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郑允浩脱下了校服外套,披在了金在中身上。然后抓过金在中的手,将他带到了隔几条街、一个残破的旧大楼里。爬着歪歪斜斜的楼梯,一直到了四楼才停下来。郑允浩掏出钥匙,打开了对门两户的其中一户。那是间一房一厅的房子,简陋的家具,墙上甚至还有些许裂缝。金在中双手环抱着自己,他从头到脚无一处是干的,冷得直打哆嗦。郑允浩从唯一的房间里,拿出一件连帽的运动衣与小一号的长裤塞到金在中怀里。
[去洗澡,然后换上。] 郑允浩用命令的口气说着,把他推进了浴室里。
很快的,金在中洗完出来,才发现郑允浩正光着上身,在橱柜上翻找着东西。他发现郑允浩线条优美的腰身、倒三角的身形、结实的体魄、小麦色的肌肤,真的是让很多男生都自叹不如。郑允浩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回过身时,便看见金在中呆立在浴室门外,一霎不霎地盯着自己。水滴从他未擦干的发丝顺着脖子滑落,令郑允浩蹙起了好看的眉。
他立即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扔到金在中身上。[把头发擦干。]
金在中顿时脸上染起了红晕,顺从地擦着头,微微别过了视线。
不一会儿,郑允浩将一包荞麦面,递给金在中。[去煮面。要好吃的。可别煮久了。难吃的话,你就死定了。]
金在中接过了面,立刻开始烧水。别的不行,他煮吃的可是很在行的。因为从小父母都很忙碌,国小开始他就经常得一个人解决三餐。除了这个,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回报郑允浩。
金在中自动地把冰箱打开,发现基本上什么都没有,他想了想,最后做了一碗冷面。
郑允浩进了浴室,冲洗一下便出来了,因为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当郑允浩盘腿做在地板上,瞧见矮桌上面放着的冷面时,老实说他有点佩服金在中。因为他觉得一般高中生是不懂得冷面的做法的。虽然寒冷的气候不适合吃冷面,不过早就饿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他,不打算多说什么。他开心地拿起了筷子,然后盯着金在中。金在中疑惑地看着郑允浩定格后看着自己,有些摸不着头绪。[怎么了。。不合胃口?]
[去拿碗筷一起吃。] 金在中无辜的表情让郑允浩几乎发作。他压制住消灭面条的冲动,还耐着性子邀请他一起吃,那可是需要很大的自制力的。
金在中连忙快速从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在郑允浩对面坐下。郑允浩用下巴指使他开动,便迅速夹起了面条,往嘴里送。
金在中看着吃相有些不雅的郑允浩,突然低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郑允浩夹面的筷子忽地一顿,也没有抬头看金在中,只是停了几秒后,继续吃面。不过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也优雅了很多。[。。你怎么知道?不对,是你竟然记得?]
金在中听了他的话,有些讶然。仿佛他真的知道一般。其实,他在煮面之前,无意间看见了郑允浩遗落在地上的学生证才发现明天是他的生日。他忍住想逼问他的冲动,怕会像之前一样惹来郑允浩的反感,打破得来不易的和谐。
[。。]
沉默在他们两人之间蔓延,郑允浩觉得心里有什么开始发酵。他觉得胸口像被重物压住了,呼吸都会感觉到痛。
吃完面,郑允浩带金在中进了房间,把厚厚的床褥与棉被拿出来,金在中见状连忙接过,然后开始铺床。郑允浩则坐在角落,打量着他忙碌的身影。
熄灯睡下后,他们中间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两人面向天花板躺着。就在郑允浩以为金在中睡着后,他低低地道。
[你为什么都不会反抗?为什么要那么卑微地活着?还是你跟我一样,都没有了活着的意义?。。算了,金在中。。生日快乐。]
生日时吃冷面的传统,郑允浩怎么会不晓得。吃了纤细绵长的冷面,就会预兆多福多寿、长命百岁。可是已经好久,没有人记得并且为他庆生,除了“他” 。但是他离开了,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就在郑允浩堕入梦乡之际,金在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难受地用手捂着胸口。郑允浩居然知道昨天是他的生日。在看见学生证上的日期时,金在中就发现他们的生日竟然只差了两天。金在中觉得内心某些地方被触碰到,温热的感觉蔓延全身,他突然觉得很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跟自己道一声生日快乐。
侧过身,金在中借着月光的光线细细描绘着郑允浩的侧脸。[你认识我对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否认,不过我真的很高兴能找到我空白记忆里存在过的你。]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轻轻地勾划着郑允浩的轮廓。[谢谢你,郑允浩。]
我要的是什麼
连我自己都觉得欺瞒不了
借口是一种
可怕的旋涡
我一步步踏入自己编织的角色中
束缚是什麼
我怕的是什麼
失去的是什麼
原本就得到不多
我的心试著调色
想抓住你想要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