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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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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再回阴阳家,他们不会盘查你什么吧?”盗跖问了他很关心的问题。
“很可能会。但是只要我装作没来过墨家应该就没事。” 虽然这么说,她的心里其实也很忐忑,只是,没有被盗跖发现。她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那里下了蛰伏咒印。况且,若是星魂对我使用读心术的话……
“不然……你别回去了。”盗跖看着天空。留在墨家吧!这后半句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紫眸瞪大了看着他。要我去背叛阴阳家吗?我不能啊……蛰伏咒印若开启,会暴露墨家的位置的,我自己也就会……
“我不能……”她幽幽的说。
“你并不喜欢杀戮吧?为什么要强迫自己为他们做事呢?退出了阴阳家,就算是不扶危济困,自己找个地方住下,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也好啊!”他的脸转向少司命,眼中写着疑问。
蛰伏咒印的事,还是别让他知道了。她下了决心。
“我也有苦衷的……”少女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过了头,不忍再去看他。
“唉,也是。阴阳家太神秘了,大概有好多事是我不能理解的。算啦,我不问了。只不过,别忘了我一直都在这里,随时可以帮你。墨家其他人也一样。”
“嗯,我知道。”她轻应了一声,“这件事,我自己就行了。”她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都陷入危险,所以用这句话默默的抵挡了盗跖好心的请求。不管结果如何,我一个人就够了……
“好啦~也不早了,回去吧。”盗跖站起了身,打了个哈欠,“小高恐怕还在等着我们,他这种人,对什么事情都比较警惕。所以呢,净顾着这些事了,连给水寒剑找个剑鞘的时间都没有。”盗跖心情无比舒畅,于是调侃起了小高,“少少,你回去对着他们说句话吧!保准大铁锤和庖丁的下巴能掉在地上。噢,还是算了……”他本想说,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又会拿自己和少少打趣了,但是为了不激怒身边这个人,就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少司命偏着头,大眼睛看着盗跖。
“我是说,你这么美的人,要是在一开口,恐怕以后我就吃不上丁掌柜的饭了。他就颠颠的当你的厨子去啦~”他话音未落,连忙堵住了嘴。糟了!没过脑子,好像是,又、说、错、话、了……
“啊!!!”整个林子里的鸟都被惊起,哗的飞走了,“少少,梦存,我错了,饶了我吧。”盗跖欺负她内力没有恢复,闪到了数丈开外的树后面,“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一回吧。”盗跖伸出头往外看,只见一片树叶又向他飞了过来,但是毕竟速度不快。他一缩头,躲了过去。“嘿嘿,女孩子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他不禁又说出了经典台词。在机关城外,自己不就是躲在树后面,这么对她说的吗?
面纱掀起一角,露出少女天仙般的面容。她手指夹着的树叶,落在了地上。从那时到现在,好像,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呢……盗跖也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再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少少,那一回,若不是巨子及时出现,你会不会就把我杀了呀?”盗跖问了这样一个问题,然而口气倒也温柔。
她沉默了很久才说话:“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我们之间,注定不会以杀戮为结束。”
“什么或许啊,这是一定的!”盗跖的语气又倏的变了一百八十度,他的脸又凑上前来,“少少你这么漂亮的人,我可不想只看上一眼就死掉~”
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盗跖,像是听出了什么意思。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心中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甜蜜。夜色的黑暗遮挡住了她面纱之下的笑容,却挡不住她的一声笑。笑声猝不及防的闯进了盗跖的耳朵,他竟然愣了愣。这是第一次听见她笑,少少,你若一直这样,多好……他的眼眸中似乎涌上了一丝柔情。
这回,反而是轮到她古灵精怪的把手中的叶子撒了盗跖一脸。哗啦一声,只见树叶后面现出盗跖一张茫然无措的脸,显然是被自己的举动吓坏了。于是她得意的又板起了自己的面孔,向前走去。
“你什么时候能少说几句话啊……”她淡淡的说道,留盗跖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盗跖终于回过神来,三两步追到了她边上。“哎,少少,我可告诉你,人长着嘴巴就是来说话的。而且,要尽可能多的说话。你想啊,就短短几十年的寿命,把别人两辈子才能说完的话一口气全说了,不是很赚?”
“是吗?那我以后还是不说话了。你的话太多了,把我的都说完了。”紫眸看了他一眼。
“啊,别别别……不是这个意思啦~你可要接着说话。咱们两个人说话不可同日而语。你说话,好听。我说话,难听。其实你多说,我少说,才是道理。”
“你能少说?”她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哎呀,你怎么这么说呢,显然是太——不了解我了……”盗跖的还在喋喋不休,惊扰得整个树林的虫鸟都不得清净。前面就是墨家的据点了。果然,还有灯光透过树林隐隐传来。
天上,星辰在以人眼察觉不到的速度缓慢移动,如同命运之轮,默默运行。


30楼2013-09-07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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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五天之前,少司命与盗跖告别回到了阴阳家。少司命从踏上阴阳家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阴阳家的气息:冷血,无情,实力即地位……在这里多年生活的记忆占领了她的内心,那个隐隐约约的背叛阴阳家的念头,被扼杀了。甚至,阴阳家的诡秘的气息,差一点让她连盗跖都忘记,或者说,如果不是星魂提醒了她的话。
    “少司命,这些天你去哪了?”出乎大司命的意料,星魂大人对少司命的归来没有表示出怀疑或暴怒,嘴角是如往常一样的诡异笑容。
    “……”她不打算开口说话。
    “哦,是啊,你不说话。”星魂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好,我问你,你被盗跖他们墨家的人钳制住了?”
    她早已有了计策。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犹豫的摇了摇头。
    阴阳台静的可怕。
    “那,难道你的意思是,你这几天的失踪是因为任务,因为巡查?”星魂的语气蓦地加重了,即便是沉稳不惊的少司命也是心中一凛。她真的担心下一秒星魂的气刃就会脱手而出,朝自己飞来。
    但是她依旧没有打算更改计策。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的少司命~是不是你以为,凭你的地位,不说话,就可以躲过一切审问呢?”星魂的眼睛变得凶狠,仿佛是随时要对她使用读心术。
    如果,你对我使用读心术的话……这是命运。我无法抗争,盗跖,对不起了……她下定了决心,所以依旧没有说话。而且两眼看着前方,视星魂为空气。
    “好!好!”星魂不怒反笑,“不愧是少司命,没有让我失望。”然而星魂的语气里没有听出一丝赞许,相反,这分明是反语,是他惩治少司命的前兆。紫发少女的心头笼上了一层阴云,未来,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你们走吧!”
    “是!”大司命应声道。同时少司命微微颔首。二人相跟着,下了阴阳台。
    “你的秋兰室到了。”大司命没有回头,但是她停住了脚步,显然还有话说,“虽然我不知道这几天你究竟去了哪里,星魂大人很生气,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停顿了片刻,“过几天恐怕就会有新的任务,你做好准备。”
    少司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感谢,随后她就撩开帷幕走进了秋兰室,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红衣女子对这种回答是否满意,总之她不慌不忙的走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人,四下静极了,哪怕连十几里之外的一声鸟叫,都可以听的异常清楚。
    阴阳家那种气息,是可以让人在踏入其中的那一刻就感受到的。那是一种积淀了上百年用无数鲜血与阴谋换来的。它不知不觉中就会侵蚀每一个纯洁的灵魂,让他们与前人一样变得冷血,无情。在这样的环境中,对盗跖的想念以及对阴阳家的厌恶,都变得淡了。或许,这就是让所有进入阴阳家的人可以誓死效忠与它的原因之一吧。除此之外,还有蛰伏咒印。
    但是忽然间,盗跖的脸庞又浮现在她脑海中,二人相处的时光,盗跖的每一次玩笑,都是那么的清晰,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快乐。“你其实可以改变许多人。我不是说你可以杀掉许多人的性命,而是说,你可以让许多人活得更加安全。”跖,我听你的,我会找到办法离开阴阳家的。她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但是转瞬,一个声音在心头剧烈的回响:你们是敌人,不要妄想了。少司命,你是阴阳家的。效忠它,不管你是否心甘情愿。这是你的宿命,从踏上阴阳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的宿命。这声音是如此的冰冷,却又摄人心魄,让人不自觉的去遵从。是啊,盗跖他是敌人……但是,敌人二字她说的如此有气无力。
    不是的!她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想法跑到脑后。盗跖,是要陪我实现梦想的人。我终究有一天要跟他去过最平常的生活。我不会把他当成敌人的……
    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发话了:你不把他当成敌人,他会把你当成敌人的。他可是墨家的首领,会为了私情而放过你吗?
