次顽劣、毫无节制的胡闹,她绝对要扒了对方的皮不可。
            脑中忽而想起昨日还与几个夥伴激辩一番。嫁给新兴贵族的好处是有钱有权,藉由夫家的势力或许他们不需要经过更严苛的抗争就能够成功将自己的意志传达给王政府,是个不错的权宜之计诸如此类……说的这麼好听啊,为何他们不自己找个夫家嫁了?自大的男人们似乎都认定每个女孩子必须要遵从这一条潜规则。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更差,连带味同嚼蜡。
            依旧是看不透母亲想法。她早知道自己拿母亲最是没辄了,因此几日下来总抓著大多时候不靠谱偶尔却非常灵光的兰迪陪在一旁吃饭缓场,让少年藉著聊天时旁敲侧击一番。也不知道是否是兰迪又开始捉弄自己了,总说看不出个真切。
            陷入如此暧昧如此尴尬的窘境就像在一潭泥沼中洗澡,难受极了。
            午饭在她欲言又止好几回后草草告了一段落,母亲几乎到她快放弃、打算等待下一次机会时才说:「凯伊,我知道你想要问甚麼。」
            她屏住呼吸——总算要说了吗?
            「不过作为条件,你得将你最近隐瞒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
            凯伊心中忽然有种可怕的预感——母亲虽然之前嘴上这麼说,但对於她近日所做出的任何行为,不是不知情的。
            几乎成为了习惯,她将目光偷偷往兰迪那儿瞄去,想要对方给点意见,不过只得到对方一脸诧异的耸肩。
            她叹了口气,「我说。」自己竟然从来不知道母亲的眼光是如此锐利,而这锐利不单单是在狩场打猎时。
            「我加入叛军。」此话一如她过去叛逆的言语,纵使组织安了一个溢美的团体名称,不过她想,对於一个曾经作为效忠国家、向人类献出忠诚的士兵,她不管如何解释,她所做出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这样的叛逆且丢人。
            想想这是多麼讽刺啊,人类的两位英雄,甚至这项勋荣是经过王室亲自认可。然而他们的后代竟然犯下了无法原谅的重罪,她几乎可以想像说出此话的下一秒,母亲脸上将会浮现何等可怕的怒火。


            12楼2013-11-11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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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逐与承诺】
              埃格尼出生在一个战乱的时代,父亲是战场的司令,母亲生下自己时,父亲甚至没来得及看她一眼就赶往南方的战场。当然,她当年尚在襁褓,对这些事情毫无印象,因此都是从母亲口中得知。
              战乱,大概就是有人觊觎干预王权引发了斗争吧?长辈们对此事从来不多说,因此她都是这样认定的。
              反正这些都不是她需要烦恼的,面对危及到国家的叛徒,她会一一斩除,这是身为一位皮克西斯家族的成员该做到的本分,世代从军、为国效忠是无上的荣耀与骄傲——哪怕庞大的责任负载在她的肩上,她依旧毫无退却。
              五岁那一年,埃格尼以功臣之女的身分被邀请进王宫参加庆典。
              她记得那一晚自己穿上了沉重的礼服,一脸不悦的瞪著自己在镜中的形象——活像个戏剧演员,这一身夸张、累赘、不雅观又没有实用性的衣服就这样压在她小小的身板上,埃格尼不懂究竟是谁研发出这样的衣服折磨女性,然后她想起母亲,如果自己得跟母亲一样安分的作为一位「真正的女人」,结婚、生子,那麼她每天早上醒来将会花费许多无意义的时光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任仕女协助自己穿上紧身衣和宽松裙子。
              母亲可以非常清楚的察觉到埃格尼拉扯著层层蕾丝、绣花装饰的不满,上前去抚平皱痕,反覆叮嘱著:「记得,见到女王陛下一定要保持礼貌,照著老师教导的向女王行礼、然后……」
              「我知道了。」她不大情愿的打断母亲的反覆叨念。
              这些话在她听来无用,皮克西斯家的人既然世代从军,不就是该向国家、向一国的君主效忠吗?
