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早媚未致于跟其姊一般眼高于顶,于是今儿个晚上,也就快快乐乐的随着杨敬驰身边亮相。
当她看到自己的外祖母、祖母、阿姨都全在那堆贵宾显要的包厢内出现时,早媚差点控制不住开心,拍起手掌来。
她逐一给杨敬驰介绍,把头昂起来,左头右盼,像小时候看台上表现扯线公仔木偶戏一般的兴奋。
真是满门精英,连那姓杨的小子,都肃然起敬,道:“你外祖母与母亲、姨母都风姿卓约,非常的惹人注目。”
“谢谢!”早媚直情的引以为傲。
早媚歪一歪头,甩着她那头柔顺而活泼的短发,想了想,往舞池望一望,再补充说:“还有我姊姊,也实在明媚可人!”
杨敬驰当然同意早媚的话,并赶紧向舞池搜索着,问:“早明在那儿呢?”
“跟余建志共舞的一位不是她吗?”
“嗯!”
杨敬驰不禁叹一句,说:“真是一门俊彦!”杨敬驰回过头来,望了早媚一眼。
早媚自明所指,微垂着眼皮,把弄着面前的咖啡杯。
“我们到舞池去转一圈好不好,看清楚令姊去!”杨敬驰这样说,其实是有点不礼貌的,但早媚本性开朗,并不介怀。她根本知道杨敬驰原本就打算约会早明的。
早媚像一只活力异常充沛的蝴蝶,飞舞在百花丛中,有她的个人魅力。
杨敬驰突然在她耳边说:“你会比早明更在社交场合受欢迎!”
早媚嘟起嘴来,有点不高兴了。她情愿别人把她放在次要地位,可不喜欢有人为了要捧她而压低姐姐。
一时间对杨敬驰有了一点反感,也不造声。
“你有所不知!”杨敬驰不明白早媚心里的反应,依然自说自话,又很有点欲言又止。
只为发现早媚微愠,干脆不瞅不睬。
气氛在刹那间沉寂下来。
杨敬驰不好意思,打破尴尬,只好自动解释:“你姊姊是个很漂亮、很能干的人材,我很喜欢她,很多人都喜欢她,只是,又怕她!”
“为什么?”早媚立即反应。
“红颜是祸水,她且又完全不介意自己成为祸水,这就更弄得人不知何去何从,难于取舍!”
早媚仰起头问:“你呢?”
“我绝对欣赏她,也不怕,然,她不会喜欢我,她觉得我不够刺激,你可以想象得到。”
对,杨敬驰未婚!
早媚在心内叹一口气,真不知家里头的这三代搞些什么鬼?她不明白已婚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吸引?
为了那份抢夺别个女人心中所爱的虚荣感?不会吧,擒拿男性单身贵族,不一样要耍功夫、讲手段?俘虏了一个男人的心,总是胜仗,何必要规定他已婚未婚?
跟已婚男人闹恋爱,真是未见其利,先见其害。外祖母与母亲、甚至姊姊就是个现成实例,烦都烦死!
杨敬驰这又问她:“你有不同于令姊的意思吧?”
这句说话答不得,可大可小。
于是早媚说:“且看看吧,你会不会没有这份耐性?”
“就算我没有,也会有很多人有。只是,何必举棋不定?老早下定宗旨做人,事半功倍。像令姊,她摆明车马,不管对方的身份地位,一于钟情较成熟的男士,这是她的做人原则,自有人认同而乐于与之交往,也有人知难而退、或敬而远之。总之,大家都讲效率,不浪费精神时间,我认为这是好的!”
早媚笑说:“你的思想比你的年龄世故!”
“这是恶评呢?抑或是赞许?”
“你看呢?”
“年少老成这四个字都是良性居多吧,我要好好的谢你!”
“如何谢法?”
“这个周末请你同去游船河好不好?”
这是交往的开始了。
于早媚明白,她可以推却、也可以答应。
如今,她笑而不语。
然,心底里有个小声音,告诉她:于早媚,你是会跟这姓杨的试走在一起的。
早媚再想,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最低限度他未婚。
把这么一个男朋友带回家去,自外祖母以至于姐姐,都会另眼相看。
现今于家姊妹二人,大约于早明是没有兴趣寻个正常美满的归宿了。只她于早媚一人可以力挽狂澜,洗掉母氏家族世代当狐狸精的恶名!
于早媚这样想着,竟也开心起来。
餐舞会终于曲终人散。
宋卓鸣陪着唐逸回到她那精致的小公寓去。
也真老实不客气,宋卓鸣干脆跳上床去就寝。
唐逸交叉着手,问:“你现今真的是公然睡到我家里来了。”
宋卓鸣拍拍床,示意说:“忙累了一晚,快上床休息。”
“你倒很名正言顺的样子!”唐逸边换睡衣边嗔怨。
“你不以为然吗?”宋卓鸣奇怪的问,事到如今,不是早已水到渠成了吗?
“我们还没有名份。”唐逸揭开了被,睡上来去。
宋卓鸣一个转身,抱住了唐逸,说:“现今都不流行结婚,不崇尚证书,不着重名位。”
“藉口!”唐逸试行拨开宋卓鸣的手,对方反而环抱得更紧。唐逸干脆转了个身,背着宋卓鸣而睡。
“你要我怎么样?”
那“离婚”二字,忽然间卡在喉咙上,唐逸说不出口来。
在跟宋卓鸣走在一起时,明知他已经有妇,可是说得率直而俗套一点,自己并没有跟他谈妥条件才跳上床的,到如今,若提出来的话,会不会像俗语所谓的:“打死狗才讲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