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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All27】倒计时(原著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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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哟,阿纲。”
山本被派来总部门口接应彭格列首领,沢田纲吉从黑色林肯里出来后朝车里招了招手,然后走向山本,“山本。”
两人并排走进大门,经过狭长的走廊,楼梯……一言不发。
感觉怪怪的。
“山本有什么话想说吗?”沢田纲吉忽然问起来。
“呃……不……”山本支支吾吾的,没有了平日的直爽,两只眼睛飘飘悠悠最后还是停在沢田纲吉身上,“你……”
话音未落,就被介入者打断。
“草食动物。”
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云雀倚在一边,示意有事情要和沢田纲吉单独商量。
沢田纲吉无奈的对山本笑笑,就被云雀拉向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门被无情的使劲关上。
“喂……”山本站在原地。
——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啊,阿纲。
“什么……事?”沢田纲吉被丢到凳子上,高度差距让人感觉云雀很可怕。
“这件西装的跳马的?”云雀的脸上布满阴霾。
“呃……嗯……”沢田纲吉有点被吓到,抿着嘴唇点点头。
“以后不许穿他的衣服!”
听起来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呢,云雀学长……沢田纲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点头。
云雀转向一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婴儿和我收到了那个家族的留言,门卫有一人受伤。”
“什么?”沢田纲吉严肃起来。
“我已经去调查过了,那个人是由于吸入微型毒物导致的全身性麻痹。”云雀说着,把所查到的情报摊在桌上,“这是关于『Gianna』的部分情报。”
沢田纲吉认真的浏览起来。
“家族舞会上死亡两人。”沢田纲吉把疑点锁在了这张纸上。
“而且具体是谁完全不知道。”云雀补充道。
“有没有这个家族是复仇倾向?”他看着云雀,说。
“是又怎样?”
“我……”他欲言又止,“没什么,只是问问罢了。真是辛苦你了,云雀学长。”
云雀冷哼一声,“不要引开话题。你会去那个家族的吧。”
“是的……”沢田纲吉低下头。
“但是你……”
“我想应该没关系的吧……”沢田纲吉小声的说。
“不允许。”云雀毫不留情的打断,“这种情况下你去不等于送死么!”
“可是……”沢田纲吉抬起头,却发现云雀已经走到了门口。
当沢田纲吉意识到并冲过去的时候,门已经被锁了起来。
“云雀学长!”沢田纲吉贴在门上大喊,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切都是为了你罢了,你这个乱来的草食动物。
云雀站在门口,听着另一端沢田纲吉焦急的声音,面无表情的离开。
“哈啊……”沢田纲吉停下来,两只手扶着门,垂下眼帘。
“呃……”他紧闭眼,用力控制自己的火炎。忽的,橙色的光从戒指中涌出,又一下子灭掉。
“还不是时候……”他自言自语着,走到座位上坐下。
“蠢纲呢?”里包恩看到经过的云雀,问。
“锁起来了。”云雀自顾自的走,没有解释的迹象。
“你知道他可以轰一个大洞然后逃走的吧。”里包恩用列恩变的手枪指着云雀,扣上扳机的声音清脆响亮。
云雀停下脚步,好像在笑一样,“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啧……”
“啊啊……果然我一点都不适合做这种情报分析的东西……”沢田纲吉反复看了几遍云雀留在桌上的信息,累的趴在桌上。
“所以说要多修行啊!蠢纲。”里包恩从地上开了个洞冒出来。
“里包恩……”沢田纲吉仍然保持着趴着的姿势,懒懒的回应他,好像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真是没礼貌……呢!”里包恩一个飞腿踢向他。沢田纲吉猛地左闪躲过了攻击。
“不错。”里包恩拍拍手,“但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去Gianna。”
沢田纲吉一言不发的盯着桌面。
“现在用火炎都吃力是吗?”
一眼就被读心术看穿了,他只好乖乖的点头。
“他们到底怎么惹到你了?”里包恩又问。
“走私,贩毒,绑架……他们几乎……”沢田纲吉有些气愤,“几乎把所有黑手党会做的坏事都做尽了……”
“笨蛋!”里包恩一拳敲在他头上,“我们不就是黑手党吗!”
“对哦,情不自禁就……”沢田纲吉捂住脑袋,呆呆的说。
“但是……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武器,如果触发的话,整个家族都会完蛋的!”沢田纲吉忽然一拍桌子,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
沢田纲吉从口袋里掏出玻璃瓶和纸条,它们在加白涅罗的时候就被塑料袋封了起来,“都是那个家族的。”
玻璃瓶明显是透光的,但仔细看就能看出瓶子里有一层薄雾一般的颗粒聚集。
“包括云雀学长所告诉我的,家族里倒下的那位门卫……”沢田纲吉没有说下去,脸上全是自责。
“不能怪你自己,你又不在场。”里包恩难得好心的安慰起他。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去的,这是为了家族的安全。”沢田纲吉专注的看着里包恩,满眼的觉悟。
“嘛,还有明天一天你就好好准备吧,ciao~ciao~”里包恩忽然改变了注意似得,蹦到地上,像乘电梯一样又消失不见了。
“喂……”麻烦走之前先帮我把门打开啊,真的用火炎轰开了又要重新装修很痛苦的啊……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的看着地板恢复原状。


IP属地:江苏71楼2014-06-18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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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
    山本被派来总部门口接应彭格列首领,沢田纲吉从黑色林肯里出来后朝车里招了招手,目送他们离开才走向山本。
    “哟,阿纲。”
    两人并排走进大门,经过狭长的走廊,楼梯……一言不发。
    感觉怪怪的。
    “山本有什么话想说吗?”沢田纲吉忽然问起来,毕竟祖上传下来的超直感还是很有用的。
    “呃……不……”山本支支吾吾的,没有了平日的直爽欢乐,两只眼睛飘飘悠悠最后还是停在沢田纲吉身上,“你……”
    话音未落,就被清冷的几个音打断。两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草食动物。”
    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云雀倚在一边,示意有事情要和沢田纲吉单独商量。
    沢田纲吉无奈的对山本笑笑,就被云雀拉向了最近的一个房间。
    门随后被无情的使劲关上。
    “喂……”山本站在原地。
    ——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啊,阿纲。
    “什么……事?”沢田纲吉被丢到凳子上,高度差距让人感觉云雀很可怕。
    “这件西装是跳马的?”云雀的脸上布满阴霾。
    “呃……嗯……”沢田纲吉有点被吓到,紧闭着嘴唇点点头。
    “以后不许穿他的衣服!”