              如今回想,这样简单的想法实在有些好笑。
              但是啊,不管是英雄史诗、骑士文学的薰陶,还是固执己见,但她确实坚定的踏上了这一条路。
              那个她所崇拜的人……
              她至今依旧不会忘却那一日,贵族们陶醉在庆典上的表演以及美食,而王宫殿堂之那被贵族们众星拱月的存在,却是唯一可以抓住她目光的美景。如余晖映照在麦田的金发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湛蓝色的眼眸就像大海一般包容了举世间的所有丑恶,她就是希娜的化身、造物神的赞礼、带给所有人民希望的使者。
              「你就是埃格尼吗?」很美,真的。她从不知道穿著繁复礼服的人也可以这麼美、这麼圣洁不可侵犯。
              她赶紧行礼,「是的,女王陛下。我是达特‧皮克西斯之女,埃格尼。」
              「不用这麼拘谨,小尼。」说著,女王陛下对著她伸手,在她因著这亲昵称呼而傻愣著没有反应过来、也因为不敢闪避而僵硬、凝滞的动作,那白皙荑长的双手便趁势往她的两道眉毛揉啊揉,然后压低声音说:「皱著眉跟个小老头一样呢。」
              「陛下……」
              对方嘘了一声,眨眼,「你可以叫我赫里斯塔或者姊姊。」
              全国上下有谁会不知道女王陛下名叫赫里斯塔?然而又有谁敢如此大胆的直呼这位高贵女性的名讳?太失礼、太大逆不道了……可是对著那样一双璀璨的眼眸,埃格尼怎麼也说不出「直呼姓名有失尊卑」这样拒绝之言,「……姊姊。」
              小小的女孩怀抱著英雄的美梦,那一日邂逅了值得她献出生命与忠贞的女王。
              埃格尼不到八岁时就成为了女王身边的仕从。虽说是仕从,但真正作用不大,连同她之外还有三位出生显赫的贵族次子或是军世子弟也身任这样的工作,确实不能起到保护作用,不过就是一个象徵——赫里斯塔陛下曾经发誓以童贞之身治理国家,因此身边近卫都是女性、仕从则是年幼的男孩女孩。
              对於埃格尼几个孩子来说,这样象徵意义重於实际的工作是一种培养,他们跟随近卫学习,关系有如骑士与他们的学生,有一日,她将会是那得到导师认可的孩子,拥有了自己的骏马和武器,脱离实习骑士之名,投身於战场献上自己的忠诚。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年幼,那些勾心斗角、丑恶肮脏的一面,大臣、贵族强权不会对她有所避讳。身为皮克西斯家的人,她早已学会沉默、沉默的看著女王的周旋应对、看著那整日因国务而形色憔悴却依旧挑灯夜战、以厚重浓妆遮掩住败势的人,那看似柔弱的女子却又令她惊叹的无以复加,纤细矮小的身材究竟是如何一肩承担这个从内里腐败到外头的所有污秽不堪?好似濒死前依旧固执著挣扎著试图移动自己沉重躯体、迎接下一个挑战的战士,不屈不挠、固执的可怜。
              可怜的令她著迷啊。
              正是这黑暗中的明星,深渊也显得耀眼明媚,这个充满绝望与叛逆的国家才多了美。
              破败中绽放出的芬芳,究竟是那破败太过不堪与污秽才显得这一点芬芳四溢,还是她迷恋於倾颓前努力扳正、苦心挽救的倔拗?
              ……
                她记得,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宫廷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吓人。
              「我要更衣,你们都出去吧……等等,仕从,你留下来。」说著,陛下伸手往她身上一指。
              埃格尼呼吸一滞,忍住不让自己的喜悦之情太过张扬。而女王直到众人离开后便笑著说:「我们有几年不见了?」
              果然还记得她吗?
              能够受到女王陛下注意是常人无法得到的荣耀,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来的自信,打从再度进入宫廷、近身服侍女王的第一刻起,她就预感著对方不会忘记她。「回陛下,有五年了。」她十岁时便离开了繁华的宫廷,她最讨厌的、充满斗争的竞技场,即将进入训练兵团接受训练。
              还记得离家多年再次见到母亲时,母亲抱著她大哭一场,反覆说著想念她——她知道自己同样是想念母亲的,哪怕她从小得到的教育是不该哭泣,但蛀蚀著内心的思念带出了如此清晰的痛觉,疼的她乖巧的窝在母亲的怀中。
              但是总觉得不对,心中空荡荡的、少了点东西,不是因为无法享用宫廷的美食、行走在华丽殿堂,更不是因为皇家乐官的宴飨使得她乐不思蜀。
              究竟是甚麼她再清楚不过了。当她的母亲对她说:「孩子,我会去请求你的父亲不要让你从军,任谁也无法分离我们母女了。」她二话不说拒绝了。「不。」
              轻轻的、不容抗拒的推开了母亲的拥抱,忍住自己不去关注那泪眼中带著的受伤和不知所措,她解释:「父亲说过,惨痛的战乱在我襁褓时结束了,但战乱之后带来的并非全然是光明。」
              看不见欢笑,当贵族们沉溺在自己的欢愉中,与她便装行走在首都大街小巷的女王,他们所见到的是饥饿、贫苦、病痛,如此讽刺的对比——这个国家在有许多富商、贵族的同时,也有更多的贫户、佃农、贱民,他们就是最底层,同生为人却一辈子被满肚肥油压榨的受害者。
              光是繁华的首都都有这样多的受害者,那麼偏远乡镇的人们呢?
