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菁霞吧 关注:22贴子:3,304

【转载】译意(TF)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今天先开坑,明天来转文

本文作者:happyfuji
原文地址:冢不二/不二周助吧。http://post.baidu.com/f?z=229295569&ct=335544320&lm=0&sc=0&rn=50&tn=baiduPostBrowser&word=%B2%BB%B6%FE%D6%DC%D6%FA&pn=0

一楼留给百度


1楼2007-09-14 19:31回复
    第一章 际遇 
    爱情先是一种际遇,然后才是选择。 
    ---------[俄] 契珂夫 

    再次回到出生地东京,大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平地起的楼厦,热闹的电器街,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无处不透出熟悉又陌生的情愫来。 
    密码破译组的临时居地就设在东京一处毫不起眼的独立院落里,从外来看,这只是一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民宅,有三栋三层的楼房,一幢住人,一幢里堆满了机器,主楼在最中央,被规划成开会,用餐,办公的场所。更为难得的是院落后方还有一片相当大的林子,交通便捷,也有远离尘嚣的安宁。 
    手冢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在自己的房间内打开旅行袋,刚想整理,门就响了。 
    “手冢。”大石微笑,“头儿说要开会。” 
    “好。”面无表情的应和,手冢的手还扶在门把上,“其他人呢?” 
    “除了英二,都已经通知到了。”大石露出一抹为难又无奈的表情,“我回去找他。” 
    “大石,”犹豫了一下,手冢换了温和的口气,“你们,都好么?” 
    手冢和大石从前是同班,再后来是同伴,因为一次受伤,大石退居二线,而后便很少见面了。 
    大石明白手冢的意思,愣了愣便咧开嘴,“当然,我们很好,一切都很好。” 
    那笑容真诚快乐,却是发自内心的。手冢露出不明显的上扬弧度,“那就好。” 
    手冢到会议室不久,就看见大石和菊丸双双出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好了,先入座。”龙崎瑾挥挥手,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菊丸乘龙崎瑾转身,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被大石看见一把抓过去,在自己边上坐好。 
    “在讨论计划之前,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不如先解决你们的困惑。”龙崎瑾坐在首位,其他人散坐在四周,没有正式会议的隆重,倒也有几分严谨肃穆。 
    乾打开笔记本,首先提问:“对上头的安排我自是遵从,但我不明白我们在这里的原由,毕竟要解密码只要破译员就够了不是么?我们充其量也就是提供提供信息罢了。”乾的问题一针见血,具有代表性。 
    龙崎点头,“不错,密码院这些年一直致力培养优秀的破译员,也引进了很先进的破译机器。但我们的工作任务本来就很繁重,破译员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来专注于谜中密的研究,老实说吧,我们曾尝试研究了一个月,却不得其门而入,这是从前从未出现的情况。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新密码的出现使毒鲨高枕无忧,得到情报却不能读懂的情况是卧底更容易暴露,已陆续有我们的同伴被发现,我们再也经不起更大的损失了。” 
    可怕的沉寂,在座的人都知道那些人的结果会怎么样,那其中可能有他们昔日的朋友甚至亲人。 
    “秘中密是怎么样的一部密码?”手冢沉声打断沉默。 
    “目前我们只知道他的原设计者是川田秀一,出生在日本,是位数学家,有留洋经历,在逝世前几乎完全没有名气,但据我们的调查,他本人光教授头衔便有六个之多,其中语言和数学学位最高,精通六国语言,本人对弈棋等数学谜题也很感兴趣。Lord手上得很有可能是元件,也有可能是改进的版本。”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是排列,有可能是混语,更有可能是和数字有关的一切游戏?”真田皱眉,“范围完全没有缩小。” 
    “是这样,一无所获就是现在的情况。”龙崎叹口气。 
    “英二,怎么了?”大石看着思考的菊丸,后者回以疑惑的微笑,“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川田秀一这个名字呐。” 
    “是么?”大石也一起思考,“是在报纸上还是杂志上?新闻里也播报过他的死讯,听过也不奇怪吧。” 
    “也是,”菊丸突然想起一事,“有个问题,我们之间除了龙崎院长,没有人有破译经验。” 
    “我也没有。”龙崎瑾笑道,“我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破译训练,那也是为什么召集你们的原因,我们的专业尝试以失败告终,有人认为只有不专业的人才没有固定的思维,所以这次,我们以绝对的不专业来挑战它。” 
    “疯狂的计划。你们不觉得太过冒险么?别说是靠我们,就算是一个专业的破译员一辈子破译不出一个密码也不是不可能,又怎么能讲一切希望压在我们身上?”大石担忧道。


    4楼2007-09-15 16:18
    回复
      2026-09-12 06:33:3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所以,这更像是一场赌。不只是我们,还会有其他人加入到这个行列,明天开始,你们可以走访各大高校,研究院,东京是第一站,而其他国家,地区的名单也会陆续送到,我们需要不同领域的人才,用你们的眼睛把他们挑选出来,就是你们下阶段的任务。” 
      “标准呢?”一直默默在听的海棠发出低细的声音,问得认真。 
      “你们的标准就是标准。最后我们会回到这里作最后的筛选。”龙崎瑾环视众人,“我们有半年时间破译,在这半年里,毒鲨会壮大到什么程度我们不得而知,除了尝试,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退路。” 
      手冢的第一站,落在东大。 
      东京大学成立于 1877 年,是日本创办的第一所国立大学,也是亚洲创办最早的大学之一,公认为日本最高学府,是亚洲一所世界性的著名大学。它的前身是明治时期创办的东京开成学校和东京医科学校。东京大学校区设在东京都内文京区本乡,占地面积 40 平方米 ,全校绝大部分机构均在这里。 
      迈步走在翠绿的林荫道上,眼前是一片漫烂的花洋,鼻尖是清新的香气,宁静的晨光让人轻易忘了不安,也忘了远在世界另一端的危险的暗涌。这是另一处桃园,远离尘世,只有书香阵阵。 
      深吸了几口空气,手冢加快脚步,目的地不是导师的办公楼,而是教室。导师的推荐难免带有主观性,亲身的体验或许更有判断的资格。匆匆看了一眼手中的课程表,今日清晨的第一节课便是高等数学研究,对象是数学系所有在读的研究生以及博士生。 
      数学楼三层是个很大的阶梯教室,粗略估计可坐百人。手冢坐在最后一排正中的位置,离上课还有三十分钟。 
      将自己当作是个普通的旁听生,对手冢而言绝对是新奇的,没有枪械,没有严酷到无情的纪律,这里的世界变成全然的陌生。 
      只出神地想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男子走进来,一件雪白的休闲上衣搭配着同样浅色的长裤,轻盈的身影像风。步履一顿,他原本低着的头在注意到教室里有人而抬起,直直地望过来。 
      浅褐色的发柔顺地帖服在脑际,在转来的瞬间,发梢随风飘起。眼睛是漂亮的蓝色,微微一愣后,眉眼一弯,温和的笑容溢了开来。 
      这样的微笑,这样的微笑带来的温情,这样全然的善意,美好得不太真实。或许是这天的清晨特别明净,或许是眼前的他特别纯净,让那个笑产生了魔力,瓦解了手冢的所有防备,他甚至为自己的徒然闯入,感到惘然。 
      空气的流动缓慢而柔和,手冢突然觉得有些赫然,不由地想扯开嘴角回应,却记起自己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微笑这种表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无时无刻不将自己置于严肃严谨的情绪中,总是提醒自己,不能松懈,任何细微的疏忽都能铸成大错。生在刑警世家,本来就没有太多选择的,不是么? 
      手冢看着他在靠窗的后排坐下,托起腮,侧头看向窗外,正对着手冢的侧脸白皙精致,手冢的眼光不愿稍离,这样的男子让人极有攀谈的想望。 
      纸在晨风中沙沙地响,看回眼前的空白,手冢停下轻扣的笔,轻轻地,微微地,笑起来。


