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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生之代嫁嫡子》by留下(腹黑王爷攻残疾嫡子受重生复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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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心和二两一脸紧张,这不就是个称呼,怎么还有那么多事。
萧淮宁不怀好意的一笑,“你们今后得叫你们家先生为夫人。”
三心和二两被萧淮宁脸上那抹子笑弄得不自觉的缩着肩膀,这会儿听到他这句话,心里想着果然。眼睛偷偷的打量就站在边上的他们家先生,便连脖子也缩进去了,他们可不敢。
安景翌眼前发黑,狠狠的盯眼萧淮宁。他就知道,宁王爷怎么吃亏,平白的让他看笑话。
这时客栈里的小二哥走了出来,站在他们面前打量好半会儿,最后迟疑着道,“我说几位客观,你们要是聊天,可否挪下脚步,这可没人在别人家大门前闲聊的。”
三心秃噜了一双眼睛,赶紧上前道,“小二哥,我们不聊天,我们就住店呢。”这好容易找到的地方,要是被赶走了可划不来,难道还真回破庙去住不成。
“住店?”小二哥怀疑的视线在几人间来回扫过。
“没错,真的是住店。”二两见状,怕小二哥不信,还特意提溜了一下肩上挎着的包袱。
小二哥勉为其难的相信,“那你们先进去让我们家掌柜看一下。”
安景翌与萧淮宁对视一眼,在这儿住店,莫非不是有银子就成,还得看掌柜的顺眼与否?
掌柜的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留着撇八字胡,穿着身青布棉袄,正在柜台后低头拨拉着算盘珠子。
小二哥带了他们过去,特意提高了嗓子吼道,“掌柜的,来了几个人,说是来住店的。”
那掌柜的拨算盘珠子的手一抖,拨拉好的算盘子珠子顿时乱了一团。
“啪”的把算盘重重放在桌子上,掌柜的双眼冒火的看向小二哥,“小兔崽子你存心的不是,我这眼看就要算好了,被你这一吓,可又得重新来过。”
小二哥小眼儿一番,“你就得了吧,几个月没做生意,如今连张都没开,有什么好算的。”
掌柜的显然被踩重了痛脚,气得把胡子吹得直往上飞,最后也只冒出一句,“你懂个屁!”
“就你懂,就你懂行了吧。”小二哥一脸大方的样子,随手指了下安景翌萧淮宁几人,打着哈气道,“这来了几个人,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你看下能开张不?”
这边站着的几个人脸一黑,这小二哥背地里说人,声音却大得他们都听见了。
掌柜的一双看起来便精明十足的眼睛随意的扫过几人,拿了算盘拨着,扬着声儿问道,“几位客观打哪儿来的啊?”
萧淮宁笑着道,“山上来。”
掌柜的拨算盘珠子的手一顿,“那是要到哪儿去啊?”
“自然是山下去。”萧淮宁眉一挑,“掌柜的可问完了?”
掌柜的这才抬眼仔细打量眼前同他说话的人,只见他眼珠子紧缩,过了半会儿,方才擦着额上的汗道,“问够了。”他赶紧从柜台后走出来,到了前面弯腰道,“几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呐?”
“这么晚了,不住店我们到哪儿去啊?”三心嘟囔道。
他那声音却恰好掌柜的能听见,掌柜的擦下汗,赶紧对小二哥道,“小鹿儿,快带几位客观去上房。”
小鹿儿眼珠转着看下几人,奇怪着这几人是什么来头,掌柜的那头都低得快贴到脚尖儿去了。不过他倒也没拆掌柜的台,乖顺的带了安景翌几人到楼上厢房去。
其实不仅小鹿儿,就连安景翌都在暗暗吃惊,这掌柜的态度变得可够快。
  


126楼2013-11-12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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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淮宁点头,“你别看徐震天性子大喇喇的,他心里透亮得很,精明着呢。”
    难怪萧淮宁能放心把军营交给徐震天,安景翌恍然大悟,感情徐震天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掌柜的安排在兖州城,可是为了与拓拔大哥接头?”安景翌问道。
    “没错,爱妃果然越来越聪明了。”萧淮宁毫不吝惜的赞赏,虽说不好糊弄,讨好总是没错的。
    “多亏了王爷。”安景翌端坐在凳子上,拿着茶杯一本正经的道。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时门被人敲响了,只听门外那人道,“客官,我给你们送点吃的来。”
    安景翌了然的看萧淮宁一眼,这果然是自家人,不用吩咐,就晓得送吃的过来。只是奇怪那敲门的声音怪得很,像是被人用脚踹响的。
    萧淮宁摸了把鼻子,自觉的过去开门。
    小鹿儿一手托着个长约三尺的托盘,上面盛着大小十几道菜,另一手还拎着个食盒,颤颤巍巍的站在门前。
    安景翌了然,难怪他会用脚踹门了。心里却在惊叹,小鹿儿力气可够大的,那托盘看起来份量可不轻。
    小鹿儿把菜摆好在桌上,摸了把额上的汗水,“可算弄好了,掌柜脑子被驴踢了,居然下这血本。”
    安景翌差点没笑出来,这小鹿儿可够直率的,估计还不知道他家掌柜的这是见到主子了,可不得好酒好菜的侍候着。他笑着道,“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要不你留下来吃点,也免得辜负了掌柜的一番好意。”
    小鹿儿耸了下鼻子,咽着口水道,“不了,我还得给隔壁送饭菜呢。”说完像是正怕自个儿被蛊惑似的,赶紧拎了食盒托盘出去了。
    安景翌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哑口无言,他原本以为这是他们四个人吃的,他喃喃问道,“小鹿儿还给谁送菜呢?”
    萧淮宁眨下眼睛,“这客栈就我们四个住店的。”
    安景翌咬牙,“宁王到时可别付不起房钱。”
    萧淮宁拿了筷子夹了一块盐酥鸡到他碗里,“爱妃放心,本王还养得起你。”
    最后两人到底没吃完,一大桌子菜剩了大半,有些连动都没动过。安景翌不禁叹气,这城里不知道多少人正等着米下锅呢。
    一直到两人洗漱完了上床之后,眉头都是皱着的,不见丝毫缓解。
    萧淮宁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抚平他眉头,“这次是陆松岩自作主张了,下来我会给他提下醒。”
    安景翌神色稍微舒展,“我以为是你吩咐。”他心里之所以不快,不过是因为他以为这都是萧淮宁安排的。两个人十几道菜,未免过于奢侈了,特别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灾区。
    “爱妃你可冤死我了。”萧淮宁趁机揽住他的腰,把脸埋入安景翌脖颈,“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怎么去吩咐他们。”
    安景翌脸上也添了点不自在,不过萧淮宁贯会扮可怜博取同情,他心里倒也有点底,只是呐呐的道,“是我想多了。”
    虽说他不上当,可是萧淮宁顺杆子爬的功夫了得,在他光滑的脖颈上舔一下,不依不饶的道,“爱妃可得补偿我。”
    安景翌脖子一缩,倒也没把他们推开。既然都敞开心扉接纳他了,又何必再矫情的推三阻四。不过他到底脸皮薄,可说出那种话来,只是顺从了萧淮宁的动作,算是默认了。
    萧淮宁动作越发放肆起来,不断的在他脖颈处啃-咬舔-弄着,两人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一件的散开。
    不一会儿,床沿底下就堆了一地的乱衣。
    萧淮宁温热的手在安景翌身上四处的游走抚摸,所过之处都让安景翌忍不住的一阵阵战-栗,忍不住攀紧了身上的人,生怕会被那一阵阵浪潮所淹没。
    突然他身子一震,攀着萧淮宁的手更是用力。身后的那处被萧淮宁的手指进到了里面去,不断的进-出拓展着,送入润-滑的软膏。安景翌咬紧了牙关,忍耐着身后的不适。
    萧淮宁见状,绵密的轻吻落在他的眉眼间。另一手也来的他的身子下面两-腿之间,握住他稍软的那地方不断的上-下动作着。
    终于开-拓得差不多了,萧淮宁伸出手指,早已硬热的东西顶在入口,缓缓的顶进去撑-开,慢慢的推着送了进去。
    毕竟经历了数次了,安景翌比先前也习惯了许多。不断的舒着气,放松了下面,方便萧淮宁的进-入。
    待到安景翌适应后,萧淮宁便像是出闸的猛虎似的,终于不再忍着自个儿膨胀的欲望,狠狠的冲-刺着,每一次抽了出来,再顶到了里面去,都比上一次进的更深。


    128楼2013-11-12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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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4: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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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景翌脸上难得带着狡黠,“因为你不会允许他出事。”
      萧淮宁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安景翌居然是为着这个而觉得拓跋亘不会有事。他清了下嗓子,有心逗弄他,“我可没说过一定会帮他。”
      没想到安景翌却摇了摇头,“不是帮他,是各取所需。”
      这下可真令萧淮宁刮目相看了,不过他到底还是按捺下来,耐心等着安景翌进一步解释。
      “苏天应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不好除了他,却恰好可以借拓跋大当家的手,除了这个后患。”安景翌说着看了下萧淮宁,见他听得认真,便知道自个儿说到了点子。
      他心里越发信心十足,“这样一来,拓跋大当家解了心结,我们也除了个心腹大患,到时在南陲行事便越发便利了。”
      安景翌说完,学着萧淮宁的样子挑下眉,“王爷,在下说得可对?”