              她不敢想像、不敢猜测。
              「所以,哪怕愚蠢,我也想用我的方式,将光耀散播到众人身上。」
              所以,她进入了训练兵团,以该届首席的身分成为女王陛下的亲卫——就像她对母亲说过的,非常愚蠢。五岁那一年,她的惊鸿一瞥编织了一场梦,一场想要成为陛下最强而有力的力量、为陛下披荆斩棘、为人民带来希望的美梦。
              「是啊,眨眼又过了五年……」因此,当她的陛下问:「五年了,为甚麼又想回来呢?」
              她是这样说的,「我在追逐自己的美梦,陛下。」
              未说完的话中,带著心有灵犀的承诺:她将用自己的生命、忠诚,来追逐这一场梦。


              60楼2013-11-24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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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血的冠冕】
                  擦身而过的权势……
                令他不屑一顾的地位……
                他记得他的父亲正是因为涉入暗杀先王赫里斯塔陛下的活动因而在缉拿过程中死亡。
                据说是自尽。
                不信。他从来不曾相信、不相信任何人,哪怕姑姑对他们这些孩子表现出难得的慈悲,不因为他们父母犯下的弑君之罪伤害他们,但赫里斯塔陛下在作为他的姑姑之前,是整个王国的统治者,他不敢放下戒心。
                整个王宫就是一座染血的墓园,尸骨未寒无辜者的鲜血又热撒其上,一层层叠加……就是一个诅咒,贪婪、无知勾勒出的诅咒。
                先是父亲之后是他的弟弟……多麼熟悉的眼神,同样的倨傲、同样沉溺在权力金钱之中忘却、甚至视王权之外的事物为垃圾——
                『只要超然於众人,到时候世间一切我是唾手可得,又何必汲汲营营追求那些不足挂齿的蝇头小利?』当时,提图斯一面说著一面笑,『那麼你的愿望又是甚麼呢?我亲爱的哥哥,埃格尼老师和姑姑都是这样看好你,如果你真的选择你成为王储,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说著,他的弟弟食指不轻不重触上他的胸口,『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绝对会除掉任何一个妄图染指属於我应得权力之人。』
                他最疼爱的提图斯、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信任的家人,在父亲离开时,提图斯的年龄还这麼小,又怎麼会有这种切身之痛?他试著阻止、试著言语劝说、甚至狠下心的揍了对方一顿,却没能改变对方的想法。
                他的弟弟得到了得其所愿,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王者。
                不管事血统还是传统上来看,提图斯最大的敌人就是他,因此提图斯在一次庆宴上封赏了他南端国域——西甘锡纳城作为属地,好让他远离首都、远离宫廷,他毫不犹豫的甚至感怀在心的接受了。
                『西甘锡纳城是个富庶、丰饶之地,我想赠与我最亲爱的兄长。』
                这或许是,是作为一位亲兄弟最后的慈悲。『陛下赐给我这样的厚礼,无以回报。』
                国王一手支著头打量他,或许是在试探他这句话的真假性,而他坚定著眼神,就像过去做为一位兄长时的态度,尔后对方笑了,在王坐上这番放肆的笑,更显恣意猖狂,『我的哥哥,希望你能一直保留你的这份良善与单纯……切记,宫外的生活很危险,别一不小心就踏错了路。』
                大火、倾颓的宅邸中,尸身遍布在长廊,一具具熟悉面孔死前瞪大著眼、脸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还凝滞在当下,似在向他控诉著自己的不甘。
                是啊,是这些他从王宫带来的仆从,他们究竟犯下了甚麼错?何以要遭遇这样灾难?
