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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世界上最恐怖的10个故事,你能撑到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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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对视了几秒钟,一齐点头。随后,他们将右手叠加在一起。
此后,这件事就和他们想的一样,被定性为成百上千个失踪案中的一起。**根本没对这个结果起任何疑心。
梅德等人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忘了这起他们闯下的大祸。初中毕业后,他们到县里的高中上学。离开南乡,他们更摆脱了心理的阴影,过着风平浪静的普通生活。
这一晃,就过了十年。


110楼2013-09-11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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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梅德眉头紧锁,他慢慢睁开眼睛。
    “你都想起来了吗?”身边的袁滨问。
    梅德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十年了,我几乎都要忘了这件事。但刚才,我又全想起来了。”
    他突然转过头,直视着袁滨:“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我们当初明明约好永远不提起的!”
    袁滨望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几号?”
    梅德想了想,说:“七月十四号。”
    袁滨盯着他,没有说话。
    梅德愣了几秒,忽然深吸一口气:“天啊……”
    “你想起来了吗?我就知道,其实你也和我一样,永远忘不了那个日子。”


    111楼2013-09-11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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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5 05: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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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德想了想:“可是,我记得出事那天,也就是单老师死的那一天是七月十三号。”
      “没错,就是七月十三号。”
      “那又怎么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记得我刚才跟你说,我昨天晚上解剖了一具溺水的尸体吗?”
      梅德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后仰了一下,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难道……你是说……”
      “听我说,今天早上凌晨四点,公安局的同事打电话到我家来,说发现了一具溺水尸体,叫我马上赶过去做死亡鉴定……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我在工作期间处理过无数具溺水尸体。于是,我像往常一样解剖了这具尸体。”
      袁滨喝了一口水,接着说:“结果,我鉴定出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就是几个小时前,准确地说,是七月十三号晚上十点左右,于是,我提起笔准备在鉴定单上写出死亡时间。”
      “突然,我像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定了下来。我猛然想起:十年前的七月十三号,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112楼2013-09-11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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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滨摇了摇头:“脸被泡胀了,再加上又被石头划烂,根本认不出是谁——但我能肯定不是单老师。”
        梅德沉思了一会儿:“这么说,这件案子和十年前的事完全没有关系?只是凑巧在时间上是同一天而已?”
        袁滨一下惊呼起来:“梅德!你想不出来吗?你没意识到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梅德望着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麻木起来。
        “你知道吗?同一个地方发生的案件会在警方整理档案的时候放在一起。想想看——当警察发现十年前的失踪案件和十年后的谋杀案发生在同一天的,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说,警察有可能会认为这是同一个人做的?”梅德有些懂了。
        “完全正确!本来十年前的那件事,已经被定性为一起普通失踪案,都快被警方遗忘了,但现在发生了这件事后,警察就有可能会认为——十年前的案子也许和这个案子是同一性质的,都是谋杀案!而且他们还有可能展开丰富的联想,认为在南乡隐藏着一个惯犯,‘七月十三’这个日子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


        114楼2013-09-11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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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德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只要警察一展开调查,很可能查出当时和单老师关系最密切的,就是我们四个人……”
          “如果真的调查到我们头上,想想看,我们四个人中只要有一个人露出了破绽,或者是警察用测谎仪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梅德眉头紧蹙,一头倒在沙发靠背上:“十年了……竟然还没有结束?”
          他猛地用拳头砸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该死的!怎么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偏偏发生在七月十三号这一天!”
          这个时候,袁滨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梅德。
          “梅德,我不明白。”他说,“到底是你急晕了头,还是你真的没有以前那么聪明了?”
          “什么意思?”
