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几个女生包围中谈笑着的李亦凡突然觉得稍稍有些不安。她略微地抬起头,在人群的缝隙中粗略地扫了一眼,然而并没有捕捉到什么特殊的地方。
“是啊是啊那个牌子的化妆品超差劲的——”
注意力回到身边,她笑着附和朋友的话。虽然刚才自己完全没有在听她们在聊些什么。
说起来白轲好像好久没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了呢,是他不再像刚追自己时的那样在乎自己了吗?自己的生日就快到了,他会记得吗?用不用做点什么……来暗示一下他呢?
事实上,前几天李亦凡和白轲偷跑出去幽会的时候就暗示过白轲这个问题,但是他好像当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少女的酥胸上面,只是“嗯啊”了一声就糊弄了过去。而少女也不大记得接下来自己又说了些什么了……但是……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纯粹是出于女性的直觉,李亦凡嗅到了一丝不对的气息。她表面上依然和朋友们谈笑风生,但是心底下却在快速地盘算是哪里出了问题。事实上她性格上本来就有些近似神经质的完美主义,如果觉得一道数学题做错了她会验算数十次上百次。然而盘算了半天还是什么头绪也没有,于是就偷偷地在心里记了一笔,然后继续参与身边的对话。
“其实果然还是应该学习化妆了吧!”
“这个年纪的话,也差不多啦……”
“我反对。没有男朋友也没有拥有男朋友的希望的人,没有化妆的必要。”
“干什么啦你——人艰不拆啊——”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别这样啦,话说回来我到底要不要买化妆品啊,亦凡你的看法是?”
“唔……要我说女孩子果然还是素颜比较好吧,毕竟什么化妆品都不如自己的皮肤本身重要啊——”
以这样一句没营养的话作为对话的终结,讨论着化妆品的女孩子们终于结束了对话,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哟。”
清澈的少年的声音。
“刚才看你在和她们聊天就没过来……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么?”
李亦凡抬起头来正视对方,然后绽开了一个耀眼的笑容,“还说呢,昨晚和我熬夜聊天的人是谁啊?”
“咦?那是谁啊……”白轲坏笑,“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还有别的人?哼哼哼我要好好惩罚一下你……”
“我哪敢啊——”李亦凡娇嗔,“所有对我有意思的人不都被你——”
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不对,她的话语截然而止。
白轲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他皱起眉头,英俊的脸庞变得阴沉。
“你……知道了?”
“唔……嗯。”李亦凡观察着白轲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回答。
“怎么知道的?”
“我……我是从小灵那里听说的……”声音嗫啜起来。
“小灵?林智灵?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我……”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错了嘛——”
“好了好了好了。”白轲表情突然舒缓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李亦凡的后背,把脸凑近,轻轻地说,“别急,好不好?我不是生你的气,别哭,啊,我只是有点慌了。你想,我做点什么事情她们都知道的话,我不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了?别哭——我错了我错了,好吗?”
上课铃响了。白轲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班主任正要走进来。于是他又低下头去,快速地说了一句“下课找你”,然后就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个事情……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白轲心情沉重地想。这个事情自己其实并没有告诉很多人,仔细想想的话其实可能就只有那么几种。可是那些人都属于“可靠的朋友”,如果可能,他并不想去怀疑。
“可不可能只是他们说漏嘴了……或者被某些有心人套话了?”
少年的表情再次变得阴狠。
“白轲他刚才凭什么突然那么凶啊——”
李亦凡瘪着嘴,眼睛里还有雾气。她气鼓鼓地坐在位子上,同桌怎么叫她也不理。刚才的解释那么敷衍,把我当什么了,花瓶么?当我听不出来?多大点事啊,他凭什么那么凶,凭什么凶我,凭什么敷衍我啊——
少女的小情绪似乎在胡思乱想中堆积到了一个顶点。
“明明马上就是我生日了还不漠不关心,反而去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到底在不在乎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