                错的人是他,因为他是他们的主人,正是因为他,害死了无辜生命。
                分明不想、分明毫无二心、分明就想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但到头来,自己依旧害死了这麼多人。
                回想起提图斯赐与他西甘锡纳城时的最后一句话,忽然有些了悟了——打从一开始,他的弟弟就没有打算要饶过他。
                这就是诅咒啊……
                维特抱著头、蜷曲著身,想要狂吼,最后却成了声嘶力竭的呜咽。
                「没找到人?」
                「是的,没有找到维特殿下……」
                「这种为了王位不顾亲情甚至加入叛军的家伙陛下早已不视作家人,没必要加上敬称……快去把他找出来!」
                叛军?
                维特忍不住想要大笑一番。
                就这麼急不可待的想要将我至於死地吗?
                回避了一切可能造成误会的举动、过著与世隔绝的日子……终究难逃血脉诅咒带来的死亡印记?
                不、不会的,我不能死,我是为了甚麼而苟活?为了甚麼屈就?苦撑到此刻,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维特稳住纷乱思绪、咽下了最后一声紊乱声息,聆听转角的脚步声,由散漫、随意的可见,朝自己靠近的士兵有两个人。
                可以的……如果出奇不意……
                他小心翼翼的移动匍匐前行,靠近一旁倒在地上、失去生命迹象已久的护卫,忍著恶心厌恶——今夜是他第一次碰上了人类失去生命后留下的躯体,他以为自己会忍不住肠胃强烈的翻涌,将肚子里所有食物尽数吐出来,但并没有,他强迫自己去注视,去好好正视这一切,死者那双瞪大的眼不断反覆提醒著自己必须勇敢、必须无畏,昔日因为胆小而怯於迎接挑战,因为恐惧而伤害了身边的人,都是因为他遗忘了自己的本质,忘了只要他身上还淌流著王族血脉,诅咒的阴霾永远会笼罩著自己。
                他的双手不再颤抖,熟练地解开系在护卫腰部的短剑。
                生命是何其的突然,打自他有记忆以来,这位衷心的护卫便随侍在侧,甚至跟随著自己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南域。
                正是因为他的逃避,才会造成众人的不幸。
                他的身边不是无人可信,是他一一将之推入深渊。
                ……
                维特眼底闪过了复杂无解的情绪,而下一刻归入平缓、无波,深不见底。
                他细数脚步声与自己的距离,不断贴近转角。
                一步、两步……
                就是现在。
                士兵来到转角的瞬间,他飞身将其中一个往石墙面一撞,对方后脑禁不住这样的剧烈撞击,瞬间昏倒在地,同时间,维特趁著另一位还未反应过来,回身、短剑突刺朝著对方心窝处一扎,力道之大、短剑剑刃尽数没入底无法拔出。只听对方呜一声,连一个完整的哀嚎都还未发出便断气了。
                短短不到几秒间,他经历了一次徘徊於生死的战斗,并且杀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情况不容他懊悔了,他一死一昏的士兵,想了想,终究没有再下杀手,只是清理了手上沾染的血渍、搜刮了两名士兵身上的武器、拿出宅邸几件贵重银器和金饰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
                  「母亲,你怎麼会知道我在这里?」她跳下树,母亲视线摆向她怀中怀抱著的装置不到两秒,虽然眼神没有任何含意,凯伊却反射性的想要闪躲。
                「兰迪告诉我,你最近都在这里接受训练。出了这麼大的事你恐怕会选择待在山上静观其变。」
                「……啊。」凯伊听著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兰迪安全无虞,另一方面却又感到尴尬无比——被母亲得知了自己在受训,偏偏训练结果是这麼的拙劣,这种窘境比起家教老师设定的复习考她一题都不会还要尴尬。
                不等她组织好应和的台词,母亲说:「机动装置没有气体了吗?」口气不适询问,而是带著确信。
                「对啊,可是母亲怎麼知道?」
                「听声音。」
                听声音?为甚麼听声音听得出来?