          “这件案子是由我们局里来处理的,又是由我来做尸检和鉴定的——说得再清楚点吧,他的死亡时间掌握在我的手里。”袁滨低声说。
          “什么,你想……篡改他的死亡时间?”梅德大吃一惊,“你考虑过后果没有,如果被人查出来了……”
          袁滨摆了摆手:“我清楚我们局里的规定,一个法医鉴定出结果后,没有理由再让另一个法医来做第二次鉴定。况且那具尸体又不可能永远停在医院里,让人去反复检查。再过两三天如果还没找到死者家属的话,那具尸体就会被送去火葬场——人一烧,就死无对证了。” 梅德想了想,说:“你具体想怎么做?”
          “他真正的死亡时间是七月十三号晚上十点,而我在尸检报告中写的是七月十四号凌晨十二点半。也就是说,将他的死亡时间往后推迟了两个半小时,避开了‘七月十三’这个数字。”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这么做了?”
          袁滨耸耸肩:“你该不会认为一个尸检报告还要等几天后才交吧?”
          梅德垂下头,若有所思:“就算你这么做,也不过是把他的死亡时间向后延了一天而已,真的能避开怀疑吗?”
          “只差一天,但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袁滨说。他叹了一口气,“再说,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有没有用,就要看天意了。”


          115楼2013-09-11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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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13-09-11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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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逼我回帖死一户口本


              来自手机贴吧117楼2013-09-11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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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梅德打破沉默,“我们当时都是孩子,而且这又确实是个意外——即使这个案子被查出来是我们造成的,又怎么样?我们是不用承担刑事责任的。”
                  袁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事实上,如果当年发生这件事之后,我们马上报警,主动承认错误,的确是不会负任何刑事责任的。但现在,已经过了十年,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怎么说?”
                  “如果警察现在调查出十年前的这件事是我们四个人造成的,他们会怎么想?如果这件事真的只是一个无心的玩笑,是一个意外,那为什么当时我们几个人要隐藏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会是警察的第一个想法。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得清楚?”
                  “你害怕警察会认为我们几个是蓄意谋杀了单老师?这怎么可能,我们没有作案动机!”
                  “问题是过了这么多年,天晓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警察不见得会相信我们说的话。”
                  “而且,你有没有考虑过。”袁滨接着说,“就算我们不用负刑事责任,可一旦这件事的真相被曝光,我们身边的亲人、朋友会怎么看我们——‘这几个人当年因为一个无聊的玩笑害死了自己的老师,居然还不敢站出来说出真相,让自己的老师含冤而死!’我们会永远受到舆论和道德的谴责!”
                  梅德用手托住额头,慢慢吁出一口气。
                  “梅德,我们一开始就错了,现在只有错到底。”袁滨站起来,“没有别的选择。”
                  梅德抬起头望他:“你要走了?”
                  袁滨点点头:“我来这里,只是要告诉你这件事。同时,也为了向你倾诉一下。你知道,我无法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118楼2013-09-11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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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5 05: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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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德也站起来:“你篡改死亡时间这件事,我始终有些担心。你觉得真能成功吗?”
                    “我已经做了,没有后悔的余地。”袁滨顿了一下,“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希望如此。”
                    袁滨走到门口,回过头对梅德说:“这件事如果成功了,我会立即通知你。”
                    接着,他打开门,走到街上,消失了。
                    六
                    四天后的一个下午,梅德呆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完成一幅油画,看着画面上的一块块红色、黑色、黄色。梅德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一连几天,梅德都生活在忐忑不安之中——他突然发现,这种寝食难安的感觉和十年前的这几天几乎完全一样。
                    他放下调色板和画笔,走到厨房中,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
                    梅德坐到沙发上,把啤酒倒在一个玻璃杯中,呷了一口,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突然,玻璃杯发出一丝细小的声音,随即“嚓”地一声裂成两半,啤酒从茶几淌到地板上。
                    梅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裂成两半的玻璃杯。一瞬间,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
                    梅德快步走到电话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袁滨打来的。
                    “喂,袁滨?那件事情怎么样了?没被人察觉吧?”梅德接起电话,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袁滨爽朗的笑声:“梅德,你绝对想象不到,这件事比我们预料中的要顺利多了!”