    听起来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啊,云雀学长……沢田纲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点头。
    云雀转向一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婴儿和我收到了那个家族的留言,同时门卫有一人受伤。”
    “什么?”听到自己家族成员的事故,沢田纲吉直起背,严肃起来。
    “我已经去调查过了,那个人是由于吸入微型毒物导致的全身性麻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云雀简单的说,把所查到的情报一一摊开在桌上,“这里是关于『Gianna』的部分情报。”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认真样的云雀就浏览起来。
    “家族舞会上死亡两人?”沢田纲吉把疑点锁在了这行字上。
    “而且具体是谁完全不知道。”云雀补充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家族最近的动向有没有可能是关于复仇?”他看着云雀,说。
    “是又怎样?”
    “我……”欲言又止,“没什么,只是问问罢了。真是辛苦你了,云雀学长。”
    云雀冷哼一声,“不要引开话题。几次三番的「邀请」下,你会去那个家族的吧。”
    “是的……”沢田纲吉低下头,小声的为自己做着辩解“我想应该没关系的吧……”
    “不允许。”云雀毫不留情的打断,“这种情况下你去不等于送死么!”
    “可是……”沢田纲吉抬起头,却发现云雀已经走到了门口,一对凤眼像盯住猎物般盯着自己。
    当沢田纲吉意识到并冲过去的时候,门已经被反锁了。
    “云雀学长!”沢田纲吉贴在门上大喊,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切都是为了你罢了,你这种草食动物乱来起来根本就不顾会不会伤到自己。云雀站在门口,听着另一端焦急的声音,面无表情的离开。
    “哈啊……”听着脚步声远去,沢田纲吉停下来,两只手扶着门,垂下眼帘。
    “呃……”他紧闭眼,专心的控制自己的火炎。橙色的光从戒指中喷涌而出,又像夜晚的烛光在风中摇曳几下便熄灭了。
    “还不是时候……”他自言自语着,走到座位上坐下。
    “蠢纲呢?”里包恩看到经过的云雀,问。
    “锁起来了。”云雀自顾自的走,没有解释的迹象。
    “你知道以他的能力可以轰一个大洞然后逃走的吧。”不满于云雀的态度,里包恩用列恩变的手枪指着云雀,扣上扳机的声音清脆响亮。
    “我这么多次和草食动物训练,他的身体我很了解,所以现在我可以肯定——”云雀停下脚步,没有转身,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IP属地:江苏73楼2014-07-04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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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4: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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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
      “啊啊……果然我一点都不适合做情报分析这种东西啊……”沢田纲吉反复看了几遍云雀留在桌上的信息,一边抱怨一边趴到桌上。
      “所以说要多修行啊!蠢纲。”里包恩和以往一样用不寻常的方式出场,这次干脆直接从地上开了个洞冒出来。
      “里包恩……”沢田纲吉仍然保持趴着的姿势,懒懒的回应他,好像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真是没礼貌……呢!”里包恩一个飞腿踢向他。沢田纲吉猛地闪身躲过了攻击。
      “不错。”里包恩拍拍手,由衷赞叹自己的学生学有所成,“但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可以去Gianna。”
      沢田纲吉一言不发的盯着空落落的桌面。
      “虽然想凭一己之力除掉那个家族但其实现在因为上次的透支所以用火炎都吃力是吗?”
      知道自己被读心术看穿了,沢田纲吉只好乖乖承认。
      “他们到底怎么惹到你了?”里包恩觉得好奇,因为黑手党有复仇者的维护,通常沢田纲吉是不会介入一些家族间的争斗的。
      “也不算是惹到……但是他们在大范围的贩毒并且还伤害了我们家族的人,还绑架了幼小的孩子,”沢田纲吉越说越气愤。“就好像把黑手党最擅长最下流的事情做尽了一样”
      “笨蛋!”里包恩一拳敲在他头上,“我们不就是黑手党吗!”
      “对哦,情不自禁就……”沢田纲吉捂住脑袋,呆呆的说。
      “但是……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武器,如果触发的话,整个家族都会完蛋的啊!”沢田纲吉忽然一拍桌子,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禁弱下声来补充,“我只是,只是想保护大家而已……”
      “什么意思?”
      口袋中玻璃瓶和纸条被摸出来,它们在加白涅罗的时候就被沢田纲吉用塑料袋封了起来。
      玻璃瓶明显是透光的,但仔细看就能看出瓶子里有一层薄雾一般的颗粒聚集。
      常年在黑手党里穿梭的老手自然可以一眼就辨别出那是什么,里包恩亦是如此。
      “包括云雀学长所告诉我的,家族里倒下的那位门卫……”沢田纲吉没有说下去,脸上全是自责。
      “不能怪你自己,你又不在场。”里包恩难得好心的安慰起他。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去的,这是为了家族的安全。”沢田纲吉专注的看着里包恩,满眼的觉悟。
      里包恩不置可否的蹦到地上。随着电梯上下移动的机械声消失在了地面上。
      “喂……”麻烦走之前先帮我把门打开啊,真的用火炎轰坏了又要重新装修很浪费的啊……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的看着地板恢复原状。
      -
      狱寺从医疗室里出来,衣服因为肋骨前厚厚的绷带而敞开着,一只手臂上打了点石膏。脑子里想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沢田纲吉,书房和卧室都是空的。毕竟这是彭格列大楼,连十代目在这里都迷路过,找一个人也算不上简单。
      “十代目……”狱寺边走边喊,一层层楼的找。遇到经过的守卫时就将其摁在墙上用炸弹逼问,但是也没有人说出具体位置。
      “咚咚”
      就在附近好像有什么动静,狱寺抬起头找那个声音。
      很近了……就是这里。他停在一扇门前,门背后传出了微弱的声音,安静下来,才能听清自己期盼已久的声音:“狱寺,是你吗?”
