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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致双生花开如荼 (仙幻+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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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禹。”我正与少年对视间,一边响起沉稳的一个声音,“你出去。”
少年瞪我一眼,出去了。
长谲走到我床边,低头看着我。他的脸色苍白了些,眉眼仍旧深湛。
我虚虚笑了笑道:“魔君,我敢不敢问您对我做了什么?我现下感觉有点难过。”
他却很干脆地回答了:“你的仙力是我封的。不过你身上的‘魔晏’是怎么中的,却不该来问我。我接着你时你已经昏死了。”
我知晓魔晏的特质,又想了想之前在云上那般状态,倒不像是长谲打恍。
谁会给我下魔晏这种东西呢?我再细细想了一遍,那碗碧绿浓茶浮现眼前……是那只老凤凰?!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7楼2014-05-2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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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看了看前面的发现众多bug。。。是不是该改文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4楼2014-05-31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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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21: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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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整装完毕,长谲拉着我上了他的青麒麟。麒麟长嘶一声腾云驾雾而起,飞出孚诡城百丈朱红高墙,视线一下子扩展开来,万里荒原,干枯荒凉,天的尽头是洪荒的裂谷。
      密密麻麻的魔族兵士正快速接近、聚合,队伍并不严整,但个个显露着本体,凶相毕露,杀伐血腥之气冲天而起。
      长谲统治魔域三万年,在仙庭神仙眼里,魔域成长的速度让神仙惊诧。魔族鬼族妖族前所未有地团结一致,内部和谐,成长为仙庭最大的威胁。然而这么久,神族都不知道,魔域内部居然有一支如此强大的叛军。
      叛军前方的妖魔已经看到了空中的我们,有飞行能力的都腾空过来,呲牙咧嘴。蛇形鸟身,巨牛火象,可谓群魔乱舞。
      长谲身后只有一队亲兵,与下边数万魔兵对比起来显得有些可笑。可是长谲气定神闲地站立着,仿佛君临天下。座下的青麒麟嘶吼一声,强硬的王者之气震慑开去,整个叛军队伍似乎都停顿了一下。
      飞上来的妖魔与长谲短兵相接。长谲腰间青锋出鞘,面若沉水,几度交锋,刹那就血雨乱溅,既一头火象被从中劈开之后,七八个大妖怪都死在长谲剑下。
      我没有仙力,站在长谲后边不好稳定身形,青麒麟打起混战又灵巧游弋,我几次差点被甩下去,在青麒麟来了个凌空倒飞之后,我果断抱住长谲的腰,并惊呼。
      “停!”
      一个震耳欲聋的字被投掷在天地间,仿佛金铁剧烈碰撞。荒原上百里长的战线忽然停滞,场面委实壮观。
      一雪翼魔狮从浩瀚的军队中升起,上乘一身穿银紫魔铠的骑士。魔狮飞近,骑士的身形也愈见清晰。英武修长的一个褐发男子,紫色的眼瞳,失魂落魄的眼神。
      他嘴唇翕动:“殿……殿下?”
      魔狮在他的驱使下愈发靠近,甚至已经进入了长谲的渊壑剑攻击的范围。但他没有停下,他仍旧失魂落魄,仿佛深陷在迷幻的白云里。
      长谲也没有动。
      万里荒原一时寂静无声。
      “殿下!”魔狮骑士从坐骑上起身,踏入虚空。
      短暂的沉寂后,叛军中也开始骚动,不时有我听不懂的惊叫四起。我茫然地望着四周,不知道视线该落去哪里。长谲突然拉过我的一只手臂,将我拉到他身前,将我完整地呈现在数万妖魔眼前。不,不是将我,而是将一个身穿一身浴火长衣、颊上开着一朵血色沧海花的人放在那些人眼前。于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适,我仿佛是飘在空中看着某个极像我的人立在青麒麟背上,俯视众生,漠无表情。
      “他什么都忘了。”
      我听到长谲这样对那个魔狮骑士说。
      骑士同长谲对视良久,眼中忽然涌过一股暗潮。然后他在虚空中利落跪下,仿佛有铿锵声响。
      “千仞军魔狮团,今日在此,全员归附魔域。昔日叛逆之罪,全由吾灏骞言一力承担!”骑士纵声千里,背脊挺直如银枪。
      他再看了长谲一眼,俯下身去,更放声道:“恭迎太子殿下回归!”
