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新年快乐

十七
3.
赤司按响门铃的时候紫原正在餐厅吃午餐——母亲昨晚留下的三明治。“篮球部的同学突然说要聚会”，虽然是个拙劣的借口，但也总算被他糊弄了过去。家里其他人已经在旅馆安顿下来，惠还第一时间发来了大家的浴衣合照，附上的文字里仍不忘提醒他把棋谱转交给赤司。这让紫原有种被戳穿的错觉。
“又是你一个人？”赤司在玄关换好鞋，跟着紫原到了餐厅。桌上只摆了一个人的餐具。
“是啊，他们都出去了，要明天才回来。”
“诶，旅行吗？”赤司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敦，你该不会是为了我特意留下的吧？”
“本来也不是非去不可啦……”紫原心虚地避开重点。
赤司轻叹道：“下不为例，没空的话就直接告诉我。是难得的家庭聚会吧？这样我会很惭愧的。”
“哪有那么严重！小赤完全不用在意啦。”紫原打开冰箱，“要喝什么，乌龙茶、还是果汁？午餐，也帮你准备一份吗？虽然只有面包和三明治……”
“谢谢。只要水就好，我吃过午饭才来的。”赤司四下看了看，在储物柜边停了下来，“箱子放在这里可以吗？”除了随身的背包，他还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随便哪里都行。”紫原用玻璃杯接了水，放在自己身边的座位前。“小赤，过来陪我嘛。”
“你在急什么？”赤司依言在他身边坐下，紫原心急的样子让他忍俊不禁。那个人啃下一大口三明治，而后侧着身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也不顾身高差造成的不适。
“我好想你。”紫原微闭着眼睛呢喃。
赤司愣了愣。有记忆以来，还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四个字，紫原是第一个。简单、直率，不加修饰，却又那样真挚。“嗯，我在这里。”他低声说。紫原的长发垂在他的肩上，发梢蹭得脖子有些痒。视线前方，充足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渗入客厅，像融化中的橘色奶油。盛水的玻璃杯一直握在手中，原本冰凉的液体也被掌心的热量烘出了温度。虽然是在严冬，他却觉得暖意十足。
“小赤，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紫原三两下就把盘中的食物扫荡一空。他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依偎在赤司身上。
“就是那个。”赤司将目光投向自己带来的纸箱。“送你的新年礼物，我想还是亲自带来比较好。之前不得已请别人代劳了，总觉得太过草率。”
“说起那个酱汁！”紫原想起母亲做的年糕，“老妈他们都很喜欢，她还做了年糕说要当作回礼。本来担心来不来得及给你，现在正好。”
“连伯母也……真有心。”电话里，紫原只说姐姐给他准备了礼物，没想到还不止如此。这家人对他的礼遇远远超出了客套的范畴。
“对哦，姐姐的那份在客厅，我们一会去那边吧。”紫原起身收拾餐具。赤司转过身，双手搭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紫原洗碗、擦桌，清理台面，动作熟练得不可思议。他充满好奇地注视着这个不一样的紫原。平常总是犯迷糊、看起来毫无生活常识，真到做事的时候却比任何人都可靠，和在赛场上一模一样。天然呆和白痴果然还是有区别的……赤司被自己暗地里的吐槽逗得笑出声来。
“不准一个人偷笑哦！也要说给我听。”说话间，紫原已将料理台整理好，转身去搬那个纸箱。
“我在想，敦还真是可靠啊。”赤司还是笑，并不打算说出真相。
“肯定不是……”紫原扁扁嘴，没有深究。他将箱子抱到餐桌上，满脸期待。“意外得很轻啊。”
“一定要说的话，也算是京都特产吧？我想你会喜欢的，就多买了一点。”赤司托着腮，等他自己打开箱子。
“抹茶红豆！”不出所料，紫原一开箱便惊喜地叫起来，“这是京都限定吧？好开心！”赤司送他的新年礼物是满满一箱抹茶红豆味的pocky。这种口味只在京都贩售。很久以前，紫原去那里比赛时试过一次。
“这个量应该够分给大家了，可不要一个人独占。”赤司说着拿过背包，“还有一样东西，佳江婆婆请我务必转交给你。”
“那是谁？”
“是一直照顾我的婆婆，上次的生日蛋糕就是她做的。”赤司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他，“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面，所以先写了这些。”