      5楼2007-09-15 16:19
      回复
        第二章 旧识 
        君子拙于不知己,而信于知己。 
        —— [中] 司马迁 

         “川田秀一,川田秀一,到底在那里听到过呢?”菊丸懒懒靠在沙发上,侧头冥想。 
         “英二,你叨念了一个时辰了,别费脑筋了。” 
         “说起来,秀一郎不出门吗?今天一大早,手冢他们就出门找人去了。” 
         “嗯,今天会有总部的人把毒鲨的完整资料传过来,我要留下来整理。” 
         “呀~我还以为秀一郎也是睡过头了才会还在这里。” 
         大石侧过身来,停下手里的工作,一脸好笑的样子,“要不是我来叫你,你怕是现在还在床上。” 
         “我要倒时差啊。”菊丸理直气壮,“手冢是超人,我可不是。” 
         “今天不出门了么?”大石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 
        “不知道。”菊丸拿起沙发上的档案袋,“要不是任务在身,倒是有很多地方想去,好久没有回日本了,好想朋友啊~~” 
        “英二也是在日本长大的吧。” 
        “是啊是啊,在这里念到初中,那时候不知有多好呢,每天都很开心,上课走神有人会提醒,还经常大清早地赶去学校抄作业……” 
        大石笑着摇摇头,却看到菊丸猛地停住了话头。 
        “怎么了,英二?” 
        “我想起来在那里听到过川田秀一这个名字了。” 菊丸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出门去,“秀一郎,等一下我。” 
        手冢坐在办公室里,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数学系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个子不高,在一大堆的书架中像要被埋没。手冢用了半小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以及自己需要的人的具体要求,立即得到了主任的配合。 
        “这里是东大数学系近几年的毕业生以及在校生的校内档案。”教授在电脑前里调出资料,“你要的是研究型的人才,这里几乎比比皆是,你知道,我们的学生能力十分出众,名单上的人都符合你的要求。” 
        “谢谢。”手冢接过备份,“我筛选了以后给您答复。” 
        “不用,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尽管说。”教授站起来,将抽屉锁好,伸出手握住手冢。 
        “您的锁很特别。”手冢看着抽屉,上面挂着一个圆圈,圆圈上刻有数字,可以转动。 
        教授微笑道,“是学生做的小玩意。” 
        手冢心中一动,“能否冒昧问他的姓名?” 
        教授为难地皱起眉,“记不清了,他不是数学系的,是伴老的一个学生,主修古典文学,似乎是叫……不二……来着。” 
        “谢谢您。”手冢冷然地点点头,退出导师楼。 
        中午的阳光照下来,带着深秋的暖意。手冢打算在学校解决午饭,下午还要去教务处,哪里有最全的资料。 
        找了一个学生问了路,直到食堂的大致方位后,手冢走在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有的快步走过,有的就在树脚下的长凳上坐着聊天,空气中都好像有了书香。 
        走着走着,前方一片人海吸引了手冢的注意,传来的说话声更是打破了原有的静谧。 
        “我来我来,下一个轮到我了吧。” 
        “还是我来好了,你来也是输啦。” 
        “还说我,你也不是照样输得惨兮兮。” 
        “说起来,不二真的好厉害哦,一直都没有人能赢他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冢也好奇地快走了两步,靠近人群。 
        “呐,你输了哦。”温和的嗓音传进手冢的耳朵,他不仅朝人群的中心看去。浅褐色的发在阳关下泛出光晕,那人的抬头的霎那手冢看清了他的笑颜。 
        是他。 
        早晨的课上手冢总会不经意的扫到他,他安静专注,偶尔托腮看看窗外,他没有带书,也不见他记录,思考的时候喜欢轻敲桌面,唇角的笑意淡淡。 
        毫不引人注目的人,但身上的那份悠闲淡然有种无端的吸引。 
        “不二,下一个到我。”又一个人在长凳的另一边坐下。 
        不二是么?手冢又靠近了一点,看到长凳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棋盒。 
        “长泽君想玩什么?”不二笑呵呵地看着对面。 
        “围棋好了。”长泽指向长凳,“就这个还没和你下过了。” 
        “围棋时间太长,我有些饿了呢,不如换个新的玩法吧。”不二面带笑意。


        6楼2007-09-15 16:21
        回复
          “也好。”长泽轻易妥协,“怎么玩?” 
          “这里有15个棋子。”不二取出围棋,没有铺棋盘,“我把它们分成三排,第一排3个,第二排5个,第三排7个,两人轮番拿,一次只能拿一排里的棋子,无论几个都可以,拿走最后一个的人输。” 
          “噢?”长泽努力思考,“谁先拿?” 
          “随你。” 
          “那我先拿吧。”长泽想了许久,直到围观的同学都叫起来,才下手拿棋。 
          不二微笑地看着长凳,不做思考随意取走几个。 
          几轮过后,长泽一败涂地,“怎么可能?” 
          “呐,我赢了哦。”柔和的声线依旧,不二笑意灿烂。 
          “再来。”长泽将棋子放好,“这次换你先拿。” 
          “也好。”不二笑得狡黠,随意拿走几枚棋子。 
          和自己的开局没有区别啊?长泽迷惑,想了想,拿走几枚。 
          几轮过后,“呐,最后一个还是你的。”不二笑咪咪地,“我饿了呢,今天就这样吧。” 
          人群渐渐散去,不二收起棋子,身边一道影子挡住了阳光,手冢站在原地。 
          “呐,我们见过。”先开口的是不二,弯弯的眉眼仔细地打量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 
          手冢抿紧唇,只是看着他,眼光是审视的,有些莫测。 
          “很抱歉,我要去吃饭了,切磋可以改天,肚子可不能等人呢。”不二也看着手冢,“还是,你找我有其他的事?” 
          手冢点头,“你是,不二?” 
          “fuji syusuke。”不二主动自我介绍。 
          “tezuka kunimizu。”手冢报上自己的姓名,“介不介意帮我个忙?” 
           “秀一郎~~~秀一郎~~~”菊丸的声音由远至近,直往资料室而来。 
          “英二,我在这里。”从影印室里走出来,正好将冲过来的猫咪挡在怀中。 
          “你看你看,我找到什么?”菊丸迫不及待地扬扬手,大石接过。 
          这是一张照片,从保存的质量上来看,应该有些年岁了,照片中有十几个孩子,十来岁的样子,笑得欢欣,大石一眼便认出菊丸来,“这个是你吧?” 
          红红的卷发微翘,姿态亲昵地勾着一旁漂亮文静的小男生,画面看上去和谐得赏心悦目。 
          “嗯,关键不在这里,你看最左边。”菊丸指着照片上一个和蔼的老人。 
          “这是……你的老师?”大石问道,不理解菊丸的意思。 
          “是,你没有见过他的照片吧,他就是川田秀一。” 
          “啊!”大石惊讶地凑近照片,“他是川田?英二,你是说,你是他的学生?怎么没听你提过?什么时候的事?” 
          “我自己也不太记得了,刚刚谈起同学才想起来,那是十五岁的时候,川田老师曾经在日本办过一个少年的数学私塾,报名的人很多,我们参加了层层的选拔考最终的15个人被纳入名单获准上课,整个学期只有半年。” 
          “英二,这是个重大线索!你还记不记得川田的课上有没有提到他的密码研究?” 
          菊丸摆摆手,“不记得。那时我只是觉得好奇才陪着参加了选拔,课程的后半段因为要移民,我就没有去上课了。” 
           “那……” 
          “虽然我没有印象了,但其他人有印象也说不定哦!”菊丸眨眨眼,“川田老师很喜欢我们,尤其欣赏有天赋的人。” 
          “英二,你是说……” 
          菊丸指着照片中在自己身边笑得云淡风轻的男孩,“我们要找的人,fuji syusuke。我的好朋友。他是位公认的天才。”