      “恭迎殿下!!”
      荒原之上,万魔皆跪伏下去,激起十丈黄土。恢弘如海潮的声响掀起洪荒炽热的空气,在孚诡城上空久久盘旋不落。
      我看着万里红土十丈黄沙,万魔臣服天幕浩瀚,微微侧头。
      看到长谲面目沉静如水。


      523楼2014-06-01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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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只中国最后一届分文理科的高中生中的一员,默默祝学长学姐些明天高考雄起!!发在这个帖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6楼2014-06-06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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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已经将我送进了魔族皇宫内。我的方向感一直很卓越,瞅准方向我就悠悠哉哉地走过去了。奇怪的是,我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到有殿宇的地界,反而越来越幽静偏僻。丛林茂密,白雾弥漫,我想退回去,却找不见了来路。
          我心下了然,怕是误入了哪方迷阵了。这魔宫卧虎藏龙,我还是应该小心些为好。
          我现在没有仙力,也没什么办法,索性继续走了下去。
          走了一阵,似是无边际的丛林豁然断绝,白雾散去,空间开阔,一碧玉雕琢的巨大莲池横在空地上,池中开满了艳红的仙莲。池子对岸有一朱亭,一白衣男子端然坐在亭中,正执笔描画。
          如此一副比九重天瑶池还更有几分仙气的景象铺在我眼前,我顿时有点愣。
          那男子抬眼看我,隔着一池红莲。
          我被那双眼睛震得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双非常、非常淡然的眼睛,静静注视着我,无惊无喜亦无悲,只是平静。并不是陌生人间的那种淡漠,而好比日出时母亲望你出门的背影,日落你归家后又盛给你一碗米饭那样的眼神,带着淡淡的平和与理所当然。
          一阵风过,红莲绿叶摇摇曳曳。
          “回来啦。外边还好玩么?”男子淡笑着问我。
          他的眼神明明那么温和安然,我却分明地晓得,他的目光犀利如刀,正穿过我的眼睛,刺到了更里面。那个很深的地方,传来微微的悸动,黑暗中,像是有谁在微微叹息,又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我脑中一炸,一连退出好远,被一只手扶住。
          我如抓住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一般抓住了那只手,黑暗散去,面前时贤禹深蓝色的眼睛。
          他正用那双眼睛示意我不要开口,然后越过我向前走了几步,隔着莲池拜向那男子:“尊主,这位是君上的客人,不晓得宫中的禁忌,冒犯了尊主,还请尊主见谅。”
          白衣男子又看了我一眼,仍旧温和地笑笑。然后朝贤禹摆摆手,继续低头作画。
          贤禹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过来拉着我就遁了。
          出了密林,看到的是红墙紫瓦的魔族殿宇。我果然是入了迷阵。
          刚刚那男子不知是什么来路,在魔宫中肆无忌惮地设阵法,还让贤禹那么忌惮。不过我毕竟是仙庭那边的人质,估计就算问了,贤禹也不会明说,索性不问。只道:“白月她怎么了?还好吧?”