    少司命心头一震,当她和盗跖最后在树林中告别,看到盗跖脸上坚毅的神情时就知道,身份是不可改变的,他在墨家就要担起责任。这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但是……她选择相信那个人,虽然他平日里油嘴滑舌,但是从他舍身跳下悬崖相救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盗跖,绝不像外表那样玩世不恭。我愿意去相信他。少司命的心顿时平静下来,心头那个声音,也不知如何就消弭了。
    爹,娘,我现在的付出,也只是甘愿而已了。她藏在衣衫中带回来的一朵销恨花,不自觉的飘了出来。淡蓝的花瓣,嫩黄的花蕊,仿佛在向她笑。
    空空荡荡的帷幕外,一片漆黑,只有隐藏在其中的那对瞳孔发出幽幽的光亮。但是显然里面的人无法察觉到半分。室内没有风,连他蓝色的长袍,都停止了摆动。
    阴影中的人,放下双手解除了阴阳术,豆大的汗珠涔涔流下。对阴阳咒术的抵抗能力,已经这么强了吗……但是邪魅的双眼中没有放弃的意思。只见星魂调整了内息,再次运功,一团无色无光的火焰,在掌心燃烧,越来越旺。
    破!他在心中喊了一声。他的手攥紧了火焰。火焰像是爆裂开来,无声的向紫衣少女袭去。得手了,星魂松了一口气。
    少司命的心感觉到一阵悸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的抓住了。手中的销恨花,不知受了什么力量的破坏,登时化作了一堆粉末。眼前的世界,由紫色变为了灰色,旋即又变成了黑色。她头一歪,倒在了地上,陷入混沌之中。
    “哼。”星魂鼻子里出了一口气,随后就向门外走去。他的这招陨魂咒,将少司命的情感又消去了一重。此后,为阴阳家所用是不成问题的了,只是她心中的挣扎,不知是否会将此咒术的效力止于此。对一般人动用此咒,是会让他忘掉过去的一切羁绊的,但是对于阴阳术的掌握能力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的少司命,恐怕,就没有如此大的作用了。
    这是阴阳家的禁术,施法者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然而星魂似乎心中早有定夺。他不屑的擦掉了嘴角的血。今后,会有好戏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司命悠悠的醒转过来。虽说意识恢复了过来,仍然觉得浑浑噩噩的,心好像少了一块。有什么东西模糊的浮现在眼前,却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遵从阴阳家,这是一个在她脑海中更加根深蒂固的想法。
    就这样,少司命度过了这平静的几天。星魂没有再找来,只有最后一天的时候一个傀儡站在秋兰室的门前传话:
    “少司命大人,星魂大人请您去阴阳台,有针对儒家小圣贤庄的任务。”
    到了那里,她才知道这任务居然是暗杀张良。而看星魂的表情,这分明是要试探她的忠诚。
    “我会跟你去哦~少司命大人,防止出现任何的意外。”星魂拿捏着语气,很让人受不了。
    但是少司命没有其他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所谓眼不见,心不念。如今的她已经回到了从前那个杀手少司命了,更何况还中了陨魂咒。心中那个梦想,因为没有坚持下去的条件,也就淡下去了。只是有时候,她会想起爹娘,想起盗跖:我为什么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模样啊?她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不住的颤抖。为什么我会放弃那个梦想,会变成那个让所有人失望的人……她将目光锁定在自己种的花草上,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注意力。但是不行。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了背叛阴阳家的打算,因为她无法做到在这样一种弥天盖地的大环境中坚持自己,千年历史中,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不过孔丘,庄周……这样的要求,加在她身上,太沉重太苛刻了。她只希望,有一天,那个熟悉的人可以出现在眼前,让自己找回坚持下去的勇气……
    张良,可是墨家的朋友。我在墨家据点看到过他。如果我杀了他,盗跖是否会恨透我了呢。潜伏在张良的必经之路上,她却是心神难定。但是星魂在旁监视,她很清楚现在是怎样的形式。所以下手也不敢慢半分。
    但是张良挡住了第一招,之后的事就让她不再为难了。只要装出全力相搏的样子,伺机放张良跑掉就行了。谁承想,星魂会突然出手,一招将张良打成重伤。
    她伤心难掩,调整好了情绪才再度发动瞬移到了星魂旁边。本以为他难逃此劫,没想到盗跖居然前来搭救。每一次见到这个人,心里就会由衷的快乐,就会想退出江湖纷扰,粗茶淡饭了此一生。她不撇下星魂跟着盗跖离开就不错了,又怎么会伤害他。
    她在两难的抉择之中选择了中间的一条路,恐怕她不会知道,盗跖的选择,又是什么……


    37楼2013-09-07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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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1 00: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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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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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分写的啰嗦又纠结...啊啊啊真要命


      38楼2013-09-07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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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快!子房受了重伤,快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盗跖踹开了门,大声嚷道。当他看到了房间内的人,连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只见其中一人身着墨绿色长袍,未遮双臂,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里衣,腰系黄色腰带,右臂放在腰间,颇有礼数。他的脸尖而清秀,加之下巴上的一撮尖胡子,自有一股犀利的气势。却与年龄无关,绝非所谓的老气横秋。他显然并不算老,但是一双瞳仁饱含威严,显然不是一般人物。而另一人装扮亦极儒雅,全身素色,眼神中也极是谦和,不似身边那人锋芒毕露。一看也是饱读诗书之辈。
        “伏念掌门,颜二师叔,正好,子房受了重伤,需要尽快医治啊!”盗跖再次说道。听见喊声的墨家众位头领纷纷赶过来,把张良移到了一间空的屋子里。这一次依旧是雪女来帮子房疗伤。
        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了,伏念对着盗跖拜了两拜。“盗跖,多谢你还有墨家众位首领相救。尤其是子房,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内力损耗肯定很大,快去歇息吧。哪日墨家若有危难,我儒家定不会袖手旁观!”凛然一副掌门的样子。
        “不用多谢啦~”盗跖倒依旧是随随便便的模样,“你们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师兄弟三人都会遭到暗算,可着了急了。但是原来只有子房一人。这算是万幸。不然嬴政阴谋得逞,将儒家除去,诸子百家的气势,会弱很多啊。”
        “盗跖之言有理,只是不知我的那些弟子,现下如何啊……”说罢,伏念双眉紧锁。
        “儒家有那么大的威望,伏大掌门就不要多担心了。现在还是考虑今后的对策吧。”
        “嗯。我和师弟这就回房了。感谢墨家大恩大德。”临走,伏念再一次端端的拜了拜盗跖。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这种礼数倒是弄得盗跖怪难为情的。他连忙摆了摆手。
        墨家早些时候有探子来报,说阴阳家星魂、少司命二人出动前往小圣贤庄,不知意欲何为。众人都嗅出了不详。于是计议已定,打算把儒家伏念颜路和张良接来此处暂避风头。小高和大铁锤顺利的见到了伏念和颜路,几句话表明了来意。他们两个都不是墨守成规之人,也没有太多顾忌什么脸面,便随小高大铁锤撤离了,他们二人功力自然不弱,并不在子房之下,是以很快就到了墨家据点。只是盗跖花了点功夫才在往颜路住处的路上看到了重伤在地的张良。很明显,这一次星魂少司命出动就是针对张良一人的。如果不是少司命手下留情,恐怕二人就回不来了。
        “听说,当时少司命和星魂都在场,小跖,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高渐离看到伤的不清的张良,本就琢磨出了大概。只是他与小跖朝夕相处,很清楚他武功在何等境界。若说对敌,恐怕还未在张良之上。他们二人究竟如何毫发无伤的回来了,着实令高渐离捉摸不透。
        于是,盗跖一五一十的,将他如何用瞬飞轮出其不意的牵制住了星魂,少司命如何虚作声势示意他快跑,讲了出来。盗跖讲完了,但很久都没有人说话,显然众人都在揣度着少司命的心思。
        “莫非,少司命真的是心存善意,出手相救?还是说他们欲擒故纵另有计谋?小高舒展了一下眉头,但心中还存有疑虑。
        “哎呀,到这份上了你还在怀疑她吗?我早就跟你们保证过了,到现在也还是不肯相信。你们啊……”盗跖听到小高这种谨慎的语气,不禁心生厌烦。他不明白平日里当机立断的朋友们怎的都如此多疑。这不是墨家的作风啊……
        班大师,徐夫子,小高,雪女,互相看了看彼此。“看来,我们确实是错怪那位姑娘了。”第一次,小高口气这么温和的谈论少司命,“照这样的说,她也真的不会泄露墨家据点的位置了?”