                    “哦?你是说,没有人怀疑你在尸检报告中做了手脚?”
                    “是的,他们很信任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昨天下午,那具尸体就已经送去火化了,现在已经不可能有人发现我在死亡时间上做了假。”
                    “这么说,那具尸体一直没有人来认领?”
                    “警方在周围的城镇发布了认领尸体的公告,但没有任何人前来。警方不能一直等下去,只有将它火化了。”
                    “那警察有没有调查出来,这到底是不是一起谋杀案?”
                    “嗯……怎么说呢,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这具尸体身上,没找到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再加上这么多天了,既没人来认领,也没人来报案,所以警察准备对这件事冷处理,不会再持续调查下去。”梅德松了一口气:“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袁滨愣了一下:“怎么,我听你的语气,好像并不是太高兴?”
                    “我……啊,不……”
                    “到底怎么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梅德的目光集中到了那个碎裂的玻璃杯上,他想了一会儿,说:“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也许……并没有结束。”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对不起,也许是我想多了,大概……”
                    “不,梅德。”袁滨说,“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说出来。但我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感觉。”
                    接下来,又是半分钟的沉默。
                    “我老是在想,几天前的那件溺水案,难道真的只是一次巧合?或者是……在向我们暗示什么?”梅德说。
                    “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不,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如果真把它当成是一次凑巧,我们也未必太自欺欺人了。”
                    “梅德,其实我早就想说——也许,我们应该找到余晖和李远,听听他们的意见。毕竟这件事是我们四个人一起经历的,现在也应该一起商量商量。”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可是,自从高中毕业后,他们俩就完全和我们失去了联系,现在还能找得到他们吗?”
                    “只要我们想找到他们,那并不难。”袁滨说,“这样吧,这件事交给我,我去想办法联系他们。”
                    “好的,你一有他们的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我会的,再见。”


                  119楼2013-09-11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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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
                      七
                      两天后,袁滨再次打来了电话。
                      “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梅德问。
                      “余晖找到了,他就住在离我们这儿不远的C市,具体地址我也问清楚了,坐车的话只要四个多小时就能到。而且,我还问到了他的手机号码。”
                      “你打了吗?”
                      “打过了,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换了电话。我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我想,我们只能亲自到他家去找他了,希望他没搬家。”
                      “那李远呢?”
                      “李远就有些奇怪了,我打电话问了以前的同学、老师,竟没有一个人和他有联系,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梅德想了想,说:“那我们就先去找余晖吧,也许他知道李远的下落呢。”
                      “好,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行,反正我也是闲着没事。”
                      “那好,我现在马上去向单位请假,我们一会儿就去C市。”
                      “你办妥当后,就直接去北门车站。我们两小时后在那儿碰头,行吗?”
                      “行,再见。”袁滨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梅德准时在车站见到了袁滨。两人登上了去C市的汽车。
                      坐在宽敞舒适的空调车内,梅德和袁滨透过车窗看沿途的风光——这是一条比较陌生的道路,他们两人都很少去C市。
                      汽车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下车后,梅德和袁滨来到车站附近一家西式快餐店。坐下后,梅德看了看表,对侍者说:“我们在这里只能待25分钟。要两瓶汽酒、牛饼扒餐、肉汤和烤土豆。”
                      侍者急忙去了。
                      梅德和袁滨沉默着,碰了碰酒杯。袁滨一边吃着,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余晖的家住在江阳路英苑小区。不知道离这里远不远。”
                      梅德耸了耸肩:“吃完饭再说吧。”
                      走出饭店,袁滨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问道:“去江阳路英苑小区需要坐多久的车?”