                凯伊一头雾水,想要询问却觉得自己非常愚蠢,就像甚麼都不懂却一头热血往火源撞的飞蛾。母亲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上前抱住她,「待会不要乱动。」凯伊已经猜到了母亲要用机动装置载著自己下山——驱动机动装置的同时是握著连接涡轮机的把手,把手可以装置刀刃,就像母亲不久前一样,腾空移动的同时还能具备作战能力。
                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兰迪不断反覆对她叨念机动装置新发现时她总会记得几句,只是想不到,或者说她根本也不敢尝试——使用机动装置的同时还抱著一个人?!不怕重心不稳吗?
                「凯伊。」
                「啊?」
                「我在还未真正接触机动装置之前,就是利……你的父亲就是这样载著我。」淡淡的,不带一点忧伤又自然而然地说出口了。
                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凯伊抬头,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表情太过惊讶逗乐了母亲,也因为一段遥远记忆的苏醒,母亲的唇边带著轻浅、几不可见的笑意。
                「……」凯伊欲言又止了一阵,终究不忍打断母亲的思绪而保持沉默,僵硬著身体任母亲抱著自己在空中高速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隔著重重树林,凯伊看到了一个跌跌撞撞往深山处奔跑的身影。
                「母亲,那里有人……」


                66楼2013-11-26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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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19:5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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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度受,要骚扰你依旧只能开新楼吗QAQ
                  @景悲歌


                  71楼2013-11-26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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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宁茶
                    我同意了你交往的要求!【重点跑哪儿去了你!?
                    咳、咳......(切记!得保持优雅仪态) 叫我小草、阿花任君挑选,很高兴认识阿柠
                    《搭档》可以被称赞实在始料未及,另外,虽说你这一次的新文希望各位吧亲都能在看文当下留评,可是本人因为喜欢一次留大长评【就跟本人写文一样,习惯性成为大长篇】,毕竟这样看起来比较壮阔、比较有气势【你够!】所以请原谅我这小小的固执吧> <


                    73楼2013-11-26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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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下囚】
                        缉捕反叛组织的军队依旧在大肆搜索,凯伊和兰迪不得不继续待在废弃屋舍。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夥伴之一,莫托安全逃脱了追兵并且跟著兰迪来到了藏身处,至於其他当时待在酒吧内的朋友们,目前数十名确定被缉捕,另外几人生死不明。
                      凯伊对於活动范围仅止於这间小屋的日子显得不耐烦,负责出外买生活用品的兰迪还可以享受这短短不到半钟头的自由时间,可是对方说甚麼都不肯将工作交给她负责,同时语重心长的说:小凯啊,不是我想骂你,可是你前科累累,我怕你又带了个大麻烦回来……说完就将目光转向目前身为「阶下囚」的王族殿下,叹息连带著耸肩表示:我们禁不起下一位「贵客」。
                      凯伊非常佩服那位亲王殿下的自制力,兰迪的一番言论完全无法影响对方,与她印象中被「低贱平民污蔑了」就怒目相视的情况不同。不过正因为这个品德教育太过完美的贵族目前完全没有表现出阶下囚应有的求饶或者放大话说以后会杀了他们云云,因此她更期待那一幕——不是上一回刀剑相向的斥责,她想自己期待的,就像兰迪过去喜欢对她做的一样:让对方失去理智的破口大骂,将贵族内心的迂腐和做作完全表现出来。
                      在哑口无言、内心不甘的情况下,凯伊不再试图说服兰迪与自己换工作,而是将气撒到目前她负责的工作——她所监视的亲王身上。
                      「小子……对,就是在说你,会劈柴吧?」
                      优雅的面容出现瞬间凝滞,不只是因为「小子」这个无礼的称呼,更因为饿了一整天,双腿无力,恐怕劳动起来有些勉强,最重要的是,要怎麼劈柴啊?「应该……」
                      「太好了,你现在就去劈柴,免得我们晚上没办法取暖。」她其实也没听清楚维特说了甚麼陈词,直接把斧头往对方怀里一丢,接著偷眼享受对方手足无措、一连手滑了数次才将斧柄握住、怕被斧刃误伤的滑稽动作。