      “十代目!”狱寺高兴极了,在他推门时却发现门已经上锁了,没有钥匙没办法打开,“怎么回事?没关系十代目,我这就来救您!”
      沢田纲吉在里面清楚的听见他装备上了赤炎之矢,不得不提高声音阻止他,“呃等等!”
      “啊?”狱寺疑惑的放下已经蓄势待发的弓矢。
      “先试着破坏门把吧……”门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不对劲,狱寺还是照办了。
      打开门后,发现沢田纲吉趴在地上有些无助,他对着自己展颜一笑,“别担心,我只是想要用火炎开门的,没有控制好用光了力气……”
      “喂十代目……”狱寺赶紧把他扶到凳子上,一脸的不解,“为什么十代目会……被锁起来?”
      “云雀……喂等等狱寺……”沢田纲吉还没说下去,狱寺就要找云雀决斗,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回来,“云雀学长他只是不希望我……”
      看着狱寺,沢田纲吉忽然停住了。
      狱寺隼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十代目?”狱寺朝他眼前挥了挥手。
      “我没事,只是……”他思考片刻,清了清嗓子,抓着狱寺的双手“狱寺……那个我……”
      沢田纲吉吞吞吐吐的样子让狱寺下意识的紧紧的回握住他的手。
      “我要去Gianna。”


      IP属地:江苏74楼2014-07-06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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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
        “狱……狱寺?”沢田纲吉看到狱寺呆在那里半晌没说话,有些紧张的问。
        “啊!”狱寺像忽然惊醒一样抓着沢田纲吉,兴奋的站起来,“我愿意陪十代目一起去!”
        “等等我打算一个人……”
        “就这么定了,十代目!”
        “狱寺!”面对越来越奇怪的发展,最好是及时打住。沢田纲吉看着镇静下来的绿眸坦诚的说道,“听我说,Gianna有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技术,已经伤害了我们家族的一个人了,后果到现在都仍然不得而知。”他吞了吞口水,“我想如果自己一个人去,就绝不会让他们再伤害第二个人了。”
        “我明白。”狱寺坐下来,凝视着他,“所以我愿意。”
        “什……”
        “当初初次和他们战斗就知道会很危险,但是让十代目一个人去更会让我担心啊!无论十代目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跟随着您。所以……”狱寺满眼的虔诚,滔滔不绝的说完。
        沢田纲吉被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怎么让一个心软的人拒绝。
        -
        天色渐暗,沢田纲吉开着台灯伏案认真的批着文件。
        “阿纲?”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允许后山本合上身后的门,慢慢走进来坐在了一边。
        “之前就觉得怪怪的,有什么心事吗?”沢田纲吉放下手中的笔,对着他微笑着问,柔和的光线映着他脸上只显得他温柔。
        “……”山本避开他的视线,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呐你是不是快要死了?」这样的话怎么可能对挚友轻易的说出口,但是不听他亲口说出来,自己从心底也是怎么都无法接受。
        满脸的纠结,山本看向沢田纲吉,“呐,阿纲……”
        话到一半,欢快的语气终于撑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声音里有质疑和恐慌,“你的事情,骸和云雀已经跟我说了。”
        心脏忽然袭来一阵压迫,沢田纲吉不忍的闭上了眼,“是嘛……”
        “所以说这件事是……”山本都不敢再说下去。
        沢田纲吉抿着唇点了点头。
        得到明确的答案却没能感到有一丝的释然,山本直愣愣的坐着,动也不动。
        “抱……抱歉,山本。”沢田纲吉对着不甘的山本说道。后者的表现则是惊讶和疑惑于他的道歉。
        “抱歉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沢田纲吉自责的说了下去,“居然让你用这种方式知道。”
        山本提起嘴角,摇了摇头,“阿纲只是不想让我们任何人担心罢了,这没什么,不必道歉。”
        “理解万岁不是吗。”沢田纲吉抬了抬眉,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十代目,晚餐准备好了,巴吉尔让我拿上来给您。”狱寺站在门口说道。
        沢田纲吉起身去开,接过餐盘。
        “十代目……棒球混蛋,你为什么在这里?”狱寺看见里面坐着是某个关于自己左右手地位最大的危机,鄙夷的问。
        “哈哈哈,在玩一些游戏呢……”山本反应极快的回答,招了招手,“要不要一起来玩呢?”
        “不必了……”狱寺一看到山本就一脸嫌弃,而且自己还有事要忙,丢下“我警告你可别想骚扰十代目!”这句就走了。
        沢田纲吉把餐盘放在桌上,食物丰盛的让人没胃口。
        “狱寺还不知道是吗。”隔了好久,山本一本正经的开口。
        “嗯。”沢田纲吉仍然盯着食物不知道如何下口,“目前知道的只有云雀骸里包恩和你,但是他也总有一天要知道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不用管这些了。”山本忽然说道。沢田纲吉以为他说的是关于自己的事情,刚想说点什么,就打消了说的念头——山本笑嘻嘻的拿起餐盘,“吃不下的话我把他们给守卫们,我另外给你做一碗粥好了。”
        “谢谢……”沢田纲吉好像被看穿了般的低头嗫嚅。
        山本转身离去准备,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去。


        IP属地:江苏75楼2014-07-06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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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1)
          “呃……唔……”深夜,床上的褐发少年额上覆着一层冷汗,眼睛紧紧闭着,手不自觉的抓握着床单。
          梦境中是无止境的黑暗,少年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黑暗的中心,周围是树影和灰暗的建筑。
          建筑上面涂满了血,写着彭格列必亡的字样。门口又出现一个着白褂带眼睛的人,镜片和他手里拿着针筒的针尖一样泛着白光。那人向少年一点点走去,少年却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瑟瑟发抖。白褂人终于走到少年面前,狞笑着将针头扎进少年的胸口,针筒内的液体慢慢被排空。
          ——少年抓紧胸口的被子,满脸痛苦。
          “Kufufu……”骸的嗓音出现在这片黑暗中。梦境开始变得不稳定,先是破碎,然后又重新组成。
          这次是花园,无边无际的向日葵在摇动。晨雾环绕着,让人感到舒适。少年大字躺着,任微风吹动发丝。
          “kufufufu……彭格列做恶梦了吗……”骸站在少年旁边,高挑的身形和黑暗的紫色调却能与美好的环境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一起。
          少年坐起来,环顾身边,只听骸的声音若即若离。
          “所以我把我的梦借给你。”骸单膝蹲下来,勾起少年的下巴,右侧鲜红的眸子还在跳动。
          少年握住下巴下骸的手,半开玩笑的说:“明明已经从复仇者牢笼里出来了怎么还要用这一招……”
          在以前,骸被锁在复仇者牢笼里,只能靠凭依库洛姆的身体或在梦境中才可以和沢田纲吉保持联系。别人闯进自己的梦,沢田纲吉当然不乐意,但是也不是靠自己的意愿可以决定的。
          骸对于沢田纲吉这个强势的动作感到意外和不满,迅速的抽开手后抓住他的两肩,在他的脖子上胡作非为,直到留下了一些痕迹后才满意,恢复原来狡黠的笑。
          “真是的……”沢田纲吉摸了摸略带疼痛的颈部,脸上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有一些淡红。某些方面真的很迟钝的他总是认为这只是在玩或者欺负而已。
          骸见自己的杰作没有起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有那么一点的失望,但这毕竟还是很赏心悦目的。他微笑起来看向远处成片的向日葵和草地,说,“我可是在帮你啊。”
          “嗯……”沢田纲吉的手仍然放在脖子上,呆呆的发出敷衍的回应声。
          “没想到彭格列也会做这么黑暗的梦呢~”骸看着那对出神的双眸,说。
          “什么……”
          “都看到了呢~是因为担心明天的事吗?”