          “没按时集气,现在好多了。也是老毛病了,你别放在心上。”他果然不再多说,将我送回寝宫,叮嘱了我没事别瞎晃悠,便走了。
          这几日长谲都没有回来,似乎九重天又新派了天兵,边境战事告急。我觉得重获自由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身心都颇为舒畅。
          因为不敢再在魔宫里乱晃,我这几日都呆在宫殿里。贤禹那家伙时不时会跑来与我下一下棋,或是打架拌嘴。
          白月发作第二日又生龙活虎地过来找我,我关心她的情况,便认真问了问。
          她毫不避讳地说了:“我小时候淘气,跑到咆哮谷去探险,跌入谷底被冰封了三年。我哥哥找到我时我的神识已经涣散,大家都说我救不活了。”她仰望着天空,天蓝色的眸子幽深地翻滚,回忆汹涌,“但是我哥哥不信,就带着我去找了君上。君上用圣物唤回了我的魂魄,救我一命……但这个身体再也不能长大。”
          “……后来我父亲母亲死了,哥哥也死了,君上看我可怜,便将我带在身边。”
          “君上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说道:“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542楼2014-06-13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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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浮屠之巅
            长谲在一个风雨呼啸的夜晚回来。那时我正趴在桌子上与一篮骷髅坚果做斗争。这果子很好吃,就是壳太硬了。
            他推门而入,带着风雨的湿气。
            “带你去个地方。”他把我手中正在撬果壳的小刀拿开,拖着我往外走。我猝不及防地被拖了出去,一连问了好多遍是去哪里,他没开口回答。
            青麒麟腾空而起,长谲撑了屏障避雨,硕大的雨点落在屏障上,溅起一阵阵水花。我低头看着红墙紫瓦的魔族宫殿在漆黑的雨幕中蛰伏不动,仿佛沉睡的巨兽。
            青麒麟越飞越高,直至冲出了雨云,之后开始加速,速度太快,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仿佛就在一息之间,历经了数个十年。
            之后青麒麟降落在一绝高的山巅上,长谲仍将我拉着,走到千万丈高的笔直悬崖边。
            我已经被震得没了反应。
            山顶比雨云还高,山的一边,紫黑色的雨云此起彼伏,好像往生海的波涛。各色的灵魂火穿过雨云升上来,有的嘶哑呐喊,有的大笑,有的断肠痛哭。飘忽的火焰汇集到山顶,又从另一边的悬崖坠下去。绚烂的火焰熊熊燃着,燃烧成一条七彩的流动的光河,带着魔族瑰丽的欲望和爱恨,通向盛大的轮回。
            灵魂火是魔族死后化为的灵体,承载着妖魔生前的执念,就像神仙死后化作的灵识。
            这么多年,仙庭对魔域其实都还知之甚少,因为都知道神仙的灵识最后会归于外天,便断言魔族的灵魂火最后也会回归于某一虚狱。神仙的探子呈回的情报也很模糊,只说灵魂火会归于“浮屠”,仙庭却至今无人晓得“浮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撕裂的歌哭在我耳边持续着,一波接一波。我看着熊熊燃烧的光河消失在看不到尽头的悬崖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跟着嚎啕大哭的冲动。
            腾腾的红尘之气盘绕上来,原来悬崖下,是浊浊人世。
            魔域与人世,在这里交汇。
            长谲站到我身边,也看着灵魂火的河流,他的眼底映着破碎的火光,幽幽道:“这浮屠山,你看着还好么?”
            “很震撼。”我侧头看他,“不过没什么印象。”
            他沉沉地看了我一会儿,叹道:“你总会想起来的。”
            我没理他。
            我想起我在凡界化为燕国国师的那一世。我与主君并立在燕国最高的山上,顾盼疆土,戈划天下。主君说到那时天下一统,我带你周游四海,看尽江山大漠,黄土,桃花。
            那时候我们站在那么高的山上,山风那么大,我在自己乱飞的发丝间看着那万里土地和宫城,只觉得一步间就是天下在手。我想象我们一起,纵马驰骋,天涯为尽……后来,在光耀燃烧着的王宫中,我亲手斩下了他的头颅。
            现在我与魔域的君王站在魔域最高的浮屠山顶,低头便能望尽一世红尘,连暴雨闪电也落不到我们头上,因为云雨高不过我们。
            “你们第一次相遇是在这里?还是最后一次相见是在这里?你与璧青。”我问。
            “都不是。”他又侧过头去看着悬崖下。火焰在他眼底熊熊燃烧,“他带我来这里,说这里是魔族至邪至圣之地,在这里说的话都会变成真实。然后他说他爱我,不管是死亡还是轮回,他会一直爱着我……我第一次吻了他。”
            我想象很多很多年前,有个穿着红衣颊上开着一朵沧海花的少年在这浮屠山顶笃定地笑着,说着我会永生永世地爱着你这样的蠢话。张扬的笑容有着少年的华丽与哀伤。
            “那你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呢?”我轻轻地问。
            “不知道,就是想带你来看看。”他向悬崖边又走了两步,目光顺着光河流动。撕裂的哭喊嘈嘈杂杂,使他平静的语调也显得有些凄厉,他回头看着我说:“纪虞,有时候你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实,平和的表面下也许插满了磨砺完毕的更锋利的刀锋。此番的仙魔一战不可避免,仇恨与绝望已经酝酿得太久了……明日我会离开,三万年来首次踏上神魔的战场。这也许是又一次煌水之战。”
            “也许,你会是最后一个知道这里的人。”