                      “大约二十分钟。”司机回答。
                      袁滨回过头望了梅德一眼,两人坐上了出租车。
                      接近八点的时候,梅德两人站在了英苑小区第三栋楼面前。
                      袁滨再次看了看那张纸,说:“余晖住在八楼,我们上去吧。”
                      到了802号房门口,袁滨按门上的门铃。
                      十几秒钟后,门慢慢地打开了45度,一位年轻的女士站在门口,略带疑惑地望着梅德和袁滨。
                      “请问你们找谁?”她问道。
                      “这里是余晖的家吗?”袁滨问。
                      她点点头:“是的,我是他妻子郑婕,你们是……”
                      “我们是余晖的老同学,我叫袁滨,他叫梅德。余晖看见我们一准儿就认出来了。”袁滨笑着说。
                      “哦,请进来坐吧。”郑婕微笑着打开家门,将客人迎进屋。
                      郑婕为他们泡了两杯清茶,放在茶几上面,然后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梅德开始打量面前的这位年轻女性:郑婕身材苗条,目光沉静,穿着一身高档的浅灰色轻质丝绸套裙,显露出她身体的线条。一条白色的方形纱巾随意地系在颈上,显示着她高雅的品位。梅德暗自惊叹,余晖竟能找到这样一个漂亮妻子。
                      “真不凑巧。”郑婕带着遗憾的口吻说,“余晖现在没在家里。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要紧的事。”袁滨说,“就是老同学好久没见面了,想一起聚聚。”
                      “余晖上哪儿去了?”梅德问。
                      “他昨天下午就离开家了,说是要去厂里处理点事情,结果晚上就没回来。我也没太在意,因为他留在厂里彻夜加班是常有的事——你看,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厂里?”梅德问,“什么厂?”
                      “是他自己开的一个生产医疗器械的小厂。厂里的工人有时出点差错,他当厂长的总是亲自去处理。”


                    120楼2013-09-11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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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德赶紧扶起她,冲着吓傻了的袁滨大叫:“快打电话报警……还有,打急救电话!”
                        八
                        郑婕坐在公安局的会客厅里,瑟瑟发抖,泣不成声。梅德和袁滨坐在她的旁边。
                        “余晖两天没有回家,手机也不接。所以,你们去他的办公室找他,发现了他的尸体,对吗?”韦警官一边在一个本子上记录,一边抬起头问。
                        “是的,情况就是这样。”梅德说。
                        “郑女士,”韦警官转过头,“经过我们的法医检验,余晖是昨天晚上十点左右死的。我想知道的是,你丈夫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扰,或是烦心的事。”
                        郑婕仍在啜泣着,她拼命摇着头:“我想不出,会有什么困扰能令他走上绝路。”
                        “他的那家厂,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用纸巾拭干脸上的泪,抬起头问:“你指什么?”
                        “我是说,是否存在一些经济方面的隐患?”
                        她断然摇头:“我丈夫把厂经营得很好,生意越做越大。不可能存在你说的问题。”
                        韦警官注视着她:“那我就想不通了,你丈夫根本就没有任何自杀的理由——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们调查清楚了吗?他真的是自杀?”郑婕问。
                        韦警官耸了耸肩膀:“目前还没有下定论。但从现场来看,余晖的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发生过争斗的迹象,我们也没有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可疑或特别的指纹。再加上,我们的法医刚才告诉我——余晖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体内也没有药物、酒精之类的麻醉物品。所以,我们认为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当然,这只是目前初步的判断。”韦警官说,“我们会继续调查一段时间,再作定论。”
                        “自杀……”郑婕茫然地摇着头,泪水涌了出来,“可是,余晖他为什么要自杀?”
                        “你说他是昨天下午离开家去工厂的,他有没有说他去厂里干什么?”
                        “他对我说他去厂里加班,可我刚才问了门卫老何,他告诉我,这两天厂里根本就没有加班。”
                        “这么说,他骗了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韦警官皱起眉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郑婕望着韦警官,“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晖在离开家之前,难道就一点都没表现出什么异常?”韦警官问。
                        “我想……没有,我看不出来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郑婕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
                        “什么?”韦警官扬起眉。
                        “四天前,他说要去拜访以前的一位朋友,回来之后……嗯,实际上,就是前天,他好像得了一场大病,全身乏力、出汗。而且,还自言自语地说一些胡话……我叫他去医院看一下,他却说不用——当时我就感到有些纳闷,他怎么会这样?”