          7楼2007-09-15 16:23
          回复
            “那人后来怎样?”手冢问道,再回去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如果平安应当会告知真田。 
            真田没有令手冢失望:“没事。现在还在毒鲨内部,他托我转送他的感谢。” 
            “这次的事,也有他的引荐么?” 
            “是。”真田欣赏手冢的敏锐,“但最主要的是,你已经接触到毒鲨的人。有人希望你参与这次的案件,因为他送出的信息已由你当机立断地在第一时间传递给了当局。” 
            手冢想到切原赤也口袋里那张不具名纸条上的娟秀字迹。显然是匆忙写下的,但传递信息的人一定有着高度的警觉性,也足够冷静聪慧,纸条上的内容是不规则的英文字母: 
            “fnyahoo*morrmosmieriittps” 
            这是刑警内部比较惯常的密信手段,完全平方数,将字母代入进行简单的换位后,就变成“for minority ,Metamorphosis。”(即少数人,蜕变)。内容正是关于两个月前的那场毒鲨大换血的。 
            手冢有些恍然,“毒鲨的高层有我们的人。” 
            “是,虽然我极不希望用这种方式来获取情报。”真田停顿,“那对他只意味着危险,而我们对此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是明知道危险已在风口浪尖,却无法保护,甚至连接近一点都成为奢望。 
            手冢没有漏过真田脸上的细微变化,他在说到“他”字的时候流露出的苦涩与悲伤。 
            他这样内敛的人用了“极”字,让空气都因为这微沉的语调变得浓重了几分。 
            “他现在……” 
            真田垂下眼,“他的处境很微妙。Lord让他备感压力,要拿到情报,又要保护其他的卧底,他面对的早已超出了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手冢自然明白这样的情况不乐观,但从当局的角度出发,要放弃一个已渗入敌人内部的暗棋也难免可惜。 
            “他不愿撤出来。而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接到过任何他的信息了。”真田握着杯子的手关节慢慢泛白,“手冢,那张字条,你还留着么?” 
            手冢颔首,“因为给总部的是传真,所以,那张原件我还留着。” 
            真田站起身来,上身微微前倾,俊朗的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恳求,“能否,把它留给我。” 
            “可以。”手冢也起身,“我回房拿给你。” 
            送来字条的手冢也带来晚上开会的消息,真田目送手冢离开,关上门。 
            没有开灯的房间,慢慢退去昏黄,真田觉得手中的字条仿佛带有魔力,一边有着烫人的温度,而另一半冰冷得刺骨。 
            夕阳已经完全地落下去,真田小心地放下显型墨水,心不受控制地跳得飞快,激烈得有如沸腾的水。 
            被隐藏的字迹在纸的边角浅浅地漫开来:“Y.S&S.G”。那是他们的约定,他身边所有用来传递的纸上,都有着他们共同的名字:“Yukimura seiichi & Sanada genichiro。” 
            在字母后,还有三个数字065。 
            065,原谅我。 
            原谅你,你让我怎么原谅,放开了你的自己。 
            真田的手抚过熟悉的字体,暗哑声音中有着不能再掩饰的晦涩,“精市……” 
            时钟孤寂又倔强地走过一秒又一秒,什么时候才能习惯那人不在身旁静静地微笑。 
            为什么,身边没有了,你的微笑。


            9楼2007-09-15 16:27
            回复
              第六章 隐匿 
               Love and a cough cannot be hid. (爱情与咳嗽不能隐匿)。 
              ——英国谚语 

               初步的测试类似于例行的询问,核对出生年月,求学历程,个人的基本情况,不二的档案只有寥寥几页,不多时也就问完了。 
              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不二正好遇见大石,对方很是焦急地往外跑,差点撞到。 
              “大石……”才刚要开口问,就被大石打断。 
              “不二,正好。看见英二了么?” 
              “没有。”不二老实回答,一大早就被唤来做测试,的确没有看见那只静不下来的猫咪。 
              大石道了谢,又跑了,不二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的手冢伸手将大石拦下,附耳说了什么,大石往院门飞奔而去。 
               不二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等手冢向他走过来,直到那张严肃刻板的脸靠近,才随意地眯起眼,“呐~早啊,手冢警官。” 
              没有出声,手冢只是点了点头,含蓄内敛。 
              不二拿出招牌微笑,“手冢警官很忙么?” 
              明明是寒暄,但他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手冢挑高一道眉,“有事?” 
              不二笑,睁大的眼中没有太多惊讶,“真是敏锐呢。其实是有事找你。” 
              “什么?” 
              不二靠在院落的长廊边,“龙崎院长跟我说了,除了我以外,还会有人参与进来。英二的提议你们可以考虑,那个班上的人,我还记得几个。” 
              手冢沉思道,“我也想到问你,但要保证他们的能力,从另一个角度说,我们需要的是有不同研究理念的人,如果他们没有其他的特质,我想,有你就够了。” 
              “是么?”不二笑得灿烂,“那么,其他的参与者呢?” 
              “我的同事还在招募人才,等人齐了,还会进行最后的筛选。”手冢有问必答。 
              “手冢不再去找招募了么?”不二显然兴致盎然。 
              “是。”手冢道,不知怎么的觉得这个话题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不二笑笑地站直,“没什么,只是在想,手冢只选择了我一个,如果我不能通过测试,手冢会不会很没有面子,呵呵。” 
              手冢面无表情的脸细微抽搐,“有时间想这种事,不如好好备战,别忘了真正的测试还没开始。” 
              “手冢这是……关心?”不二笑。 
              “是要你专心。”手冢看着不二笑得无辜的脸,别过头去,“我还有事,还有,今天别去找英二。” 
              也不问为什么,不二笑笑,他们从事的都是需要高度谨慎的工作,看来英二也会是最后考核他的人之一,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手冢警官还有其他的交代么?” 
              “以后的测试,全力以赴吧。”手冢已经跨出去的步子没有停,沉静的声音响在耳边,背影已渐远去。 
              全力以赴是吧?不二笑得狡黠,心情甚好地朝值班室走去。 
              特别小组招募工作的第四天,总部的飞机送来了一个庞然大物。 
              “这是最尖端的机器,可以测试人在极限状态时的生理以及心理状况,手冢,大石,真田你们都使用过,乾对它也不会陌生吧。”龙崎转向菊丸,“把它掩人耳目地运来,辛苦你了。” 
              菊丸对一旁眨眨眼睛,大石温和地笑,“英二保密工作一流,连我的耳目也掩了。” 
              宽大明亮的会议室中,龙崎正襟危坐在首位,“先前已经对不二周助的资料作了询问,没有问题,乾,你们那里的工作怎么样了?” 
              乾打开笔记本,冷然道,“根据我的数据,招募了三位符合的人选,他们分别为研究院的小林森,四十岁;相田俊彦,三十岁;以及二十五岁的观月初。我已经对资料进行了比对,从年龄段上来说,已经涵盖了不同的研究领域,也从不涉足政治。” 
              “很好。”龙崎点头,对得意干将绝对的信任,“其他人还有推荐么?” 
              “我想没有了。”真田道,“乾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那么最后的考核如何制定,听听诸位的意见。” 
              “龙崎院长是要用那台机器吧。”菊丸好奇地问。