      萧淮宁忍俊不禁,两手握拳拱手道,“安先生果然好才能,竟能让你想出此等好计,在下佩服佩服。”
      两个人这么聊着,时间过得也快,再加上安景翌解了心结,疲累便席卷而来,没一会儿,便哈欠连连了。
      萧淮宁见他眼下都现出了青影,便揽过他在怀里,低沉的嗓音从安景翌的头顶传下去,“睡吧,明日还要坐马车回军营。”
      安景翌双眼惺忪的点了下头,果然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萧淮宁睁开眼,笑着在他额上吻了下,紧了紧怀里揽着的人,便也睡下了。
      ……
      那苏天应不知是真病了,还是被昨日的行刺给吓得不敢再轻易出门,第二日萧淮宁一行人走时,竟只派了他府上的总管来送行,自个儿却是抱病没有来。
      萧淮宁一行人坐在马车上,徐徐的向城外军营驶去。这苏天应此番的确蹊跷,就连三心和二两都在猜测那个苏天应到底为什么没来送行。
      毕竟他明面上那一套溜须拍马的本领做得可到位得很,当初萧淮宁一行人进青州城时,苏天应可亲自带人去军营接的。这回即使不把人送回军营,怎么也得送到城门口才对。
      三心双眼一翻,一脸的不屑,“我看那个苏胖子肯定被昨天那个大侠给吓得不敢出门了,你昨儿又不是没看见,他被打得才马车里乱爬,就差没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了。”
      今儿天气不错,一大早太阳便冒了头,这会儿刚好爬到半山腰,暖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格外舒服。三心未免在马车里妨碍两位主子,便难得的坐到了外面来,和赶车的二两搭个伴。
      二两小声告诫道,“你小声点,那苏大人好歹是南陲的知州,你这么唤他,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告诉了他,到时他追究起来,王爷和先生也不好保你。”
      三心撇了撇嘴,但是二两说得的确有道理,他也知道自个儿嘴快,若没人拘着,迟早惹出大祸,便道,“我知道了,我不就是这会儿背着他,才敢叫他苏胖子的吗?”
      “你还在说他。”二两无奈的道,后面又传来他小声劝解三心的声音。
      萧淮宁摇下头,断言道,“这小家伙可真被你宠得无法无天,迟早惹下大祸。”
      安景翌拧眉,“我已尽力在纠正他的言行了,还好现在有二两在旁边看着,好歹能劝着他一点。”
      “你啊,管教下人可不能只简单的纠正,能赏罚有度,方能见效。”萧淮宁给他出哲子。
      “三心不是下人,是弟弟。”
      自打三心八岁他了他身边,安景翌便一直当他是弟弟看待。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三心才不如一般下人那样,说个话都是细心思量才敢出口。
      在侯府时他们主仆二人所在的碧波院,除却月姨娘母子偶尔会来找茬,平时都是被人刻意遗忘了一样,除却他主仆二人,便再无旁人。因此三心不懂人情世故,那也无可厚非。
      萧淮宁当然知道三心与安景翌的情分,因此听到安景翌当三心是亲人,便也不惊讶,只道,“你若真为他好,以后便更要对他严厉才行。”
      毕竟三心是安景翌的身边人,也是可能知道他们的事最多的人。虽说他不会出卖安景翌,可是却难免不会上了别人的当,到时候真的犯了大错,那便真的无可补救了。
      “我知道了。”安景翌叹口气,萧淮宁说的的确对,对于三心,他的确不能过于放纵。
      或许是他看着三心长大的关系,便不自觉的当三心还是一个孩子,不忍心过于拘束他。可他们如今的处境,无论是出于保护三心,还是其他的,都不得不对三心多加苛责了。
      萧淮宁揽过他,“当初我十二岁便决定跟父王一同出外征战,母妃虽然一脸不舍,却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只等我睡着后在我的床前偷偷的垂泪,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长大。”
      他看向安景翌,“也正是因为我自小便随同父王南征北战,才让我不似一般的王公子弟般养尊处优,也才有能力在父王母妃相继逝去,少了皇爷爷的庇护后,还能在这居心叵测的朝堂上保得我与淮佑的性命。”
      他说这一番话,不过是因为知道安景翌对三心的不忍,而说这一番话来宽慰他罢了。
      安景翌又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意,忍不住握紧了萧淮宁的手。萧淮宁的父王与母妃,一直便是他心里的痛,这会儿提起来,声音里仍然透着伤感。
      不过他向来习惯掩藏自己,感觉到安景翌担忧而不安的视线,便立马敛了脸上神色,对他笑道,“放心,我没事。”
      安景翌点了点头,有些伤口是需要时间与契机来愈合的。他这会儿若强求,便是硬生生的揭开萧淮宁已结痂的伤口,只会使得他的伤口越发血肉模糊。
      这会儿,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的陪着他。


      133楼2013-11-17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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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淮宁叹口气,显然也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严将军说得不无道理,可是苏天应到底是南陲知州,这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王爷……”
        “安先生还是继续说你想到的对付匪患的法子吧。”萧淮宁径直对安景翌道,却是不想再谈苏天应那件事的样子。
        严知行只得怏怏的回了自个儿的座位,双眼垂着掩去眼里的想法,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他刚才的反应便足以让安景翌等人知晓,严知行与苏天应并不是一路的。甚至,严知行与苏天应之间,似乎还有那么点隔阂。
        “兖州与戎州交界处便是武夷山,只要我方能夺回兖州,便能走捷径攻上山去。”安景翌缓缓道。
        “这倒是个好法子。”萧淮宁抚着拇指上的扳指,却见他突然向严知行问道,“严将军觉得此法可否行得通?”
        严知行却并不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看向安景翌,“那捷径路线安先生是否确定,路况又如何,是否便于行军?”
        他早年也是上过战场打仗的,问的问题还真的都在点子上。足见他的确有点真材实料,也难怪他眼高于顶。
        不过安景翌那番话本就说的真实情况,倒也不怕答不上来,便把兖州城的情况与那捷径的事大体上说了一下。
        严知行听罢,故意卖弄了一下玄虚,便对萧淮宁道,“王爷,这么看来,拿下兖州城,对于攻上武夷山,的确是不必可少得。”
        他对面的徐震天忍不住睨了一眼那老家伙,诘,他那样子,还真像那法子就是他自个儿想出来的了一样。就算不走那捷径,可不也得拿下武夷山,难不成他还能绕过兖戎两州,直接从青州城飞到武夷山去不成。
        萧淮宁倒是一脸的赞同,“这么看来,当务之急还真得攻下兖州城才行。”
        事实上,兖州城与其说是被武夷山给拿下了,倒不如说是直接被苏天应给弃了城。
        兖州灾情严重,又毗邻武夷山,苏天应的知州府时常被拓跋亘一行人搅和一顿,还有怨声载道的百姓。苏天应不堪其扰,只得弃城退避到青州。
        如今的兖州城,不过是被武夷山的人照看着,管得一城百姓温饱,不至于发生什么打的乱子。灾荒年月,人相互为食的事都发生过。兖州城的百姓却是井然有序,这其中不得不说都是武夷山的功劳。
        这么说起来,拓跋亘的确是个好的领头人。与朝廷那些只会领俸禄,搜刮民脂民膏,却不做事实的官员要有能力得多。
        不过,若说守备,兖州城则的确是漏洞百出的。或者可以说是根本谈不上守备,因为武夷山的人大多都还是在山上的,兖州城最多也不过一千多人。
        南陲降雨之后,城里的部分百姓恢复了正常的日子,便又扯了大半的人数。目前城内剩下的武夷山的人,恐怕不足五百人。
        毕竟他们想的并不是占地称王,而是让南陲的百姓,有一栖身之所,能够过上温饱的日子。
        当然,这些肯定是不能说给严知行等人知道的。
        便见严知行问道,“那安先生可知兖州城的守备到底如何?”
        “这个……”安景翌沉吟一下,苦笑道,“严将军,兖州我与王爷也只在城郊绕了一圈,就连那捷径的事,都是同破庙里的灾民处打听来的,又怎么能知道兖州城的守备。”
        他无奈的看向严知行,“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不知能否可行的原因。”
        萧淮宁点头,“安先生说的没错,他能注意到这么多,已是相当厉害了。”昏庸的宁王爷,可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只当是出去游山玩水一回。
        严知行眼里微不可察的蔑视,很快便敛了下去,“王爷说得也是,既然安先生想出了法子,下去大家再合计一番,想必能得出个万全之策。”
        萧淮宁尽责的扮演自个儿的草包,“如此,那便有劳各位将军了。”
        众人便都纷纷散去了,安景翌也做了个样子,与徐震天一起退了出去。虽说这一个多月都与萧淮宁同吃同住的,可是在军营里,他却是有自个儿的营帐的。
        想到这里,安景翌不禁摇了摇头。这一个多月来,萧淮宁有机会就往他嘴里塞东西。他总觉得自个儿都被他喂胖了,忍不住抚了下肚子,他都觉得自个儿肚子上那一层皮都松软了许多。
        徐震天见状,问道,“怎么了?”
        安景翌赶紧摇了摇头,把肚子上的手挪开。那不过是他自个儿的感觉罢了,隔着厚厚的衣服,又怎么能摸到肚子上去。


        135楼2013-11-17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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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初步定下了先拿兖州,再多戎州的战略后。军营里的几个将领又筹划了一个多月,终于初步制定了夺取兖州的作战计划。
          这期间暗地里与拓跋擎的书信往来,也是没有断过。毕竟那所谓的作战计算,与武夷山的众人也是密切相关。
          这事萧淮宁全权交给了安景翌去办。拓跋擎与安景翌两人到底情分不同,让安景翌与他接洽,也是变相的稳定他的心。
          作战计划拟定好了,可是还没等萧淮宁这边行动,这一月来安安分分待在青州城的苏天应倒是找上了门。
          恰好军营里几个主要人物都在一起,正对着南陲地形图商讨作战事宜。萧淮宁看着底下传话的士兵,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严知行,问道,“苏大人可是一个人来的?”