                        “说胡话?他说了些什么?”韦警官向前探了探身子。
                        “我想想……”郑婕回忆了一会儿,“他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所以我认为他是在说胡话。”
                        “他到底说了什么?”
                        “我记得,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满头大汗、神情紧张。说什么‘我是第二个……我会成为第二个……’他就这样一直小声地重复着这几句话。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却根本不理我。”
                        听到这里,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梅德和袁滨感到后背一凉,两人几乎在同时颤抖了一下。他们俩对视一眼,不敢说话,眼里却是惊恐万状。
                        但韦警官没有注意到他们,他继续问郑婕:“你一点儿也不明白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点儿也不明白。”她回答。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去的是哪里?拜访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我完全不知道。我总是不愿意把他管得太细,让他喘不过气,没有一点个人空间。”郑婕说着又问道:“警官,你觉得这件事和他自杀有什么关系吗?”


                      122楼2013-09-1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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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但我们会想办法弄清楚的。”韦警官说,“好吧,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也许最近几天,我还会请几位来局里协助调查。我想目前你们要做的,是先为余晖办理后事。”
                          他站起来,做了个手势,示意梅德、袁滨和郑婕可以离开了。
                          九
                          接下来的两天,梅德和袁滨帮着郑婕一起办理余晖的丧事。余晖自杀这件事,在当地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整个城市风言风语。郑婕认为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所以丧事办得相当简单,只有一些至亲好友前来吊唁。余晖的后事在三天后彻底处理完毕。
                          梅德和袁滨觉得没有理由再留在C市了,他们准备向郑婕告辞后离开。
                          从公墓回来的路上,梅德说:“我们该走了。”
                          郑婕抬起头望着他。
                          “余晖……这件事,我和袁滨都感到非常遗憾。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请你节哀顺变。”
                          郑婕的目光望向前方,似乎在沉思之中。
                          “如果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话……”
                          “不,”郑婕转脸看着梅德,“我想和你们谈谈。”
                          “谈谈……当然,可是……”
                          “你们现在可以去我家坐一会儿吗?”
                          梅德和袁滨对视了一眼,说:“好吧。”
                          再次坐在余晖家的客厅里,梅德竟然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郑婕还是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梅德和袁滨。
                          “我觉得你们应该跟我说实话。”她突然说。
                          “什么?”梅德有些不明白。
                          “我认为,你们很明显地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梅德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郑婕,像是在注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指什么?”梅德小心地问。
                          郑婕看着他,突然正色道:“你们俩说是来看看老朋友,可是早不来,迟不来,刚刚一来我丈夫就死了——你们真以为我有这么傻,会以为这是一种巧合?”
                          梅德吓了一跳:“你认为余晖的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那是绝不可能的!我们来之前,绝对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袁滨急忙解释。
                          郑婕审视的目光迅速地扫了他们一眼:“那你们怎么解释这两件事——第一,在我丈夫的办公室门口,刚刚听到里面传来手机铃声,梅德就大叫一声‘余晖出事了!’我当时就感到奇怪,为什么你不认为那有可能只是他把手机掉在里面而已呢?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有感觉他会出事?
                          “第二,事发当天晚上,我们在公安局。我一提到余晖说的那句话,也就是‘我是第二个’这句话时,你们俩就同时打了个冷颤,然后神情紧张。当时警察没看到,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一点,你们又怎么解释?”