        “这是自然!”盗跖的表情让所有在座的人松了口气。看到他们的反应,与此同时盗跖也松了口气,“你们总算是相信了……”
        那一天他送走了少司命之后,无精打采的回到了据点。进门,却看到所有人都黑着个脸,问责般的围着自己。他心里又是一痛:
        “有什么事吗?”
        “你放少司命走了?”小高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是啊。她向我保证了不会泄露这里的位置的。”盗跖本没抱希望他们能信。
        “你信了?”小高是毫不掩饰的质问,甚至,还有鄙夷。
        “我信了,对!我信了!”盗跖本来就听伤心的,听高渐离这般冷酷,再也受不了了,一肚子的怨恨,全发泄了出来,“我当然信!少少她就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也会哭,也会笑,也会爱,也会恨。她救了我的命,也救了蓉姑娘的命!你以为她是死心塌地的待在阴阳家啊!她也是被迫的!你们知道她多么不想回到那里去做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吗!她说她最大的梦想是过平常人的生活。她不想回去!她是怕傀儡找到了她,把我们暴露了!才甘愿一个人回去的!而你们这些人,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不是敌人,是朋友啊!是朋友……”盗跖的泪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说不下去了,心中又是悲痛,又有些后悔,匆匆离开了屋子。留下众人一脸惊诧的呆在原地。
        “盖先生,你看这……”班大师征询着他的意见。
        “小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相信他吧!”盖聂说话依旧不疾不徐,但是总能让人安心。
        “好,我也有此意。相信小跖吧!”大铁锤上前一步,说道。
        “对,相信小跖。”、“相信小跖!”众人纷纷说道。
        只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面对墙壁背朝着大家,默默的陷入了沉思……长发白衣,眼中自有一种悲悯与威严。
        ……
        那个有很多回忆的山坡上,而今只剩盗跖一人,漫天的星空倒也无二致,但在他的眼中却是那样的无情。回想起今日的一幕幕,他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们终于相信少少了,但是真把她当成朋友看了吗?倒也未必。如果有一天他们在战场上遇到少少,估计还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我本来以为要让你我不再是敌人,只是劝动众位头领那么简单呢,看来我是错了。要让墨家上下都不与你为敌,这可是太难了……唉,我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呆呆的看着天空,思绪又转到了她拿树叶和花瓣打自己的日子。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片树叶,对着地上这片“树叶”,怔怔的出神。
        如果自己那个时候没有用瞬飞轮拖住星魂,恐怕自己要面对的,就要残酷许多了。和她打,对不起当日的情意,而且也下不去手;不打吧,那无疑是表明了她背叛了阴阳家,星魂会施以种种酷刑,更对不起她。唉,那我们只有今后避免再相见了吗……唉!盗跖狠狠的挠了挠头。但是,少少,我多么想再见到你啊……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进也不行,退也不行,盗跖从未遇到这么痛苦的选择,他的脑子显然是不够用了。“不想了!”他大吼一声,到那种时候,再听从我的心作出决定吧!就像跳下悬崖去救少少一样。这种事情,其实是提前决定不了的,对吧?
        这么想,他舒心了许多,于是躺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星空。
        少少,这一刻,你在干什么呢?……回想起二人在一起的时光,盗跖的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40楼2013-09-07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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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又过了几天,盗跖心头那个计策已然前前后后都思虑妥当,虽然表面上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但内心里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吃过晚饭,他径自回屋,哪知没过多久,大铁锤去看时已经呼呼大睡。大铁锤瞪了瞪眼睛,觉得很有意思,乐呵呵的练他的锤法去了。直至壬时才回屋歇息。这时候,原本睡得正香的盗跖却蓦地睁开了双眼。悄声起身,看了看外边,果然已经没有了人影。他迅捷的拿上了自己的兵器,黑暗之中只见他好像用什么东西在瞬飞轮上缠了几圈。随后整了整衣衫,深呼吸了几下,接着只听门吱的开了一条缝。屋内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月黑风高,倒也正是盗王之王出手的时机。
          他不敢上来就多损耗内力,所以并未使用神行术,只是施展平常的轻功踏着树枝向前方奔去。但这盗跖身上平常的轻功,也不是一般人所能赶上的了。况且他终日在桑海徘徊,对于周遭形势可以说清楚得很。虽然此时是黑夜,但因盗跖驾轻就熟的缘故,脚上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轻轻松松几个飘逸潇洒的腾跃,已超出目所能及的范围了。
          只是他身后的墨家据点里,并非所有人都已睡下。
          快到目的地了,盗跖一收真气,从树上翻了个身,轻巧的落下。这里和墨家的环境差不多,也是在群山之中,树木繁茂。但在功力高强之人细细感觉来,这里却有一股不常见的森冷之气。
          盗跖显然深知这里的危险,连一步也未往前走。当下移身躲到了树后,屏住呼吸,听察着周围的动静。深夜里只有一阵冷风吹过,吹得盗跖有些发冷,但他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看来,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由于夜晚安静,加之盗跖听力极敏锐,那人离自己很远时,便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一双眼睛顿时显得精神无比。他就等这一刻!只见一个阴影从树林中缓缓走来,眼看就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欺身到了那人身后,手掌向他脖颈处砍去,端的迅捷无伦。那个人武功远逊于盗跖,立时没吱一声就瘫倒在了地上。盗跖见一击得手,很是满意,赶忙拖着他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一阵忙活后,再出来时已然换了身服饰。深色短袍,腰束白色腰带,一看就是阴阳家普通弟子的模样。他不再犹豫,当下往里走去。
          他是要去找少司命。
          他已经下决心不会伤害少司命,对于这一点他倒是不需再思虑。但是对于张良所说的蛰伏咒印,却着实担心。他登时萌生一念:要和她见上一面,把蛰伏咒印的事情好好的弄清楚。顺便也要确认一下少司命是否安全。此计一定,他每日加倍练习瞬飞轮上的招数同时也思忖着如何才能潜入阴阳家。今天终于想到了这样一个方法,又恰巧瞬飞轮上的绝招已经练得大致纯熟,于是当即决定今日便要行动。因而他吃过晚饭便装睡了。其实也不算装睡,他当时虽然保持着清醒,但是几个时辰闭目养神也让盗跖有了充分的精神。待所有人都睡下,外边没了动静,他就开始了蓄谋已久的行动。但是偌大个阴阳家,不知道少司命在哪个位置,却是个棘手的问题。他想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按理说若请墨玉麒麟帮忙,他恐怕就会知道少司命所住的秋兰室在什么位置。但是那日听了张良的话,忽然心头就生出一股倔来。我谁也不求,就靠我盗王之王自己的力量,我就不信连她在哪里都找不到!如果打,我打不过任何一人,但是在阴阳家全身而退,八成难不倒我。皇宫相府,他都可以来去自由,无人能拦住,但在阴阳家却说了“八成”可以全身而退,他显然很清楚这个地方的危险之处。
