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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阿程正在酒店安顿老葛时，接到了阿龙十万火急的电话。听到电话那头阿龙几乎变调的声音和突然传来的爆炸声，阿程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老大遇刺了？！
他第一时间赶到了事发地点，远远便看见了冲天的火光。
然后，便是丁孝蟹在火光的映衬下缓步朝车子走来，身后跟着惊魂未定的阿龙。
阿程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身后火红的残骸，他定了定神，回头看向已坐在后座的丁孝蟹：
“老大，没事吧？”
“开车。”
丁孝蟹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句，阿程忙坐好，不敢再多问哪怕半个字。
路上，阿程几次给身边的阿龙打眼色，希望他能给点暗示，至少也得先弄清楚问题的性质不是？可阿龙缩头乌龟一样，不仅不声不响，这个平时最多事的人今晚竟然硬邦邦地坐在副驾驶位上，连眼珠都不错一下，更别说搭理阿程的种种暗示了。
他俩跟随孝哥这么多年，都不算没见过世面的人，生死之后也不乏嬉笑怒骂，可今天……
阿程偷偷从后视镜中觑一眼丁孝蟹，他铁青的脸色叫人胆寒，好在他正垂着眼默不作声。那仿佛嗜血后野兽的短暂将息，带着杀伐之气和浓浓的血腥味，但无论如何，至少这一秒，他仍是安静的。
此时，一摞纸巾正被丁孝蟹按在自己的右手掌上，阿程明白，老大应该是受伤了。
护送丁孝蟹走进丁家别墅，阿程与阿龙回到车上，两人谁也没提走的茬儿，十分默契的守在了别墅外。
“到底出了什么事？”
终于，阿程忍不住问。
阿龙这才还魂了一样，长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丁孝蟹离去的方向，一脸凝重。
“程哥，我感觉非常不好，可能要出事儿。”
“不用你感觉，这不是已经出事了吗？”
“一辆车算什么，我担心的是老大。”
阿龙跟阿程要了支烟，吸了两口，渐渐恢复了原貌。
“我今晚就待在这儿，如果后半夜老大出来，我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他。到时候，你别管。”
阿程气得搡了阿龙一把，“说话颠三倒四，能不能说重点？”
于是，阿龙一边叹气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万幸的是，直至清晨，丁孝蟹也没再出现。
这样的事实超出阿龙的意料，却令他无限欣慰。原本，他做了拼命的打算，即便他一边下决心一边觉得无望，老大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阻止。
男人喜欢女人堕落，但死也不会允许心爱的女人堕落，哪怕只是一张相似的面孔。
阿龙暗自以为，老大十有八九会去找那个女人。如果是他自己，他一定会去，当然他也知道，这一去必定是有去无回。
老大不吭声，他们所有人就跟着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直到昨晚，一辆烧化了的豪车让老大彻底露馅儿。
这些他没有对阿程讲，但看阿程整晚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样子，阿龙知道，他其实跟自己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这么贴身死守能守得了几天，又能守到什么时候。
临近上班时间，丁孝蟹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换了身西装，走出家门时如同过去三年里每一个工作日的早晨，沉郁、冷峻，无风无浪。
他的脸上不见任何异样，仿佛昨天的事从没有发生过。只不过，他右手简略包扎的痕迹，隐隐透露出一丝有关刚刚过去的那个晚上的不同寻常。
阿龙和阿程恭敬地站在车两侧，已经打开的后车门正敬候丁孝蟹走近……
阿程正在酒店安顿老葛时，接到了阿龙十万火急的电话。听到电话那头阿龙几乎变调的声音和突然传来的爆炸声，阿程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老大遇刺了？！
他第一时间赶到了事发地点，远远便看见了冲天的火光。
然后，便是丁孝蟹在火光的映衬下缓步朝车子走来，身后跟着惊魂未定的阿龙。
阿程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身后火红的残骸，他定了定神，回头看向已坐在后座的丁孝蟹：
“老大，没事吧？”
“开车。”
丁孝蟹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句，阿程忙坐好，不敢再多问哪怕半个字。