          “明天……呃,你怎么会知道?”
          “kufufu……变得迟钝了吗?”
          “该不会……”
          “偷听的。”骸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莫非是超直感失灵了还是因为自己太累了,居然不知道骸什么时候在自己身边。
          总之现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了,骸的态度还不好说。
          “Kufufu,上次让你一个人离开我就后悔了。”骸宠溺的望着沢田纲吉。
          “什……”前言不搭后语,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要去的话,狱寺陪同已经够危险的了,再加上一个人岂不是又增加了不定性因素。
          “怎么是一副惊讶的脸呢,你的超直感坏掉了吗~”骸上调着音,贴到他的耳边。
          -
          第二天一早,狱寺就在门口叫好一架直升机等着沢田纲吉。
          “十代目早安!”“早上好狱寺。”
          众所周知,意大利西西里是个美丽的小岛,也是黑手党富集的地方。森林极广,也有很多是依山而建起的建筑。狡兔三窟,狱寺等人根据情报所搜查的是Gianna家族建于山脚森林中的,并且也是离彭格列家族最近的一个活动地点,后来得到当时战斗中所受伤的人所言,那个地方纯粹是个刚建造的,里面安置了小部分的家族成员,但的确每一个都很强。奇怪的是,大家却像被下了药一样无法记起来到底是哪几个人。因此这个临时的活动聚集点建立的作用也不得而知。
          但交给沢田纲吉的纸上的一角用极细的笔写明了本部基地的具体位置——乌斯蒂卡岛(*:西西里岛周围的岛屿)的附近的一个岛屿。
          大胆的飞行员全速前进,加上先进的设备,一个小时后就到达目的地。
          不同于彭格列本部,这里是几乎荒无人烟。岛屿上的树木都很粗壮,但绿叶极少,使得给人满目枯黄之感。
          已经还差一点脚程就可以到Gianna的基地,狱寺有些紧张的看向沢田纲吉,后者则是无比的坚定。
          “走吧隼人。”
          回神时,沢田纲吉已经离自己几步远,他的背影让人觉得疏远陌生。
          狱寺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IP属地:江苏76楼2014-07-09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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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2)
            终于……到了啊。狱寺望着眼前一个矮小建筑,至多也就两层楼,比起彭格列总部的瑰丽这里实在破的可怜,黑洞洞的门里透着一股阴暗的气味。
            为何肯定这个建筑就是Gianna的本部?因为门中走出来一位算得上五官端正的女性,“欢迎彭格列十代目以及他的……陪同者,来到Gianna。”
            如果要为这个女人打上一些好词,那么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大可打消这个念头。
            她的声音极其的沙哑,就像布料卡在了机械中发出的声音。她的动作也有着说不出的异常,狱寺走进去时不禁警惕的朝她看了一眼。
            吱——呀,女人关上了门。
            开了灯后,足以看清周围。他们所处的应该是客厅,屋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小,总有一股酸臭味仿佛是从墙壁里冒出来的。屋内一侧有一个阴冷的地下室的入口,看起来很深,隐约有老化的水管漏水滴在地上的声音。谁知道他们在下面干些什么。
            但是他们并不是往那里走。女人将他们带到另一间房间,其实充其量就是再走几步。
            开门的瞬间,女人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眼珠上翻,原本还算得上美观的脸变得吓人。
            沢田纲吉在女人的一番奇怪举动后退后几步,扫了女人一眼就跨过其身体进入房间。狱寺惊讶的看着自己一直所热爱的首领对生命的漠视,带着一串疑惑的进入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出奇的简单。一扇门,正对着两人一扇窗和破旧的泛黄的窗帘。前面是已经掉皮的沙发,矮脚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两只高脚杯。
            这个房间只有一盏老化了的灯,大部分光还是从窗外照进来的。顺着光线产生明暗,可以清楚的看出沙发后的人形的黑影。
            黑影站起来,转向他们两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沢田纲吉快步走了过去。“十代目……”狱寺小声道,提醒沢田纲吉小心有什么阴谋。沢田纲吉头也不回只是点头。
            狱寺跟上去,待沢田纲吉在沙发上坐定后微靠在他身边的沙发把上,方便随时保护他。
            “人影”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五官俊朗,身穿正装,与这里破旧穷酸的环境颇有些出入。
            男人很快就开口道,“既然是来做客的,就一定要友好相处对吧。”他从茶几上拿起其中的一个杯子,沢田纲吉也照做了,男人满意的看完沢田纲吉的动作,继续说,“但是相同的,你们也别想耍什么花招。”
            男人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导两边的仪器,“彭格列十代首领,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的盯着男人,男人很快就自己解答了问题,“一些制造好东西的机器,地下室还有我们许多的实验品,包括人体实验~”
            男人瞧着嘴角着重强调了人体实验几个字,分明就是挑衅。
            沢田纲吉不为所动的低下头,将杯中的液体灌入口中。“喂十代目……”狱寺都来不及阻止,他已经咽了下去。
            男人见自己的挑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抽了抽嘴角,进一步说,“彭格列的人也不是没有。”
            沢田纲吉握着酒杯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之意。
            “你这混蛋,在这里说这些是找死吗!”狱寺一下怒了,站起来一把拽住男人的衣领,男人故作恐慌的看沢田纲吉。
            “隼人,坐下。”沢田纲吉颇具威严的说。狱寺怒视着男人,重新回到沢田纲吉身边。
            “看啊,彭格列十代首领,你们家族真是不缺忠犬啊。”男人拍拍手,一脸讽刺的说道。
            沢田纲吉并没有理会这句话,“请问今天叫我来这里是什么事情。”
            “都已经说了是做客了。”男人笑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针管,针头看起来很脏,像是被多次使用过无数次,“这里是一罐最新研发的「药」,效果很好的。”
