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了闻海阁,之间张良已是在了屋内,正看着一卷兵书。“子房。”我张口唤道,“筠儿。”张良放下手里的书卷朝我走来,“怎么这么久?”“路上遇见了荀夫子便耽搁了一会儿。”我笑着说道。我看向张良放在案几上的那卷书,“怎么想起看起兵书来了?”我随意的问道。
良久张亮都没有回答我,我没有回身也没有追问,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我在等,在等他亲口告诉我。又过了些时候,张良终是张了口,“筠儿,我得到消息,嬴政将在几月后再一次东巡,我和墨家……”“子房。”我出声道,“终是要动手了么?”按照历史的走向的确秦王嬴政会在今年年末来年年初再次东巡,为的是那萤惑守心,届时自是有那博浪沙击刺,我虽是私下希望这一天慢一点慢一点,可还是……我叹了口气,将那书册重新放在了案几上。“筠儿?”张良看出了些什么,急急地走上前把我抱在怀里,“怎么了?”我究竟是没有忍住在他的怀里低低地啜泣了起来,“张良,与你成亲以来,我不只有一次私心里希望我们可以像世间普通的夫妇一样就这样慢慢变老,纵然我再清楚不过你有你的家仇国恨,你有你的一番大事业要干,我也知道,作为你的妻我理应毫无保留的支持你。我以为我真的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坚强,可是事实却是我苏璃筠还是一个普通人,我认输了。”张良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后背,吻了吻的头顶,抱着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缓缓开口道,“在我的眼里我的姑娘是这个世上最坚强的姑娘,子房知道,跟了我之后你每日其实都在劳心伤神。”张良替我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我的姑娘不用那么的坚强,风刀剑雨子房替你挡,世间污秽子房替你扛,你只要做我的好姑娘就行。”多年以后再次回想起来那个午后,一个青衣男子抱着一个哭的已经找不着北的女子,耐心的帮她擦干眼泪,最后那女子抬起头望向他,他浅笑着看着她,夕阳正好打在他的身上,暖暖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