              14楼2007-09-15 16:31
              回复
                不二垂下的发遮住了眼睛,侧身走过大石,身后是观月尖细的结尾语,“天才不二,也不过如此而已。” 
                没有回头,不二在拐角处消失,背影在地上拖出无声的淡漠。 
                观月放下手,留大石在原地,快步穿过长廊往不二相反方向走到楼梯口,才一转头,却看见手冢立在楼梯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听到了多少?他……知道多少? 
                手冢墨黑的眸炯炯地看过来,观月不确定是否有人能在这样一双眼睛下隐藏住心事,探究的神色深邃,穿透到心里犹如一炳冰剑,整个人都僵硬了。心中升腾起慌乱的狼狈,在手冢的目光下无从掩藏。即便他们之间仍隔有距离,却已然感受到手冢沉稳的呼吸,不动声色的隐忍,近在咫尺。 
                “手冢警官。”几乎是马上收敛了轻佻,观月的笑容凝固。 
                “我不认为你还有时间在这里影响他人。”手冢字字冰珠,“三十圈。跑完后直接去测试房。” 
                接到龙崎的电话,菊丸匆忙赶到观察室。里面的人都围在乾的周围,手冢面前的显示屏已经关闭。大家都在,连不参加观测的大石也端正地站在显示器后面,看着屏幕目不转睛。 
                没有人交谈,菊丸好奇地凑近,挨到大石身旁,“观月呢?” 
                大石伸出手指放到嘴边,作了个低声的手势,才轻轻说,“他已经到极限了,龙崎院长默许了他的资格。”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听院长说不二他……” 
                大石才要回答,被乾抢了先,后者蹙眉着翻开厚厚的记录本,手指支着眼镜,“反常,他今天十分反常。”也不等别人询问,乾就自发解释,“一个人在极度的紧张疲劳的时候,习惯性行为会变得频杂,例如咬唇,卷发,按头或者是其他的下意识的动作,不二的情况本来就比较特殊,唯一有规律的只有……。” 
                菊丸的眼神看着屏幕中的不二,最后将目光停在不二纤美的右手指尖,一只铅笔正在高速转动着。 
                乾的眉皱得更紧,“他……已经半小时没有写一个字了,既没有看纸,也没有用到计算器,测试以来,他的卡片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堆得到处都是。” 
                大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手冢拿过乾面前的话筒,推开开关,“不二。” 
                不二仰起头来,找到监视器,笔落到桌上,清脆的一声响。 
                “不二,既然放弃了就离开这里。”手冢的脸上没有温度。 
                “手冢!”大石开口,“不二他……” 
                手冢转头看了大石一眼,淡淡道,“大石,这是他自己的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不二微颤的肩膀在寂寥的灯光下显得犹发单薄,无力的笑颜只呆了呆,便低头拿起笔,扯过散堆的纸张。 
                龙崎道:“可以了吧,手冢。逼得太紧会让他……已经够了……” 
                手冢迎上龙崎担忧的目光,“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学识。” 
                那样平静微笑着的不二,看似温柔和善,却总在别人接近时不经意地疏离。闲适的不二,不在意的不二,愉悦的不二,又或者,被观月激怒的不二,在掩饰着什么,在压抑着什么,在什么样的挑衅中冷了表情? 
                一直想问的,不二,真正的你,到底在哪里? 
                “乾。”不二熟悉的表情终于回归,带笑的眉眼中带着疑惑,“此题无解啊~” 
                “怎么可能?!”乾带过话筒,“不二,不会无解。” 
                不二扬扬手中的纸,“我肯定。” 
                乾难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绝不可能。你的题目我都事先演算过,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手冢的眼睛黑得沉淀,“不二,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错了,就失去资格。” 
                “手冢!”这次是大家一起叫出声来,今天反常的不仅仅是心不在焉的不二,还有过度严厉的手冢。 
                龙崎的神态已经失控,出口的全是抖音:“手冢,够了!” 
                “不二,你怎么说?”手冢神色不变,深深凝视着不二瞬时沉静的笑颜。 
                不二沉默良久,再抬起头时睁开的双眸有着琉璃般的蓝,“我肯定。” 
                “你都没有演算……”菊丸叫,“不二,题目我也看过,绝对不会出错。” 
                不二淡淡微笑,眼中有自信的光彩,“手冢,真的是我错了么?” 
                所有人都望向手冢,等待他的回绝或者心软的怜悯。 
                手冢向来如冰雕般的俊颜上缓缓爬上柔和的线条,诚恳的口吻中带着轻笑:“抱歉,乾。我偷换了你的考题。” 
                最后一个走出房门,黄昏暗沉。风吹进透凉的衫衣,寒意逼人。手冢张开握拳的手掌,手心里满是汗水,有些麻,有些痛。 
                难以诠释还盘绕在心底的担心,甚至是恐惧。就算是处在枪林弹雨之中,也没有这样类似的强烈情绪。 
                其实,有这么一刻,是真心地想要让他离开的吧。 
                手冢静静地站着,复杂的眼神霎那间闪过,快得难以分辨。 
                伴老的话是对的,不二应当有最天真的笑颜。 
                 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爱上了谁的笑容。