            不用说都知道里面是些什么,而且男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是要沢田纲吉将这一罐东西注射到身体里去。
            “滚,十代目才不会接受这种东西呢!”狱寺用手臂护着身边的沢田纲吉。
            “噢?这样的话只好继续给实验品了呢。”男人遗憾的收起来。
            “给我。”


            IP属地:江苏77楼2014-07-09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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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1)
              “什么……十代目!?”狱寺转向沢田纲吉,大叫道。
              “我说给我。”沢田纲吉对男人重复道,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耐烦。狱寺拦在他身前的手颤抖的放了下来。
              “哦~真的是太给面子了呢。”男人高兴的说道,把针筒放在了沢田纲吉手上。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骸。”
              熟悉的声音让三人同时一怔,都往房间门口看去,原本倒在地上的女人不见了人影。
              橙色的火炎,让这个房间甚至更亮了一些。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彭格列家族的超死气模式。
              澄金的眸子扫向众人,温柔却毫无理由的让人敬畏三分。
              男人的手心微微渗出汗水。
              “骸?这么说你……”狱寺两边转头看着,疑惑极了。
              “kufufufu……”「沢田纲吉」冷笑着将针筒捏的粉碎,一阵青烟过后显露出原来的身形。
              骸旁若无人的对着沢田纲吉戏谑道,“睡醒了吗?”
              “这笔账我们以后再清算。”沢田纲吉莞尔一笑。随即板下脸孔,朝着男人走去。
              “我已经到了。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他直切主题的问。
              “这……”男人被无形的庞大压迫感逼的退后几步,两人之间距离也不过两三步。
              “嗯,对了。”见男人沉默,沢田纲吉向身后房间外的地下室一瞥,“你所说的彭格列的人和你们自己家族的实验品已经全部获得自由了。”
              “什么?!咕哦哦……”痛失了实验品以及能够威胁到沢田纲吉的人质,男人抱着脑袋心疼的大叫。不一会,男人忽然安静了,并一点点抬起头。
              沢田纲吉看到男人脸上自信的邪笑,皱了皱眉。
              “彭格列十代目哟,你在地下室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呢?”男人笑意更深了,嘴角咧到夸张的程度。
              沢田纲吉身体忽然一震。
              “哈哈哈……没想到站在黑手党顶峰的首领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啊!”男人俯视着沢田纲吉在自己身前慢慢蹲下去,最后跪倒在地上,男人展示起房间中的仪器,猖狂的大声道,“你以为我们就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救人吗!整个地下室甬道中都安置了这种仪器。我说过他们是制造好东西的,一旦吸入了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你就慢慢沉睡吧。”
              洁白的莲花悄然在男人身边盛开,藤蔓缠住男人的手脚。
              锋利的三叉戟深深刺入男人的身体,骸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怒意,“说,你对彭格列做了什么?!”
              趁骸牵制住了男人,狱寺到沢田纲吉身边,扶着沢田纲吉,“十代目您振作一点啊……”
              男人不管自己心脏被捅穿了一个大洞,依旧忘我的笑道,“你想知道目的是吗,目的就是杀了你!不管是谁吸入了这种罂粟颗粒,就再也别想活下去了,哈哈哈……”
              因为致命伤,男人很快就断气没了声音。
              骸比划着,正打算如何肢解尸体,沢田纲吉伸手抓了抓骸的衣服。
              两人清楚的看到沢田纲吉做了个唇形,「出去」。
              狱寺立刻背起沢田纲吉,向外面走。而骸紧随其后出去。
              到了直升机上,待额上的火炎熄灭,沢田纲吉才开口:“别担心,我没事。”
              “啊?可是您明明……”狱寺情绪还是很激动。
              “我的确在地下室的时候没注意到,吸入了他们所说的一些颗粒。”沢田纲吉拉住狱寺的手示意让他冷静下来,骸在一旁难得认真的听着,“但是我之前把在他们家族一员身上携带的与此相同的一小瓶拿给了强尼二和医疗组研究。他们在今天早上研制出了一种药水,只要提前服下就可以在这些颗粒进入人体的时候吞噬他们,使它们不起任何作用。”
              『我们只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推断人体还是有25%的可能性会出现反应。』沢田纲吉忽然想到医生在自己喝下药水前对自己的提醒,但目前还没有什么不适。
              “骸。虽然原本计划并不是这样,不过也多亏了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才让我有时间去把他们都救出来。但是注射毒品来拖延时间这种事情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做了。”沢田纲吉温和对着骸说道。
              “彭格列是在批评我吗?胆子不小啊~”骸挑眉说道,“在里面的时候居然连我都信了。”
              “抱歉……”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其实在药效起作用之前,的确产生了一些眩晕的感觉,多说无益,“里面有摄像头和监听器。我必须要让他们觉得我已经危在旦夕,这样就可以拖延一些时间来找到Gianna的本部。”
              通过长时间的修炼,沢田纲吉已经大大提升了领导力和判断力,有时候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里不是本部吗?”狱寺疑惑道。
              “嗯。这里只是Gianna的一个专门做实验的基地而已,我已经问过那些实验体了。”沢田纲吉点点头。
              “呃……”沢田纲吉顿住了,“突……突然想起来,那些救出来的人……”他暗自觉得果然自己还有待提高……
              “kufufufu……果然要犯点傻才像彭格列。”骸一把拉开舱门,“他们在哪里?”