路上，阿程几次给身边的阿龙打眼色，希望他能给点暗示，至少也得先弄清楚问题的性质不是？可阿龙缩头乌龟一样，不仅不声不响，这个平时最多事的人今晚竟然硬邦邦地坐在副驾驶位上，连眼珠都不错一下，更别说搭理阿程的种种暗示了。
他俩跟随孝哥这么多年，都不算没见过世面的人，生死之后也不乏嬉笑怒骂，可今天……
阿程偷偷从后视镜中觑一眼丁孝蟹，他铁青的脸色叫人胆寒，好在他正垂着眼默不作声。那仿佛嗜血后野兽的短暂将息，带着杀伐之气和浓浓的血腥味，但无论如何，至少这一秒，他仍是安静的。
此时，一摞纸巾正被丁孝蟹按在自己的右手掌上，阿程明白，老大应该是受伤了。
护送丁孝蟹走进丁家别墅，阿程与阿龙回到车上，两人谁也没提走的茬儿，十分默契的守在了别墅外。
“到底出了什么事？”
终于，阿程忍不住问。
阿龙这才还魂了一样，长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丁孝蟹离去的方向，一脸凝重。
“程哥，我感觉非常不好，可能要出事儿。”
“不用你感觉，这不是已经出事了吗？”
“一辆车算什么，我担心的是老大。”
阿龙跟阿程要了支烟，吸了两口，渐渐恢复了原貌。
“我今晚就待在这儿，如果后半夜老大出来，我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他。到时候，你别管。”
阿程气得搡了阿龙一把，“说话颠三倒四，能不能说重点？”
于是，阿龙一边叹气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万幸的是，直至清晨，丁孝蟹也没再出现。
这样的事实超出阿龙的意料，却令他无限欣慰。原本，他做了拼命的打算，即便他一边下决心一边觉得无望，老大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阻止。
男人喜欢女人堕落，但死也不会允许心爱的女人堕落，哪怕只是一张相似的面孔。
阿龙暗自以为，老大十有八九会去找那个女人。如果是他自己，他一定会去，当然他也知道，这一去必定是有去无回。
老大不吭声，他们所有人就跟着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直到昨晚，一辆烧化了的豪车让老大彻底露馅儿。
这些他没有对阿程讲，但看阿程整晚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样子，阿龙知道，他其实跟自己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这么贴身死守能守得了几天，又能守到什么时候。
临近上班时间，丁孝蟹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换了身西装，走出家门时如同过去三年里每一个工作日的早晨，沉郁、冷峻，无风无浪。
他的脸上不见任何异样，仿佛昨天的事从没有发生过。只不过，他右手简略包扎的痕迹，隐隐透露出一丝有关刚刚过去的那个晚上的不同寻常。
阿龙和阿程恭敬地站在车两侧，已经打开的后车门正敬候丁孝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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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罗晓慧每晚九点钟以前要赶到夜总会报到。不过今天一早，距她离开那里不过几个小时，罗晓慧就接到了伙伴的电话——夜总会那边出事了。
等罗晓慧赶到，眼前的场景不由使她吃了一惊！
昨天还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店面，今天竟已拉闸停电、关门大吉了！
罗晓慧无心理会它停业的原委，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半月来的薪酬泡汤了。
对于眼下的她来说，那钱也许不算巨款，但足可称得上是“救命钱”。
打电话给她的女伴很激动，不停地抱怨。在场的其他人有骂街的、有砸门的，有说要找政府职能部门讨公道，有人则干脆报了警。与罗晓慧被欠薪相比，他们更多人是债主、批发商，这家夜总会的关张给他们带来的损失远胜过罗晓慧那点可怜的报酬。
可是，对于“损失”这东西，不能只比较分子。承受能力的差异、决定性因素的比重，注定了即便是等质等量的“损失”，也会产生天壤之别的后果。
对有些人来说是生意是钞票，对另一些人来说就可能是时间是生命。
站在乱哄哄的人群里，罗晓慧只觉得背脊发凉。
在警车到来之前，罗晓慧离开了愤怒的人群。
可由她支配的时间已经不多，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必须尽可能地弄来更多钱。
钱，她急需用钱。