          那士兵恭恭敬敬的跪在下方低着头,“苏大人随行的约有二十来人,并不是一个人。”
          萧淮宁状似无意的随口道,“这苏天应倒是谨慎。”
          只见下方的严知行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很快便掩藏了起来,他开口道,“王爷,苏大人隐瞒灾情的事还没有交代清楚,现在他主动照过来,倒是可以问个清楚。”
          他觉得萧淮宁既然那么说,那么肯定也是对苏天应不满的,若他再煽风点火一番,那除掉苏天应,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个倒也没错。”萧淮宁迟疑道。
          见他犹疑,严知行忙道,“这是个难得机会,让苏大人自个儿把这事说清楚,既是对南陲百姓的交代,也省得不清不楚的,冤枉了苏大人。”
          萧淮宁终于被他说服,勉为其难的点头,“如此,那便好吧,问清楚了也好。”
          “王爷英明。”严知行眼睛垂着,却怎么也掩不住里面的得意。
          安景翌不禁摇头,这严知行看来斗不过苏天应,他太虚妄自大了。
          不一会儿,苏天应便被宣了进来。他这一个多月过得大概不太如意,往日胖得挤成一团的那张脸,看起来居然瘦了些许。虽不明显,但是面色的确看得出来憔悴,眼下一圈浓厚的黑影。
          他给萧淮宁行了个礼,嘴里念道,“下官苏天应拜见宁王。”
          萧淮宁倒也大方,直接免了他的礼,还给赐了座。
          他这样子好生相待,倒是令苏天应坐立不安。这宁王被他下了个套子,上次在兖州时还变着法的折腾他,他这次过来都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了。
          可是宁王的反应却于他预料的恰恰相反。苏天应按捺住心里的惊疑,面色如常的坐到了安景翌旁边的椅子上,恰好与严知行面对面。
          “苏大人亲自过来,不知是为了何事?”萧淮宁脸带笑意的问他,语气和缓得很。
          苏天应忍不住挪了下坐在椅子上的后臀,越发的不安,不过他能够坐稳南陲知州的位置,也不会随便就给吓到。站起来拱手回道,“这一月匪患越发嚣张,百姓苦不堪言,下官实在无能为力。”
          他一脸的欲言又止,显然话没说完。萧淮宁得了圣令来平乱,可是两个多月,却毫无进展,一次都没与敌人正面交锋。
          别说是苏天应可以借机发挥,就连朝廷里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暗地里下他的绊子呢。不过这次永昌帝倒是沉得住气,居然没有任何动作。或者他有,只是萧淮宁等人还没发现。
          “苏大人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商讨出兵的事。”萧淮宁道。
          苏天应倒也不见惊色,两个多月,若是再不出兵,除非宁王想得个渎职的罪责。
          他一脸欣喜,一张老脸激动得皱成了一团,“王爷当真准备出兵了?”
          徐震天坐在严知行边上,与安景翌对着的,他斜眼瞟了下坐在安景翌下方的苏天应,暗忖这老家伙可比严知行厉害。面上不显山露水的,却变着法的讽刺王爷贪生怕死不敢出兵。
          不过,他还真当王爷是庸才呢。徐震天眼睛收回来,打了哈欠,可惜宁王爷不仅不是庸才,还贼精得很。不仅如此,他还喜欢记仇。
          徐震天嗤笑一声,可怜了一把这老家伙。他老徐都听得出来,估计王爷那耳朵,更不可能听茬了。
          苏天应奇怪的看了眼徐震天,不过就是个空有一声蛮力的粗人,并没把他放在眼里,转眼继续作戏。
          他激动的到帐子的中间跪下,给萧淮宁行了个跪拜大礼,眼含热泪很是动情的样子,声音都带着哽咽,“下官带南陲百姓多谢王爷了,这下总算是见到希望了。”
          安景翌猛的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往后缩了下,像是生怕什么恶心的东西沾到身上似的。
          看向对面明显一脸不耐的徐震天,心里不仅羡慕起他来。徐将军还能光明正大的表达自个儿的厌恶,可怜他只能规规矩矩坐在边上忍耐。这装蠢扮愚还真是好,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人放在心上。
          萧淮宁大笑道,“苏大人快起来,可别行这么大的礼,等本王剿灭了贼寇,还你一个安宁的南陲。”他显然很高兴苏天应这般动作,笑得一脸得意,肆意夸下海口。
          安景翌暗地里瞟眼他脸上明晃晃的得意笑容,被那股子寒意渗得更厉害,演得还真是好,因为看起来就令人……讨厌。
          这边苏天应还在明里暗里的扮个好的父母官,顺便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哄得萧淮宁就差没被捧到了天上去。
          他们倒是高兴了,可是却有人不乐意了。严知行黑了一张,没想到苏天应倒是厉害,哄得宁王估计都忘了提兖州的事了。
          严知行一咬牙,到底不甘心,站起来走上前去,就站在立在大帐中间的苏天应边上,拱手道,“王爷,兖州之事,末将认为苏大人还当给个交代才是。”
          “严将军不说,本王倒是忘了。”萧淮宁拍下自个儿额头,笑着面向苏天应,意味深长的道,“这次在青州本王遇到刺客,倒是误打误撞的去了兖州,倒让我发现兖州城有许多形迹可疑的人,苏大人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天应脸上明显一黑,他既然知道宁王去过兖州,那么势必也会发现兖州的异常。这事虽说是他隐瞒不报,可是兖州到底不必戎州,并不是就被匪贼彻底占领了。
          兖州的情况,他知道得不比萧淮宁与安景翌二人少。这也是为何,他会冒险只带二十来个随身高手去兖州接萧淮宁的原因。只要宁王出兵,假以时日夺回兖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事本就可大可小,可是如今被这严知行一搅合,倒是真坐实了他隐瞒军情的罪名。
          苏天应“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头磕在一声,动作一气呵成,圆滚的身子想来从未这么利落过。只见他嘴里不断的讨饶,“王爷恕罪,当初南陲旱灾刻不容缓,下官忙得j□j乏术,因此才会疏忽了兖州之事,绝无可以隐瞒之意。”
          “这么说,苏大人先前也不知道兖州的事?”
          苏天应磕头,“王爷明鉴,下官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君罔上,兖州的事,下官也是在递了折子之后才发现的。”
          “这么说起来,那也怪不上你。”萧淮宁慢悠悠的道。
          “王爷,苏大人作为南陲知州,他的知州府就在兖州,按理应当最先知道兖州灾情,这么说未免过于牵强。”严知行倒是真豁出去了的样子,不依不饶的咬着这苏天应不放。
          苏天应老眼一沉,不动声色的扫了下严知行,转眼便又言辞恳切的道,“王爷,灾情一出,下官便马不停蹄的亲自前往南陲各地查询灾情,两个多月没回过自己的知州府,匪患闹起来的时候,下官正在青州赈灾。”
          萧淮宁抚着扳指,“苏大人当时在青州,不清楚兖州的事,倒也情有可原。”
          他这么说,分明是在向着苏天应了,严知行赶紧道,“王爷……”
          “好了,此事便不再追究,苏大人以后也要注意一点才行。”萧淮宁径直做了决定。
          苏天应一脸感恩,“下官多谢王爷。”


          136楼2013-11-26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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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大军浩浩荡荡的拔营出发,经过一天的时间,三万人终于悉数在青州与兖州的交界,牛家口安顿好。
            这牛家口前方便是兖州城,后面又背靠青州,此时大军扎营在此处,倒是与其他两地形成了个三足鼎立的形态。
            虽说才刚拔营过来,可是还没来得及适应一下,几个将军便已带着底下的士兵投入了紧锣密鼓的训练当中。过两日便要出兵兖州,已没有时间让他们慢慢适应了。
            相当于其他人的紧张,萧淮宁与安景翌却要轻松许多。
            他们都知道此次攻打兖州,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又有什么好紧张的。
            安景翌取下鸽子腿上小竹筒,唤了三心与二两进帐子里来,把鸽子递给三心,“你们下去喂鸽子吃点东西,然后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再把鸽子放了。
            这鸽子通体雪飞,脑袋盯上一双豆大的眼睛犀利得很,不过这会儿显得却很温驯,安稳的待在安景翌手里。
            三心小心翼翼的接过鸽子,“好勒,先生。”他手抚着鸽子的脑袋,一脸的小心,倒真把这鸽子当宝贝似的了。
            待三心与二两出去后,安景翌才把小竹筒里面的信纸取了出来,展开细看起来。他眼睛认真的看着信纸上的内容,眉眼舒展,脸上显而易见的愉悦之色。
            萧淮宁就在他边上,见状便了然道,“看来这事拓跋擎已安排好了。”
            安景翌眼睛从信纸上移开,看向萧淮宁,“差不多了,拓拔大哥信上说,这两日之内,兖州城内他们的人都会悉数撤回武夷山。”
            “如此,那占下兖州便不会出什么意外了。”萧淮宁嘴角噙笑,凑近安景翌,“这可都是托了景翌的福。”
            安景翌失笑,“我只是负责与拓拔大哥联络。”这事之所以进行得这么顺利,是因为他们早先便与拓跋擎约定好了合作的关系,萧淮宁这会儿倒把功劳都算他头上了。
            “这可不是我随便说的。”萧淮宁靠近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很是耀眼,“若是没有爱妃在这里,我那大舅子戒心可重得很,没这么容易便让出兖州城。”
            他这话虽是玩笑着说的,可却也的确与事实差不多。兖州城无疑就是武夷山的命脉,这会儿拓跋擎能这么干脆的让出,更多的恐怕就是因为他信任安景翌。
            安景翌哑口无言,萧淮宁那个样子,还真像是讨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不过,无论如何能取回兖州城,那么朝廷那边,便也暂且有了个交代。
            “对了。”安景翌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他把手上的信纸递给萧淮宁,“我特地在信上询问了拓拔大哥关于大当家与苏天应的恩怨,可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复,只是问我是否见过大当家。”
            萧淮宁接过信纸,迅速了扫完信上最后提到的关于拓跋亘的事。
            他眉眼一挑,把信纸递到安景翌面前,手指着其中一句给安景翌看。
            安景翌疑惑的看过去,然后便见他眼睛明显的亮了起来,只见那里拓跋擎写道,“那些都是陈年旧事,并不值得一提。”
            萧淮宁笑着看他,安景翌平时稳重得很,总有种故作大人的感觉。可是毕竟年纪尚轻,阅历有浅,有时候仍会不经意的露出稚嫩的神态。
            那个样子的他活灵活现的,萧淮宁很是喜欢看。
            安景翌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方才倒是没注意,这会儿单挑出这一句来看,拓跋大当家与苏天应果然有旧怨。”
            萧淮宁看着他鲜活的样子,心里软了一团,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安景翌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只不过因为自身的处境,而不得不逼迫自己成为另一个样子。
            隐忍的安景翌令他疼惜,这样明明白白表露自个儿心思的安景翌,却也让他不得不喜爱。无论他是什么样子,他都是安景翌,是他的宁王妃。
            萧淮宁忍不住手抚上他的眉眼,细心的描绘,嘴里笑道,“若是没有旧怨,拓跋亘怎会宁愿脱离武夷山,也要豁出去的刺杀苏天应。”
            他的手轻轻的在眉眼处扫着,细微的瘙痒从他指尖传过去,安景翌忍不住的往后缩了下。但是很快便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这倒也是,只是为何拓拔大哥不直接言明呢?”