                20楼2007-09-15 16:37
                回复
                  2026-09-12 06:27:3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了解?那也要你让我了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观月瞪向不二,以眼杀人。 
                   不二笑颜不变,慢吞吞接口,“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问你知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也要你先问我知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才好让你知道我知道。” 
                   “如果不是你故意知道装作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原来你知道?” 
                   “那我又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知道原来我知道却装作不知道我知道?” 
                   “行了!”龙崎终于在被那无尽的“知道”绕晕前果断地阻止两人再知道不知道下去,“我不管你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还是明明知道去装作不知道,今天的测试就到此为止!” 
                   不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观月愤愤收起挥舞的手,坐了下来。 
                   外面的雨没有变小,窗外屋檐上的雨滴在台阶旁的木桶里,一颗一颗,沉闷的响声。 
                   手冢推开门,向龙崎颔首示意。 
                   “不二,跟我来一下。” 
                   不二不回头地跟着手冢消失在雨幕里,观月看着那顶伞在视线里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小初。”龙崎叹口气,语气没有了刚才的严厉,“为什么要和他说这种话?” 
                   观月还看着远方的小黑点,“什么话?” 
                   “测试那天早上。”龙崎随他的眼神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我在房间里,听得很清楚。他不认你有他的理由,但你却是不该用他弟弟去刺激他。” 
                   观月抿嘴不语。 
                   “你也有血肉至亲,应当明白。如果你真的对他弟弟好,也不该利用他去伤害他至亲的人,你的话重了。” 
                   观月默不作声,身子却慢慢靠在椅背上。 
                   雨还在下。风吹摇着树木,席卷着树叶飞向高空。 
                   “手冢,找我什么事?”不二被带到手冢的房门前,看着手冢拿钥匙打开门。 
                   “你去书桌那边。”手冢将伞具安置在盥洗室。 
                   手冢的书桌上手提电脑直立着,不二坐下来,看到屏幕里的人,不敢致信自己的眼睛。 
                   “裕太。”唤出口才意识到对方听不见,不二找到耳机迫不及待地戴上,再唤,“裕太。” 
                   屏幕里的男孩面对镜头有些羞涩,“哥……” 
                   “你病了?”看到白色的背景,不二问得有些急。 
                   “嗯,感冒不小心变成肺炎。”看到不二的眼睛睁开一抹蓝,裕太慌忙补充,“已经快好了。这里有人照顾我,我很好,哥哥你放心。” 
                   手冢把热气腾腾的茶放在桌上,不打扰不二久别的闲聊,转身走到窗台前。 
                   细密的雨好像一幕雨帘挂在天空,隔着玻璃,可以清楚望见那个还在雨中奔跑的人。往日高耸的发湿湿地垂在额际,身体因为冷有些颤栗,但腰杆笔直得倔强。不远处,海堂也站在雨中,没有带伞,几次跨出的脚步在乾的沉默中无奈收回,雨水顺着发尖滴落。 
                   柳莲二,是乾口中除了数据之外最高频的词汇。昨天手冢看到了他的资料,正是那个三个月前的雨夜自己在特里尔遇见的受伤男子。他大概可以体会乾的心情,相同的眼神曾在两个星期前的黄昏,出现在真田落寞的眼神里。有的时候,坚强可以在真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明亮的灯光将房间照得温和潮湿,手冢听见不二低低的温和嗓音间或带着轻松的笑意。他不会告诉他为了这通视频电话自己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连夜递了数份申请报告去总部。这是一次破例,对总部,对他们,也是对他。 
                   就算是对不二通过测试的礼物,或者也是弥补对他的亏欠,那天在明知道他心绪不宁的情况下,自己仍旧很无情。他想,他开始有些了解他,不二的温柔的表面下是硬硬的壳,他用温和掩饰倔强,再用倔强掩饰内心的柔软。 
                  “说完了?”看不二摘下耳机,手冢靠在窗边。 
                  “嗯。裕太的事,谢谢你。”不二端起温热的茶,走到手冢面前,扬起脸,“呐,手冢。” 
                  “嗯?”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不二微笑,“远程联络是不被允许的吧。” 
                   手冢惊讶不动于色,“不用抱歉,接下来的日子,你需要心无旁骛。” 
                   “密码的事,我会很认真。”不二扯动嘴角,“如果这是你需要的。” 
                   手冢冷冷道,“那就好。” 
                   那就好。我们之间这样就好,我没有关心你,你也没有这样了解我。 
                   不二微微一叹,如果真是这样,他冷漠下淡淡的温情,又是什么。


                  22楼2007-09-15 16:39
                  回复
                    第十一章 谜密 
                     想出新办法的人在他的办法没有成功以前,人家总说他是异想天开。 
                    ——马克•吐温 
                     米黄色的糅合灯光衬映出光晕下的俊朗面庞。 
                     午夜二点,万籁俱静,落地针都清晰可闻。手冢停下笔,仔细辨了一会儿,站起身活动坐得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向门边。 
                     暗暗的走廊因打开的门透出温暖的亮,海堂低垂着的头没防备的抬起,脸上来不及收回的局促憋红了两颊。 
                     手冢让开半边的身子,“进来吧。” 
                     “手冢前辈。”海堂低低唤了一声,似松了口气又似犹豫不决,“打扰了。”脚却没有移动半步。 
                     手冢就势倚在门边,“乾怎么样了?” 
                     “前辈淋了雨,有些低烧,刚刚睡着。”海堂悄悄观察手冢的表情,“手冢前辈,乾学长和柳学长……” 
                     手冢淡然打断,“我很清楚乾的事,他一直独自隐忍才更令人担心。如果担心乾的处分也不必再说,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是龙崎院长,如果她追究,处分令现在就应该躺在乾的床头了。” 
                     海堂愣愣的看着手冢,该问的,该说的,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担了一夜的心,手冢都了如指掌般。这便是乾学长最信任的男人,仿佛只要他在,就安心了,再没有什么可以怀疑挂心。 
                     “海堂。”手冢轻轻拍着海堂的肩,“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若是想帮他,就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在他身后,在他的羽翼下。” 
                     海堂浑身一振,震撼无比,“我……” 
                     “在乾病好之前,他的工作由你暂代。”手冢按压的手加重力量,“你自己决定吧。” 
                     “不用了。”手冢斜对的门应声打开,乾左手扶着头,右手拿着杯子,“手冢,我明天就痊愈的概率为100%。” 
                     手冢无波的面容不变,海堂猛然转过身去。 
                     “薰,”镜片的反光看不到乾眼里的话,“我正在找你。” 
                     “学长……我……”海堂支吾着。 
                     “你也淋了雨,我的特制蔬菜汁也备了你那份。”乾的声音夹杂了几许温和的波纹。 
                     海堂轻应了一声,向手冢点头,“手冢前辈,失礼了。” 
                     “乾,有句话想说。”手冢止住乾关门的一刻。 
                     雨声淅沥渐静无声,手冢和乾的目光交汇,一起投在不远处紧闭的房门上,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响,但他们都知道,真田就在那里,一个人,彻夜无眠。 
                     “乾,你所失去的,他同样不曾拥有。” 
                     雨停了。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进院落的时候,真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菊丸夸张地打着哈欠,大石温和地微笑,海堂的眼光停了一下又低下头去,观月卷着前刘海,不二扫过手冢缓和的俊颜,颇有兴趣地扬起漂亮的唇线。 
                     真田端正走到龙崎的首座前,躬身,“抱歉,院长,我……” 
                     乾托了托眼镜,“抱歉这句话该由我说。” 
                     “好了,都不用再说。”龙崎慈爱地笑,“下不为例。” 
                     “是。”两人一起答道。 
                     “那么,开始吧。”龙崎示意大石,会议室的大屏幕升起,“不二,观月,对你们的测试已经全部结束,从毒鲨改组至今的情况大石也已经为你们作了比较详细的说明,对于密码,你们才会是真正的主角,我想是时候让你们看一看这部毒鲨使用的密码——谜中密了。” 
                     大石点击打开幻灯,大屏幕上打列出一行字符。 
                     “!)a+s00π6*9a√1!4+200106!5)ya√+6e√7a4*e3+m=” 
                     观月咿呀了一声,不二微皱起秀气的眉。 
                    这是一行不规则字符,说是乱码又包含着可以运算的符号,说是符号又没有规律可循。 
                    “太短了。”不二道,“包含的信息量太少。” 
                    大石问,“不二的意思是?” 
                    “现代密码学有一句名言:一切秘密尽在密钥中。从密码的研究方法上考虑,一般来说,密码越长所包含的信息量也就越丰富,如果无论密码是换位还是排列,都可以通过计算频度——即某个字符出现的频率来猜测这个字符原来的意思,如中文里的‘的’,日语里的‘は’等,都是表达语言中不可或缺的字词。一个加密系统包括明文、加密算法、密钥、密文几部分。从加密强度的角度说,最好的系统是即便得到了加密算法、特定的明文、对应特定的明文的密文,仍然无法破解密钥的系统。美国的DES就是基于这样的理念开发的。至今为止,对DES的有效破解均是基于穷举法。”