            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很像那个被我斩掉头颅的故人。人界王宫的火与灵魂火似乎烧到了一起,两双眼睛也渐渐重合,翻搅着变幻莫测的光晕。


            545楼2014-06-14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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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孩纸们中考考完了。。。这意味着快要放假了。。。这意味着要期末考了。。。这意味着窝要停更了。。。七月五号恢复更新,放假不出意外日更哈!谢谢支持!么么哒爱你们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0楼2014-06-15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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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长谲离开孚诡城已经一月。<?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这一月中我过得清闲,时不时与贤禹杀杀棋斗斗嘴,或者陪白月在皇宫瓦檐顶上坐一整晚,看壮阔的星河。
                还有就是,我再一次遇见了那个在莲花池边见到的白衣男子。那天我又入了迷阵,又去到了那个莲池,池中红莲艳艳。男子仍旧端然坐在朱亭里,淡淡笑着,执笔勾画。
                他抬眼见我,招我过去,翻手间又凭空幻出白纸一张,画具一套,让我与他一同作画。他自说名氏谓句芒,是魔宫中闲散画师一枚,没领个闲职,倒是悠然。我看着他温和的眉目,觉得心底很平静。最后贤禹在境中找到我,看到我俩的状态,惊得合不拢嘴。
                后来我旁敲侧击地从白月嘴里探听到一些关于句芒的事情,内容极其模糊,最后的结论是,句芒是个很牛逼的人物。并且,从仙庭一直不知晓魔域有这么一人物来看,此人物还甚为低调。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友谊发展。
                我觉着句芒谈吐不凡,阅历可谓浩瀚,性情也很温和,身为魔族,开口间却谈尽八荒四海、天下苍生。纵使立场不同,我也不掩自己一颗拳拳敬慕之心,他在魔宫中来去自由,神出鬼没。我有时会刻意寻他,有时他会主动来找我。谈天论海、弹琴作画。相处久了,我越发觉得自己知道的实在太少太浅薄,与他交往,益处甚多。


                564楼2014-07-07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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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20:5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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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这日,我又与他在他的朱亭中作画。我咬着笔杆,对着空无一物的白纸思索题材。冥想半日,脑中灵光一现,动笔挥洒出一丛傲然青竹。又瞧了瞧,觉得不够,便在竹根处点了一颗大石,末了,鬼使神差在石边渲染出几朵禅宗的青花。
                  直身看了看,画面空疏有致,内容饱满丰富,还算不错。
                  句芒淡静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你已动情欲。”
                  我不明所以,看向他。
                  他走到我身边,低头细看我的画作,和蔼地看着我,轻柔道:“你在想着什么人?”
                  我仍旧不明所以,回忆了一遍,觉得刚刚行云流水挥就全幅乃是灵光乍现,脑中一片清明,万万不是想着哪个才作出来的,便回道:“没有想着什么人。”
                  他将目光从画上移到我身上,眸光仍旧很淡,很轻,很柔和:“将情谊埋得很深,理智得紧。但陷入之后都是用尽全力,点燃自己,熊熊燃烧,至死不渝。这一点,你与璧青真的很像,纪虞。”
                  我看着他的眼睛,猛然惊觉他自从见到我以来长久的平静不是因为他不认识璧青,相反,他可能非常非常熟悉那个死了三万年的少年。他见到我的第一面说的那句“回来啦,玩的还开心吗”,也许并不是在对我说。
                  他伸手抚摸画上的青花:“你来到这里是不是几乎没有想过这个人?但是你的意识已经不受控制不受牵引地流露了出来……呵呵,你与璧青,你们都一样,不必要的时候可以理智地抑制住心底的情感,可是一旦想起,便没完没了……你们终究都是重情的人。”他又低头来看我,眸光平静,“长谲一走,你精神放松,情谊涌来,你逃不掉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句芒。”
                  “你知道。现在正出现在你脑中的那个人,就是我说的那个人。”句芒仍旧淡淡,落坐一旁继续他的画作。
                  我不经意一瞥,看到他所描绘的画面——灰色的荒原,紫色的天空。青铁色的火焰在云海中燃烧,洪荒裂谷冲起沸浆百丈。一玄衣男子枯坐荒原,手持伏羲凤凰琴,长发飞舞。
                  末世之景。