            萧淮宁见他说话的同时,仍是不自觉的在回避自己的手,便也不再闹他,把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收了回来,认真与他聊起拓跋擎兄弟二人的事来。
            他扫眼桌上放着的拓跋擎的来信,缓缓的道,“每个人都有自个儿不能对他人说的秘密,那事毕竟与拓跋亘相关,即使拓跋擎再信任你,可是他尚未取得拓跋亘的同意,并不好随意与你人说。”
            他只是随意的猜测,可是安景翌听了他这番话,却是狠狠的震了下。心里突的一跳,甚至下意识的回避萧淮宁看过来的视线,他可不就有一个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可是他反应太明显,发而引起萧淮宁的注意。萧淮宁深沉的眼睛细细的打量他,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烧灼似的,令安景翌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他缓缓攥紧了自个儿的手,脑子里千回百转,出现许多的画面。前世被逼跳湖自尽的那个漆黑的夜晚,与萧淮宁成亲那日两人间的对峙,萧淮宁温暖看着他的双眼,武夷山两人的相拥。
            安景翌紧握的手慢慢松开,如果萧淮宁问起来,或许他可以把真相告诉他。那么信任爱护他的萧淮宁,又怎么会把他当成妖孽鬼怪。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这打算把重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景翌,你是否哪里不舒服?”萧淮宁稍凉的手抚在他额上,眉间蹙着,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138楼2013-11-26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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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景翌呆愣的摇头,有点没反应过来。
              萧淮宁收回抚在他额上的手,脸上仍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你出了脸上冒汗,我还以为你病了,不过额头倒是不烫,应该没有发热。”
              安景翌回过神来,才发觉不止脸上,自个儿背后都湿了一片,可见他方才有多紧张。
              萧淮宁手覆盖在他的手上,紧紧的握住,“方才真吓了我一跳,景翌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该怎么办。”
              没来由的,安景翌高悬着的心,因他无意之间的一句话,便安稳的落在了地上。即使有一人,萧淮宁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也没什么的吧。他在乎的,只是安景翌这个人而已。
              两人又谈下了关于拓跋亘的事,目前最重要的是顺利占下兖州城,其他的倒都是次要。因此两人即使有意挖出拓跋亘与苏天应的陈年旧怨,倒也不急在一时。
              傍晚徐震天过来了一趟,大冬天的,虽说不到半月便要过年了,可是却仍是一样的寒冷。徐震天却硬是出了一身的汗,胡乱抹着脑袋上的汗水,一进来便莽撞冲到萧淮宁面前。
              萧淮宁一挑眉,“不知徐将军有何事?”
              徐震天一脸怒容,“王爷,属下可受不了那个严知行,那就是个存心搅混水的,你到底管是不管?”
              “我不是说了一切由他去吗?”萧淮宁口气平淡,可是脸上却是阴云密布的一片。
              安景翌因为血蛊的事,对蛊有了浓厚兴趣,有空暇便会把那本手札拿出来细看。萧淮宁这会儿正名义上陪着爱妃看书,实际上借机在边上占便宜,心里别提多满足。
              可是徐震天没头没脑的闯进来,安景翌任他握着的手立马便抽了回去,萧淮宁扑了个空,哪里能给他好脸色?
              徐震天最耿直,可是对自家王爷却是摸了个门儿清。这会儿见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敢再抱怨,赶紧找了个借口遁了出去。
              安景翌看得啼笑皆非,“徐将军也是来说正事。”
              “严知行就是存心搅事的,我们难道还能不知道不成?”萧淮宁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景翌摇下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视线转回手里的手札上。萧淮宁倒也乐意这么静静的陪着他,又把他的手握回来,细细的摩挲。
              这也难怪徐震天火气大,他在外面累死累活的练兵,还得应付个存心搅合事的严知行。可是宁王爷这个正牌主子,却在屋子里悠闲的陪王妃看书,这可不得让人心里不平衡。
              两人这么静静待着,没过一会儿,天已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内已经点上了灯。
              三心和二两端了饭菜进来,安景翌才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札记,一脸的讶异,“天色都这么晚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身旁的萧淮宁,没想到萧淮宁真能陪他坐这么久
              萧淮宁捏下握着的手,“我下次得把书藏起来才行。”他倒是想过把安景翌手里的札记拿走,可是看着安景翌认真品读的样子,他连打扰他都不忍心了。
              晚膳虽不至于铺张,但也足够丰盛了。两个人五六个菜,还有一盆花生猪脚汤。
              安景翌近来胃口颇好,每一顿都吃得不少。今晚也不例外,他吃得不慌不慢,却实实在在的在往嘴里送,没一会儿一碗饭便见底了。
              萧淮宁看得很是高兴,不过现在毕竟是晚上,不宜吃太多,因此他倒也没再劝安景翌多吃点。
              可是安景翌却是面上一红,犹豫着把碗递给三心,“三心,再给我添点饭。”他似乎颇不好意思自个儿吃多了。他近来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肚子填不满似的,没一会儿便空空的了。
              萧淮宁眉一拧,虽着安景翌能吃是好事,可是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他接过他手里的碗,拿过勺子给他盛汤,“景翌,再喝碗汤吧,晚上不宜多吃。”
              安景翌脸上更红,低下脑袋点头,就差没把头埋地下去了。
              萧淮宁盛了半碗猪脚汤递给他。
              安景翌红着一张脸接过汤碗,忙掩饰似的低头喝了一口,可是他刚喝进嘴里,便眉心一蹙。
              这汤是猪脚熬的,很是油腻,他刚喝进嘴里,便觉一阵恶心。不过就这么吐出来,却实在有碍詹观,他本想勉强自个儿吞下去。可是那汤刚滑进喉咙,安景翌便觉有什么直往上冲。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碗,冲到屋内架子上的面盆里,吐了个痛快。这么一来,却是连方才吃的都一同吐出来了。
              萧淮宁早在他过去的时候,便赶紧跟了过去,拍着他的背,口气很是着急,“怎么回事,怎么了?”
              安景翌拿过桌上的帕子擦嘴,没什么力气的摇头,“没事。”
              萧淮宁拧眉,“怎么会没事,你脸都白了。”
              “淮宁你放心,真的没事。”安景翌见他着急,赶紧道。
              可是他刚才的样子吓人,萧淮宁仍是心有余悸,怎么能放心得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吐了,还是找军医看一下的好。”
              安景翌着急,“我自个儿也算半个大夫,哪里用得着找什么大夫。”他觉得是自个儿吃多了的缘故,所以才会闻到油腥气就犯恶心的吐了,若是真叫了军医来,那可就丢人了。
              萧淮宁却仍是不妥协的样子,事关安景翌,他不敢轻忽大意。
              安景翌对他没辙,为了他安心,只得道,“不用叫军医,我自个儿把下脉,肯定没事的。”
              他虽不是什么正经大夫,可是医术却也不差,萧淮宁终于松口了。
              安景翌无奈的把右手放到自个儿左手的脉间,他就是吃多了,也就是萧淮宁大惊小怪。
              很快便摸到了脉相,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安景翌眉头一蹙,这是明显的滑脉。
              萧淮宁紧张的看着他,“怎么样?”
              安景翌摇了摇头,把脉的手收回来,“只是吃多了积食,并无大碍。”
              萧淮宁这才放下心来,握住他的手,“以后晚上还是少吃点的好。”他见安景翌能吃,只顾着高兴了,倒是没注意到,吃多了也不好。
              滑脉,见之于妇人则为孕脉,亦可见于青壮年,则可能为痰饮、食滞、实热等症。


              139楼2013-11-26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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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之前,萧淮宁又细心的吩咐三心拿了件披风带上。虽说已开了春,但是正是倒春寒的时候,外面凉风一吹,人仍是会受不住。近来安景翌身体抱恙,萧淮宁便更当心了。
                安景翌虽觉得是他过于忧心了,不过心里却也觉得高兴。毕竟能考虑得这么周到,便代表萧淮宁是把他放在心里的。这样一来,心里早先的忧虑倒是稍有缓解。
                主仆几人刚出了门没多久,便遇上迎面而来的苏天应。
                这苏天应趁着攻打兖州的时候一下子铲除了严知行,不得不让人觉出此人的心狠手辣来。
                虽说这本就是安景翌与萧淮宁的计划,可是他们却没想到苏天应会直接杀了严知行。虽说严知行的确是罪有应得,可是苏天应的手段,却见出此人气量狭小,且狭私必报的个性。
                苏天应眯缝着一双细长笑眼,忙行了个礼,“王爷和安先生这是去?”
                萧淮宁今日难得带着安景翌出门透下风,想的便是让安景翌放松一下心情,可是却硬生生的冒出个膈应人的苏天应来,很是不高兴他搅了安景翌的兴致,因此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淡淡的点了下头,“今儿天气不错,刚好这段日子兖州安定了不少,便想着四处转一下,好生逛一逛这兖州城。”
                苏天应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王爷好兴致,兖州城的景色确实不少,城东闲雅园的海棠开得正好,景色十分宜人,不如下官带王爷去观赏一下?”
                萧淮宁沉吟,“闲雅园?”