                    23楼2007-09-15 16:40
                    回复
                      第十三章 猜疑 
                       To believe with certainty,we must begin with doubting. (要完全相信,我们首先得怀疑。)——Stanislaus 
                       ……你是谁……为什么……一个人…… 
                       ……多可笑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一无所有…… 
                       猛然惊醒,脑中还残留着梦里零星的记忆,一开始的模糊片断渐渐串连出完整的清晰,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孤单的背影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 
                       黑暗……不二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眼睛仍不习惯黑暗。不二突然觉得冷,在然后是痛,从胃部开始蔓延,针刺一般,昏眩袭来,有如排山倒海。 
                       很久违的感觉,不二扯出看不清楚的苦笑,身体的反应往往最真实,有时想忘记的东西再刻意也不能忘却,只是偏好用另一个方式告诉你,曾经确切存在过的事实。 
                      台灯的开关是拧开的状态,不二在一片漆黑中勉强睁开眼睛,按着记忆里房间的摆设,一手探路,慢慢位移。前几日菊丸一直在这里,椅子散得极不规律,才想着不要碰到,就在下一刻撞上去,“哐堂”一声在寂静中格外醒耳。 
                      不二腾出捂着胃部的手揉着膝盖,才想微笑,便听到敲门声,沉沉的,有力地,锲而不舍地击打在薄薄的门板上,一声急过一声。 
                      会是谁,再这样寂寞的夜里。不二的心里浮现出一张有如雕塑般不苟言笑的俊颜。 
                      “手冢。”以为自己已经很大声,却发现出口的音量细弱得令自己惊讶,强忍疼痛的嗓音暗哑,怕是门外根本就听不见。 
                       敲门声停了,一阵动静,然后,门开了。 
                       手冢左手将备用钥匙从不二的房门上拔下,“不二,你怎么样?”方才他听到房内声响不断。 
                       “没事……”不二借着门外的一点星光,看清来人,“你怎么……” 
                       “停电了。”手冢像是刚想起自己正在“私闯民宅”,突然找不到理由解释自己的惶急,别开脸色,“乾去处理了。” 
                       不二靠在书桌上,放掉一半的支撑力,抿了抿嘴,没有追问下去。 
                       暗夜中,呼吸可闻,手冢觉察到不二安静的颤动,眸色霎那如墨般深沉,“你……” 
                       “没事。”这次不二答得飞快,有意背过身去,转动的动作因疼痛而僵硬。 
                       灯光在此时大放光明,不二不自觉地一抖,闭上眼睛适应突来的光亮。手冢不知何时已经与他近在咫尺。就着灯光,不二的脸色异常苍白。 
                       “你到底怎么了?”手冢一把扶住不二不稳的身子,发现触手一片冰凉,心不自觉地拧起来,“别笑了,说话。” 
                       “我怎么了手冢不知道么?”不二的脸颊上滑过冷汗,痛得再难忍耐,仍挤出一点嘲讽的笑意,“你来不就是为了验证我的反应?停电……停电得真是及时……” 
                       手冢怔愣住。 
                       不二挣不开手冢扶持的手,笑意冰冷,“这就是你的信任么,手冢。” 
                       电光火石间,手冢已推敲出前因后果,只是他不可能解释得出口,看着不二惨白的笑容,心里的某个部位猛然像被撕扯般疼痛,半晌手冢只低低说出了一句,“你在胃痛。” 
                       “不用劳烦。”不二恼道。 
                       “恕难从命。”手冢态度坚决,“药在哪里?” 
                       “不知道。”不二不耐道,“请你离开。” 
                       “不可能。”手冢对上不二冰蓝色的眼睛,口气不容置疑,“拿证件,跟我去医院。” 
                       不二冷道,“我不要。” 
                       “你生气的对象是我,不是你自己。”手冢叹口气,“你跟我去医院,我给你解释。” 
                       “这也算交易?”不二咬牙,“手冢国光,别拿审犯人的方法敷衍我!” 
                       “那也由不得你!”手冢的眼中终于也有了怒气,“自己走或者我打晕你带走,自己选!” 
                       不二气极,脸色越发暗淡白皙,一手甩开手冢的手,头一时晕得站不住,胃里一阵翻滚。 
                       “别闹了。”手冢忙一把抓住不二,打横抱起,靠在桌沿稳住不二的挣扎,再拿过桌上不二的皮夹,确定证件,想了想,又抱着不二折回卧室拿了毯子放在不二怀里,“盖好。” 
                       车不是手冢常开的保时捷,为了避人耳目,破译小组的车都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车型,手冢在门卫那里留了自己的证件,来不及通知任何人,就这样驾车带着不二,飞驰在东京的夜色里。


                      26楼2007-09-15 16:43
                      回复
                        不二不说话,一路上只是咬着唇也不肯呻吟出声,整个人都埋进副驾驶座,脸背对着手冢,抬起的手遮着眉眼,只有颤动的身体明示着强忍的疼痛。 
                         手冢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探出手去,抚上不二的额头,却被不二逃开,离得更远。 
                         手冢轻叹一声,“你发烧了。” 
                         不二置若罔闻,硬生生地别开眼,把唇咬得更紧。 
                         到医院的时候,不二已经有些昏沉,高烧的原因再加上持续的疼痛,全身都乏力。隐约感到有人温柔地把自己抱在怀里,身上是好闻的皂香味,干净清冷。 
                        “嘘……睡觉。”那人口气轻柔,低声劝哄,与平日判若两人。不二皱皱眉,人却更昏沉。 
                         量体温,挂号,化验,注射止痛和退烧的针剂,手冢侧坐在不二身边,对着来挂点滴的护士压低声音道,“轻一点,他睡着了。” 
                         他的睡脸纯净,呼吸急促而轻浅,偏高的体温使得两颊微红,微皱的眉心仍有细汗。手冢小心地扶着不二靠卧在自己的腿上,看着他不自在地翻身,在自己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这个倔强又敏感的天才啊,手冢责怪自己一时情急。早该想到乾的临时起意必有他途。先是邀自己半夜在电脑室看密码分析程序运作,又在进行一半的时候突然断电。一片漆黑中,手冢脑中第一个闪过不二的影子,便全然不顾地冲回楼去。 
                         这是有意的试探,无论是不是出于龙崎的授意,乾必是逃不了干系。不二聪慧机变,仅自己夜半出现,心里便已经明了他们对他的怀疑。 
                        有时候聪颖太过往往看得太透,不二如果迷糊一些,反而更好。 
                        手冢不会解释,但现在他有点后悔,在看到这样毫无防备的不二时,深深地后悔。 
                        不二冷然的讥笑有如针尖,扎得手冢遍体生痛,拥着怀里的人,不只是愧疚,还有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心疼。以这种方式直面不二的脆弱,实在不是己之所愿。他更爱看他笑容可掬的精灵模样,或而温和雅然,举手投足都自信闲淡。 
                        “抱歉。”手冢附耳轻说,无论不二是否在听,“我很抱歉。” 
                         空气里全是安心的脉动,怀里的人动了动,没有回应。 
                        不二醒来的时候天已露白,护士抱歉地收走了点滴瓶,不二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胶带,清醒些许。 
                        “还好么?” 
                        不二愣愣看着手冢,俊颜有些倦色,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是不是还痛?”见不二不回答,手冢不掩焦急,“哪里痛?” 
                        不二拼凑昏沉前的记忆,下意识咬紧唇瓣。 
                        “你等等,我去找医生。”手冢轻拍不二的手。 
                        不二沉默不语,眼光复杂。 
                        手冢立刻站起,才跨出一步,便被拉住左手,“不用了。” 
                        手冢皱眉,“不要赌气。” 
                        不二呆了呆,随即展颜微笑,“不是你。” 
                        “什么?” 
                        “不是你的主意。”不二笑得灿烂,“这就是你的信任么,手冢?” 
                        虽是与昨夜一般无二的话,但语气上少了怒气的质问,多了些许无奈又嗔怪的意味来。手冢愣了愣,仍皱眉,“你不痛了么?”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好端端一句问到了现在,意思全变了。手冢略微尴尬地调转视线,倒是不二坦然大方地接了口,“没事了。”除了全身酸痛不已,与昨日已是截然两面,“昨夜抱歉。” 
                        手冢低声道,“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以为他不会再提起,偏偏又单刀直入地划开僵硬的面壁,不二明白手冢看似深沉,其实纯透,他理智冷静,自有思想与持定,正因为这样的难能可贵,使他沉淀出宏大的气势与胸怀,在他面前,连自己都不由诚恳起来。 
                        “你不欠我什么。”不二的笑容坦诚,语气更是参杂,“手冢,我无意掩藏,只是难以启口。” 
                        手冢眼光柔和,温声道,“是我们有错在先。” 
                        不二诘笑,“也许你该更有诚意。” 
                        见到不二眼中熟悉的狡黠,手冢微扬起唇角,“例如?” 
                        “30圈。”竭力模仿手冢的语调着实怪异,不二轻笑,“如何?” 
                        手冢眉目微挑,笑意闪烁,“如你所愿。” 
                        早知手冢干脆如是,不二幽幽叹道,“手冢,你是否向来坦然?” 
                        手冢眼眸渐深,定定看过来,“不二……” 
                        “我回答你所有的疑问,也告诉你我的猜想。” 
                        “我不会问与案子无关的问题。”手冢道,在工作之外,他无意窥探隐私,尤其是不愉快的隐私。 
                        “我想查一个人,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我不知道他在哪,也没有详细的资料。”不二缓缓道,“他可能有了名字,变了身份,已经成为了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手冢脸色一凛。 
                        “他可能,成为Lord。”