                  565楼2014-07-07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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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句芒一挑起,脑中似乎真的有一弦断。我回到寝宫,一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回忆铺天盖地涌来。我第一次在这远离九重天的血色魔都里,想起那个人笔直长发和墨绿的眼眸,以及那雪白袖角绽放的灼灼青花。<?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拥抱想他的吻……
                    ……想见他。
                    思念可以抑制一月、一年、十年、一百年,但当它找上你的时候,它力量巨大,呼啸席卷你的心你的血,避无可避,没完没了,好像永无消歇。
                    我在院中藤椅上惊起,红霞满天。院中有一棵胡桃树,正是花落时节,红霞下下着一场流光溢彩的红雨。
                    外面刚刚有一阵骚动,我管不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胡桃树下伸手抚摸它的枝干。世间的一切植物都是我的亲族,这一月我与胡桃交流了很多,知道了它是这宫中最老的花树,知道了我住的这个宫是璧青幼时的寝宫。我透过胡桃的记忆看到了璧青的孩堤时代,那个在乱红花雨中时而安静时而激越的孩子,的确与我当年长得太像太像。
                    回过神来,发觉有人已经在我身后咫尺之间。果真大意。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那人便从身后抱住了我,一种气息混杂着血腥味涌进我的鼻腔、胸膛、四肢百骸……我僵在了那里。
                    过了很久,我缓缓转过身,拥抱他。
                    轻轻唤他:“师兄……”
                    他吻过我的额头、鼻梁和嘴唇,将我拥抱得死紧。


                    566楼2014-07-07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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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君上!”巨大的动静。<?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我睁开眼睛,看着镂花床梁愣了一会儿,浓浓的失落感席卷而来。居然是梦。
                      “君上!君上在你这里吗!”贤禹风风火火破门而入,我能想象他欢天喜地的表情,直想把他掐死。
                      “魔君就是回来了,也不会在我这儿吧。”我扶额坐起来,手向旁一撑,满手鲜血。
                      这时贤禹撩开帘子探进一个头,看到血也愣了,皱眉:“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脑中一团浆糊。
                      他伸手碰了碰几乎染红半张床面的血,眉头皱得更深:“……这是,君上的血。”
                      我与他担心的不是同一件事。
                      昨晚那个梦……我梦到尔竹一身血腥杀破重围来接我,然后那个拥抱,那个气息,那个吻……那么那么真实的感觉……难道是长谲?我已经麻木到了……将长谲错认成尔竹的地步?
                      “向暝,你出来。”贤禹的气息变了,直起身来,冷丽的面容如同冰封。
                      一团蓝色火焰凭空凝聚,蓝袍的内臣从火焰中拜出。
                      我看着那团蓝色火焰,惊呆了。那是荆棘鸟的护身火焰。荆棘鸟是凤凰一族的附族,没有凤凰的圣愈和涅盘的能力,力量与速度却比凤凰还要强大,凤凰一族能君临四海,荆棘鸟族居功至伟。那是效忠于凤皇的一族,凤凰中的皇族才能得到他们的侍奉,他们的忠诚不死不休。


                      567楼2014-07-07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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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暝,你还活着,怎么君上会伤了?”贤禹的声音如掷冰刀。<?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向暝低眉颔首,长跪在贤禹身下,低沉道:“臣下不力,甘愿领罪。”
                        贤禹向他走近了两步:“我也不是不知道你的能力……那是个什么情况,你说说。”
                        “是。”向暝埋着头开口,“君上到达前线一月,连战连捷,跟随君上前去的那支魔狮团,也是战力极强,攻无不克。战况极好。然而三日前,南荒狐帝谦痕向君上投来拜帖,君上接了,当日亲手布下保障安宁的阵法,邀请谦痕帝君入境。我随君上前去……君上自愿让谦痕刺了一剑,还答应给他一件东西……”
                        “九窍玲珑心。”贤禹打断。
                        “是,君上这次回来,就是来取九窍玲珑心。主人……臣下不知君上是如何考虑的。”
                        听到谦痕的时候,贤禹的神情就已了然,摆了摆手:“旧事而已,无可奈何。你去罢。对了,记得这回,你死之前别再让君上流一滴血。”
                        “是。”向暝化作蓝焰散了。
                        我激动道:“贤禹,你居然是只凤凰!”