笔记本里是制作戚风蛋糕的食谱，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用娟秀的字体清晰地记录，最后还附上了各种推荐的搭配。“好厉害……”紫原来回翻看那短短几页的文字，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有机会的话介绍给你认识吧，是个很亲切的人。”
“嗯，一定！”紫原将食谱放进纸箱，顺势从里面带出两盒Pocky，“小赤，我们去客厅嘛，那里比较暖和。”他从后面扶住赤司的肩膀，轻轻推他。
“这就是所谓新年的氛围吗？”赤司在茶几前站定，并不急着坐下。他环顾眼前的一切，书柜、橱窗里都点缀了红色的挂饰和摆件，其中还有新年参拜时求来的御守，门松和镜饼都认真地放在了相应的位置，桌上的插花也经过精心的设计和打理。
“大概吧，每年都差不多就是了……”紫原从书柜上抽出那本棋谱扔给赤司，“喏，姐姐给你的。”知道赤司今天要来，他就索性把书留在了楼下。
“这个没有对外出版吧？”棋谱的扉页上写着简短的祝福语：赤司君，新年快乐！有趣的是，落款处同时署上了紫原惠和紫原敦两个名字。“我很喜欢，替我谢谢惠姐姐。”赤司边说边将扉页翻转过去，面对紫原。“你也要谢谢她才行。”
“诶！”在此之前，紫原甚至没有注意到扉页上写了字，“姐姐也真是的，做些多余的事。”
“你什么时候学会真太郎的毛病了？”赤司打趣地说。
“这里完全不需要出现绿仔的名字吧。”紫原几步来到赤司身边，“小赤，不要一直站着了。”话音未落，就从后面拦腰抱住赤司，和他一起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倒下去的瞬间，赤司本能地想要挣脱，然而手脚都因身材的差距而悬空，找不到任何着力点。手中的棋谱也在挣扎中掉在一旁。“敦……”
“一会就好，真的只要一会。”紫原执意将他扣在怀里，额头抵在赤司的后颈上来回磨蹭。
听他这么说，赤司便不再动了，地上的棋谱也暂时不去管它。他放松下来，任由全身的重量落在紫原身上。四肢交叠的姿势算不上舒适，甚或有种快要翻倒的担忧。可他依然乐于照顾紫原小小的占有欲。
“小赤，好香……”有股好闻的气味隐隐约约飘进他的鼻腔。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香味，而是独属于赤司的、特有的气息，唯有近距离的接触才能察觉，紫原沉醉其中，几乎忘却了时间和场合，直到环在赤司腰际的双手被外力分开。
“够了吧，敦。”赤司翻了个身，在紫原身边坐下来，顺手将掉落的棋谱捞起来放好。
“小赤，你很无聊哦！”紫原不情愿地小声抱怨。
“说只要一会的是敦自己吧？而且，那种状态都不能好好说话了。”赤司不多反驳，而是再次凑近紫原，侧身贴着他的臂膀，“这样就没有怨言了吧。”
“小赤……”紫原对赤司的妥协感到诧异。在他的印象中，赤司从来都说一不二。而那个说一不二的赤司，竟为了配合自己而做出了让步。“我果然很喜欢小赤！”
“嗯，我知道。”赤司是天生的领导者，他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会给周遭带来多大的影响。可若说到其中的第一位，无疑就是身边的这个人。刨去了一切利害关系，真正为他本人所牵绊的，也只有这一个人而已。
“呐，我们来玩这个吧，久违地。”紫原拆开一盒pocky，从里面取出一支来叼在嘴里，“pocky game。”
赤司没在第一时间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实际上，在选择这份礼物的同时，他就猜到会有这样的展开。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默许了。
“小赤，没忘记玩法吧？”紫原歪着头，让pocky停在赤司的唇边。
就陪陪他好了。赤司没再多说什么，张口咬住了pocky的另一头。那种熟悉的、心跳加速的感觉随着两人间距离的缩小而愈加鲜明。那根pocky大都进了紫原的肚子，赤司却几乎没有移动过。鼻尖相碰之前，紫原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他的回应。上一次的游戏是他输了，那时他和紫原还不是恋人关系，脑中的杂念让他无法纯粹地对待胜负。这次他没有躲，虽然没有躲，可也做不到义无反顾地向前。
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能够看清对方肌肤的纹理。紫原维持着对视的状态，撑着沙发的手掌摸索了一会、按住赤司的手背。那个人白净的肌肤正被染上淡淡的粉色，双眼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气。他再也等不下去，一口将所剩无几的pocky吞下，而后渡进赤司的口腔。

