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2
日本的夜晚很喧闹,除却一些重大的传统节日,大多可以听到一家之主深夜归来的声音。
妻子们往往是半带疲倦而又笑逐言开地等待着丈夫回家,有的时候,甚至于有的人家故意将
说话的声音放大许多倍,然后,重重地摔门,扰人清梦。
辛晨呆呆地躺在床上,再怎样疲乏也不愿闭上眼睛。能够依稀听到窗外的野猫喵喵地
叫着,然后,是又一家人关门的声音。
屋子里,父母亲一起一伏的呼吸声很清晰地传递到自己的耳旁,
她站在窗边,轻轻地哈出一口气。天已经亮了么……
一
辛晨在校园里踏着缓慢的步子,不断被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人超越。偶尔间,耳边还会
飘进一些什么对话。
“啊……今天电视剧《XX》大结局哦。你会看吗?”
“你是说很帅的那个主演的啊……”
就像是这种近乎家常便饭的快乐语调,辛晨还是会觉得陌生得紧。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两
个少女远去的方向: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语调和心情吧。
其实,能够这样无忧无虑还真是不错,谈谈肥皂剧、说说看过的电影,逢年过节就和爸
妈快快乐乐一起,在学校里拼命努力地学习然后取一份漂亮的成绩单给爸妈,一切说起来其
实都是太简单的。
然而,毕竟想的和说的都有巨大的差距。像是辛晨也很想和爸妈开心地生活在一起,只
是,当她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的时候,很多事情往往背道而驰。
记起迹部告诉过她,尽管本大爷喜欢网球的程度不亚于青学的手冢、尽管本大爷网球的
技术不逊于真田、尽管本大爷对于网球的执着比任何一个人更甚,输了就是输了。人们从来
不会在意你的队伍是否进入了全国大赛,他们永远的主观意愿就是:第一就是强者,其他的
一律免谈。他们永远不会在意你是否有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执着,很多事情,要的往往只是
一个结果。什么只要努力了不成功也没有关系,这些话,最多可以骗骗小孩子,而本大爷那
时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经不起骗。
迹部那时缓慢地站了起来,接通了父亲打来的电话。辛晨能够听到类似“接任集团”的
话,听到身边的少年用贯有的语调说道“本大爷有什么做不好的”,挂下电话后,迹部只是
望着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个笑容,显得有些苍茫。
发呆的时候,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呐,辛晨,早上好。”
“不二。”
“一大早就发呆,不像你的作风呀。”
“……”沉默了一段时间,“不二,我的父母来日本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再努力一下,
只要努力的话,一定可以得到回报的吧。”
步子渐渐地缓慢下来。
“辛晨,如果这次也一样的没有回报,你会放弃吗?”
“不二,爱就是长长久久的。所以,如果我选择忘记,也要很长久。既然都要有耗费如
此漫长的时间,记得比不记得有价值得多。”
“那么,千万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换取所谓的幸福。这是我一定要你答应的。”不二
的语气依然很轻,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再继续往前走着。
“辛晨,不要让自己太辛苦。执着的也好、努力的也好、脆弱的也好,辛晨都是我的朋
友,我想帮帮你,就那么简单。”
二
“辛晨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是,你叫我去考试?”辛晨蹙了蹙眉,看到不二笑得灿烂。
“对啊,那时你躺在草坪上,暖暖的阳光照耀下来。那时其实很紧张,我一直在想,辛
晨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心中其实有很多的假设,我很庆幸的是,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很符合你心目中猜想的形象吗?”
“不是的。”不二似乎是很着急到辩驳着,而后又缓下了语气,“呵呵,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吧。”
他还是淡淡地笑着,阳光一如当年照耀辛晨一样照耀在不二的面颊上,辛晨抬起头,能
够清晰地看到那种近乎神圣的样子,好像、好像……是怎么也形容不出来的味道。
那个时刻,她就仰着头看着不二。
那是开春的第一天。
阳光,似乎真的很好。
注:Part 22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