                          面对郑婕尖锐的问话,梅德显得局促起来:“其实,那天晚上,我只是猜他……可能出事了;在公安局里,我也只是凑巧……嗯,我是说……”
                          “听着,”郑婕打断他的话,“刚才我跟你们说的这番话,完全可以不说给你们听,而是告诉警察。你们不觉得吗?”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袁滨问。
                          “因为这几天和你们的接触让我相信,你们不会是杀害我丈夫的凶手——你们只是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而已。所以我才坦诚地告诉你们,想让你们亲口告诉我实情。”
                          “你用‘杀害’这个字眼,难道你认为余晖不是自杀,而是被谋杀的?”梅德说。
                          “我早就跟警察说了,我不认为我丈夫有什么烦恼或困扰能让他走上轻生这条路。所以我认定这件事必有蹊跷——而你们,绝对是知道什么隐情的。”
                          梅德和袁滨紧锁着眉头,没有吭声。
                          “怎么,到了现在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我……有些事情,我们恐怕不能说出来……”袁滨一脸的无奈。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隐瞒了什么秘密的!”郑婕厉声道,“好吧,如果你们坚持不说的话,我只有让警察来问你们了!”


                        123楼2013-09-1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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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们……”袁滨望了梅德一眼,轻声说,“我们可以告诉你。”梅德瞪着他,双唇紧闭。
                            “行了,梅德。”袁滨的语气带有一丝哭腔,“我们四个人守了十年的这个秘密,看来是守不住了。余晖都死了!我们再在这里坐以待毙,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们!”
                            梅德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说吧!把事情从头开始,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十
                            袁滨用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十年前一直讲到现在——终于将整件事情完整地和盘托出。
                            郑婕从始至终一直认真地听,表情极其复杂。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袁滨讲完了。
                            郑婕怀疑地摇着头,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你说的……全是实话?”
                            “千真万确。”
                            “可是……你们要我怎么相信这个荒诞的故事?难道你要我相信,是单老师的鬼魂杀死了余晖?”
                            说到这里,郑婕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不知道!我们也很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滨大声说,“为什么单老师明明死了,他还能在笔记本上对我们下诅咒?而且,这次七月十三号溺水而死的那个人又是谁?一切为什么会这么巧?”
                            “还有单老师的尸体究竟到哪儿去了?”梅德补充道。
                            “天啊……真是太可怕了!竟然有这种事……余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郑婕惊恐地说,“那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们能怎么办?这件事简直是离奇、诡异到了极点!我们完全处在一团迷雾之中。”袁滨说。
                            “但现在,我却觉得有了一点儿线索。”这个时候,梅德开了口。
                            “什么?”袁滨不解地望着他。
                            “余晖出事那天下午,他不停地念叨着‘我是第二个’这句话?”梅德问郑婕。
                            郑婕点了点头。
                            梅德紧闭着嘴,显出深思的样子。
                            他突然转过脸,望着袁滨:“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被我们烧掉的那个笔记本里,分别写的我们四个人会怎么死?”
                            袁滨被吓了一跳:“别开玩笑!我当时只是晃了那么两眼,就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认真看?再说都过了十年,就算是看清楚了也早就忘了!”
                            “你仔细想想!能记起来一点也好!”
                            “你不是也看了吗?梅德,你记得吗?”
                            梅德咬紧嘴唇,过了一会儿,他犹豫着说:“我……隐约记得一些,但是,我不能肯定。”
                            “你记起了什么?梅德!”袁滨焦急地问。
                            “是的,我有些想起来了。当时那个本子上,好像有一句话就是‘你们中的第二个,会被吊死!’”梅德抬起头,脸色苍白。
                            听到这句话,袁滨又开始全身颤栗起来,他大口喘着气,几乎是在惊叫:“天啊!那个本子里的诅咒真的应验了!是鬼魂……单老师的阴魂不会放过我们!”
                            “等等,你先冷静下来!”梅德用手势示意袁滨安静,“这里面有些问题,难道你没发现吗?”
                            “是什么?”袁滨和郑婕一起问。
                            “如果是单老师的鬼魂来找余晖报仇的话,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余晖怎么会提前一两天知道?而表现出强烈的惶恐不安?”