              IP属地:江苏78楼2014-07-10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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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1)
                “医生……”沢田纲吉在门口轻轻叫了声正在工作的医生。
                “Boss?”医生回头时看到他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记起他早上的时候喝下的仍然不确定安全的药,“是不是有什么感觉?”
                沢田纲吉说是,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医生。
                “应该是因为药水和颗粒的化学作用在血液循环的时候给心脏带去的压力太大造成的反应,但对身体各机能并无大碍,我们会根据情况继续改良产品的。”医生思考片刻给出答案,“不幸的是,既然有反应出现,那就一定会加重的。会恢复的,就是这一期间要辛苦你了。”
                看到沢田纲吉脸色有些发白,她温和的笑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小瓶药,“如果实在受不了话可以吃一些止痛片,一瓶的量一次性吃完也没有关系。”
                沢田纲吉道谢后便将药揣进了口袋,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医生有些忧虑的看着他走出去。毕竟是药都有三分毒,何况是这种实验型的药。只是心脏有负担已经算得上是幸运了。谁知道当时他突然就喝下去了,连拦的时间都没有。
                “蠢纲,刚才去哪里了,不知道还有会议要开吗!”里包恩发现他后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会议室。
                “等……里包恩,我要去一下卫生间。”这种理由总不能阻止吧。
                沢田纲吉溜到卫生间门口,急急忙忙在手心里倒了点药片一口气全咽了下去。
                自己被之前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早就忘记了今天的这个会议。
                主要是守护者们和门外顾问参与探讨几天后的家族酒会和关于对Gianna家族的处理问题,也算是相当重要。自己朋友们在自己大脑过热要去做什么的时候会尽力阻止,但一旦他下自己了决心,他们就会帮自己到底,很温暖呢……
                药物反应本不是大事,可不能在会议上出什么乱子。他攥着药瓶想道。
                -
                会议持续两小时有余,过程还算顺利。只是开始前,似乎云雀还在因为自己没听他的话、最后还是去了Gianna一事在生自己的气,还好没有再会议上发作。而了平没有来参加会议,据说还在休整。
                会议结束后,沢田纲吉起身感谢大家,又坐下一边整理成案一边重新细细的阅读一遍。
                其他守护者明白这是首领的细心的好习惯,并都也都身兼不同的任务,不留多久就离开了。
                面积两三百平米的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沢田纲吉一个人,他起身将门反锁了起来,上锁的声音有一些清脆的过分。站在原地,指尖停留在门把手上,仰头望着雕镂精致的天花板。
                文件很多,一时半会也是读不完的。一是自己心脏的药物反应,二是复仇者为自己慷慨定下的每天都几乎同一时间施加的「交易」也快到时间了,怎么说都还是一个人呆在这里比较好。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缓步走到窗台边。
                虽然这会议室恰巧靠着整栋建筑朝南的墙,但为了保护会议机密,密封的窗前还常年钉着厚厚的百叶窗,从外看起来就和墙的作用没什么两样。
                他坐倒在地上,头刚好枕着突出墙壁一些的大理石制的窗台,阳光透过百叶窗一条条的映在疲惫不堪的脸上。
                窗台周边向来是卫生死角之一,透过阳光都可以看到飞舞的灰尘在反着光,颓废的少年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一个角落里,仿佛也要像周围一样结网,积灰……
                -
                “不行,绝对不行!”彭格列大楼的门外顾问私人办公室里传出里包恩带着怒气的声音,“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公开处理,包括以后也是!”
                里包恩手按在蓝牙耳机上,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那头不留情面的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马上给我去找过来!”
                说完他直接把耳机扯下来扔向了沙发,开了门头也不回的出去。
                “可是偏偏是这种时候,又不允许公开,我们怎么找啊……里包恩先生……里包恩先生?……喂?”陷在沙发里的耳机很快就自动结束了通话。
                23(2)
                药瓶落地,滚到了一边。
                好痛……
                沢田纲吉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大口的喘息,他一只手死死握住胸口的衣物,另一只手则撑着地,发白的手指仿佛要深嵌进去。
                面对眼前已经倾倒了的画面,他隐忍着,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这间房间离走廊太近,所有痛苦都不得不活生生的压抑在喉口。
                疲惫感一阵阵的在加剧,可偏偏撕裂般的痛感在左胸内部猖狂的冲撞。唯一能减轻的止痛片也已经全部吃完了,医生为了防止上瘾,控制了药的数量。
                你有过半夜熟睡时忽然疼醒便再也无法入眠的经历吗,那么将这样的感受乘上几十倍,便是他此刻所受的了。
                讽刺的是,现在他倒希望谁来给他来一针,就这么堕落了也好。
                怎么可以这么想呢!他微微翘起嘴角,可马上又被疼痛和带有咸味的液体压了下去。
                不能责怪他没有坚韧性,只是身体在大脑接收到刺激后会相对的给出人本身无法控制的反应,眼泪就这么反射性的流了出来,控制不住。
                “呃……”泪水顺着不定的轨迹从脸颊慢慢滑落到地上,渐渐形成几点痕迹。
                他身体蜷缩着,轻轻的发抖。
                -
                “已经给了你们两个小时了这就是你们的结果吗?”里包恩手中的枪发出了被捏碎的声音。
                “里……呃,先生,您说要去找首领的候补却不能公开,所以我们只好在本国的学校里挑选了几个比较符合要求的……”黑色衣服的特工们看着身边的几个孩子,对着成人化的里包恩解释道。
                因为这次会面是极其机密的,甚至被带来的对象都不知道他们的来历,里包恩的手下都戴上了墨镜,装扮成特工,而他自己也需要用比较鲜为人知的方式进行会面。
                眼前的几个孩子大约都十二岁左右,因为要培养一名正直的首领需要内心很纯粹,如果年龄过大那么就极有可能已经被这个社会污染了。
                他们看起来都很机灵,只不过现在都面露怯色,有几个都吓得发抖,不过其中一个男孩眼神比其他人都冷淡,一头淡金色的短发,看起来很突出。
                里包恩不耐烦的将手臂弯起,用手枪顶了顶帽檐,接着,毫无预兆的对准其中一个孩子的额头,满脸的厌恶。
                那孩子被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吓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孩子们都吓退了几步,离他近的一个女孩子干脆直接昏倒了。
                “先生……他们还小,别对他们太苛刻了。”其中一个女特工在一旁求情却没敢动。
                “嘁。”里包恩瞟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依然举着手臂。
                那时候他也只有十四岁而已。他倔强的想。
                他还记得第一次这么对沢田纲吉做的时候,他干净的双眸呆呆的望着枪口足足三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哭喊着跳起来。看着他被吓到的神情动作,自己居然从心底里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得逞的快乐。
                而对于眼前这些,除了厌恶,没有别的。他放下手臂拉下帽檐转身离开,身后的人成为了模糊的背景。
                他不想动脑子去弄明白其中的原因,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他们不是他。