                      「凯,你不怕这娘气的贵族逃跑啊?」莫托幸灾乐祸的看著这两人的互动。其实他早就想要整一整这群贵族。往常总看他们高高在上、鼻孔看人的惹人厌姿态,如今竟然有个跟他们一样落难、据兰迪猜测还是手足相残的可怜显贵,莫托内心喜悦不言而喻,但好歹想起兰迪说过:这名亲王不能赶走、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也不要对对方下杀手,想必这人还是有些利用价值存在。因此只是口头上劝过凯伊,要她不要闹得太过头。
                      「不怕。」凯伊又去仓库堆中找了捆坚固的新绳,然后著手绑住莫托的脚,「兰迪那家伙教了我一个绑坚固死结的方法。」
                      「那也不必拿我当作试验品吧?」莫托一头雾水。
                      「你不是试验品。」凯伊用绳索紧紧套住莫托的脚后,另一端则是绑住维特的,把原先制住维特、绕於客厅梁柱的绳索切断——情况不言而喻了。「你是根柱子,会移动的柱子,尊贵的亲王走到哪儿你就可以随时控制著,监视他以免他偷懒或者逃跑。」
                      莫托整张脸写满了不愿,「女神在上啊,我得像是贵妇一样牵著条小狗小猫?猫狗就算了,这娘气的家伙要是想上厕所怎麼办?不行、不行……你自己玩吧,别忘了你力气比我大,要他想逃你肯定可以把他硬拖回来。」被反覆这麼无礼的称呼,维特脸色早已挂不住了。
                      「不要让我一再鄙视你,徒有一身肌肉却将责任推给一名女生,有损男人的尊严。」
                      莫托跺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嚎叫,「你现在倒记得自己是女生了?」
                      「该死的,愿神封了你的嘴,他劈柴、你纳凉。你有必要婆婆妈妈的跟我辩论吗?大不了我跟著你们去可以吧?」说著,凯伊不大高兴的跩了跩绳子,「小子,走罗。」
                      维特试图维持最后一份理智来以理说服对方,「小姐,我年龄比你们都大……」这两人不是「小子」、「娘气贵族」就是「尊贵的亲王」,就算是最后一个称呼,其口气同样不无嘲弄,再者因著低血糖,维特发现自己的情绪隐隐出现了失控——竟然为了一点小事跟这些孩子计较。
                      像是施舍一般,凯伊慢慢回头,好不容易正眼看了对方一眼,「……喔,是的。不过你生活年龄不敌三岁孩童。接一把斧头像是在跳舞,我可不相信你会烧水煮饭啊。所以小子,等到你真正了解到煮一顿饭的精髓后,或许我会改变想法,忘却这个讨喜的称呼。」
                      ————————
                        【之后我有空再写吧,怒去睡了】


                      88楼2013-11-29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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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士圣野
                        唉,讨厌的度受,我只是说,我也想不到自己会拖这麼久啊
                        我不过是去买宵夜、散个步、回来发文,哪知道就夜猫了qaq


                        96楼2013-11-30 01:25
                        回复
                          @术士圣野
                          嘿嘿嘿,忽然想吃鸡排,所以就去买了> <
                          话说莫托、兰迪和凯伊确实都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没什麼人生历练,也没有接触到宫闱的纷争,所以当然性格上没办法跟大他们快十岁的维特比


                          98楼2013-11-30 01:35
                          回复
                            @术士圣野
                            【就知道度受会抽,我早准备好罗!】
                            【吃完鸡排后一脸满足的看著你的小草】人物啊,被称赞了好兴奋 > < 这三人当中恐怕比较精明、比较能够理性思考的就是兰迪了,至於凯伊啊,我想性格很明显了,然后莫托其实也就是个怕事的。
                            虽说维特成熟些,不过确实如你所说,维特也还得多锻鍊一点。
                            这样说起来,成熟嘛.....恐怕还真是埃格尼、三笠才比较成熟了,也确实跟你说的一样,和平时代三笠怎麼可能会去折磨自己孩子参加军事训练?对吧。


                            101楼2013-11-30 02:15
                            回复
                              2026-03-25 19:5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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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下,一定要小心凯伊,只要我们两个合作……」
                              维特已经注意到了,女孩随著这一句话,眼神快速流转於他和莫托之间,开始快速做出选择——究竟要先攻击的对象是实力较高的维特还是较逊的莫托?