最后几百字的字母用截图放出了。阅读有问题的话请告诉我。
以上。

超级开心！

太太写的好棒啊！期待下一章！

大大加油，我要下一章>_<

十八
1.
紫原大约知道自己迷了路，似乎在某个不知名的区域兜了不少圈子，否则也不至于在冲进场馆时大汗淋漓——为了缩短赛程，冬季杯的参赛队伍被编为上下两个半区，每个半区又细分为几组，利用现有的几块场地同时进行比赛。洛山和阳泉在不同的半区，比赛的时间也正好错开。
这还只是四分之一决赛，加上两支队伍实力悬殊，看台上的观众并不算多。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三分多钟，分差就超过了五十。紫原顺着过道一路向下跑，到达最前排的时候，洛山的对手正好叫了暂停。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已经无力回天。可即便如此，那边的监督仍然积极地调整战术，板凳上的选手们也没有露出放弃的神色。
所谓全国级的精神吗？紫原的目光扫过那支没听说过的球队，带着轻蔑和不屑。洛山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擅自热血起来也太可笑了！他忍不住这样想，视线跟着平移到赛场的另一边——是赤司。他在那里，他终于找到他了。
与对方紧锣密鼓的部署形成强烈反差，洛山的阵营看起来稀松平常得多。监督双手抱胸坐在长椅上，没有传达任何指示。休息中的队员并排而坐，喝水、擦汗的间隙还不忘互相调侃。而那个人，那个他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人，此刻正站在选手们的面前说着些什么。
“小赤……”明知赤司听不到自己的呼唤，紫原还是下意识地叫他。那张熟悉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眼神也冰冷得令人望而生畏。
开幕式后匆忙的重聚，那个人没有多看自己哪怕一眼。天知道紫原有多想叫住他，把长久以来想说而未说的话全都告诉他！可连这也不被允许——胜者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有异议的话，就先从我手中夺取胜利。曾经约定过的，他没有忘。
赤司显然不打算上场。他甚至还披着运动服的外套，敞开的拉链中，露出球衣的号码。4号意味着什么，紫原再清楚不过。起初他有些惊讶，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还有谁会更适合那个号码？答案很明显了。他是最强豪门中无可争议的王者，是以绝对的实力令“奇迹的世代”臣服的领袖，从白金监督宣布他成为队长的那一刻起，不，也许比那更早……
2.
“小赤，你很慢哦！队长早就收拾东西回去了。”周末，紫原照例留在休息室等赤司一起回家。新的全中周期已经开始，加练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终于等到赤司的时候，身边的座位上早就堆满了各式各样吃空的零食包装。
就在几小时前，黑子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球衣号码。与此同时，以二年级主力为核心的用人计划也被正式确定下来。这些变化无异于宣判了三年级部员的提前隐退。勉强留在大名单中的几个人从此便只是特等席上的应援团，就连身为队长的虹村都很可能失去首发的资格。
“是吗，虹村学长已经离开了啊。”赤司径直走向储物柜，从里面取出衣服和毛巾，“抱歉，回来的时候看见青峰和黄濑还在1on1，就多留了一会。”