                        27楼2007-09-15 16:44
                        回复
                          那个人,应当还没有吃饭吧。 
                          手冢所料不差,看着打开门对自己微笑着说忘了有吃饭这回事的不二,当下在门口就骤起俊朗的眉。 
                          不二缩缩脖子,冬天已经够冷,已经不需要冰山来降温,于是乖巧地让开路请冷着脸的手冢进屋,眼睛瞟向手冢左手上的饭盒时弯起来,“呐~手冢真体贴。” 
                          手冢当下黑线,将餐盒放在桌上,“先过来吃饭。” 
                          不二打开盒盖,粥冒出腾腾的热气,一时间湛蓝的眸色有些模糊,有些温暖。 
                           “还很烫。”手冢看不二拿着勺,适时出声提醒,变深的眸色将不二抬起的笑颜尽收眼底,不自觉地弯动唇角。 
                          粥的味道清清淡淡,没有其他的佐料,不二想着心里的比喻,不觉轻笑。 
                          “怎么?”第一次看见有人喝粥如此愉快,手冢好奇。 
                          “相信我,你不会愿意知道的。”不二笑意盈盈。 
                          手冢这个人,有时平淡乏味得一如没有佐料的粥,却也不失最真的原味。这种话,自己品味就好,他还不想被罚跑圈。 
                          手冢没有追问下去,待不二吃得差不多了,才又开口,“龙崎院长今晚的飞机回总部。” 
                          不二放下勺子,无声催促。 
                          手冢递过文件袋,“这是她要我转交的,她说之前很抱歉。” 
                          “这是……真正的密码原件吧。”不二笑笑,却没有接过。 
                          手冢没有很惊讶,“什么时候知道的?” 
                          “观月。”不二笑得云淡风轻,“这几天他安静得反常,应该是龙崎院长的吩咐,但眼神已经可以表露太多东西。” 
                          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样的眼神,昨夜不二受伤的神情闯进脑海里,手冢黯然。如果是自己,恐怕也做不到如不二般冷静。先是总部模糊不清的说辞,再是龙崎三番两次的试探,甚至连同密码的元件都放在龙崎办公室密而不发,如何解释这一连串的反常? 
                          这番作为倒像是有人刻意阻止不二参与,但为什么? 
                          “手冢,这次是真的么?” 不二的声音轻轻缓缓,眼神询问直接。 
                          手冢轻声叹,“不二,如果你拒绝,便是连同真相一起拒绝。” 
                          不二的情绪浮上来,看着手冢的神情,又忽而一笑,“手冢,我似乎总是无法拒绝你。” 
                          这次,是真的了吧。 
                          不二接过文件,打开。三张纸上满满当当全是分析图表。 
                           “密码的元件在最上方,文件里有对密码的各种分析,给你作为参考。”手冢解释道,“那天给你看的密码正是破译员对密码的一种分析可能,没有改变长度,也没有替换,只是改变了组合,也不完全算是欺骗你。” 
                           不二匆匆扫视,文件的开头,有三行不规则的排列: 
                           “57!813+!4+7y3+)Jep13-mye)∏= 
                          9J3e∏+e4+366-)13eJ= 
                          7y3+do1!)3+e)7+8Jow+!45!p3-)e4)31+9eJ6!4=” 
                           只看了一眼,不二便把纸放在桌上,“手冢,这里的三行密码是一次的信息,还是多次的?” 
                           “三次。”手冢回答,“包括今天早晨传来的,总共三条,从时间上来说,应该是互相独立的三条。” 
                           不二点头,笑咪咪道,“很有趣。” 
                           手冢拿起来看,“什么有趣。” 
                           “密码全是数学符号,有数字,字母,运算符,看上去就像是一道数学题,而且还包括最简单的四则运算。”不二笑道,“想不想看看我和英二这两天的发现?” 
                           “我对数学并不擅长。”手冢实事求是。 
                          “并不是很难的东西。”不二从书桌底捧出一叠的资料袋,“前几天拜托英二一起整理了老师的笔记,还有最初大石送来的一部分文献,然后作了个计算,频数计算。” 
                          手冢记得不二提过这是统计的一种方法。 
                          “过程虽然漫长,好歹有所斩获。”不二从整叠中抽理出几张,“排除常用字,我们选出使用率最高的几个专有名词分别为数独,迷宫,拼图,猜数,五子棋,魔方,火柴题,这些都是老师最感兴趣的数字游戏,其中,常数24的出现频率最高。” 
                          手冢拿过来看,马上找到重点,“24?这个数字有什么特别?” 
                           “它是偶数,可以被2,3,4,6,8,12和其自身整除。但我觉得这不是老师的思维。”不二微笑,“手冢小时候有玩过24点么?” 
                          “没有。”手冢淡道。一个五岁就能辨别各种枪支的孩子,是没有无忧无虑的童年的,“那是什么?” 
                          “简要来说就是一种用扑克牌做的算数,一般的难度是四张十以内的牌,通过加减乘除运算得出24,可以说是最简单的数学游戏。”不二颇有兴趣地解说,“例如4,5,6,8,可以用6-5得出1,再用4-1得出3,最后与8相乘得出结果24。” 
                          手冢沉吟一会儿,道,“这代表什么?” 
                          “四则运算或者别的什么,我也不知道。”不二摊摊手一笑,“比赛吧。” 
                          当真是跳跃式的思维,“24点?”手冢斜眼望过来,没有漏看不二闪过狡黠,“为什么?” 
                          “呀……”不二笑,“手冢真是不好坑~” 
                          手冢黑线,“坑什么~” 
                          不二换上再诚恳不过的神色,无辜微笑,“一起找老师的原点而已,手冢不会不帮忙吧?”手冢了悟地眯起眼,“如果只是帮忙,又何必要比赛?” 
                          “呐,我已经答应了你知无不言……” 
                          明白。手冢叹,“如想知道什么大可不用这么麻烦。” 
                          “手冢的身高体重兴趣爱好家人朋友……”不二似乎很习惯半真半假的试探,“你肯说么?” 
                          手冢觉得头大,终于明白龙崎并非言过,那位老字辈对不二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无从招架。 
                          “如何?”不二轻声笑,换上揶揄的口气,遗憾叹道,“如果手冢数学真的很差,那就算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手冢无奈道,“我可不可以拒绝。” 
                          “手冢要连同真相一起拒绝?”原封不动的话,不二满意看到手冢嘴角微微抽动,忍住了笑意。 
                          “好。” 
                          意料之中的妥协。手冢望着不二没有芥蒂的微笑,像碧透的水,有着温情的涟漪。 
                          无法说出拒绝的,不只是你。