                见萧淮宁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苏天应脸上笑得更是灿烂,忙迎逢着道,“王爷您不知道,这闲雅园是兖州远近闻名的一景,那园子的主人出了名的爱花,满园都是稀有品种,旁人难观一二。”
                他这是在明里暗里的告诉萧淮宁,他苏天应的面子大,才能够带人去闲雅院赏花观景呢。
                一旁静静站着的安景翌听了他这话,却是侧目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两眼,似乎在想什么。
                萧淮宁一直注意着安景翌,他的一切变化自然都尽收眼底。
                此间苏天应又随意说了两处兖州其他的景地,脸上谄媚的神情明显得很,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是在讨好萧淮宁。他说完之后,还不忘了询问萧淮宁,“王爷想先去哪处?”
                萧淮宁一笑,“苏大人用心良苦,不过本王打算赏景的同时,打算顺便听一下百姓心声,可是兖州百姓大多都认识苏大人,未免引人注目,苏大人恐怕不能同行了。
                苏天应脸上笑容一僵,他恐怕没料到萧淮宁压根没打算带他同行。
                “苏大人不会介意吧?”萧淮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挡在前面的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他苏天应挡路了。
                苏天应僵硬着摇了下头,躬身退后一步让出条道来,还不忘了挤出个笑容,脸色已恢复如常,“王爷若有何吩咐,尽快着人来找下官,下官一定竭尽所能。”
                “如此便有劳苏大人了。”萧淮宁点了点头,从苏天应面前走了过去。
                萧淮宁一走,跟着的安景翌自然也是要走的。他对苏天应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毕竟二人明面上也算是点头之交。
                苏天应却是咬碎了一口牙,他本就气量狭小,先前便因故记恨上了安景翌。这会儿见安景翌这个样子,便更觉他是在对自个儿示威。只见他眼睛盯着安景翌的背影,眼神阴郁暗沉。
                三心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苏天应一行人,他们这会儿已走出了一段距离,只能远远的看到那些人的模糊身影。方才他就跟在安景翌的身后,晃眼之间看到了苏天应那个眼神。
                可是却只是匆匆一瞥,他不确定自个儿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因为只不过眨眼之间,才回头去看,却只见苏天应照样笑得脸如菊花褶子一般。
                二两见他皱眉苦思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
                不确定自个儿是不是眼花,三心便也没说,只摇了摇头,看眼身后啐道,“那老家伙还真能忍,当面被王爷给下了面子,却转眼就言笑晏晏的了,这变脸的活计可不比那戏台子上唱大戏的差。”
                他被安景翌训过之后,已经很是收敛了,一直循规蹈矩的不敢再出差错。可是不知怎么的,想到刚才的事便是心里一慌,不由的就想啐两句苏天应。
                二两被他说的一笑,却仍不忘了看了下四周,无奈的看向他,“你又忘了先生怎么说的了。”
                三心看了下前方两位主子,赶紧手作势捂了下自个儿嘴巴,对着他直摇头,生怕二两大咧咧的把这事捅到主子那里去,那他免不了又是一顿训。
                二两硬生生被他逗笑了,倒也没再提那事。
                安景翌与萧淮宁就走在他们前面,离得并不远,萧淮宁还是个有内里的练家子,自然把这二人私底下的小动作给听得分明。不过并不是什么有伤大雅的事,便也由了他们去。
                那两个人对安景翌难得忠心,底下的人多得是,可是打心底对主子好的下人,却是难得的。考虑到这些,因此萧淮宁对他们倒是难得的纵容,这也算得是爱屋及乌了。
                “景翌,你说我们先去哪里逛的好?”萧淮宁握住安景翌略显冰凉的手,忍不住蹙了下眉,这段日子以来,安景翌不知怎么的,身体明显的虚弱了不少。
                安景翌裹着萧淮宁特地吩咐带出来的披风,半张脸都掩在了披风领子里,脸上白得近乎透明。他打量了下左右,并没有多少人,便没有挣开被萧淮宁握住的手。
                听到萧淮宁的询问,他沉思了一下,便道,“不如我们就去苏大人说的闲雅园吧。”
                萧淮宁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而是会心一笑,“你果然也注意到了。”
                安景翌笑着看他,“干旱了几个月,城外的土地都开裂了,人都渴死了不少,可是一园子的花花草草却一点事都没有,可不奇怪得很。”


                144楼2013-12-22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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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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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淮宁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景翌越发聪明了。”
                  安景翌看着他的眼睛,手不经意的抚过自己稍凸的腹间,心里不由得一沉。若有遭一日,他是否还能对自己这般。
                  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萧淮宁抚下他蹙着的眉心,轻声问道,“怎么了?”
                  他向来观察入微,对安景翌的事情更是伤心,又怎么会不知道安景翌近来的变化。可是安景翌不说,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他如此忧心忡忡。
                  安景翌摇了摇头,笑着对他道,“没事,只是想到那苏大人心思城府极深,恐怕很难对付。”
                  “景翌难道不相信我,莫非我还对付不了他。”萧淮宁一挑眉,很是自信的样子。
                  安景翌一笑,见他横眉怒对的看着自己,忙点头应道,“宁王爷神通广大,十个苏天应都难成对手。”
                  萧淮宁不满的捏下他的手,“宁王妃如此敷衍,看来很不相信宁王啊。”
                  两人嬉闹一阵,安景翌苍白的脸上倒是现出来点红晕,整个人也松动不少。萧淮宁看在眼里,很是松了口气。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安景翌方才说的理由只是托辞,即使安景翌不愿说出到底为何事忧心,他也猜出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萧淮宁眼神讳莫如深,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竭尽所能的护得安景翌周全,不让他遭受丝毫伤害。
                  闲雅园与他们暂住的知州府恰好位于东西两方,很是有一段距离。萧淮宁本打算的是随处走走转一下,便也没准备马车。可是这会儿若要去闲雅院,光靠步行怕是得走个把时辰。
                  正打算让二两去租一辆马车,便见一人驾着辆颇气派的马车驶了过来,那驾车的人穿的正是知州府侍卫的衣服。
                  那人把马车停在几人面前,连忙下车跪下行礼,“奴才海东参见宁王,苏大人命奴才驾车过来,随时听候王爷差遣。”
                  萧淮宁挑下眉,“苏大人倒是想得周到,本王下来可要好生谢他一下。”
                  这苏天应只让人驾车过来在旁听候差遣,表明他并不知道萧淮宁到底是否需要马车。可是他却仍是派了马车过来跟着,表明他当真是把萧淮宁的事放到了心里去。
                  就是这份心思,放了是谁,恐怕都得对这人高看几分。苏天应如此面面俱到,也难怪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了,还能不费吹灰之力的除了严知行。
                  不过既然有了现成的马车,萧淮宁倒也没矫情的推辞,领着安景翌几人上了马车,对那驾车的海东道,“既然这样,你来的倒是时候,我们正打算去城东的闲雅园。”
                  海东站起来,躬身低头恭敬的道,“王爷放心,不到半个时辰,便能到闲雅园。”他说罢便上了马车,徐徐的驾了马车开始向前去。
                  萧淮宁淡淡点了点头,“不用赶时间,关键是马车要稳。”安景翌近日胃口不好,萧淮宁担心马车上一颠簸,晚上回去他便更吃不下了。
                  海东得了他的吩咐,忙不迭的点头,更是小心翼翼了起来。
                  见萧淮宁吩咐完了,二两方才放下了撩开的马车帘子。
                  马车稳稳的向闲雅园驶去,穿过城内宽阔的街道。安景翌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外面街上的行人,倒没有像萧淮宁担心的不适。
                  街上人声鼎沸,叫卖的声音络绎不绝,谁能想到一个多月之前,现在的街道上还是一派萧条,人迹罕至的样子。
                  安景翌看向萧淮宁,萧淮宁察觉他的目光,笑着紧了紧握着的手。这个人,有朝一日,定能成为一方明君吧。而他,又该怎么办呢。
                  底下放着的手动了动,到底没敢放到那里去。他到现在,仍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145楼2013-12-22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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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海东马车驾得不错,一路平缓的向前进,并没有怎么颠簸。速度虽不快倒也不慢,半个时辰之内,马车已停在了那闲雅园的门口。
                    此时园门紧闭,可是却仍关不住满园春色。一阵风轻轻吹过,海棠花的香味便迎面袭来,让人忍不住恍然觉得已置身漫天的海棠花景中。
                    以为这园子应该是个热热闹闹的景点,可是却如此幽静,这倒是出乎安景翌的意料。他侧头向萧淮宁看去,“这园子的主人也不知道在不在,可方便让我们进去。”这地方看来是别人的私园,也不知道人家是否愿意让他们进去赏景。
                    萧淮宁倒是不以为然,似笑非笑的道,“既然苏大人先前提过带我们过来,想必也是安排好了的。”
                    果然,海东把马车在院门口的树下拴好,便赶忙过来道,“王爷,这园子是苏七公子的私园,寻常是不准人随意进出的,不过我家大人与他有点交情,已与苏七公子打过了招呼。”
                    “苏大人想的果然周到。“萧淮宁笑着点头,似乎很满意苏天应的安排。
                    果然,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个着青衫的小侍过来开了门,他打量一下门外几人,问道,“你们可是苏大人让人带来的?”他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与三心差不多大,声音还带着点童稚的清脆,可是言行举止却很是老练。
                    海东赶紧迎上去,“这位公子是我家大人的贵客,听闻闲雅园景色宜人,便想着进园观赏一二,有劳小公子了。”
                    “这我可不敢当,唤我飞鸾便好。”他转而面向萧淮宁几人,正了脸色,“我家公子欠苏大人一次人情,既然他开口了,便权当是还了他的人情,几位可以进园内游览,但是这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家公子的命根子,还请几位切莫乱动的好。”
                    他虽年纪不大,可是这番话却说得气势十足,好像萧淮宁几人若不答应的话,他便不会放他们进园一般。
                    海东额角流了点汗,这叫飞鸾的还真是不知死活,这位身份尊贵,什么样珍贵的花草可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他这么说话,可不是存心的冒犯。
                    他也拿不准自家主子有没有给苏七公子这里的人说明宁王的身份,只得打圆场道,“飞鸾兄弟放心,既然是来赏景的,那么肯定都是惜花的风雅之人,绝不会伤了苏七公子心坎儿上宝贝。”他最后一句话语调轻松的存心打趣,想的便是缓和一下气氛。
                    飞鸾撇他一眼,“你倒是个识趣的。”他说完又扫了萧淮宁几人一眼,“如此那我们也信苏大人,几位跟我进去吧。”
                    萧淮宁倒也没同他计较,只是看这海东圆滑的样子,免不了想苏天应办事当真是滴水不漏。他派了海东过来,恐怕不止是给他们带路驾车,也是未免他们看到听到什么不该看,不该听的吧。
                    瞟眼躬身站在边上,明显是打算一路跟着他们到底的海东,萧淮宁心里冷笑一声,提脚向园里走去。苏天应做事是有一手,可是也不该小看了他萧淮宁。
                    安景翌跟着走进去,他对飞鸾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飞鸾与三心差不多大,行事处世却比三心老练得多,安景翌心里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倒是很有好感。
                    没想到飞鸾也对他露出个笑脸,很是友善的样子,倒不像先前说那番话时那般的不假辞色。
                    踏入园里,花香味更显浓郁。偌大的园子寂静无声,只有开得正艳的花,与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进了园里才知道,不止是海棠,白玉兰也开得正好。
                    一朵朵洁白如雪的玉兰花傲立枝头,显得出尘脱俗,是与海棠花截然不同的美。
                    不止是花,园子里的廊道院落,也无处不显出都是经过主人精心布置的。就连他们踩在脚下的道路,也是青石板铺成,让人觉得与雅致的园子相得益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别致舒服,可又不会太过。
                    安景翌不禁打心底佩服起这打造这园子的人的匠心独运来,这园子无处不显精细,可见主人定然也不一般。要建造这么个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不止是需要大量的人力财力,更是要倾注大量的心血。
                    可是赏花的同时,难免却也注意到,园子里的泥土湿润,草木都是郁郁葱葱,一点都看不出才受过干旱的样子。且这些树木一看都是长了几年的样子,绝不是近来才移植的。
                    安景翌抚过一株海棠花,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园子的花感觉跟往常见到的很不相同,以前见过的海棠还没有开得这么大朵的。”
                    往日见到的海棠花要比闲雅园的小很多,也没有那么多层的花辨。可是闲雅园的这些,不仅花朵硕大,而且层层叠叠的花辨,裹得密密实实的,颜色也要鲜亮几分。
                    飞鸾闻言,脸上显出点得色,“我家公子种的海棠,可不是普通的品种,除了我们闲雅园,别想在驲国其他地方看到。”
                    萧淮宁与安景翌默契非常,当然知道安景翌这是在套飞鸾的话,便一挑眉,状似不悦的道,“我驲国地域宽广,什么稀罕的品种,还难得看到?”