“诶，怎么又是他？”听到黄濑的名字，紫原悻悻地撅起嘴，反手撑着长椅，“最近训练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看他，我会吃醋哦！”黄濑凉太，新学年里篮球部的又一个传奇。入部时还只是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却在短短两周之后破格升上了一军。在此之前，紫原甚至记不起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同班同学。
“这么快就记住黄濑的名字了？真难得。”赤司把毛巾围在脖子上，笑着转向紫原，“看来用不着像黑子那样多做说明了。”
“比黑仔好太多啦！嘛，要不是亲眼看见，我才不信初学者能做到那种程度。”没有参加升格测试就进入一军，这件事在一开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黄濑很快用他惊人的成长速度让那些颇有微词的人闭了嘴。尽管赤司对他的关注让紫原有些失落，但也不能不承认那个人的实力。
“黄濑很快就会成为正选。”赤司来到紫原面前，手指伸进他的头发揉了揉，“没有意外的话，全中之前他就会当上首发。”
“既然小赤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错吧……什么啊，不要转移话题啦！”紫原猛然发现，自己的抗议被赤司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没有转移话题，只是告诉你我对黄濑感兴趣的理由。对即将成为队友的人，不要有奇怪的误解。”赤司弯下腰，双手环住紫原的脖颈，与他额头相抵，“而且，我一直在看着的，只有敦而已。”
“小赤……”紫原一把将他揽进怀里。赤司不是喜欢甜言蜜语的类型，他这么说、这么做，多半是在配合自己。这种认知令他倍加感动。“小赤只能看着我，我也只会看着小赤。”他亲吻赤司的眼睑，眼睑之下、那对慑人的瞳孔令他深陷其中。
“敦，不可以。”赤司别开脸提醒道。紫原的手正不老实地伸进他的衣服。“我去淋浴了。”
“我们一起吧。”
“我说了不行。”赤司重复道。
“好想要小赤……”紫原不放弃地抱着他，将脸埋在赤司的颈间轻轻磨蹭。自从有了初体验，他便食髓知味，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再没有什么比最原始的肉体碰撞更能彰显彼此间的羁绊。他喜欢看赤司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样子，仿佛只有那个时刻，他才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不要闹。”赤司捉住那只试图继续深入的手，加大了力道将他推开。他并非排斥肌肤之亲，只是不得不有所顾虑。全中在即，训练量只会越来越大，热身性质的练习赛也在提上日程。在这样的时期让自己受伤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不进去好不好……”紫原多少能够理解赤司的想法。他会犹豫也是应该的。第一次的经验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好，他害赤司发了高烧，下体的裂伤甚至严重得影响到行动，他把家里的药箱翻得底朝天，也只找到治标不治本的止痛片。后来的事他不清楚，赤司说会自己处理，让他不要问。他只知道完全恢复花了不少时间。那之后他们要小心得多，可总还是不得其法。
“青峰和黄濑都还在。”赤司低声喝止他。
“只用手，很快的……”紫原说着就要脱掉他的T恤，“就一次，让我做嘛。”
“敦！”虽然还在费力阻拦，内心却动摇了。就连赤司自己也说不清，他缘何能为紫原妥协到如此地步。那个人眼中透出的、直率的渴望让他难以拒绝。
“只有这一次。”赤司最终松开了钳制，拉着紫原一起走向淋浴间。
或许他远比自己所知道的更喜欢紫原。被温暖而灵巧的大手包裹着，一点点迷失在氤氲的水气中时，赤司这样想。
第十八章TBC