罗晓慧每晚九点钟以前要赶到夜总会报到。不过今天一早，距她离开那里不过几个小时，罗晓慧就接到了伙伴的电话——夜总会那边出事了。
等罗晓慧赶到，眼前的场景不由使她吃了一惊！
昨天还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店面，今天竟已拉闸停电、关门大吉了！
罗晓慧无心理会它停业的原委，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半月来的薪酬泡汤了。
对于眼下的她来说，那钱也许不算巨款，但足可称得上是“救命钱”。
打电话给她的女伴很激动，不停地抱怨。在场的其他人有骂街的、有砸门的，有说要找政府职能部门讨公道，有人则干脆报了警。与罗晓慧被欠薪相比，他们更多人是债主、批发商，这家夜总会的关张给他们带来的损失远胜过罗晓慧那点可怜的报酬。
可是，对于“损失”这东西，不能只比较分子。承受能力的差异、决定性因素的比重，注定了即便是等质等量的“损失”，也会产生天壤之别的后果。
对有些人来说是生意是钞票，对另一些人来说就可能是时间是生命。
站在乱哄哄的人群里，罗晓慧只觉得背脊发凉。
在警车到来之前，罗晓慧离开了愤怒的人群。
可由她支配的时间已经不多，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必须尽可能地弄来更多钱。
钱，她急需用钱。
108
阿程一出电梯，便听到隐约传来的丁孝蟹的训斥声，他绕过气派的海底世界，一眼就看到了窝在休息区大沙发上的阿龙。
还没等他开口问，阿龙就先朝丁孝蟹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接着手在颈前一横无声地比了个“受死”的动作，又伸出三个手指头示意阿程这已是今天牺牲的第三拨，然后阿龙一耸肩一摊手一撇嘴，继续老实地窝回沙发里。
阿程拧起眉头，已经闹不清这是这几天里的第多少回了。
突然，丁孝蟹的呵斥声提高，紧接着一阵杂音传来，应该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阿程抬头望去，几张文件模样的A4纸甚至飞越了那宽敞的办公室飘过敞开的房门，悠悠落到了走廊的地面上，
不久，几名主管由丁孝蟹办公室鱼贯而出，俱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那扇大开的房门内，此时已重归平静。只是，里头变成了什么样子——阿龙坚决不往前凑，阿程自己……其实也怵。
这么下去，真不是办法。
下班时，趁丁孝蟹发脾气的间隙，阿程斗胆提了一句：
“阿玉走后，大屿山的房子一直闲着，您看……”
丁孝蟹沉默了好一会儿，阴晴难测。直熬得阿程也开始手心冒汗，才听丁孝蟹哑着嗓子道：
“去看看吧。”
阿程一出电梯，便听到隐约传来的丁孝蟹的训斥声，他绕过气派的海底世界，一眼就看到了窝在休息区大沙发上的阿龙。
还没等他开口问，阿龙就先朝丁孝蟹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接着手在颈前一横无声地比了个“受死”的动作，又伸出三个手指头示意阿程这已是今天牺牲的第三拨，然后阿龙一耸肩一摊手一撇嘴，继续老实地窝回沙发里。
阿程拧起眉头，已经闹不清这是这几天里的第多少回了。
突然，丁孝蟹的呵斥声提高，紧接着一阵杂音传来，应该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阿程抬头望去，几张文件模样的A4纸甚至飞越了那宽敞的办公室飘过敞开的房门，悠悠落到了走廊的地面上，
不久，几名主管由丁孝蟹办公室鱼贯而出，俱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那扇大开的房门内，此时已重归平静。只是，里头变成了什么样子——阿龙坚决不往前凑，阿程自己……其实也怵。
这么下去，真不是办法。
下班时，趁丁孝蟹发脾气的间隙，阿程斗胆提了一句：
“阿玉走后，大屿山的房子一直闲着，您看……”
丁孝蟹沉默了好一会儿，阴晴难测。直熬得阿程也开始手心冒汗，才听丁孝蟹哑着嗓子道：
“去看看吧。”
109
阿程驾车从公司出来后，辗转去了某政府部门和银行，之后将车送去保养。从4S店出来，他换了辆车，径直回家，未再出门。
三天了，阿程都是这么波澜不惊地度过。
罗晓慧一直跟在他身后，也兜转了三日。
此时，夜幕降临，阿程的车终于又停下来。
这里，她认得。
大屿山，阿玉的住所，那间叫做“有利”的士多店。
她曾来过。
罗晓慧熄了火，控制着车子悄悄没入浓密的树影后。
远远的，观察阿程的动静。
这样的尾随，一连三天。
她也是迫不得已。
因为，丁孝蟹不见了。
不知是否是他的授意，阿程不再接听罗晓慧的电话。
他没在公司出现，也没再去过医院。
她不知道他的伤情和近况，不知道他有无换药，有没有听她的嘱咐……说穿了，有关丁孝蟹的一切，现在对罗晓慧来说，是彻头彻尾的盲区。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通过电话。