                -
                薄暮冥冥,透过百叶窗依稀可以感到光线变得更加厚重。
                沢田纲吉侧躺在窗沿的阴影下,调整着紊乱的气息。
                泪痕交错的铺满在精致的脸上,出于身体的本能,他仍微微抽泣着。样子就活像只被野兽撕扯过却留了性命的小兔子,奄奄一息。
                一直以来,脱去了“废柴纲”的名号,作为一个家族的首领,他被告知要有担当,有责任心,而表露出软弱和恐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不管是自己家族的一些低层也好,别的家族的成员也好,在他们眼里,彭格列十代目是一个处变不惊,在任何事情上都能作出最合理恰当的选择,甚至于不畏惧任何事件的强大的首领。
                但是一个人总是完整的,有时会不小心把自己的另一面展现在他的朋友们面前,除此之外,便是把软弱,惧怕,辛酸,痛苦,全都留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愿意这样默默的担下一切,也许所谓的包容一切,晕染一切,吞噬一切,已经成为了他的宿命。
                他低低的抽泣着,除了心脏处还在隐隐作痛以外,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但他宁愿继续躺着,躲在阴影下,那是他作为的孩子应有的懦弱。


                IP属地:江苏81楼2014-08-05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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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4: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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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2)
                  一辆出租车尘土飞扬地开至黑曜乐园门口,骸从前座下车,身上背着沢田纲吉的小背包。
                  “那个孩子真的不要紧吗?”司机看着骸打开后座的门,横抱起沢田纲吉,问道。库洛姆已经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去,他身上也盖了一条毯子遮住了衣袖上的血痕,但看起来还是很让人担心。库洛姆对司机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就急急地跑出车,跟上一路走入黑曜乐园的骸。
                  一阵青蓝的雾气在出租车中弥漫开,司机在几分钟愣神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开走了。
                  “小骸!”黑曜锈迹斑斑的大门口,m.m见到骸便跟上他。
                  照平时,骸除了不置可否地几声“kufufu”外并无过多反应,对她来说这样温柔的骸已经足够令人满意了。
                  但他此刻手中仍抱着体重轻的惊人的彭格列,并没有理会她,库洛姆则轻轻地向m.m问了声好。
                  骸未走到卧室就突然踉跄了一下,看起来肩膀似乎有些吃痛,只将沢田纲吉安置在近处客厅的沙发上。
                  “小骸,你受伤了?”m.m被吓得不轻,本来见到骸身上的血迹以为只是出什么暗杀任务沾上的别人的血,但看样子骸自己也伤的不轻。
                  骸放下沢田纲吉,愣愣地站着看了他一会,终于发现了m.m,但简短的一瞥后,他却冷冷地、带着敬辞道:“请你走远一点,m.m。”按经验看,骸的心情糟透了。
                  虽然大是大非前冷酷无情,但骸对待同伴还是一向比较有人情味的,何况骸才到日本,这也是长久来两人第一次见面,被冷落的m.m就像吃了一记闷拳,撅起嘴生闷气,连带外面偷听的犬和千种也悄悄跑开了。库洛姆轻轻地拉了拉她的手,将她带出房间。
                  “你!”m.m正生气,走到门外不远处就甩开了她的手,“小骸受伤了也不知道管一管!”见库洛姆也不说话,她接着嘟囔起来,“难道彭格列那小子有这么重要么…”


                  IP属地:江苏84楼2018-06-11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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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内,骸凌乱的衣服上骸沾着一股淡淡地血腥味,他站了一会,复原地坐下,战斗和伤使他很疲惫,不久前金属的颤抖和碰撞摩擦声还在耳边响着。他手撑着头,看着沙发上的人,好似身陷困顿无感的幻术中,不能自拔。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沙发上的人双手自然地搭在腹部,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猛地一紧,手下的衣服也随之皱了起来。他一点点侧过身蜷起,几乎要从沙发边缘掉下来了。骸这才起身扶住他。
                    沢田纲吉睁开眼,视线内大部分光线都被骸挡住了。骸用剩余的力量将身上血的痕迹和气味掩去。
                    “……骸?”沢田纲吉清醒过来,认出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我之前…嗯……是你来……这是哪里……”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IP属地:江苏85楼2018-06-11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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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骸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戏谑的笑容,他背过身去,将地上的背包提起。
                      “啊。这里面……”沢田纲吉突然紧张地说,伸手想要阻止他,可是依旧使不上力气,只能倒回沙发。他看着骸面无表情地转过来,从包里拿出夏马尔的药瓶。他能恢复也全靠骸赶到后及时给他吃了药。然后骸拿出了那把手枪,重重地放下茶几上。
                      “啊啊——”沢田纲吉靠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骸的戒备力很强啊,如果被发现就没有机会了。而且——他将贴在脸上的手放下,看着骸——而且还要向他老老实实地解释一遍。
                      但一反平常,骸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疲惫着垂眼看着他。
                      “骸你,没事吧?”如果不是身体还有些奇怪,沢田纲吉很想走到他面前问。
                      ——“喂!六道骸!你极限地在吗?”了平的喊声从外面传来。
                      骸直直地看着沢田纲吉,像是要穿透那对眸子,随后转身出门。门被关上后又发出咔嚓一声,很明显是被反锁了。沢田纲吉有些懊恼又不解地坐在原处。才过了几分钟,胃部毫无征兆地疼起来,他猛地用手紧紧地按着,「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IP属地:江苏86楼2018-06-11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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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黑曜里闲人勿进么?”走出门后的骸解除了幻术,冷笑着走向远处的了平。
                        “不理解!”了平一如既往地不加掩饰。“喂,”他上下打量着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需要治疗。”
                        “你就是来说这句话的?”骸挑了挑眉表示不屑。
                        “里包恩离不开办公室,叫我过来告诉你,带着拿东西很容易被盯上的,而且近期可能还要作战,你受这样的伤是不行的。”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骸说罢,打算回去。
                        “东西,先交出来。”云雀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拦住他伸手道。