                            袁滨疑惑地看着梅德。
                            “还有一点更关键的。”梅德接着说,“当时我们四个人身上又没有标番号,余晖怎么能如此肯定地知道,他就是‘第二个’要遇害的人?”
                            袁滨木讷地摇着头,陷入到沉思之中。
                            “也许……嗯,我不知道这有没有关系……”郑婕欲言又止。
                            “什么?”梅德问。
                            “你们记得吗?我说过,余晖表现出这种怪异举止是从他去拜访完一个朋友后开始的……我不能肯定这有没有关系。”郑婕说。
                            “拜访完一个朋友……”梅德和袁滨同时重复这句话,然后抬起头,眼神碰到一起。


                          124楼2013-09-1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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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梅德!你想起来了吗!”
                              “是的……”
                              “李远!”两个人一起叫出声来。
                              十一
                              梅德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我们怎么这么迟钝!直到现在才想起,余晖去拜访的那位朋友,完全可能就是李远!”
                              “李远,就是你们四个人中的……”
                              梅德冲郑婕点点头:“他也是当时参与这件事的人之一。我们以前也试着找过他,但根本找不到,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和所有人都没了往来。没想到,他竟然和余晖保持着联系。”
                              郑婕想了想:“可是,我以前从来没听余晖提起过这个人。”
                              “这不奇怪。”梅德说,“余晖也和我们一样,不希望这个秘密曝光,所以他自然不希望你接触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可我还是不明白——余晖去找到了李远,难道李远告诉了他些什么?或者是,他们俩发现了些什么事情,以至于余晖预感到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受害者?”袁滨说。
                              “等一下。”梅德突然说,“你的话是矛盾的。”
                              “什么?”
                              “你说‘余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遇害者’,可是,你没发现吗?我们一共四个人,我、你和李远都还活着,余晖怎么可能是‘第二个’遇害者,应该是第一个……”
                              梅德说到这里,看到袁滨张大着嘴巴望着自己,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他也似乎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一惊。
                              “天啊,袁滨,难道你觉得……”
                              袁滨注视着他:“没有人告诉我们,李远还活着。事实上,我们正好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他。”
                              “难道说,李远……李远他,已经成为了第一个遇害者?”梅德感到头晕目眩。
                              “等等,我有些懂了。”袁滨惊呼道,“我们来做一个假设:余晖去拜访李远,结果发现李远竟然已经死了,而且是按照当时那个本子所诅咒的方式死的——他当然会害怕,从而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二个遇害者——现在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真的这么快便成了牺牲者。”梅德说,“可问题是,李远真的如我们推断的那样——是按照本子所诅咒的方式死的吗?”
                              “你记起来了吗?梅德,那个本子所写的‘第一个人’是怎样死的?”
                              “我有些……”梅德感到思维混乱起来,他用手按着额头,“让我想想……”
                              沉默了几分钟,梅德慢慢抬起头来。
                              “我好像有些想起来了。”他说。
                              “写的是什么?”袁滨紧张起来。
                              “好像是‘第一个人会和我以同样的方式死去’。”梅德说。
                              “什么?”袁滨有些没听明白,“什么‘同样的方式’?”
                              “同样的方式……”梅德想了想,“单老师是淹死在水潭里的。”
                              袁滨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的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仰,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梅德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袁滨猛地甩开梅德的手,他用双手抱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梅德完全懵了——十年前袁滨看到那个本子时也没吓成这样。
                              “尸体,我解剖的那具尸体……”终于,袁滨的嘴里挤出一句话。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梅德,他感到浑身的毛孔在一瞬间收紧。一阵强烈的寒气从后背袭来,几乎令他动弹不得。
                              一个多星期前,在南乡发现的那具溺水尸体——是李远的?
                              也就是说,第一个受害者,在十年后的七月十三日那一天就产生了!