                        “你抓错重点了。”贤禹扶额,“还有我不是凤凰。”
                        “别骗我了,荆棘鸟只会效忠凤凰的。没关系啦,我回仙庭也不会说什么的,你选择留在魔域就留在这里吧,谁说凤凰不能呆在魔域!”
                        也许是我的种族观念太达观,让他有些感动,他水汪汪的蓝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是要潸然泪下……他说:“我真不是凤凰,是只夜枭。”
                        最后他化了原身我才相信,居然真的是只有漂亮蓝羽毛的夜枭。
                        “那你的原身是什么,纪虞?”所谓礼尚往来。
                        我诚实道:“我不知道。”
                        我看他面色古怪,问他原由,他道:“璧青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原身。”


                        568楼2014-07-07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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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度抽风。。。我三千字分两段发都说我超五千字了要分段发。。。所以分了四段。。。话说那些乱码是什么啊啊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9楼2014-07-07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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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渡过往生裂谷,血源野展现在眼前。干枯荒凉的荒原绵延万里,暗红一片。荒原的那一头,便是魔都孚诡。<?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十数个小黑点在荒原上迅速移动,比风还要快,比砂砾还要难以察觉。
                            谦痕移走在最前方,身后是他的三个儿子,再然后是凌月君临一十九杀中的十三杀。
                            这队人马,几乎浓缩了南荒最恐怖的力量。
                            就要这样潜入魔族帝都了,谦痕下意识摸摸剑柄,面容冷冽。长谲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取了九窍玲珑心快要赶回前线了,那日他与长谲约定今日正午在边境凤翼山移交九窍玲珑心,长谲必会守约,但他不会。这是他的调虎离山计,此刻他们潜入不会碰到长谲,时机很好。
                            他知道长谲必定守约,从那天他将碧野剑递入长谲胸口时他就知道了。就像长谲知道九窍玲珑心对他有什么意义。
                            可是有什么用?就算拿到那颗心,过去的时间也不会回来,那个人也不会回来。
                            “去。”已行至孚诡城外,他一声淡喝,十几道阴影分散开去,像风起的砂砾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入城中。
                            ……要找到他。
                            ……一定要找到他。
                            “父君,”他的六子影子一样隐匿到他身边,汇报,“打听到了,长谲似乎在日前带回一个神仙,一直禁在吴垣殿。”
                            他长袖一挥,前往吴垣殿。


                            575楼2014-07-10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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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20:4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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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湮愔。是一个传奇。他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只青鸟,由女娲神亲手点化成灵,历过洪荒天劫、煌天火雨,始终清远如同天际远山,与这世界若即若离。他淡然、高雅、冷静、慈悲、仙力无边,再没有比他更像神仙的神仙。数十万年来没有闹出过一丝情缘,无数仙人对他顶礼膜拜,效仿他断情斩欲的品行,欲图也做个神仙中的神仙。连他身边的人,譬如羁狂,譬如玉焚,譬如他谦痕,都以为他是真的清心寡欲,情根冷然。直到两万年前谦痕在栖梓山上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他才明白,原来即使是湮愔的心,也不是真的无欲无求。
                              要找到他……
                              必须要逼栖梓参战,没有湮愔……这一场赢不了。
                              要找到……湮愔造出来的那个孩子。
                              进入吴垣殿,他的二子颜子京正在门口迎接他,汇报说镇压已经完毕,反抗不激烈。院内跪了一地宫仆,安安静静的,凌月十三杀立在周围警戒威慑。院内有一棵胡桃树,正簌簌落着红雨。
                              他踏入殿内,环顾一周,看到床帘后一静卧的人影。
                              真是不知所畏。他在心中冷哼。
                              等了一会儿,他才走过去拉开床帘,淡淡道:“这是你的命,孩子。”
                              床上的人影纹丝不动。
                              他懒得再宽慰什么,直接伸手打算将床上的那个人提起来。忽然发觉不对,那个人被整个翻过来,手脚被绑着,嘴里也塞了白布,整张脸都害怕得扭曲了,涕泗横流的。他伸手扯掉了那人嘴里的棉布,问明事由,得知此人只是这宫中的奴仆,又动念力探查了一番,认清了现实。
                              被掉包了!
                              ……逃掉了吗?
                              他放弃那个人的心来到这里,那孩子居然跑了?不愧是湮愔教出来的徒弟,真是有本事!


                              576楼2014-07-10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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