                              「等等,孩子,就算你的想法得到我的认同我也不会对一个有恩於我的女孩下狠手,更何况我无法认同你的想法?现下这种危险时刻,你的动摇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维特毫不讳言的表示自己的命运早已经跟他们牵系在一起的想法。
                              莫托显然想不到自己会被拒绝,出现了半秒钟的楞神。仅仅半秒,这一个破绽却让凯伊抓到了,同时得到了这个注重名誉的亲王支持,她当即向著莫托一个高跃,剑柄重重敲向莫托头部,莫托被这一敲一阵昏天暗地的,还未回神时,凯伊早已藉著体重、坠地时的叠加的重力狠狠将高自己一颗头以上的少年压倒在地。
                              丢下手中利器、手脚齐上,女孩用全身力量制著倒在地试图起身的莫托,对著维特大吼,「喂!我姑且认可你是我的同伴,快去储藏室拿麻醉药剂。」
                              这个时候拿麻醉药剂?
                              「快啊!」女孩不耐烦地大吼,维特当下也不想了,点头往储藏室跑。
                              但对於一位王族来说,维特很难得的还知道、并且记得麻醉药剂这种东西。过去他住在宫廷中,因为平日剑术训练受伤,医师便用麻醉药让他的手部失去知觉,好缝补伤口。他记得有著刺鼻气味,无色。可是当他打开储藏室,看到墙面固定的架子上杂乱陈列著数个罐子以及地上随地堆叠的、属於他的武器,维特一时也慌了手脚。
                              仅仅是一念之间的想法,他最终是无视了地上的器械,走到陈列架前方。那一排深棕色玻璃罐上贴满了字体潦草、有些污损的标签,使得维特花费了好些时间才从这堆令他头昏眼花的文字中,不大确信的找出「麻醉药」。
                              抱著药瓶跑回客厅,发现地上那两个孩子已经扭打成一地,凯伊虽然察觉到他总算把东西带来了,却也无暇顾忌,试图脱离劣势再度将莫托制住。维特不禁懊恼自己动作太慢,一个女孩在力气上怎麼可能比得过男性?偏偏现下这种情况他上去协助也只会帮倒忙甚至误伤凯伊,因此他只能紧张的在一旁围观。
                              显然他还是小看了凯伊的能耐,女孩见缝插针右脚一曲往莫托下腹毫不留情一踢,男性自然是知道这一招功效、疼痛程度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维特倒抽一口气,当事人莫托更是急著腾手往身下一护,哪知道凯伊只是一个虚招,两手一撑又将莫托压翻在地,一脚威胁力十足的以膝盖顶著,短短不到三秒间,凯伊再次制伏了对方。
                              「小子,发甚麼呆?快把药拿来。」
                              「……好!」维特总算想通凯伊是想要以麻醉药让无法控制的同伴昏迷。他怕影响凯伊的动作,上前将药瓶的盖子拧开,等待凯伊指示,却见少女发愁了。凯伊状似喃喃自语,「该死的……量要加多少……」
                              维特一听也苦恼著,被凯伊压在地上的莫托看清了药瓶标签上的标示,吓得哇哇大叫,「喂、喂!听我说,我投降可以了吧?别对我下药,这河豚毒用量太多我必死无疑啊!」
                              凯伊闻言不禁皱眉。莫托对於药学知识了解得多,再者因著这一场争执就危及了莫托的性命实在太超过了……兰敌人不在她也没办法拿定主意,乾脆就照著控制亲王的方法一样把莫托也绑起来吧。她思考至此,点头,「好。」又对维特命令著,「小子,去拿绳……」
                              凯伊话都没有说完整,趁著她一个松懈、压制的力道轻了不少,莫托将凯伊往维特身上一推,头也不回的往门口逃逸。
                              凯伊、维特两个受过训练的人一般来说事不会被绊住的,但维特手上那早已拧开盖子的麻醉药是个棘手的存在,两个人怕被药剂沾到,动作迟缓了许多,双双跌倒在地——好在维特最后一刻将药瓶丢到角落,才没有伤及彼此。
                              「该死!我要杀了这蠢货!」凯伊只觉这连番折腾下来,自己完全是被愚弄了,发泄似的朝著门口大吼。不顾一身狼狈,眼神瞪向早已逃出屋外的人,抓起原先被她丢在一旁的武器就要去追。
                              维特见情况不对赶紧扯住对方,「不可以。」依他们现在的处境,毫无准备的在西甘锡纳城晃荡等同於被王军缉捕。
                              「……」凯伊回以可怕的眼神,冷哼一声甩开对方的手,但总算找回了些微理智而没有往屋外冲的打算。
                              隔了几秒,女孩又说:「照这情况看来,这里绝对是不能久待了,我去收拾一下。」


                              104楼2013-11-30 16:06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