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郑允浩没有准时来上学,而且过了几节课也没有出现,明目张胆地缺课让数学老师,也是他们的班主任,气得不轻。她在下课铃声响起十几分钟时,让他们自习。明显地,是去打电话找郑允浩的监护人。
金在中看着郑允浩的桌椅发呆,直至下一节的钟声响起。学生纷纷换上体育服,往体育馆前进。寒冷的气候,让他们这节课在馆内进行。做了几下伸展运动,金在中发现郑允浩的身影进入了体育馆。他走到一旁把书包扔下,便脱下制服,露出了里面的体育服,整理一下便加入他们的队伍。体育老师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今天,我们分开进行体育课。男生在左边,打篮球。女生右边,打排球。现在班长去取需要的东西。男女两边自行分队。]
男生的人数刚好是十二人,排除三个请了病假的学生。多出了二人必须做候补。金在中立即表示要做候补,便到一旁的地板上坐着。可是没多久,便被迫要上场。原因是因为敌对的郑允浩过球时把其中一名同学撞倒,那人痛得嘶牙裂嘴,连忙说要换人。金在中被推上场,防守郑允浩。他还没回神,便被郑允浩进了个二分球,同队的男生对他怒骂,让他专心防守。郑允浩也露出了讥笑,看了他一眼。比分明显地出现差距,想追上已经是不可能了。不过金在中想,自己起码要尽力防守,不让比数差距再扩大。
可是他运动细胞显然不好,很快便气喘吁吁地。他尽力接近郑允浩的脚步,最后被郑允浩撞开,那一下让他觉得晕呼呼。他跌坐在地上,没回魂。裁判,也就是体育老师用哨子指使郑允浩去拉他。郑允浩为了让比赛继续,勉为其难地对他伸出了手。稍微回神的金在中,看着那只手,愣了半响。那只手,似乎与梦境的一幕重叠在一起。
郑允浩晃动了一下手。[金在中,快点起来!]
金在中缓缓伸出了手,还没触碰到他的手,便被不耐烦的郑允浩一把握住,将他拉起。郑允浩的手有茧,握着有些粗,掌心却很温暖。那感觉让金在中有些迷惑。而郑允浩在握住他满目疮痍的手时,愣了几秒钟才放开。他暗自甩甩头,继续比赛。金在中在发愣之余,被敌方的传球击中了手臂。他知道肯定淤青了。他忍着痛楚,冷汗直流,最后哨子声响起,宣布比赛结束,他才移动脚步,坐在了角落的地板上。
因为他没有朋友,功课也不好,运动也不出色,所以是个常常被遗忘与忽略的角色。纵使他有着美丽的外表。国中时也有很多女生因为这个原因而对他产生兴趣,却在发现他无趣的性格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事实证明他们不不单是在乎外表,没有矫健的体魄与敏捷的身手,没有学习的头脑,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吸引人的本钱,是很难得到女生青睐的。他们那个年纪还是颇现实的,男朋友也是用来炫耀的。
可是,他此刻的身影,却被一个人收进了眼底。
郑允浩打量着他,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眼神偶尔会触及他的胳膊。殊不知,他深邃的眼神,被一些女生看见了,芳心暗许。
她们眼里的郑允浩,运动细胞好,搭配好看的五官,就算学业马马虎虎,可还是值得一献的宝。突然,身后一股力量将那几个女生推开。看见那双手的主人时,他们纷纷有些害怕地别开视线。朴侑真用力扯过其中一个女生,在她耳边低语。[你的眼睛,要好好管好才行。不然我不介意帮你管好它。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 听说过朴侑真的人,都不敢惹她。她是出名的女混混。国中时期就喜欢郑允浩,虽然郑允浩对她态度不冷不热,却也没有当面拒绝。朴侑真还曾经把一个暗恋郑允浩的女生,打得进了医院,后来那个女生还转学了。这个消息,让很多女生都不敢在她面前公然讨论郑允浩。
而一旁的郑允浩根本没有注意到女生间的小插曲,眼神流连在金在中身上。他手上都是伤痕,显然昨晚一个人把盆栽搬上了顶楼的棚子。
[这个笨蛋。。]
郑允浩低声斥着,拿起地上的书包便来到金在中面前,扯着他去了保健室。金在中有些惊讶,却也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体育馆。
他有些欣喜地笑着,刚好被回过头的郑允浩瞧见。他立即放开了手,指着保健室的门。[进去搽药。我不想欠你人情。]
[嗯?]
[你的手,是搬动盆栽受伤的吧?谁要你多管闲事的?]
[我。。我只是。。]
[别废话,自己进去。] 语毕,郑允浩便走开了。
金在中看着他的背影,对他道。[郑允浩!谢谢!]
[白痴。] 郑允浩低咒着。他觉得金在中还是跟以前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有多么恨你。。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想起了以往的种种,郑允浩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痛苦、悔恨、怨恨,还有浓浓的哀伤。让人看不明、也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