等了这么久都没被吞掉，应该是safe了吧哈哈哈……
这周字数很少，以后可能也会保持短小的规模。请大家谅解！
国内是不是已经到期末了？大家考试加油哦~

支持大大，好喜欢大大的文😘😘

天哪四年多了楼主加油加油文超棒超好看的

哇塞超棒棒！！！好久不看贴吧一进来真是有巨大的惊喜哈哈。超级喜欢楼楼这篇，楼楼加油！

十八
3.
“黄濑似乎很不满意由黑子当他的指导员。”等车的时候，赤司再次提起黄濑的事。
“也不能怪他啦，黑仔看起来真的弱爆了！”紫原嚼着口中的泡泡糖，歪在赤司的肩膀上。他们出来得很晚，独占车站的感觉紫原很喜欢。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凉，长椅冷冰冰的，坐着并不那么舒适，可只要有赤司在，他就觉得一切都无可挑剔。
“敦的话，会怎样向黄濑介绍黑子的能力呢？”
“诶？”紫原险些将泡泡糖吞下去。他直起身，惊讶地看赤司。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赤司也对紫原的过度反应感到奇怪。
“唔，小赤居然会征求我的意见……”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赤司笑起来，学着紫原刚才的样子靠上他，“早就说过吧，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不是这个问题啦。总觉得就算要商量，小赤也会找绿仔或者队长。”紫原说完，便从口中吹出一个橙色泡泡。他热衷并且擅长这样的小把戏，泡泡不断膨胀，几乎要遮住半张脸。
“只是和他们说话的机会比较多而已。”赤司解释道，“至于黄濑，我认为他在某些方面和你很相似，所以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我和黄濑仔哪里像了？”巨大的泡泡“啪”地一声破了，柑橘味道的胶体瘪下去糊在紫原脸上，看着有些滑稽。他嘟哝了一声，而后用舌头把它们勾回嘴里再接再厉。
“你们已经这么熟了啊。”听见紫原对黄濑的称呼，赤司暂时岔开了话题。
“之前峰仔让他请吃雪糕，绿仔和黑仔都在。哦，五月亲也在！大家还抓了一个飞车贼……”
“这还真是复杂。看来我错过了很多精彩细节。”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正选之间能够因此熟络起来，实在是可喜可贺。
“小赤也一起来就好了。”紫原不无遗憾地说，“黑仔从盒装雪糕里抽中了‘再来一支’哦，很少见吧！”
“总有机会的。”赤司安抚似地挠了挠紫原的指缝，说回了先前的主题，“相像的地方大概是思考问题的方式吧。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太多共性，不过黄濑和敦一样，都是偏好把问题简单化的类型。”
“小赤你是在说我头脑简单吧！”紫原嘟起嘴表示不满。
“我不是那个意思。”赤司习惯了紫原时不时孩子气的撒娇，知道他并非真在抱怨，“虽然就这么放着不管，黄濑也早晚会了解黑子作为选手的价值，但从备战全中的角度考虑，还是希望他尽快熟悉队伍里的成员。”
“需要真正的比赛吧。没和黑仔打过配合的人，很难在短时间内理解那种风格。只有确确实实接到他的传球，才能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啊。”赤司甚少见到紫原聚精会神的样子，忍不住要对他刮目相看。和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不同，紫原是真正的天才，至少在篮球上是。那种超常的才能绝不仅仅停留在身体能力的层面，更是对于篮球这项运动与生俱来的直感。