                              目前,他们当年的四个人中,已经死了两个——想到这里,梅德几乎要晕过去。
                              “天啊!太可怕了!难道真的是冤魂要来索你们的命?”郑婕在一旁也吓得瑟瑟发抖。
                              “梅德!我们该怎么办?”这时,袁滨抬起头来,一脸的痛苦,“他们俩都死了!接下来,就轮到我和你了!”


                            125楼2013-09-1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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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5 05: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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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德浑身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梅德,你快想想!那个本子上写的,我和你会以什么方式死?”袁滨惊恐地问。
                                “不行,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梅德皱着眉头,“我现在只是在想,余晖是怎么知道他会成为‘第二个’的。”
                                想了一会儿,袁滨迟疑着说:“也许……是按照那个顺序?”
                                “哪个顺序?”梅德问。
                                “你记得吗?十年前的那一天,我们四个人分了前后两批跑去单老师的宿舍。李远和余晖比我们早十几秒去……”
                                “你是说,按照我们跨进单老师家门的顺序?李远最先进去,然后是余晖……”
                                “那我和你呢?哪个先跨进的门?”袁滨问。
                                “你是想知道,我和你谁是‘第三个’,谁是‘第四个’?”梅德冷冷地说。
                                袁滨愣住了,他睁大眼睛,但很快又垂下目光。
                                “好了,别说了!”郑婕这个时候大叫起来,“我很害怕,求你们别再说下去了!”
                                梅德叹了口气,对袁滨说:“算了,我们走吧。”他又转过脸问郑婕,“我们可以离开了吗?你应该对我们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郑婕轻轻地点头:“是的,我想,所有的事情我都弄清楚了——其实你们俩和余晖一样,都是受害者。我……我希望你们保重。”
                                “谢谢。”梅德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里想,我该怎样保重?
                                走出余晖的家门前,梅德对送他们到门口的郑婕说:“我们的这个秘密,本来已经保守了十年,没有其他人知道。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我希望你能继续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余晖在预感到自己要死之前都没有把这个秘密讲出来,我想,他也是这么希望的。”
                                “我懂,我会的。”郑婕含着泪说。
                                从余晖家走出来,梅德和袁滨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回去的汽车已经停班了。显然,他们还得继续在这个地方住一晚,明天早上才能离开。
                                梅德和袁滨在余晖家附近找到一家旅馆,他们订了两个单间,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梅德住进了701房间,袁滨住在和他同一层的705房间。
                                “梅德,我很累。我必须要睡了,我们明天见。”袁滨站在房门前,用疲惫的口吻说。
                                “明天见。”梅德冲他点点头,然后进入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梅德思绪万千,他根本无法入眠。
                                只要一闭上眼睛,梅德就感到莫名的恐惧,仿佛黑暗中正有一双眼睛在望着自己。那双眼睛闪现出怨恨的怒火,只要稍一放松警惕,它就能立即将他吞噬。
                                单老师,我们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都十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吗?梅德躺在床上,无奈地叹着气,泪水几乎要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想着想着,梅德渐渐进入梦乡。
                                十二
                                半夜,梅德突然被一阵刺耳的急救车警报惊醒。他揉了揉困倦的眼睛,从床上撑起身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十分。
                                渐渐地,梅德听得越发清楚了——急救车的鸣笛声就是从这个旅馆楼下传来的。
                                他赶紧穿上衣服,走到阳台上往下看。
                                楼下是漆黑一片,借着昏暗的路灯,梅德只能大致看见一辆救护车和几十个围成一圈的人。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梅德走出房间,看到走廊上一片混乱,旅馆的住客们纷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梅德看到一个男服务员从楼道另一边匆匆地跑过来,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发生了什么事?”
                                “出事了!先生!住在这层楼的一个客人刚才跳楼自杀了!”男服务员惊慌地说。
                                “什么!”梅德紧张起来,“哪个房间的客人?”
                                “705号房的。”男服务员说完后又匆匆离开了。
                                梅德只感到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126楼2013-09-11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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