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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1.
赤司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了。排队点餐的人从收银台一直排到店门口，而紫原正充当着这条长龙中最显眼的一环——那个人老实地跟着队伍缓缓向前挪动，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悬在取餐台上方的菜单，间或朝他投来一个眼神，确认他是否还在似的，而后安心地笑起来。
紫原上一次主动邀请自己是什么时候，赤司几乎快要忘了。这家可丽饼店是地区预选前才刚开张的，距离学校不远，却也算不上顺路。持续的加练让他们错过了最初的优惠活动，可紫原依然热情不减。然而，比起相信可丽饼的诱惑力，赤司更愿意相信他是想开了，不再纠结于棋盘、棋子之类的隐喻，对于自己说过的那些重话，也早已经释然。
“小赤，看起来很不错，对吧！”不一会，紫原便带着数量惊人的可丽饼回到赤司面前。
“全都是给我的吗？”赤司作弄他。那些五彩缤纷的可丽饼被牢牢握在紫原的大手里、直举到胸前，乍看之下像是一束鲜艳的捧花。
“可以哦，小赤想要的话。”仿佛没听出赤司话里的玩笑成分，紫原认真地点点头。
“只要这个就好。”赤司笑着从中抽出一个、不再逗他，“愿意把零食都给我的心意，我也一并收下了。”恍然间，像是回到了最初，那时他们还不是恋人，回忆却都带着甜蜜。
他们没有留在店里用餐，紫原坚持要去附近的街心花园。那里有供路人休憩的石凳，还用低矮的灌木营造出相对私密的空间。短短几分钟的路程，那个人就将可丽饼消灭了大半。一坐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吻了赤司的脸颊：“小赤，我想你了。”
实际上，拜紧凑的部活所赐，他们每天都能见面。只是紫原的心中怀着芥蒂，赤司也总有忙不完的事情，独处的时间被最大限度地压缩了。
“明天也可以约会吗？”紫原将额头抵在赤司的肩膀上、小声询问，“还有后天、大后天……期末考试都结束了，地区预选也有好好赢下来，我要一点奖励也没关系吧？”
“敦……”赤司觉得有些愧疚。想要说出这番话的冲动，到底在紫原心中压抑了多久呢？过去的紫原从来不懂何谓克制，好恶全都摆在脸上。他喜欢他孩子气的坦荡。可是，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个孩子气的紫原正在一点一点改变——因他而改变。“明天、后天、大后天，直到全中开始前，我会尽量抽出时间的。”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紫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赤司，确定没听错后，立刻欢呼道，“太好了，赚到了！”
“小心点，馅料会洒出来。”赤司见他高兴得忘乎所以，赶忙倾身制止他胡乱挥舞的手臂。
紫原笑着、也不接话，任他把仅剩的两枚可丽饼接过去，俯身在赤司咬过的那个上啃了一口。那副心满意足的表情，不知怎地反让赤司感到沉重。
“敦，对不起。”赤司腾出一只手、拨了拨紫原散乱的刘海，柔声道。他想，也该为这段时间的不愉快画上句号了。其实要说的还有很多，被左躲右闪地逃避了这么久，腹稿早已堆成了山，不过现在看来都不重要了。既然紫原选择了迈出第一步，那他只要欣然接受就好。
“小赤为什么要道歉？”紫原一脸迷惑。他囫囵地吞下嘴里的食物，接着去咬赤司手中剩下的部分，心安理得地享受被喂食的乐趣，没有丝毫自力更生的欲望。
“不明白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这么说而已。”赤司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奶油。紫原听不懂也好。他生性诚实、忘性又大，或许听不懂才是真正放下的表现。
“呐，小赤，你最近很奇怪哦。”
“你指什么？”
“像这样突然道歉也是，之前提出限定每场比赛的最低得分也是……”紫原不自觉地转动着眼球，回想近些日子赤司的反常。“还有正面指责峰仔动力低下、影响士气什么的……”
“那可不是在指责哦。”赤司笑了笑、耐心道，“我不过是陈述球队的现状，并且采取应对的措施。敦也说过吧，维持队伍的平衡是队长的职责。”
“我完全看不出有哪里失衡了……峰仔确实变得好强，但是我们也都正常地在打球啊。”紫原捏起纸包装内最后的尖角，漫不经心地塞入口中。
“目前为止，应该只有黑子有所体会吧？”赤司侧身靠在紫原身上。示弱不是他的本意，可唯有这样的姿势才能让他放松。如果可以选择，现在这个时点，他实在不愿多谈青峰的话题。“你没发现吗，虽然一直都保持着出场记录，但他最近能够上场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虽然这也是实情，但还有更深一层的真实，是赤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被青峰扰乱了节奏的人当中，感受最为强烈的不是黑子，而是他自己。
“好像是这样没错啦，可是有那么严重吗？”紫原顺势搂住靠过来的赤司。他为赤司偶尔才会展现的温顺着迷，那是独属于他的景致。“地区预选的强队本来就不多，用不到黑仔比赛就结束了，这也很正常吧？”
“嗯，但愿如此。”尽管有些言不由衷，赤司还是轻声附和。他闭上眼睛，将脑中纷繁的思绪抛在一边，放任自己沉湎于眼下的安逸。他对丸泽说过，除了篮球场，他无处可逃，原来不是这样的。至少还有一个人会随时为他敞开怀抱，至少还有一份温暖能够冲淡他内心的不安。
那时的赤司真心希望紫原所说的能够成真，希望一切到此为止、不会再有更大的变数，无论这份希望是多么渺茫。

字数并不是特别多，不过感觉22章的后面两节关联更大一些，所以本周就只更第一节吧，希望大家喜欢~
另，女生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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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表白~

以上是二十二章的全部内容。
二十三章之后情节会变得比较跳跃，应该会向着完结一路狂飙吧2333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的存梗快要见底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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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 期待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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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加油！

我觉得情节设计的挺有思考的，可以说是展现了他们关系之间存在的根本问题，并不是那种为虐而虐的故事，就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