          阴阳台他还是认识的。走过了阴阳台,在北首看见了一个入口。入口没写什么字,但显然和密道入口大不相同。虽然建在山中,但是有一个铁铸的门框,其上绘有云纹的图案,一看就是年代久远。应该就是这里吧。盗跖顿了顿,随后镇定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置,和墨家机关城有些类似,面前是一条蜿蜒在山腰的栈道,两侧有许多屋子。虽然是晚上,但这里烛火摇摇,映得如同白日。一看每个屋前散垂下来或淡黄或浅紫的布幔,就可知里面华丽舒适,未必比皇宫差。只是,少少,你究竟在哪里呢……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间一间的看去。这里面的布置是他始料未及的,当下究竟如何找到少司命的房间,他也是毫无把握。但是冷静下来后他好好的想了想,这里的房间都一个模样,恐怕不是阴阳家五长老的待遇,看来至少可以确定,她的屋子还在里面。当下盗跖不再迟疑,接着向前走去。
          转过了一个弯,再拾级而下,渐渐的眼前更是一番华丽的景象。这已经是在山腹了,走廊的布置,和宫室无甚区别。盗跖见自己所料不错,少少的房间怕就是在这其中。一双眼睛,早已在四处游移了,生怕漏过了一个细节。但是这当他脚下也不敢停,还是向前走着。
          转眼间,路已经到了尽头。但是盗跖还没有看出丝毫端倪。倒是看见了好几间屋子,有“箕斗室”、“瑶华室”、“秋兰室”等等。但是他并不知少司命在秋兰室,所以仍是毫无头绪。路已经到头了,前方又是一扇门,但这扇门更大,而且紧闭着,显然里面是极其重要的地方,盗跖除找到少司命外别无他图,所以也就没再推开。应该就是这几间中的一间了,只是究竟是哪间呢……他已经转过身来,装作要寻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原路往回走去。要是进错了可就惨啦!碰见星魂那个小孩,我岂不就要葬身于此了?
          笃笃笃笃……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而且是两个人。糟了!盗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也不再掩饰什么了,机警而仔细的看了看左右,想要寻找藏身之处。可两边都是墙,毫无他物,空荡荡一片,哪里寻找藏身的地方?实在不行只能随便钻进一个屋子里见机行事了,不行,我应该先探探这两人是谁。如果有少少的话或许情况会好很多。他半蹲着身子慢慢移到了某个房间门口,而脚步声,已经在前面那个转角了。
          “转告星魂大人,我知道了。”这是……大司命!
          盗跖知道别无选择了,当下一掀帷幔,嗖的窜入了房间,栖在了房梁上,大气不敢喘一口。他一面凝神倾听着大司命的动静,一面用眼睛瞄着这间房屋的陈设。相比外面的亮堂,这里很是昏暗,只有一盏灯亮着。还隔着重重淡紫色的帷幕,更是显得人影重重。不过这对于寻求栖身之地的盗跖来说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地方。他眼睛转了转,发现那边的窗台上,竟然种着好多花花草草,即使在这样昏暗的条件下,也可以看到那绿叶晶莹碧绿,青翠欲滴,显然主人照料得很好。那几朵花更是正值盛放,虽说只有寥寥几株,但也有百般红紫斗芳菲的意思。盗跖不由的心中一惊。又看着这屋里沉默宁静的气氛。一个电光闪过脑海,盗跖的心怦怦的跳动起来,不会错的!这里就是——
          就在此刻,帷幕又被掀开了。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跟着她的还有一个弟子。她大概是嫌这屋太过昏暗,皱了一下眉,随后走近了帷幕后的人。
          “少司命,星魂大人叫我带一句话。”
          听到大司命亲口说出来。盗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他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在阴阳家,步步危险,才硬生生忍住了跳下去见她的欲望。他生怕这两人(主要是大司命)有所察觉,更加小心了,连头都不敢转动一下。二人功力都在自己之上,恐怕有一点动静,都会命丧当场。
          帷幕后的人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大司命说下去。
          “明日辰时到蜃楼,我们要商议对策。”
          帷幕后的紫发少女再次点了点头,并平静的看着大司命。
          “好了。我话也带到了。告辞。还请你明天不要晚了。”说罢,大司命和那名弟子相继出了秋兰室。而里面,再没有了动静。


          42楼2013-09-07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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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跖等到听不见任何脚步声了,才翻身下了房梁。他身影一晃就到了少司命跟前。眼前的人,明丽的紫眸中流露出惊奇的神色,一头秀发如垂帘般散在脑后,分明是自己日日想念的少司命!
            “少少……”站在她面前,盗跖却怔怔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感觉有一肚子的话,只是说不出。一双眼睛直盯着少司命,从她精致的脸庞中看出了一丝瘦削,不禁眼睛一红。
            盗跖是这样,少司命岂不更是这样?她没有想过盗跖居然敢只身闯入阴阳家。又是感动,又是惊诧,又是欢喜,又是忧心。一对看不透的紫眸,一时间把这些感情全部表现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原先不说话是觉得说话没有意义,因为没有人能理解。而现在不说话,是因为对方已经完全理解。虽都是不说话,但她心中所想却是大相径庭,霎时,无数往事涌上心头。
            “少少,你在这里怎么样?身子没事了吧?星魂有没有盘问你啊?他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啊?”一见少司命,盗跖极是关心,连珠炮似的抛出如此多的问题,一双眼睛关切的看着少司命。
            如一阵银铃飘过,“没事啊~你问这么多的问题,教我怎么回答啊?”她笑吟吟的看着盗跖。
            “噢……你看,这我倒是没想到。啊!对了,”盗跖想到了心中那个忧虑,“你身上中了蛰伏咒印怎么也不跟我说?”他轻轻地说道。听上去七分关心,三分责备。
            她听得盗跖上来就是这个问题,心中一痛,低下头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都知道了?”她幽幽说道。
            “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快给我讲讲,那蛰伏咒印究竟有什么危险?还有,用什么方法才能解开啊?”
            她下意识的握了一下自己的右腕。“其实我对这个也知之甚少,原来一直不敢拿这个问题问别人,恐怕引人怀疑。我只知道它若一发作,会让人生不如死,七天之内力尽而亡。而且施法者可以知道他所在的位置,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至于如何解开的话……似乎必须要另外一个阴阳术修为在自己左右的人。要凭个人之力,是办不到的。”
            盗跖心中的希望又被无情的泼灭了。他本以为请高人出手就可以解开,或者找到某种极珍贵的药材就可以。没想到还是必须要阴阳家的人。还必须是功力相当的!那不就只有大司命,星魂月神等人了吗?他们怎么可能帮忙解开咒印……唉,老天爷,你为何要这样……他鼻子一酸,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忽然间,盗跖感到一只冰凉又细腻的手擦掉了自己的泪水,像是一阵风拂过面颊。他看着少司命。或许,是我太无能了吧……不能把你解救出来,都怪我,都怪我……他鼻尖一酸,又是要哭出来。
            “蛰伏咒印的事,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我一个人就够了。况且,我在这里可以等待机会。虽然,我不知道机会会是以什么样子出现,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你呢,在墨家继续履行你的责任就行,多做一些好事。我还在这里待着,免得引起他们怀疑。如果我们碰见了,不妨就高高低低的虚打几下,我的玉手印失点准头,估计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少司命见到了盗跖,这番话也是真情流露,体内陨魂咒的效力又减了一重。其实她当初闭口不言,封闭自己,就是因为太过重情而患得患失了。若是平常人反而不会将这种背叛放在心上。这数年里对于那种温暖的渴望一下子全部倾注到了盗跖身上,就像是汹涌澎湃的洪水忽然找到了堤坝的一条缝隙,滔天之势瞬间倾泻而出。又加之她本来对阴阳术就极有天赋,有着与生俱来的抵御能力。所以星魂的陨魂咒,并不太奏效。她这样美玉般的情感,岂是一两道咒术所能禁锢的?
