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灯光变化,丁孝蟹不会注意到。因为他被人围着正脱身乏术,他甚至没功夫去寻摸方婷。
可这下,不用他费心了。
也许酒会的主办方也是刚刚才发现这对一时兴起的舞者,所以追光跟过去时,多少有些仓促,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人的舞步——落地窗下,优雅翩然依旧。
只一眼,丁孝蟹就看到了穿着“葬礼裙”的方婷,他轻抿了一下唇角,转身又换了一杯酒。
……
方婷与舞伴的“好兴致”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主办方临时换上舞曲,酒会眼看要变成舞会。
众人开始热闹的时候,方婷已退开。返回座位时,远远便见丁孝蟹早已坐在那里。
两人互不理睬,她落座,他饮酒,好一会儿,无所交集。
“除了葬礼,你还兼送绿帽子?”冷不丁,丁孝蟹蹦出一句。
大概是舞跳得足够尽兴,面色泛红的方婷看上去可比刚才有精神得多,她乍听这话一时没忍住竟有些乐不可支。
“什么?你吗?你也太抬举我跟你了!”
丁孝蟹没有计较她的挖苦,反倒轻笑着摇了摇头,像容忍耍脾气的宠物,似玩味似感慨地道:
“方婷,叫我如何不爱你啊。”
这下,换方婷笑不出来了,她像看怪物似的瞪着丁孝蟹,一时说不出话。
倒是丁孝蟹,始终优哉游哉。
“都聊什么了?互诉衷肠,同仇敌忾?”对他们这种幼稚的把戏,他难掩讥诮,“约时间了吗?”
见方婷不解,他只好补充,“下一步的合作细节,不用谈吗?”
方婷一言不发,愤而起身扭头就走。丁孝蟹抢先一步拉住了她,攥着她手腕的手一用力,硬生生逼迫她坐了回去。
“聊归聊,他碰你就不太好。”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边说边安抚宠物似的抚了抚她的手背。他的声音依旧轻缓,但看向她的眼中早已冷若冰霜:
“就算是我养着玩儿的,我也得让他知道,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