“小赤问我我才说的，嫌幼稚也不要说出来！”
“不，很有参考价值。”打消黄濑疑虑的方法，赤司想过许多种，其中也包括让他和黑子一起去支援二军的比赛。只是他不确定哪一种才最有效率。解决问题并不困难，从多种路径中准确地选取最优解，这个过程才是乐趣所在。而这一次，紫原帮他找到了。“我会和监督说的，再过几天就有一场练习赛。”
“诶？真的要这样吗！”自己的建议被轻易采纳，反而让紫原紧张起来，“行不通可不能怪我！”
“不会的，”赤司笃定地，“既然是敦的想法，应该不会错的。”
“小赤竟然会听我的……”赤司直截了当的肯定让紫原既惶恐、又感动。在他的认知里，赤司始终站在一个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上，独自享受着解谜和通关的乐趣，旁人不被允许、也没有能力插手。“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紫原激动地低下头，脸颊紧紧贴着赤司、使劲蹭乱他的头发。
赤司无可奈何地笑笑。他从未把自己看作高人一等的存在，也不认为单枪匹马就能畅通无阻，可外界却总给他贴上诸如此类的标签。“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和敦也有些关系。”
“诶？”
“如果要在篮球部选一位新的副主将，你认为谁最合适？”今天的训练结束后，虹村正式向真田教练提出了不再担任队长的请求。尽管还未正式宣布，但就事实而言，赤司已经是帝光中学篮球部新一任的主将了。
“副主将不是小赤吗？”紫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
“所以说，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会挑谁？”赤司又问了一遍，“在二年级的主力中选择一个，还是三年级的前辈更合适？”
对于父亲病重的事，虹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知情的除了监督和教练，就只有赤司。他背负队长的责任和部员的期望走得太远、也太久了，让出这个的位置无疑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自从奇迹的世代出现，他所代表的就不再只是他自己，而是全体三年级生的骄傲和尊严。也正因为如此，赤司才对此次的交接更为慎重。
“根本没必要考虑三年级吧？全中之后他们就会隐退。到那时小赤当然是新的主将，副主将的话……怎么想都是绿仔吧。黑仔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峰仔完全是个篮球**，他们做不来啦！”
“全中吗……”紫原没有察觉自己话里的深意，却也意外地切中要害。如果将全中的日程也考虑在内，即便先在三年级的正选中挑选副主将，能够在任的时间也太短了。除了安抚前辈们的情绪，似乎没有更多优势。
“这么算下来的话，小赤不是很快就要成为队长了？”紫原想了想，眼中突然多了一些明亮的神采，“到时候大家的球衣号码都要重新编排吧！”
“是这样没错。有什么问题吗？”赤司附和道，却搞不清他究竟要说什么。
“通常来说队长都穿4号球衣，但是副队长不一定非要穿5号，对吧？”紫原越说越兴奋，“我要是能穿5号球衣就好了！想要相连的号码呢！嗯，到时候我去跟教练说吧，他应该会同意的！”
事实上，这只是紫原一时起兴，他从没想过赤司会把他略带少女心、甚至有点无聊的想入非非放在心上，直到数月之后，那件5号球衣真的到了他的手里。