            盗跖听她说了这么多,只觉得拨云见日,往昔存在脑中的那些担心,也随之烟消云散了。此刻他感觉心中是说不出的安稳。蛰伏咒印,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可以等,对啊,我们可以等……仿佛世界上的困难被这一席话消灭了大半,只要等待机会,总有一天可以让少司命离开阴阳家。没错!哈哈,我原先怎么没有这么想过……他不禁也心满意足的笑了。少司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一时间二人都忘了身处何处,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没有什么值得畏惧……
            “啊呀,不早了。恐怕他们会发现有异,我还是先走了。”盗跖先回过神来。只要在阴阳家,就不可大意。况且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已经有了一个回答。他摸了摸身上的瞬飞轮,眼睛看着少司命。本来他想以一个玩笑收尾的,但是看到少少脉脉的眼神,感觉心一下子柔软下来,刚才的玩心也就自然而然的收起来了。
            “我走啦,你多保重。”盗跖冲她笑了笑。
            她却丝毫笑不出来。微微低着头,说道:“盗跖,你也要多保重。”如此温柔的话语,让盗跖心中一暖。
            “我盗王之王是谁啊?放~心~吧~”盗跖希望她不要那么担心自己,于是笑嘻嘻的说道。
            “嗯。”
            盗跖不舍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顿时觉得天底下最悲惨的事情就是离开眼前这个人了,但是他别无选择。阴阳家可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可以脱身的地方。他狠狠的咬着嘴唇,转过头去,出了秋兰室。
            现在可以了!他当即发动神行术,由栈道往那座门奔去。眼前总是摇晃着少少的身影,他心如刀绞。迎面而来的风,不留情面的划刻着脸颊。
            走出入口,他刚想松一口气。冷风中,阴阳台上一个黑影在移动着。一身蓝色的袍子最先引起了盗跖的警觉,他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星魂,正对着他,站在阴阳台上,似乎已等了很久。那双眼睛,带着深深嘲弄的神情,显然,已经看出了他是谁。


            43楼2013-09-07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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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一队人行走在桑海之西的密林中。在前面开路的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人不爱说话,右手握着剑,目光似深不见底的潭水。他手中的剑,冒着一缕缕寒气。另一个男子和他的性格恰好相反,和后面那几个人聊着天,压根就没停过嘴。再看那几个人,装束都很奇怪,不似中原之人。
              “这位大哥,蜀山和阴阳家到底什么关系啊?”前头带路那人又问了。
              “一言难尽啊。蜀山,阴阳家,追根溯源本属于一派。但是过去百年里,渐渐分道扬镳,成为了死敌。蜀山知道阴阳家的弱点,阴阳家也知道蜀山的短处。”
              “那就是说,半斤八两,不分上下喽?”
              “可以这么说。我们蜀山也和阴阳家对决过,但是几天几夜也没有分出个胜负。若说咒术,阴阳家更胜一筹。但我们蜀山更重视的是对于气的运用,在这方面阴阳家是远远不及的。”
              “哦,是这样啊。没事,这回我们帮手多,绝对能打他们个落花流水。不光有我们墨家,还有纵横家和道家。剑圣盖聂的名头你肯定是听说过的吧,人宗逍遥子也是很有名吧。这两个人,也在墨家据点。嘻嘻~”这个人笑了笑,似乎有着充分的自信。
              “停!”为首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子突然喝了一声,“有两个人,已经很近了。”
              “终于准备动手了吗?”另外这个带路的人还是满不在乎的模样。
              “小跖,你负责左边,我右边。”话音未落,他们都听到了两边草丛里利剑出鞘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男子的剑已经朝右边那个黑衣人袭去,只因看到了剑光才知道他已经来到了那个人身前,但是究竟是用的什么样的身法没人看出来。
              那个黑衣刺客显然武功并不弱。他敏捷的避过了这一击,并且转身想要闪到男子的身后,但是这男子的动作比他更快,他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反而是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了。“可恶”,他咬咬牙,站定了身子。一手使剑的同时另一手成掌,左右开弓向男子攻去。男子眼中依旧是那般神情,忽然在换招的间隙看到了对方一个破绽,水寒剑直刺过去。男子瞪大了眼睛,却一声也哼不出来,就此毙命。
              “我的解决也掉了。”小跖拍了拍高渐离的肩膀。
              “嗯。”他拔出了剑,挑开黑衣人的衣领,一个蜘蛛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只是罗网的两个小喽啰,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他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停在了最后一个咳嗽不止的瘦老头身上。他知道,虽然老者这副模样,但是脚步声极轻,显然内功精湛,是蜀山一等一的好手。有此人,罗网有多少人都不用害怕了。
              “众位跟我继续走吧。”说罢一队人继续在密林中穿行。
              这是刺杀嬴政之前,小跖和小高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护送蜀山的人到墨家据点。凭借他们两个人的实力,还有蜀山众人的帮助,自然圆满的完成了。
              墨家众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一会儿了。
              “想必这位就是蜀山长老了吧。”盖聂上前一步,向最后那个干瘦的老头行了再拜之礼。
              “咳咳……没想到还有人认得我这糟老头子。”那个人笑着说道,显然是承认了。
              原来这就是蜀山的长老!高渐离这一次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他一番。“墨家众首领拜见蜀山长老。”由班大师徐夫子牵头,众人一齐行了礼。
              “怎么好意思,我又不算是什么人物,可是担当不起喔!”他忙还了礼。
              蜀山的长老,就相当于蜀山的掌门。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奇门遁甲,兵法,天象,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墨家的堂堂巨子大人天明,相比来说可真是望尘莫及了。墨家众人都没有见过他出手,只是听过他的名头。这样一来,崇敬之情不由的又加深了一层。
              “都别在这站着了,进屋吧,来,进屋说话。”班大师把众人请进了屋。
              “以秦军近些天的兵力部署来看,嬴政来桑海应该就是这几天了。”班大师活动着机械手,说道。
              “咳咳,你们目前有什么计划吗?”蜀山长老发话了。
              “我们呢,简单的计划是这样的。等到嬴政上了蜃楼,我们再杀掉他。毕竟蜃楼上的防卫要相对稀疏一些。到时候全城戒严,在蜃楼上也更好动手。”
              “有道理啊。咳咳……”
              “可是,蜃楼上的防卫虽然在人数上来说很少,可是每个人都是阴阳家的。除了大少司命,星魂月神云中君等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外,即便普通的弟子也是身法灵动敏捷,应变很强。想要不被发现,是非常难的。”听了这话,大家的气势都没有刚才足了。“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嘿嘿。”班大师卖个关子,故作深沉的笑着看了看大家。
              “老头子我啊,这些日子在密室里可没少捣鼓,虽说时间仓促,手艺不及祖师爷,但是我研制出的这秘密武器,用作偷袭,还是绰绰有余的。哈哈!”
              “哎呀,别卖关子了,快说吧!那东西,是什么啊?”大铁锤不耐烦了。
              “来!随我去密室。”
              ……
              长老走在了最后,还是咳嗽个没完。盗跖心下不忍,忙搀住了他。
              “年轻人,谢谢你噢!咳咳……”
              “长老,小跖还有一事想问。”盗跖拉着长老刻意落在了最后。
              “什么事情啊?”