                    飞鸾反应过来,免不了的在心里懊恼,自个儿刚才好像太过得意忘形了。苏天应是南陲知州,他以礼相待的贵客,身份定然不一般,与朝廷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个儿这么说,难免不妥。便赶紧笑着道,“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就是这花是我家公子专程从妜国移栽过来,在妜国很是常见,可是驲国却是没有的,我家公子也是花费了许多心血才养活了,所以我想其他地方应该很难看到。”
                    安景翌在花上触摸的手更觉小心,他含笑道,“这么说起来,这话还真是难得,恐怕没个两三年很难养活得了吧。”


                    146楼2013-12-22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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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一挑眉,“可不是,我家公子可算是养花弄草的行家,也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才让这花活了下来。”
                      安景翌的眼神不经意的与萧淮宁交会,这花种了起码得有两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大旱的时候便已在这里了。
                      “这么说起来,这花想必十分耐旱了?”安景翌手放下来,对着飞鸾笑得亲切温和。
                      安景翌生得温润如玉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又温和亲切,便令人忍不住的想要接近。飞鸾年岁不大,即使处事再老练,城府仍是尚轻。何况他本就对安景翌很是有好感的样子,这会儿听到安景翌的问话,便直觉的张口欲言,解了他的疑惑。
                      却只听一个清澈如泉水般的声音响起,“飞鸾。”
                      这声音刚落,便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那人穿一身的白,仿佛全身渡了层洁白的光,看起来与满院子开得茂盛的海棠花相得益彰。
                      他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这人不仅气度不凡,一张脸生得也是难得的好看,举手投足间都不自觉的吸引人的目光停留。
                      他站定在几人面前,却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只是蹙眉对着飞鸾,声音平缓没有一丝起落,仍是如泉水一般好听,“怎么如此吵吵嚷嚷的?”
                      飞鸾敛了脸上神色,低头回道,“公子,飞鸾一时没注意,我马上带他们离开西苑。”
                      这人看来就是苏七公子了,安景翌忍不住侧目打量他,暗忖这苏七公子果然不是凡人。他一个抬头,却恰好与苏七公子的目光对上。
                      那人眼神平静无波,就像是一汪沉寂许久的深潭。此时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掠了过去。安景翌却忍不住的心里一紧,这个苏七公子,给他的感觉很是奇怪。
                      苏七公子对着飞鸾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谨言慎行,午时之前送客。”
                      他交代完了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只见他步子不急不缓,可是却像是乘风飘过似的,没一会儿便从众人视线里消失了。
                      三心悄声道,“这人走路轻飘飘的,跟鬼似的一会儿就没影了。”
                      安景翌心里也很是惊了一跳,他自然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估摸这大概是他们习武之人的什么绝技。可是心里不免对那个苏七更是好奇,这人看来不禁爱花成痴,还是个世外高人般的人物。
                      又在园里转了一下,转眼便日上中头了。眼看就要到午时,飞鸾一脸的紧张,“各位可看够了?”
                      方才苏七公子吩咐他午时前送客,每个人都是听到的。安景翌对这飞鸾印象很是不错,也没想过为难他,便对萧淮宁道,“王爷,这园里的景色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找个地方用午饭吧。”
                      这会儿身边跟着个苏天应派来的海东,安景翌与萧淮宁二人也不好显得太过亲昵,便也是如同寻常的属下一般对他。
                      萧淮宁点了点头,“安先生这么一说,我倒真是饿了,那就出园吧。”他虽然面上一脸正经,可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却握住安景翌的手捏了下,以此表达自个儿的不满。
                      飞鸾感激的看了眼给他解围的安景翌,他不好直接撵客,可是自家公子的吩咐又不得不听。正是左右为难的时候,幸好安景翌给他解了围。
                      跟着飞鸾向闲雅园的大门走去,经过先前的西苑时,听到一阵空灵悠远的笛声传来,就如一泓潺潺流过的清泉般清脆悦耳,不经让人心生向往。
                      飞鸾见安景翌好奇的看向笛声所传处,为报他方才相助之恩,便好心解惑道,“这是我家公子在吹笛,公子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吹一首曲子。”
                      安景翌点了点头,暗忖这个苏七公子当真一身谜底,行为处事也是怪异得很。
                      出了闲雅园,几人重新坐上马车,驾车的海东问道,“王爷打算上哪儿用午膳,城东有家珍馐楼,离这里并不远,恰好旱灾过后今日重新开张,厨子是盛京人,做得一手的盛京菜,定然合王爷的口味。”
                      萧淮宁原本打算是去之前在兖州待过的那家客栈,掌柜的是徐震天专门安排的人,这会儿那客栈是与拓跋擎联络的交接点。可是现在跟着个海东,倒是不方便去了。
                      这会儿听他说厨子是盛京人,倒是对那珍馐楼起了心。近来安景翌胃口不好,吃得越发少了。本来前阵子还好好,胃口难得的好,好像就是从那次吐了之后,便再难让他多吃点东西。
                      珍馐楼的厨子是盛京人,带安景翌吃点盛京菜的话,或许他能多吃点。想到这里,萧淮宁便直接吩咐道,“去珍馐楼。”
                      “好勒。”海东一声应下。
                      马车徐徐的像珍馐楼驶去。


                      147楼2013-12-22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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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
                        大概是旱灾后第一天开张的缘故,珍馐院高朋满座,楼下大堂里吵吵嚷嚷的,坐满了客人。跑堂的小二跟个陀螺似得,被吆来喝去的跑个不停。
                        萧淮宁几人站在门口半天,小二都没腾出空来招呼一下。安景翌看着面前大堂里座无虚席的闹腾腾景象,感叹看来这珍馐楼果真名不虚传,很得南陲百姓的喜欢。
                        海东却是偷着打量了下萧淮宁脸色,生怕这位身份尊贵的爷生气,抓住机会对从他们面前跑过的一个小二喝道,“小二,你们酒楼这是怎么回事,来半天了也没个人出来招呼一下?”