                          28楼2007-09-15 16:45
                          回复
                            手冢摇头,“不好,英二有他的事要忙,真要下棋晚上也可。” 
                            不二侧首思考,“那……” 
                            才想着,手冢便看见真田迎面走来,脚下如风,见到两人眼睛一亮,“正在找你们。” 
                            “什么事?”不二转身问道。 
                            “去会议室,方才传来的毒鲨消息。” 
                            龙崎院长不在,小组暂由真田负责。最后一个踏进会议室的观月一坐定,真田向大石点了点头。 
                            大石点开大屏幕,“英二,你来说。” 
                            菊丸点头接道,“有三条消息,我先说第一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开始大石介绍毒鲨内部的那张照片,“毒鲨的首脑团最新加入了道根,Lord最初的保举人。” 
                            “不算意外。”乾用笔点着自己的数据本。 
                            “其二,毒鲨的轴心人物五十岚,戴蒙以及马可特于今日早晨先后离开毒鲨总部。”菊丸比出两根手指,“我们的跟踪一队跟着五十岚飞去了意大利,二队跟踪戴蒙刚离开德国边境往西而去,至于马可特,似乎还在边境试图甩掉我们的跟踪三队。” 
                            “兵分三路,Lord在哪里?”手冢问到核心。 
                            “未见其有动作。” 
                            “英二,第三条是什么?” 
                            大石点动屏幕,回答不二,“这就是其三。” 
                            屏幕上赫然是三行数字: 
                            2-179,15358,2486,7193,314697,136417,317946,713649,713649,7426946,3179,174639,317946; 
                            2-3179,2486,179,2486,317965,17839,317946,3179,7426946,1328,174639,317946,126871,713649,7426946,179; 
                            2-131746,132879,713649,317946,7193,1379,317946,7426946,71839,317946,713649,132879,317965,2486,183,317946,314697,136417,17839,3179,3179,132879; 
                            “这是什么?”观月轻声读了几个,“电话号码?” 
                            菊丸挠挠头发,“当然不可能有这么长的电话号码,这三条分别是三条通讯里传回来的信息,第一条最早,第三条刚刚接收到,都还来不及分析。” 
                            “乾,你有什么看法?”真田看着乾刷刷地翻着笔记,不由问道。 
                            “我在比照之前的谜中密。”乾的镜片逆光闪动,“我不明白这次是新花样还是又改进了。” 
                            “也许是地区号或者毒鲨的内部分区号?”大石也参加讨论,“那是三条一起看么?” 
                            “都不是。” 
                            不二微笑着在桌上画完最后一笔,眼中闪烁的满是自信的神采,“不是谜中密,也不是地区号,是三条独立完整的信息。” 
                            “怎么说?”真田代表发问。 
                            “像是捉迷藏。”不二正色道,“我想Lord有了新游戏。” 

                            本回结束。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 
                            哦呵呵呵呵呵~~~ 
                            大家看看这次的数字是啥意思吧~~~


                            30楼2007-09-15 16:48
                            回复
                              2026-09-12 06:21:3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十七章 默言 
                               以沉默来表示爱时,其所表示的爱最多。 
                               ——加尼特 
                               “你……说什么?” 
                               手冢迎上不二冰蓝的眼眸之前深深闭了闭眼,再次的重复打碎了迟疑与侥幸,“你弟弟不二裕太失踪了。” 
                               不二没有说话,只是脸一分一分白下去。 
                               手冢心里一痛,沉声道,“今早与保护组最后一次联络是十点,之后的通讯频道就再也没有了反应。方才在法国驻守的同事发来联络,你弟弟所在的医院中午发生了一次火警,现场极度混乱,你弟弟与我们的保护组成员都不知所踪。” 
                               接了保护任务的组员本就是手冢负责组的成员,与不二裕太那边的联络原本是一日四次,但由于最近频荡不安,已改为一日八次。断了通讯的之后,手冢最快做出了反应,调集了所有可能的人手去查明事态发展。 
                               “不二,我想我们的人和你弟弟在一起,事情还没有太糟糕。”手冢企图用理智安慰无比沉默的不二,“他身边的都是精英,他们会拼命保护他。” 
                               不二紧咬着唇,不发一言,他静静看了手冢一眼,冰蓝的眼中翻动着的满是震恸的波浪。 
                              手冢别过头去,他突然觉得所有的安慰都很苍白无力,他发现言辞的平乏让自己找不出任何有力的推断来说服不二,甚至自己。那是一种慌乱,即使已经做好了面对不二任何表情,任何反应的准备,也不及眼前的人那么深痛的一眼。 
                              “不二……”手冢的声音不掩惊惶。 
                              不二转身,笑容冻结在唇边,快步走向门口,被手冢一把拽着手,“你去哪里?” 
                              “让英二找连接,我会告诉Lord,这场游戏我陪他玩。”不二字字冰珠,“既然冲着我来,就不要搞错对象。” 
                              “冷静,不二。”手冢的手纹丝未动,紧紧掌握着不二的挣脱,“冷静。” 
                              不二转身面对手冢,讥笑道,“冷静,手冢,我保证我再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 
                              “那就不要冲动,留在这里等消息。”手冢看着不二眼中愤怒的蓝色火焰,低哑温劝,“我已经派了人去……” 
                              不二摇头低叫,“我做不到,那不可能,他是我弟弟!” 
                              “他也是我的责任,不二,我答应过你。”手冢喉间灼热,“是我疏忽。” 
                              “不,这是我的错。”不二一字一顿,“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来这里。” 
                              手冢再也听不下去。 
                               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从不二接受任务来到自己的身边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像一根紧绷着的弦,一再再地总被现实扭折。手冢在心里说过太多次的对不起,对于不二,他只有亏欠。他执意将他拉入自己的世界,一个不属于不二的世界,这个世界血雨腥风,每一刻都是生离死别。 
                               很早就知道这样的残酷,但知道与真正体验到是完全不同的,不二承受不起这样的残酷,任何人都承受不起。 
                               “别说了。”手冢一把将不二拉入怀里,紧紧拥住,不再压抑的情感全数倾注在圈入的环抱里,“别说了,不二,别伤我心。” 
                               别伤我心。 
                              是恳求,是坦白,还是一刻放纵。手冢握紧的拳紧紧扣住不二抖动的背脊,是平息他的机动焦虑,还是平复自己的焦躁惶恐。承认他对自己的影响力已经到了再也无法漠视的程度,曾经黑白分明的世界里多了不二之后,自己的心就像脱出了轨道的列车,变得再难驾驭。 
                              这不是一个探究的好时机,但除了坦白,他还有什么理由让他找回正视现状的冷静?他该明白战斗既然已经打响,便再也没有抽身的机会。他也该知道,他不再拥有一个人自由选择的权力。 
                              手冢的手环抱住不二纤瘦的腰侧,感觉到他的冰冷,他的颤抖,他的悲伤以及焦急。他感受到不二温热的呼吸,紧握的双手,以及缓缓浸湿的自己的衣襟。


                              33楼2007-09-15 16:5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