              “您可知,阴阳家的蛰伏咒印有没有解开的办法?”老者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看盗跖。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年轻人如此郑重的神情…………


              45楼2013-09-07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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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已经是晚秋初冬之时,这一天的阳光倒也和煦,只是难驱冷意。比天气更冷的是秦兵的阵势,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桑海大街小巷。刚刚卯时,所有士兵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有个不小心,就是个杀头的重罪。桑海的百姓大多也起来了,足自然不敢出户,怕是连窗户也不敢开大了。秦皇要来的消息百姓都已经知道,他们只能在屋里点上一盏灯,静静地听着外边的动静,希望这一天可以平平安安的过去。客栈酒馆在今天都不营业,这给想要潜伏在桑海城里的墨家造成了小小的麻烦,但只是小麻烦而已。
                一个人在略显阴暗的酒馆里给自己斟了一小杯的酒。酒醇而冽,是来自北地,也就是他们故国的烈云烧。大哥,我会帮助你完成那个心愿的。高渐离目光中显出无法被撼动的决绝,猛地一仰脖,烈云烧一干而尽。
                他把腰间的水寒剑放在了桌上,细细的抚摸着。门外忽然传来了军官的斥骂:
                “城里一周前就贴出告示了,今天从子时起就全城戒严,你说你不知道!”他一剑把那个中年男子的菜篮斩作两半,仿佛要吃了这个人。
                “快回去!听见没有!回去!把门关上!”他大吼道。
                “是是是,小人知道了。大人息怒。”他忙回到了屋内。关上了大门,就在大门合拢的前一刻,他盯着那个军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咚”,门外的人沉重的倒在了地上,秦兵去看时,已然气绝。
                屋内的中年男子嘿嘿笑了一声,身子一晃已不见了踪影——他去和隔壁的小高会合了。
                外边那些秦兵这才发觉那个卖菜的中年男子不对劲,踹开了房门,十几柄明晃晃的长矛探了进来,但是举火一看,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果然有叛逆分子要行动。大伙都注意了!有不明身份的人出现,格杀勿论!”另一个长官举起长矛大喊,声音穿过了九经九纬的街道。
                “这下怎么办?再出去,我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中年男子坐在小高的对面,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他杀不明身份者,你做个有身份者不就行了?远离这条主干道的防卫会疏松一点,找机会借来一套秦兵的盔甲,不就成了?”小高看着易容的极好的盗跖。
                “好主意!还是你聪明!”盗跖拍着桌子喊道,发觉自己声音过大连忙捂住了嘴。听听外头的动静,这些秦兵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我去了?”
                “现在出手正好能起到骚扰秦军的效果,去吧。”小高在心里头飞快的算计着什么。再看眼前时,偌大的酒馆,又只剩了自己一人。
                朝阳终于升起了,柔和的阳光洒在桑海城的家家户户。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在这条主干路的尽头,有一面深红色的大旗从地平面以下升起,猎猎于北风中。随后出现了高举旗帜的一位兵士的手臂,接着是度了金的头盔,和崭新的铠甲。再接着是匹驯顺的高头大马,隐隐传来有节奏的马蹄声。哒、哒、哒、哒。一眨眼的工夫,在领头这个秦兵的后边,又出现了一排排步调齐整的秦兵,明眼人可以看出,是秦始皇在咸阳的贴身护卫队。说话间秦兵已经从小高的酒馆前经过了,但是那一头的秦兵,还是一排一排的涌过来,尚且没有尽头。黑色的盔甲,井然的秩序,震慑住了每一个人。
                由于前来开路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响,渐渐地竟有了地动山摇之势。这时候,恐怕没有人还能接着酣睡了。
                “要来了吗?”小高呢喃道。
                终于,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单独的骑士。紧接着又是一个,后面又是一个。总共有三个人。
                前头那人身着苍云甲,是帝国将星蒙恬。而后面那个人,则是屡立战功的老将王翦。再后边,是其子王贲。三人走的不是很快,但一双眼睛时刻都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势,果然是帝国久经沙场的良将。
                他们的后边,出现了一辆辆车辇。先头两辆都是由八名武士护卫,另有数名太监跟随其后,而后面紧接着的那辆,竟然是金辇。周围有六个衣着怪异,杀气腾腾的蒙面客。那是赵高蓄养的六剑奴。为首一人,分明是真刚。
                “终于来了。”高渐离暗自说道。他起身拿起了水寒走到门口。
                “让让让让,刚才小解去了。”一个秦兵推推搡搡到了车毂前。堂堂正正的一站,倒也挺有气势。不过在屋内的小高想象着盗跖穿上铠甲的模样,忍俊不禁。
                果然够气派。有蒙恬,王翦,王贲三个大将的护卫,还有如此多的贴身护卫。啊!那不是六剑奴吗?他们不护着自己的主子了?可得小心了,我可不想一招之内就被他们六个人围杀。盔甲之下,盗跖的眼珠贼溜溜的转了转。
                金辇过去了,它的终点,果然就是海边的蜃楼。现在经过的已经是护卫队的尾巴了。
                行动!
                盗跖的长矛向前直指,猛地往一名贴身护卫心口一插,随后立即发动神行术,逃进了一户人家。
                “哎呀,这盔甲真是闷死人了!”盗跖三下两下脱下了盔甲,将两个瞬飞轮拿在手中,准备轻装简行,杀个痛快。瞥了一眼这家里正抱着小孩在榻上簌簌发抖的老母,他和善的笑了笑:“别怕,我这就走。”他嗖的飞出了窗外。
                那些秦兵都进入了警戒状态,围成一圈警觉的环视着四周。
                “秦狗,爷我在这里!” 话音未落,盗跖的两个瞬飞轮都已经抛了出去,击中了两个人的咽喉,当场毙命。手一扥蚕丝瞬飞轮又回到手中,盗跖接住之后立马再度抛出,“哎呦!”,又是两个秦兵应声倒地。
                他施展轻功借着死人的身体一蹬,跃到了街对面,无数柄长矛一齐向他刺去。“嗨!”他一脚踩住了长矛,借势又一跃,落到了秦兵背后,瞬飞轮在手上快速的转了起来。只见盗跖的身影一晃,这些秦兵纷纷倒了下去,长矛也落了一地。原来,他用瞬飞轮快速的划过了这些士兵的后颈。
                正当他准备再活动活动筋骨之时,一柄长矛从身后刺来,这一招势大力沉,看来是个劲敌。盗跖扬起了嘴角。我对你,是劲敌,但加上小高,就不算了吧。
                他转身,看准这一招的来路,俯身避过,同时,左手搭上了长矛。他左臂一发劲,差点让这人手中的长矛脱手!那人显然极为吃惊,没想到这样一个干瘦的人会有如此力道,忙用力回夺。盗跖已知他心思,同时使劲与之相抗,长矛在二人手中,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一股寒气冲开了身旁这个酒馆的门,没有看见人,只见那个与盗跖角力的士兵胸前的盔甲被刺穿,一个冰凌直贯胸口。他瞪大了眼睛,写满了难以置信。
                小高抖了抖水寒,与盗跖站在了一处。
                “厉害啊!”这时候小跖还不夸他一句。高渐离没有反应,显然他认为恭维的话,杀了嬴政回据点再说也不晚。
                秦兵见了他们的身手,吓得两股战战不敢贸然出击。然而想到森严的军法处置,都精神一振,咬咬牙挺起长矛,大喊着朝二人冲来。
                二人对视一眼。
                “蜃楼前会合。”
                “好咧!”
                秦兵刹住了脚步,面面相觑。因为转瞬之间,那两个人已无影无踪!