                        小二苦着一张脸,赶紧鞠躬弯腰的讨饶,“这位爷真是不好意思,今日酒楼重新开张所以来的客多,若有疏忽还请千万莫怪。”
                        见萧淮宁并没有发话,但是脸色却也露出不耐之色,海东忙道,“快别废话了,赶紧带我们进去找个地方坐下来。”
                        小二听了他的话,却是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客官真对不住,现在已经客满了,暂时还没有空位,要不您们等会儿?”他说完大概发觉面前人脸色不对,忙又补充一句,“或者您们换别家,改日再来也成。”
                        萧淮宁挑眉,“珍馐楼果真不错,要不也不会有这么多南陲百姓排着队的上门用膳,看来本王今日是无福享受了。”他声音平淡,脸色并看不出喜怒来。
                        可是海东心里却是狠狠沉了下去,若是今日没招待好了这位爷,他可怎么去给主子交代。
                        海东既然是苏天应心腹,得了令来巴结萧淮宁,那肯定不会就这么让他从珍馐楼离开的。安景翌见海东的神色,便猜出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见他忙不迭的对萧淮宁道,“王爷放心,我家大人早已预定了珍馐楼,肯定能有我们的位置。”
                        “苏大人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珍馐楼?”萧淮宁含笑看着他,“莫非,苏大人派了人跟踪本王不成?”他看着面前人的眼睛深沉不见底,黑沉沉的瞳孔压在人身上,仿佛会把人整个给吞噬下去一般。
                        海东心里咯噔一下,忙陪笑道,“王爷说笑了,我家大人考虑到王爷可能会去的地方,因此提前订了好几处酒楼,除了珍馐楼,还有饕老居,以及城西的百味楼。”
                        他额角不经意的滑下一滴汗,心跳得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似的。暗忖莫非这宁王只是在扮猪吃老虎,并不像谣传的那样一无是处。
                        萧淮宁嘴角一挑,眼里荡着明显的笑意,眉眼间也满是得色,“苏大人考虑得果然周到,这么说起来,本王连今日的晚膳都有着落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便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纨绔。海东忍不住眨了下眼睛,都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宁王,是否只是自个儿的错觉了。
                        无论如何,面前这一关算是过了。他陪着笑躬身回道,“王……公子要去哪里自然就是一句吩咐的事,能为公子效犬马之劳,想必也是苏大人的心愿,他若是知道他的安排能帮上公子,心里肯定也会觉着高兴的。”
                        “你倒是会说话。”萧淮宁脸上带着明显喜悦之色,“站在门边也不是个事,先进去再说吧。”
                        “小二,还不不带路。”海东对面前的小二哥喝道。
                        “可是……”小二哥一脸为难。
                        “马六儿,你怎么回事,那么多人等着招呼,你呆愣在这里做什么。”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了过来,他呼扇的一巴掌扇在小二头上,一股脑儿的冲着那个小二直吼,显然并没注意到一旁还有其他人。
                        小二一脸见到了救星的样子,“掌柜的,这……”
                        “马掌柜,几个月不见,你这珍馐楼倒是越发厉害了。”海东显然认识这掌柜的样子,不等小二把话说完,便接过了话头。
                        那马掌柜闻声看过来,见到海东脸色明显闪过抹惊惧之色,忙对着他点头哈腰,“海总管怎么有空到小的这里来捧场,这……真是让马某受宠若惊。”
                        他说完看了眼当下情况,这掌柜的混迹多年,都称得上是人精了,自然立马明白了过来。忙又笑着道,“这小二是我远房侄子,先前一直在乡下待着,这次因着旱灾才会出来投奔我这表叔,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海总管可别见怪。”
                        海东眉眼间已现不耐之色,但是大概考虑到萧淮宁在旁,也不好发火,只是吩咐道,“苏大人订了位置,就在楼上的雅间,这位公子是苏大人的贵客,快找个机灵点的带我们上去,别怠慢了苏大人的客人。”
                        “是是是……我这就让人带你们去。”掌柜的点头如捣蒜的应着。
                        “掌柜的……”那就马六儿的小二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掌柜的暗地里警告似得看了他一眼,转而对远处一人喊道,“张顺子,你快过来。”
                        那叫张顺子的跑堂听到马掌柜唤他,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活,便紧着跑了过来,肩上还塔着块白色干净的抹布。
                        马掌柜对他吩咐道,“海总管带了苏大人的贵客来,你带他们去楼上苏大人常去的雅间,小心侍候着,仔细着千万别怠慢了。”
                        张顺子愣了下神,可是转眼便恢复了过来,点头道,“好勒,几位客官这边请。”
                        在楼下纠缠了半天,总算在雅间坐好了,海东张落着又是斟茶倒水,又是摆筷布菜的,倒是把小二张顺子和三心二两该做的事都抢着做完了。


                        148楼2013-12-22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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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得了掌柜的吩咐,虽然楼下那么多人等着的,他们点的菜却上得很快。有外人在边上,萧淮宁也不好做得太明显,可是却忍是不着痕迹的偷偷打量安景翌吃得怎么样。
                          这珍馐楼的厨子的确不错,做的盛京菜还算正宗,有那股子味道。安景翌难得的都多动了几筷子,看得萧淮宁很是满意。这一趟总算没白出来,对那个海东倒也给了点好脸色。
                          主仆有别,再加上又有海东这个外人在场,三心和二两便被遣去了旁边屋里的小桌上用饭。
                          那个海东本来也是可以去的,可是不知是得了苏天应的吩咐还是他自个儿太尽职,却硬要留在边上侍候着。
                          萧淮宁本就是因着安景翌心疼二两和三心,才会提前遣了他们下去用膳,可是没想到这个海东倒是不承这个情。他要饿着是他的事,便也由了他去。
                          安景翌扫眼这个海东,暗忖苏天应果然小心,估摸着苏天应是让他寸步不离的守着,所以他才轻易不敢离开。
                          菜上得差不多,两人吃得也差不多饱了,二两和三心早吃完了已在边上候着了。海东倒一点看不出来有多饿,一边殷勤的布菜,一边道,“王爷,还有最后一道水煮活鱼,据说是盛京名菜,也是珍馐楼大厨的拿手好菜,可说是珍馐楼的活招牌了。”
                          这水煮活鱼是远近驰名的盛京菜,萧淮宁自然不陌生,在盛京各府的宴席上也是时常看到的。在盛京的时候,这个菜倒是经常吃到。可是自打来了南陲,倒是一次都没吃过了。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安景翌对这道菜很是喜欢。想到这里,萧淮宁便也没放筷,等着那道菜上了再说。现在有外人在,若是萧淮宁放了筷,安景翌势必也要放下筷子的。
                          等了半天,那道菜却一直没上上来。小二张顺子干脆出去厨房看去了,可是没过一会儿,却见他慌着一张脸的回来。
                          他那个样子,不难猜出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这次不等海东问话,萧淮宁便挑眉问道,“出了何事?”
                          张顺子看了眼海东脸色,可是萧淮宁都问了,海东也不可能不让他回话,他只得低头小心着回道,“厨房刚做好的水煮活鱼被个疯老头吃了,这是今日店里最后一条活鱼。”
                          南陲不必燕京,这里并不嫌少了江海湖泊,因此要吃上江里新鲜的活鱼,都要提前从其他地方运过来。这样一来,每日送到珍馐楼的活鱼便有限。
                          当然也可以用人水塘养殖的鱼,可是那做出来的水煮活鱼,鱼肉的味道肯定不会太好,自然是比不上江里野生的新鲜活鱼的。
                          可是小二的说法实在惊奇,好生生的酒楼,又怎么会有疯老头会跑了进来,还吃掉了原本萧淮宁等人点的菜,这实在荒谬之极。
                          没等萧淮宁发话,海东首先便发了难,“你们酒楼这是故意搪塞不成,做好的菜,怎会就被人吃了,莫不成你们酒楼的人都是木头?”他脸色很是难看,他之前把话说得满,让萧淮宁白等了这么久,可是却突然告知没有活鱼,这让他怎么交代。
                          张顺子大概也觉得自个儿的话不能使人信服,忙着解释道,“那疯老头动作利索得很,把我们厨房的人耍得团团转,疯疯癫癫的两三下就把一盆子鱼给吃完了”
                          他好像自个儿也觉得荒谬,忙又道,“这真是真的,那老头吃完就跑了,临走还扔了本破书,说是当作菜钱。”张顺子似乎担心他们不信,忙不迭的把一本破旧的书拿出来,翻给他们看。
                          安景翌瞳孔蓦地睁大,站起来厉声道,“你把书拿给我看下!”
                          他声音慌张紧急,张顺子被他吓了一跳,手里拿着那书呆立在了原地。
                          萧淮宁从来没见过安景翌这个样子,虽然不知道安景翌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过仍是对张顺子吩咐道,“你把书拿过来。”
                          海东见萧淮宁发了话,可张顺子还是呆呆的样子,便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张顺子总算回过神来,可却扔慌慌张张的,书都拿不稳的样子。海东见状干脆直接从他手里拿过了书,递到安景翌手里。
                          安景翌按捺住自个儿激动的情绪,颤着手翻开手里的书,见到里面熟悉的笔记,这果然也是一本由什么人亲笔写下的手札。而且,上面的字迹与他的那一本如出一辙,很明显的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疯老头现在在哪里?”安景翌扫到子母蛊三字,把手札“啪”的一声盖下去,对小二问道。
                          小二被他的样子骇住,声如蚊呐的回道,“早……早走了。”
                          安景翌颓然的坐倒下去,手里攥紧了那本手札。


                          149楼2013-12-22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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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景翌看着面前并排放着的两本手札,手不由得的攥紧。他先前便觉得那手札不对,恰好说到子母蛊的地方,便突然断了,就像是被人给硬生生掐断了一截似的。
                            这会儿得到珍馐楼的那本手札,更加落实了他的猜测。手札果然还有一部分,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子母蛊的用途,以及一个神秘的种族,蛊族的渊源及其来历。
                            蛊族,男女皆可受孕。安景翌紧攥着的手越发使力,指尖生生的嵌进血肉里。他脑子嗡嗡的响着,眼前只觉黑暗一片。可是先前一直不明白的东西,却一下子明朗了起来。
                            可是他心里越清楚,整个人便越发像是坠入冰窖似的遍体生寒,仿佛回到了那晚冰冷黑沉的湖底。
                            “景翌!”耳边响起一个惊惶失措的声音,不断的在唤着他。
                            安景翌一脸的茫然,寻声看过去,只见萧淮宁握着他的手,眉心紧紧的拢着,一脸的紧张着急。
                            萧淮宁心里从未有过的挫败,他早先便看出安景翌这段时间不对劲,总是郁郁寡欢的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安景翌不愿说,他也不能硬逼他开口。
                            眼见他脸色越发的差,所以今日才会想着带他出去散下心。可是没想到在酒楼得到那本手札后,安景翌就更加不对了。
                            出了酒楼那茬子之后,安景翌借口不舒服,他们便直接回了知州府。可是回来之后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捧着那两本手札发呆,脸色也是一阵一阵的发白。这会儿一个不慎,居然把自个儿的手生生掐出血来。
                            萧淮宁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也就是遇上了安景翌的事,由是心里在乎着的,有时候才会难免钻进牛角眼里犯糊涂。可是这会儿安景翌都这样了,他再糊涂也能猜出点来,安景翌的异常与那两本手札肯定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萧淮宁皱着眉,就想拿过那两本手札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得安景翌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他刚把手伸过去,安景翌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似的,一脸的骇然的直往后退,手里抓着那两本手札生怕萧淮宁会抢走似的。
                            萧淮宁拢起的眉心皱得更紧,可是见安景翌这个样子,就像只惊弓之鸟似的,他心里也忍不住一阵心疼,也不想再刺激他。只得无奈的站了起来,放弃了要拿手札过来看个究竟的想法。
                            可是他刚迈开步子,却发现自个儿的衣摆被抓住了。低下头一看,安景翌一手紧紧护住那两本手札,一手却固执的抓住他的衣摆。他的头低着,萧淮宁从上方看下去,只能看到黑色发旋的头顶。
                            安景翌这会儿拉住萧淮宁的衣摆,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他看萧淮宁起身,便觉得他大概是生他的气了。他不能说,可他也不想让他走。
                            萧淮宁见他这个样子,只能叹口气,手安抚似的揉了下他头顶的黑发,“我去拿白玉止血散来给你的手上点药。”他的右手被他的指甲扎破,这会儿血肉模糊的,很是吓人。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看得出,安景翌这会儿非常的不对劲,对他说话时不自觉的就放缓了语气,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生怕会吓着他一样。
                            确定了萧淮宁不会离开,安景翌紧握住他衣摆的手才缓缓的松开。
                            那白玉止血散这间屋子的柜子里就有,还是早先安景翌给备下的。萧淮宁三天两头的外出,又是带兵打仗的人,受伤是难免的事。安景翌以防万一,便备了这些在屋里,没想到这会儿倒是他自个儿先用上了。
                            萧淮宁很快就找着了白玉止血散的瓶子,拿了回到了安景翌旁边坐下。握着他的手,在被他指尖扎破的的地方细心的的撒上药粉。
                            安景翌看着萧淮宁专注的侧脸,他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可如今萧淮宁对他越好,他心里下沉的却越快,因为那意味着他可能会摔得更疼。
                            想到这里,安景翌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给狠狠捏住了一样,一阵一阵的抽痛。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重来,难道重来一次就是让他知道更为残酷的真相。让他以为得到了,然后再失去。
                            他忍不住抓住了萧淮宁正给他上药的手,紧紧的握住,因为过于用力手背都显出青筋来。
                            萧淮宁的手被他抓得生痛,可他只是稍蹙了眉的盯着安景翌,却没有挣脱。他另一手安抚似的轻拍着安景翌的手背,缓慢而坚定道,“景翌,到底出了什么事,无论如何都有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到底是何事让你这么害怕?”