问题肯定存在，至于它的性质，罗晓慧不肯断言。坦白说，直到此刻，她仍心存侥幸。
不过，这不重要，丁孝蟹现在人在哪儿，这个才最重要。
她只有跟着阿程，才有可能遇见丁孝蟹。
可是三天来，她一无所获。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毫无所踪。
只见阿程从车里拎出两包东西和一箱啤酒，扛着进了屋。
罗晓慧忽然有所醒悟，这些天跟着去了各种地方，遍寻不着丁孝蟹的身影。如果他是存心想躲清静，那么这里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在罗晓慧聚精会神地盯着屋子的动静时，阿程已从屋内出来，站在原先士多店的门前吸烟。
过了很久，正在罗晓慧开始犹疑不定、以为今晚又将失望而回时，一个身影从内间缓缓步出，坐到了店前的小桌旁。
罗晓慧霎时间喜出望外，那身影，不是丁孝蟹是谁？！
阿程驾车从公司出来后，辗转去了某政府部门和银行，之后将车送去保养。从4S店出来，他换了辆车，径直回家，未再出门。
三天了，阿程都是这么波澜不惊地度过。
罗晓慧一直跟在他身后，也兜转了三日。
此时，夜幕降临，阿程的车终于又停下来。
这里，她认得。
大屿山，阿玉的住所，那间叫做“有利”的士多店。
她曾来过。
罗晓慧熄了火，控制着车子悄悄没入浓密的树影后。
远远的，观察阿程的动静。
这样的尾随，一连三天。
她也是迫不得已。
因为，丁孝蟹不见了。
不知是否是他的授意，阿程不再接听罗晓慧的电话。
他没在公司出现，也没再去过医院。
她不知道他的伤情和近况，不知道他有无换药，有没有听她的嘱咐……说穿了，有关丁孝蟹的一切，现在对罗晓慧来说，是彻头彻尾的盲区。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通过电话。
问题肯定存在，至于它的性质，罗晓慧不肯断言。坦白说，直到此刻，她仍心存侥幸。
不过，这不重要，丁孝蟹现在人在哪儿，这个才最重要。
她只有跟着阿程，才有可能遇见丁孝蟹。
可是三天来，她一无所获。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毫无所踪。
只见阿程从车里拎出两包东西和一箱啤酒，扛着进了屋。
罗晓慧忽然有所醒悟，这些天跟着去了各种地方，遍寻不着丁孝蟹的身影。如果他是存心想躲清静，那么这里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在罗晓慧聚精会神地盯着屋子的动静时，阿程已从屋内出来，站在原先士多店的门前吸烟。
过了很久，正在罗晓慧开始犹疑不定、以为今晚又将失望而回时，一个身影从内间缓缓步出，坐到了店前的小桌旁。
罗晓慧霎时间喜出望外，那身影，不是丁孝蟹是谁？！
110
他一身居家打扮，样子慵懒随意。
阿程见他坐下，便将烟先递给他，又帮他点燃。之后去而复回，手里多了瓶啤酒，也是给他拿的。
丁孝蟹一手烟一手酒，似乎优哉游哉。
两人偶尔说句什么，罗晓慧只有看的份，无从得知详情。
聊着聊着，丁孝蟹笑起来，大概正在谈论什么有趣的事，阿程一直站在他身旁，时有赔笑。
不经意一个闷雷，雨滴很快落下来，渐渐连成线。
丁孝蟹看了看天，弹掉手里的烟，起身进屋，阿程紧随其后。
地方找到了，人也见到了，罗晓慧心愿已了。
留意过周遭无恙，她轻手轻脚地发动起汽车。
车子缓缓由树影下滑出，掉头正欲离去，突然，从天而降一般，前方横出一辆车拦住了去路。罗晓慧一脚刹车踩下去，刺耳的刹车声瞬间穿透雨帘，划破静夜。
罗晓慧大惊失色，急忙倒车避开，不想，身后早已被另一辆车堵了后路。
不及反应，罗晓慧的车尾径直撞向了后车车身。巨大的反作用力，让罗晓慧重重磕在了方向盘上。
正在她不顾一切地还想去摸手档时，车门已被人拉开，阿程撑着伞站在那儿，对于她及眼下的状况没有丝毫惊讶。
“罗小姐，下车吧。孝哥已经等你很久了。”
他一身居家打扮，样子慵懒随意。
阿程见他坐下，便将烟先递给他，又帮他点燃。之后去而复回，手里多了瓶啤酒，也是给他拿的。
丁孝蟹一手烟一手酒，似乎优哉游哉。
两人偶尔说句什么，罗晓慧只有看的份，无从得知详情。
聊着聊着，丁孝蟹笑起来，大概正在谈论什么有趣的事，阿程一直站在他身旁，时有赔笑。
不经意一个闷雷，雨滴很快落下来，渐渐连成线。
丁孝蟹看了看天，弹掉手里的烟，起身进屋，阿程紧随其后。
地方找到了，人也见到了，罗晓慧心愿已了。
留意过周遭无恙，她轻手轻脚地发动起汽车。
车子缓缓由树影下滑出，掉头正欲离去，突然，从天而降一般，前方横出一辆车拦住了去路。罗晓慧一脚刹车踩下去，刺耳的刹车声瞬间穿透雨帘，划破静夜。
罗晓慧大惊失色，急忙倒车避开，不想，身后早已被另一辆车堵了后路。
不及反应，罗晓慧的车尾径直撞向了后车车身。巨大的反作用力，让罗晓慧重重磕在了方向盘上。
正在她不顾一切地还想去摸手档时，车门已被人拉开，阿程撑着伞站在那儿，对于她及眼下的状况没有丝毫惊讶。
“罗小姐，下车吧。孝哥已经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