十八章到这里全部结束了，下次更文灰崎君又要登场刷刷存在感咯~ 敬请期待~
春节一天天近了，然而某鳞觉得科研没有任何进展，我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真的是正确的吗…
偶尔提起自己想去当高中老师的想法，家人朋友全都以为我在说笑，其实我完全不觉得自己会overqualified啊！！
世人对我的误解真是太深了…
最后，同时在两个地方更文的困扰是，虽然不想每周更完文都说同样的话，但是要想两种不同的吐槽也是挺尴尬的_(:з」∠)_

楼楼加油(ง •̀_•́)ง，支持你😊

十九
1.
“好痛！”灰崎夸张地喊疼，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对刚刚救了自己的人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非要我说出来的话，你只是擅自冲上去让自己受伤而已。”赤司用力将沾满酒精的卫生棉球按在灰崎嘴角的伤口上，然后听见他更大声地叫嚷。他原本只是到丸泽的诊所做定期咨询，不想在回程时撞见死巷中的斗殴。参与者全都穿着制服，多数来自同一所学校，只有一个与众不同，熟悉的帝光校服引起了赤司的注意。灰崎经常在校外和人发生冲突，这件事他早有耳闻，可亲眼看到还是头一回。
“住手啦！你要杀了我吗？”灰崎烦躁地挥开赤司的手，却意外地牵动了手臂上的伤。这次他没有喊，只是皱着眉头低声啐道，“**……”那群围攻他的高中生根本不够看，人数再多也不过是杂碎。然而其中一个偶然瞥见了当时正在巷口观望的赤司，大约注意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制服，便将矛头转向了他。那人顺手从**堆里抄起的铁管很是怵目，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挡在了赤司的面前、本能地用手臂去接。灰崎当然知道赤司不稀罕、也不需要这样的保护，可身体似乎不听使唤。
“之后还是去见一下医生比较好，至少要确定骨头没有问题。”赤司观察着灰崎肿胀的前臂， “况且下周还有练习赛。”他早就提议去医院确认伤势，无奈灰崎对此非常抵触，最终只得作罢。两人到药店买了急救用品，在街边的公园做简易的处理。
“这种程度我自己有数，而且那个比赛本来就打算翘掉。”灰崎晃了晃那条受伤的胳膊，没正经地调笑道，“托它的福，能被副主将关心一下也挺划得来。”
“别会错意，”赤司的语气倏地冷下来，“这么做是因为你到目前为止还是篮球部的部员。”
“目前为止？”灰崎揪住字眼不放，“听起来是要赶我出篮球部的意思。”
“你最好收敛一点，卷入那种暴力事件对谁都没好处。”赤司用警告代替正面回应，“上周的训练你也都没去。”
“哈！虽然打不打篮球都无所谓，”灰崎撇撇嘴，“但我好像就是不想让你顺心。”他别有意味地斜睨着赤司，接着说：“喂，你和敦做过了吧？”直白又下流的说法让赤司厌恶，他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心。这种反应正合灰崎的心意，他邪邪地凑到赤司耳边、故意压低了声线：“没人说过你最近看起来很色吗。”
“灰崎，如果你忘记了，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次。”赤司冷笑着对上他充满嘲讽意味的目光，“你我的立场早就反转了，不要自讨没趣。”丸泽的诊所和帝光相距很远，灰崎之所以出现在这附近，其中的缘由不用想也能知道个大概。和锋芒毕露的做派相比，内里却意外地单纯好懂，实在是幼稚又可笑。
“你……”灰崎很想说点什么来反击，却怎么也找不到分量相当的词句。无论多么不甘心，他都无从否认，赤司抓住了他的软肋，那是一个他不愿意被任何人发现、尤其不愿意被赤司发现的软肋。“总之，我是不会乖乖退部的。那么轻易就让你如愿还有什么劲？”他加快了语速，全然恼羞成怒的腔调。
“黄濑的存在让你不安吗？”再轻微的动摇都逃不过赤司的眼睛，“1on1的时候你也应该察觉到了，你们之间的差距。”灰崎和黄濑一对一的八卦早在部员之间传得火热，甚至还添油加醋地多出了抢女友的桥段。细节方面赤司无意深究，公认的事实是灰崎的碾压和黄濑的一败涂地。真正看透问题实质的人没有几个，但这其中一定包括灰崎本人。
“哼！就凭那种半吊子，想赢我还早八百年呢！”灰崎故作淡定。
“自欺欺人一点意义都没有。”和粗神经的紫原不同，灰崎是心思细腻的类型，如若不是预感到了危机的临近，他也不会对黄濑这样的新手百般刁难。
“你说谁自欺欺人？”灰崎高声道，“小看人也该有个限度！”
“灰崎，我只说一次，要怎么做全在你。”赤司将剩下的药品重新包好放在灰崎手中，“有些时候，与其等待别人行动，还是自己先下定决心为好。”
说出这番话时，赤司正抬起头注视坠落中的夕阳，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模糊了表情。直到很久以后，灰崎都无法忘记那个时候赤司的模样，透着一股子对弱者的怜悯。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令人作呕，可他偏偏就是难以忘怀。那是他的记忆中，赤司征十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他坦露情愫——名为“关怀”的情愫。
第十九章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