                            没错,就是害怕。安景翌握着他的手颤抖个不停,眉眼间的惊惧惶恐,这些都告诉萧淮宁,安景翌在害怕。
                            安景翌面对他的提问,却一个劲儿的摇头,咬紧了牙关,并没有打算告诉他。
                            不能告诉他,若是萧淮宁知道了,他只会提前坠入地狱。连血亲的亲人都会因着这个,而对他弃如敝履,又怎么会有人能接受这样的他。
                            萧淮宁不会接受那样的他,他不可能会接受的。安景翌眼睛凸出来,充血似的胀得通红。他耳边回荡着那晚月姨娘的话,月姨娘说他和他的娘亲都是怪物。
                            那时安景翌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会儿,却明白了过来。
                            他恍惚中仿佛看到,萧淮宁一脸厌恶鄙夷的看着他,稍薄的嘴唇微启,轻轻的吐出怪物两个字。
                            “不……我不是怪物。”安景翌不住的摇头,他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月姨娘描绘的精细的脸出现在面前,嘴唇涂得鲜红,仿佛要把他给吞噬似的不停的重复,“你就是怪物,你和你那该死的娘都是怪物,都是怪物,都是怪物。”


                            150楼2013-12-22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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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4: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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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怪物。”安景翌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拒绝去听那声音。
                              突然,萧淮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月姨娘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他穿着那日攻城时那身白色的盔甲,腰间别着他父王留下的赤炎宝剑,整个人像是从天而降似的英武不凡。萧淮宁看着他,眼神温柔而专注。
                              安景翌苍白的脸上满是惊喜,他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甚至带着点委屈,“淮宁,我,我不是怪物。”他眨了下眼睛,眼光舍不得从萧淮宁的身上移开,他来救他了。
                              可是突然间,他的肚子像是吹气似的,不断的涨大,就像是要顶破他的肚皮似的。安景翌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茫然。月姨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刺耳而尖利的高亢女声,“你是怪物……你是怪物……。”
                              安景翌像是被洗脑了似的,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萧淮宁,喃喃的念着,“我……我是……怪物。”
                              刚才还温柔笑着萧淮宁,一脸厌弃的看着他,“没错,你就是个怪物。”萧淮宁瞟眼他,拔出腰间别着的赤炎剑,狠狠的劈向他高耸的肚子。
                              “我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景翌,景翌。”萧淮宁一把抱住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断摇头嘶吼着的安景翌,把他拥进怀里,不断的轻拍着他的肩背。
                              过了好半会儿,怀里的身体总算平静了下来,不再乱动挣扎。
                              安景翌脸色苍白如纸,不过一晚上的功夫,整个人却显得瘦了一圈。萧淮宁比起他来,也好不了多少,双眼下方浓重的青影,下颚青色的胡渣冒着,整个人显得颓败万分。
                              昨晚安景翌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像是癫狂似的不断的对着虚无的空中挣动着双手,然后突然吼了句,“我不是怪物。”整个人就软倒在了下去。
                              幸好萧淮宁动作快,接住了倒下去的安景翌。可是即使是这样,萧淮宁却也没有好受多少。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萧淮宁连忙让屋外的三心二两宣了军医过来。毕竟是在南陲,苏天应的地盘,其他的人萧淮宁并信不过。可是军医是他从盛京带过来的,跟着萧淮宁许多年了,倒是信得过的。
                              那军医把了脉,却也没把出什么来,只是的道,“脉相圆滑,应是滑脉,恐是近来燥热积食照成的。”
                              萧淮宁却当场就扫了桌子上的茶盏,“他近来吃的甚少,怎么可能会积食?”茶壶杯子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碎裂的瓷块滚到军医的脚边,转了一圈方才倒了下去。
                              军医出了一头的冷汗,腿忍不住的打哆嗦,“王爷,小人不才,安……安先生的确是滑脉。”他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怎么的,一股脑儿的解释道,“滑脉,见之于妇人则为孕脉,亦可见于青壮年,则可能为痰饮、食滞、实热等症。”
                              萧淮宁见他这个样子,也知道自个儿这是着急迁怒,只得让人退了下去。他心里清楚,安景翌之所以会昏倒,恐怕还是和他的心事有关。
                              安景翌静静的昏睡在床上,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一张脸弱得颧骨都凸了出来。
                              三心端了热水进来,轻轻的走到床边,哽着声音道,“王爷,让我给先生擦□子,换身亵衣,这样他也能睡得舒服点。”他眼睛通红,想来就是哭过的。
                              萧淮宁眼睛盯着床上的安景翌,“你先出去,我来给他擦。”
                              三心吞吐了一下,在二两的示意下,到底没说什么,只把热水盆放在了一旁的木架上。
                              二两把准备的亵衣放到床边,“王爷,这是先生的亵衣。”他说完,便拉了一步三回头的三心出去了。
                              听到身后门关上的声音,萧淮宁才站了起来,绞了热水帕子给安景翌擦身。
                              解开他衣服的带子脱了下来,生怕把他惊醒似的,轻轻的擦了起来。毕竟不是沐浴,又怕惊吓了安景翌,也只简略给他擦了手脚与脖颈几个地方。
                              可是给他穿亵衣的时候,手不经意的抚个他小腹,萧淮宁拿着帕子的手却生生的停了下来。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过去,安景翌的腹部微微的拢起,此时他的身上j□j,那处便更加明显起来。
                              床上的安景翌睡得并不安稳,嘴里一直喃喃的念着胡话,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梦靥。他突然不停的挣动了起来,嘴里念着“怪物”之类的字眼。
                              不知怎么的,先前军医的诊断就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没错,安先生确是滑脉”,“滑脉,见之于妇人则为孕脉”。
                              为孕脉,孕脉。萧淮宁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萧淮宁微凸的小腹,只觉手心出了一层细微的汗。
                              萧淮宁一直是清醒而精明的,也只有始终保持那个样子,他才能护得自个儿与幼弟在这危机四伏的朝廷中得以周全。
                              可是此时,他只觉得自个儿双眼发黑,脑子沉沉的混沌一片。突然他双眼凸睁,胡乱的扔了手里的帕子,三两下给安景翌穿好亵衣盖上被子。然后便惊慌的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转着,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转了半圈,总算在屋中间的小圆桌底下找到了。
                              萧淮宁弯□,哆嗦着手拾起落在桌下,这会儿正静静躺子那里的两本手札。
                              安景翌死死的护住这两本手札,生怕会被他抢了似的。可是在他昏倒的时候,这两本东西却从他手上掉了下来。
                              萧淮宁眼睛暗沉,安景翌为什么那么怕他看到这手札上的内容?深吸了一口气,他坐到桌边,一页页的翻看起来,逐字逐句的,不敢有一个字遗漏。
                              天际现出鱼肚白色,萧淮宁看完最后一页,缓缓的盖上手里的手札。坐了一夜的他双眼通红,眼神复杂的看向床上沉睡的安景翌。他总算明白,他在怕什么了。
                              这会儿抱住怀里哆嗦个不停的安景翌,萧淮宁通红的眼睛越发暗沉,他的手缓缓的下滑,放到安景翌的小腹上,轻轻的道,“景翌,我知道了……”
                              安景翌浑身一震,一脸的骇然惶恐,他嘴唇哆嗦着盯着面前的萧淮宁。脑子一阵一阵的发黑,只觉得萧淮宁下一句话,就会让他万劫不复。


                              151楼2013-12-22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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