                盗跖发动神行术,不用怕秦军发现,肆无忌惮的往蜃楼那里赶去。不时还发几个飞镖,骚扰骚扰护卫队的人。但是小高轻功没有那么好,只得借助房屋的隐蔽,趁秦兵不注意时悄声前行。相比之下就慢了许多。但他们二人到了蜃楼旁的码头时,秦皇的金辇离得还远着呢!二人对视一眼,吐了一口气。按照计划隐藏在了货箱之后。
                登上蜃楼的阶梯已经开始放下来了。少司命站在甲板上,看着朝圣般一程一程前行的秦军,忽然有些心神不定。刺杀的行动,他不会也参与其中了吧……或许我们又要碰面了,但不知,是忧是喜。紫色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迷茫,俏丽的身影在风中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不知道我们的少司命大人此刻在想些什么?”星魂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星魂,又继续望着源源不绝的秦兵,想要掩盖刚才的心神不定。
                “一会儿你要防卫的是左边,千万,不要走错了阵营。”这话,似乎一语双关。少司命脸不改色,心中却是一凛。星魂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管怎样,一会儿发生的事情一定很精彩。”话没说完,他已经走远了……
                少司命再度陷入了不安……


                46楼2013-09-07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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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1 00:2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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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目前就写到这里了,以后呢我写一章一更.但我是学生党嘛,争取周五六日三天一天一更,平常就没有时间了...也就不用等着了,至于时间嘛,五六日每天晚上吧,大概十点左右.


                  49楼2013-09-07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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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令长老没有想到的是,星魂刚刚连踩十余下的发动的机关绝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不只有从下面刺出的冷枪,还有暗箭,毒液,等等等等。公输家族崇尚霸道机关术,所以在这攻击型的机关上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星魂虽然对这些机关的控制十分了解,但是要他自己躲避,也是难上加难的,在这关头,他恢复了冷静,暗自后悔为什么会中了这老儿的诱敌之计。
                    就在火枪,冷刃,毒液中间,二人足不沾地,掌影飘飘,一招一式拆解得如行云流水。几次星魂想要抽身,都被长老封住后路。当下他也就心知肚明了,除非杀死这个人,自己是决计逃不出去的。思忖至此,他也就无所顾虑了。全神迎敌,将气刃使得飘忽不定,似左而右。时间一长,长老也中了几招。他不禁暗暗吃惊。这孩子的武功真是不可限量啊!只是师从邪道,至今还无知无觉……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都是平生最为凶险且酣畅淋漓的打斗,一时之间,都把最拿手的本领使了出来。星魂的绝技就是诡异的气刃,而长老的绝技就是无形气剑。只见星魂的袍子,长老的须发都被烧着。应付对方攻击的同时还要眼观六路,把射来的箭抓住并扔到一边,同时呢,脚下要避过各种障碍物,尤其是冷不防刺出的冷刃还有喷出的毒液。如果换作别人,单单让他站在其中,恐怕就要在一息之间毙命了。长老和星魂斗了这么久,而且还越打越兴发,恐怕当世之中没有几人可以做到。
                    这边,长老一招气压东崤向星魂头顶,两肩,以及前胸,打来。这一招的要诀,就是一个“压”字。就是要压得对方不能举臂格挡,甚至不能抬头不能睁眼。而达到这一目的的手段,就是“气”字。利用气,一向是蜀山的强项,再加上长老昼夜不辍的修炼,这一招的威力非比寻常。
                    星魂只好采用围魏救赵之计,他两手前伸,气刃化成了手心中的两团火焰,直接朝着长老的小腹推去。这一招,非但大失一代国师的风范,而且已经形同拼命了。
                    只有长老知道星魂这一招是多么恰到好处,不禁暗自喝了一声彩。他只得忙将这招的力道引向别处,同时往右边倾侧身体,躲过这一击。星魂这招,反客为主抢得先手,而且应变奇速,这就是长老赞许不已的原因。
                    星魂抓住了机会,忙使彗星袭月的变招催动真气朝长老面门攻去,长老虽则处于后手,但是壮士撼山后发先至,倒是和星魂来了个硬碰硬。当下二人僵持不动了。星魂像是定在了半空中,而长老则死死的粘在了原地。
                    比拼内力本来就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何况在这种危机重重的环境中。但是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人都不愿落到这个局面,但是一旦比拼开始,谁都不能退出了。因为只要一人撤了力,他一定就会被自己力道的反噬还有对方的澎湃内力冲击得肝脏俱裂。
                    看似星魂的内力会略显单薄,但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的明显,在开始一段时间里,反而是他占据着优势。但毋庸置疑的,长老内力绵长。过了一会,二人又回到了僵持状态。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忽的从从下面射了出来,笔直的插入了星魂的小腹。他不自禁的“哼”了一声。
                    因为这一剑,使局势有了彻底的改变,星魂体内的真气开始外泄,再也挡不住长老掌上的功力。只听“砰”的一声,星魂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像是纸鸢一般,朝后直飞了出去。
                    到头来,自己发动的机关,反而是伤害到了自己。
                    长老见状,也奔出了机关的包围。浓烟之后,谁想到,星魂已经站了起来。
                    “别过来!”虽然中气不足,这一声还是让长老心头一震。星魂正落在了盗跖和少司命身边。眼下,他右脚踩在盗跖的身上。脸上还是往日的轻蔑与嘲讽。
                    “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星魂冷笑一声。
                    “放开他。”
                    “什么?放开他,我还有命吗?长老你可真会说笑。”
                    “我以蜀山长老的名义保证,若你放了他们二人,我绝不再伤你一下。”
                    “你又说笑了。就算你不上我,我又能活多久!你说,你说啊!”星魂的眼中忽然流露出一股沧桑和悲戚。
                    “我身为帝国国师,前途远大。没想到被你们蜀山伤成了这样。不愧是蜀山,不愧是蜀山!你们就在蜀山苟且偷生去吧!阴阳家、我们阴阳家早晚有一天要让你们偿还的!尤其是你,长老!若假以时日,我怎会败在你的手下?我是不能了,但是阴阳家,总要将你们,将诸子百家,杀得鸡犬不宁!”星魂因为过于激动,撇开了盗跖,向前走了一步。
                    “就从这个人开始吧!”他瞥了一眼盗跖。
                    墨家的责任,从未在他身上如此清晰的展现过。盗跖几乎是处于一种本能,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在少司命的额头留下了短暂的一吻,随后手伸入甲板下,将那个固定白刃的机关解了开,说时迟那时快,他胁下带着那柄白刃就急遽的跃起,向前猛地一扑,一尺来余的白刃,在穿过盗跖的身体后,又径直插入了星魂的后背!
                    所有人都是一惊,只见星魂的眼神从惊诧到了轻蔑又到了凶狠,一时间换了好几回。不知是盗跖推着星魂还是星魂拖着盗跖,二人一齐落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一时间阴云翻滚,波涛重重,海面上唯有淡开的鲜血……


                    52楼2013-09-07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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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作业继续奋斗去了~~~~周五再更文.......


                      67楼2013-09-08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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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开学这几周事情可真多,忙死了
                        又让我有种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感脚...