                        很明显,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起喝了几次酒就这样有默契了。骸此刻能力不占上风,况且把东西留在身边也的确危险,虽然可能有用但也许有风险。他拿出所谓的「那个东西」,放在云雀手里。那是一个八角形的盒子,被铁链层层地封住了,像是裹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想死的话就趁早去彭格列分部吧。”云雀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
                        了平想要再劝劝骸,可后者却径直回去了。


                        IP属地:江苏87楼2018-06-11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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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黑曜里闲人勿进么?”走出门后的骸解除了幻术,冷笑着走向远处的了平。
                          “不理解!”了平一如既往地不加掩饰。“喂,”他上下打量着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需要治疗。”
                          “你就是来说这句话的?”骸挑了挑眉表示不屑。
                          “里包恩离不开办公室,叫我过来告诉你,带着拿东西很容易被盯上的,而且近期可能还要作战,你受这样的伤是不行的。”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骸说罢,打算回去。
                          “东西,先交出来。”云雀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拦住他伸手道。
                          很明显,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起喝了几次酒就这样有默契了。骸此刻能力不占上风,况且把东西留在身边也的确危险,虽然可能有用但也许有风险。他拿出所谓的「那个东西」,放在云雀手里。那是一个八角形的盒子,被铁链层层地封住了,像是裹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想死的话就趁早去彭格列分部吧。”云雀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
                          了平想要再劝劝骸,可后者却径直回去了。


                          IP属地:江苏88楼2018-06-11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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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烧?”两人走出医务室后,云雀问道。
                            “骸发烧了。”
                            “骸?和你同寝室的那个?”云雀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不高兴。
                            “嗯。”
                            “你们是……”
                            云雀没说完便停了下来,纲吉顺着云雀的目光,看到不远处两个黑衣服的人正围着一个学生。云雀皱了皱眉,拿出浮萍拐,“终于出现了。”
                            “等等。”根据经验,看样子那两个黑衣人口袋里有枪,纲吉拉住他,突然想起不能暴露自己是黑手党的事实,便开始纠结起来。
                            云雀眼见黑衣服的人要下手,便抽开手上前。
                            算了去你的秘密,云雀学长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纲吉放下袋子,警惕地跟上前,随时准备战斗。
                            果然,那两人发现云雀后立刻掏出了手枪。看的再精准也躲不过连续的射击啊。纲吉趁两人不防备自己,上前向其中一人握抢的手腕一个手刀,一脚踢向另一个人,拿下二人的武器后快速跃开,借超直感的提示,并没有被反扑到。他知道云雀一直盯着,但没有时间愣神,他示意云雀快些解决问题。
                            被攻的出其不意的二人没有了武器的情况下,很快败下阵来,被云雀打的暂时失去了意识,纲吉在边上看着,流下冷汗。只见过云雀咬杀群聚或是迟到的的学生,云雀下手这么狠还是第一次见,说不定就算对方有手枪的都不是他的对手。
                            云雀转向他,他像只炸毛的兔子,提起装药的袋子,“后勤部马上就会有人过来了吧,那,我先回去了……”说完拔腿就跑。
                            云雀必须要在这里等着后勤部和警察局来把这两人带走审问,便没有追。
                            反正,他也跑不掉的。
                            19追查
                            “骸,好点了吗?”纲吉跑回宿舍,把退烧贴拿在手里,还在微微喘气。
                            “你怎么回来了?”骸正坐在床上看书,见他走过来坐在自己身边,便放下书。
                            “我们系主任出差了,不用上课记得吗。”纲吉将手背贴在骸的额头上,“怎么还这么烫……”说着抚开他的头发,贴上退烧贴。
                            “你不是要和云雀巡逻么?”骸任纲吉弄乱自己的头发。
                            纲吉的手停了下来。
                            “怎么了?”骸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刚才遇到了袭击学生的人……”纲吉尴尬的笑起来,“我……当着云雀学长的面,出手了……”
                            “彭格列……”骸叹了口气。
                            “别用这个口气……当时只能这样!”
                            骸愣了愣——他果然没变。
                            “放心吧,只有云雀知道的话你不会有危险的。”骸安慰道。
                            “诶?”
                            骸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迟钝的他要花多久才能明白,云雀那小子的心意。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91楼2018-07-12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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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4: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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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倒计时最后第二天,有点,想去海边看看。今晚是海边夏末祭典的预热晚会。明天就是祭典最盛大的时候,希望、能有圆满一些的分别吧。
                              就这样了么?
                              沢田纲吉虽然曾是个废柴,但轻易地放弃生命并不是他的天性。当然,他也不是圣母,放弃一切保全他人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而且近几天越来越明显,似乎在促使自己乖乖听复仇者的话将事情进行到底。最初,虽说着不想将朋友们卷入复仇者的事中,但他自己也想过找出两全的办法来同时保护家族和自己,毕竟答应复仇者的强硬要求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但随时间推移,不知是哪里来的指示,他慢慢开始意识到自己应该按照复仇者书写好的剧本走,将自己作为筹码,交给复仇者们。
                              这奇怪的感觉,到底要引导人走向何处?
                              不用明说,沢田纲吉也察觉到里包恩他们有所行动,云雀、骸还有狱寺,都多多少少的有受伤,伤的到他们一般不会是普通人。尤其是骸,用他的幻术掩盖了伤痕,但超死气模式下的自己却早就看穿了那层低级幻术,每一道划口,每一滴血都让他心疼,但他不想说破。


                              IP属地:江苏92楼2018-07-23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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