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还难受吗?
她点点头,看着我说,如果你刚才没有叫住我,我可能就真跳下去了。
我长舒一口气,还好我叫住了,你要是就这么跳下去了,值得吗?
她狠狠地咬着嘴唇,没有回答,本就惨白的嘴唇越发地没有血色。
我对她说,有什么事你可以对我说,说出来就好受了,就当我是一个树洞。
她说,谢谢你。但是又是过了很久没有说话,我也就坐在一边,耐心地等着。
我并不是非常想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坎坷痛苦的故事,只是淤积在心里的事情,就算是对着空谷大喊十遍,也是无法排遣的,需要告诉一个陌生人,然后让他带着你的故事离开,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知道,但是无关紧要。我想这样才能真正化解掉心里的那块淤血。
但这样做的前提是,这个陌生人得靠谱。
还没等到她吐露心事,一声呵斥划破了“知心大姐等待你的故事”的气氛。
女孩的男朋友最后还是来找了她,虽然他一脸怒相,但是我一直坚信女孩楚楚可怜的样子能搞定一切。
我自然退到一边,退到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地方,远远看着,等待一个浪漫的月光拥吻,然后转身离开。
我心里在为他们的和好算着时间,为自己能做一次月老沾沾自喜,我想这就是当神仙的优越感,不曾想几十分钟之前我就安了一颗定时炸弹,现在只是傻乎乎地数着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