                        73楼2013-09-10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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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在此关头,少司命来不及思考。一道叶流向后笔直的发出,眨眼之间,几个傀儡化作一团烟雾。趁这机会,她正想逃走,哪知大司命骤然发出阴阳合气手印,朝自己打来。速度之快,相距之近,极难躲开。她仗着自己的轻功,向后疾跃,但终究被阴阳合手印擦到。一时巨大的气浪推着她重重的摔出了瑶华室。
                          她忍着疼痛,转身往墙面上一蹬,借着冲劲就往外跑去。傀儡先追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大司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司命在帮自己解开了蛰伏咒印后,就立即发动攻击,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但是现在也无暇多想,她连忙发动瞬移往南跑去。桑海之南是连绵的群山,莽莽苍苍。利用这种地形,或许可以躲过他们的追杀。刚才受了阴阳合手印的伤,她趁这个机会快速的调匀了内息,精神一振。她努力排除风声的干扰听着身后的动静,忽然,她感到左右两边,各有两个傀儡跟来了。
                          她双手各取出一片树叶,蓄势待发。等到傀儡离自己很近了,嗖的将树叶弹了出去,树叶穿过了两个傀儡的身体,傀儡顿时消失不见。随即她两手一收,树叶再次快速的飞了回来,将剩下的两个傀儡也解决掉了。
                          就在数息之间,少司命一下子解决了四个傀儡。她不敢减速,接着向前奔去。
                          就在此刻,力量霸道的阴阳合手印朝着她的背心打来,她没有想到大司命来的这么快,侧身躲过。带起的气浪割得她脸颊生疼,她左手吸来几片树叶,反手看似随意的一甩,叶子便朝着大司命的要害去了。
                          大司命右手微微一抬,红色的阴阳图案旋转着,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她见少司命趁此机会逃开,放下手,向上猛地一跃跳上树枝,赶紧朝着少司命追去。
                          二人就这样在密林之中跑着,过了半个时辰还未有变化。大司命追不上少司命,少司命也甩不掉大司命。时间一长,人难免会觉得疲惫,但是那些傀儡的速度,却还是和从前一样。这次他们使了个巧,不再暴露自己的位置,只是躲在树干后紧紧地跟着,为的是给她施加心理压力,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内力消耗变快。那个时候,不管傀儡还是大司命,擒住她也就易如反掌了。
                          由于过分紧张,少司命没有想到这一层。她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听着身后的动静。一心分作二用,时间长了,果然体力难以持久。没注意脚下,她一步踏空,登时从树上掉了下去。
                          大司命等来了这个机会,哪肯放过?身子一横,脚朝着少司命右边踢去,手中的合手印打向她的左侧。少司命只得借着身后的树干一扯,身子受到反作用快速的向后飞出。大司命这招登时落空。
                          少司命落地后就想趁机逃走,可是蛰伏已久的傀儡将后路封得水泄不通。她不想耽搁时间多杀傀儡,那样的话大司命一定会追来。她右足在地上轻轻一点,身轻如燕的跳出了傀儡的包围。
                          怎知就在这时,一个傀儡忽然跳了起来,接着在另一个傀儡身上一踩,就轻飘飘的飞到了少司命身边,没等她躲开,傀儡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在这等重量之下她就是轻功再好也不能脱身了,她落回了地上。
                          没等她喘息,一个红影就冲了过来,斥开傀儡和她打在一起。大司命和少司命,二人虽然地位相同,称号相近,但是武功路数,却全然不同。一红一绿,一凶戾一平和,正像是太极图案,彼此相生相克。这场打斗让人看着就是心惊肉跳,阴阳玉手印和合气手印不时硬碰硬的撞在一起,激得烟尘弥漫,地动山摇。叶流灵便,可以使巧招,然而合气手印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住的,需要对方将全身内力使出。本来少司命内力的损耗就不小,再加上这么几下,更显得左支右绌。
                          大司命抢上一步,右手朝着少司命右肩砍去,大司命常年将内力流转于双手,这双手掌,已经和锋利的兵器无异。少司命连忙向左一跃,哪知她反应快,大司命应变更快,撤回右手,连环腿就向少司命踢去。这么短的时间内无法找回叶流防御,只好用手生生挡住这几脚。但由于大司命的力道远大过她,少司命只得连连后退。大司命一招未完,新招即出。她空出的手径直抓向少司命的咽喉。
                          少司命头颈向后疾仰,哪知大司命这一比划只是虚招,她手臂一沉,立时移到了少司命的腰际,“啪啪啪”点了少司命几处大穴。少司命大吃一惊,但是已经血行不畅,瘫倒在地。
                          我命休矣。她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想了想盗跖的模样,等着她的最后一击。哪知道过了许久,大司命却没有动手。咦?她睁开了眼睛。
                          “让你就这样躺在地上还真有点看不过去。”大司命拎着她的后颈,将她拖到了树下,让她后背可以靠在树上。
                          “前些日子,东皇阁下跟我说阴阳家要隐逸一段时间。我本来还不信。”大司命忽然谈起了旧事,仿佛忘了杀掉她的事,“阴阳家还有众多高手,就算乱世来临,饿殍遍野,阴阳家又何必躲躲藏藏?看来,是我错了。”
                          “想要背叛阴阳家的,恐怕不在少数。毕竟,连你这么忠心耿耿的人都背叛了,门下那些废物的弟子,恐怕更是如此了吧。”
                          “其实杀不杀你都差不多,阴阳家总归不会再有少司命的效忠。但是,阴阳家也一定会再度崛起。祸兮福倚,物极必反。我们会等待时机,不管是十年,一百年,或是一千年。”大司命的声音还是坚定不已。
                          “不过我还是偏好斩草除根。把阴阳家的事情最后跟你交代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啦。我早就说了,不用谢我。解了蛰伏咒印,你又能跑到哪里?”她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玩味的看着少司命。
                          少司命从穴道被封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试着冲开穴道。表面上听着大司命的话,实际已经把穴道冲了好几次,却是徒劳无功。看到落了一地的树叶,她眼前一亮,当下放缓内息,让它与周围环境的灵力融为一体。大司命说话的过程中,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眼看这一掌狠辣的朝天灵盖打来,少司命心念一动,一团叶子腾地挡在了头顶。大司命的手怎么也挥不下去了。趁此机会,她控制着两道叶流,前后夹击大司命。大司命不去硬拼,闪身躲过,但是叶流也随之变向,就这样大司命左右上下躲闪了了数回,始终逃不脱叶流的攻击。她只好停下脚步,硬碰硬。这一交手,大司命蓦地一惊,她的功力,何时变得如此深厚!
                          大司命与她练得武功截然不同,是以不知道少司命是借用了树林的灵力的,还当她方才一直没有使出十成功力,是要诱自己到此,或许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目的。她这般推想下来,心里顿时变得紧张。变得防守多,进攻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要害守得严严密密。
                          只要少司命解不开穴道,我就操着胜券。这等诡异打法,时间一长终究不成。大司命看破了这一节,心中也就没有了犹豫。哪知此时,她朝着少司命方向一撇,猛然惊觉少司命已经不知去向!原本围攻着她的叶子,由于不再受到内力控制,也落了一地。
                          大司命如梦方醒。“追!”她先于傀儡,朝着南方追去。
                          原来,在大司命内心惊疑不定的空隙,她引来控制叶流的一部分内力,结合着自然的灵力,再次试图冲开穴道,这一次就容易多了。她试了一次,就将几处大穴一一冲开。气血通畅之后,少司命还是坐在原地,想着脱身的计策。
                          如果硬往南跑的话,不知道何时才能摆脱大司命的追杀,如果我使调虎离山之计,要大司命往南追,我往西边逃的话,成功的几率就会大上很多。当下她计策已定,趁着众人不注意,就跳上了树。在风声的掩盖下,她这一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大司命。果不其然,她朝着南方追去了。待到听不着脚步声,她才动身,以人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朝西方奔去。
                          就这样奔了大半天,森林才到了尽头。前方有炊烟升起,找人一问,才知道已经到了临淄郡。大司命发现被骗之后,一定会向西仔细搜寻,不如我从此地再折向南,走到东海郡附近,到了那里大概也就逃出阴阳家的追捕了。到了东海郡,再行定夺今后的去留。通盘思忖毕,她就找来一匹快马,朝南飞驰而去。
                          一天之后,她行到沂水边。早晨虽然草草吃了些干粮,但还是有些饥饿。加之星夜奔驰,到此时,也已经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她下马走到水边,想要喝口水,同时也活动活动筋骨让神智清醒些。没想到还未走到河边,她就倒了下去。她实在是太累了,这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姑娘?”陌生的声音让她清醒了半分,睁开了眼睛对上一束和蔼的目光,却依旧难挡睡意。眼前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80楼2013-09-14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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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困,写的马马虎虎。。。但是我还是准时准点的更文啦,嗯,我绝对是一个劳模


                            81楼2013-09-14 22:30
                            回复
                              2026-05-01 00: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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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楼2013-09-15 21:08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