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上面文字和 涛哥哥哥 的同人中间)
诡局
万归藏拽着温、谷二人出得庄门,一路西行,不多时便入荒郊,人迹罕见。西城众人碍于温黛安危,并无紧随。
万归藏有意无意回首张望,只见姚晴一袭白衣在不远处若隐若现,嘴角边不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四人便如此行了数里,一路无话。
谷缜眼见天色渐晚,追兵未至,万归藏却仍无歇息之意,只是一味向西直去,倏然嗤地一声轻笑,目视前方,似自言自语:“有你万归藏在,他们那敢追来?”
万归藏忽地停下脚步,笑问谷缜:“谁说我在躲追兵了?”
谷缜哈哈一笑:“你若当真神通大成,尽复旧观,适才早将我与西城众人击为飞灰,哪会容我等活到现在?你天劫虽脱,却元气大伤,便是一举击杀风雷二主也是不能,也只能虚张声势地做做样子、走走过场罢了。你看似潇洒离庄,实是匆匆脱逃,你说是也不是?”
万归藏冷冷一笑,瞥了温黛一眼,道:“即便西城八部齐上,又哪能奈何得了万某?”说罢松开谷缜手腕,长袖一挥,只见火光突显,数步之外的一株大树瞬间炸开,枝干顷刻间化为飞灰。
温黛眉头微皱:“‘焚炎劫焰’?万师兄,你怎会火部禁术?”
万归藏淡然道:“周流六虚,法用万物。区区火部小术,怎难得倒我?”
温黛心中愠怒,将脸别去一旁,再不答话。
“我便说了,你也只能做场面吓人而已。”谷缜轻笑,用调侃的眼神望向万归藏。
万归藏不语,伸手复扣谷缜脉门。谷缜忽地笑道:“哈,万归藏,你现在不是不想说话,怕是说不出话吧?”
万归藏脸色一变,只觉手中一空,谷缜已然挣脱自己掌控,一个轻巧地转身,落在数步之外。
“怎么,强运周流六虚的滋味不好受么?”谷缜眼中射出精光,似乎见到逃脱的希望,“谅你现在也追不上老子。嘿嘿,后会有期吧!”
说罢,谷缜转身便走,只听万归藏在身后说道:“算你猜对了,我确是未曾复归周流,但你可曾听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嗓音嘶哑,大见疲惫,料是不想再隐瞒自己窘况。
谷缜心中疑惑,回头看去,只见万归藏脸色苍白,嘴角渗出血迹,兀自屹立不倒。他虽笑容依旧,风姿淡然,目光却暗藏杀机,右手赫然已放至温黛天灵之上。
“你杀那番婆子又有何用,与我何干?”谷缜强自硬道,目光却扫向温黛。万归藏也不答话,只在一旁冷笑。
谷缜与温黛眼神相遇,只见她目光急切,示意自己快走,心中顿时一阵剧痛:“她待我如此,我又怎能弃她而逃?”念想间,脚下已然向万归藏跨了一步。
“孩子,他不敢伤我,你走便是。”温黛开口,碧蓝色的双眼死死盯着谷缜,示意他切勿走近。
谷缜别开头去,不再看温黛目光,对万归藏道:“你还真卑鄙,果真是那沈瘸子的师兄,比之有过而无不及。但你算盘打错了,现今我便走了,你当真敢杀她?”
万归藏淡淡言道:“你大可一试。”
谷缜踌躇再三,猛一咬牙,走回万归藏身边,愤然道:“放了她。”
万归藏握上谷缜手腕,轻笑道:“智可以谋人,却不可谋天,因为天道无情。谷缜,情之一物,还是弃之为好。”
谷缜冷哼一声,驳道:“天道无情怎能化生万物,天道无情怎能去乱呈谐?万归藏,你很可怜,毕竟沈瘸子还曾对我娘有情,但你,却连他都不如。”
万归藏摇头笑叹,似乎不想对这问题深谈:“其实你回来我身边也不只救了温黛。”
谷缜一愕,蓦然道:“你什么意思?”
“你刚才在庄里,可曾见到陆大海和谷萍儿?”万归藏笑吟吟地望着谷缜,眼中透着阴鸷。
谷缜猛然一惊:是了,当时庄内混乱,自己先是为父母猝逝悲痛欲绝,后又被迫与万归藏纠缠,竟忘记留意陆大海、谷萍儿的去向,只依稀记得自己随万归藏离去之时,庄内仅剩西城之人,并不见二人踪影。
想到此出,谷缜蓦然喝道:“陆大海年纪老迈,谷萍儿神志不清,这两人于你完全无碍,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万归藏一笑:“你随我来,自会知晓。”说罢在温黛背后轻点数下,逼她吐出一口浊气,悄声言道:“温师妹受累,借土劲送我们三人去前行五里,然后你就自便吧。其余穴道,三个时辰后自会解去。”说着,他回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张望的姚晴,招呼她过来。
温黛见此,不禁开口劝道:“万师兄何苦跟一姑娘过不去?”
万归藏冷冷笑道:“温师妹不必多言,找做就是了。”
温黛默然摇头,‘坤元’骤起,却如丝带般将万归藏三人向前送去。
眼见谷缜渐远,温黛心中挂念这个故人之子,扬声呼道:“孩子莫怕,我们很快便来寻你。”
声音远远送去,与三人背影一同没入深沉的夜色,激起一片林中的宿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