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宫里多了很多妃子，暗中让人打探叶菁下落，说是回庭州了。点头表了解，好好赏了递消息的人。】

（坐在屋里边，手烤着炭上，脸被热得暖暖的。）
（忽然门被打开了，一阵风灌进来，炭火一暗。一个回头，看见他走进来了。）
（第一次见面，我说什么好。）
……新来的——索九雀，今年十六岁，没生过病……侯爷您好。

【进门将外氅扔给小淘，刚想说门口的宫女眼生，她先开场白，听罢笑笑，进书房提笔书下二字】
独姬
【宣纸裁下，丢给程力士，他呈到那丫头跟前，说快谢殿下赐名。撂笔，负手看着她。】

（目光落在宣纸上。）
（抬起头。）
奴婢不识字。
（抬起袖子，指着上面的两个字。）
怎么读？
（程力士的手僵直了，我忽然也意识到我说错话，手和腿一瞬间都绷直，只是目光来不及收回，还一直落在他的眼眸里。）

独姬。
【对不识字一说不置可否，这些年来我早已信不过每个送进承晖乾元的新面孔。把那张纸抽回，慢慢打开，低头端详】
独字，左犬右蜀，此处蜀的意思是带栅栏的牢笼，这个字从形解，是一只小狗关笼里。那么你也许想问，这个字怎么就是独了。
【哈哈一笑，纸揉掌中，说人说狗，听者有心】
犬相得而斗，故多独居。

（越听越骇人。）
（他笑着也吓人。）
（怪人。）
（说我是小狗。）
（低着脑袋，他说我是，我就是吧。）
嗳——（快步走上去，想拿他掌心里的纸团，手一僵。）奴婢想会写自己的名字……奴婢的意思是，这个纸团……（指了指胸口。）能给奴婢吗？

【看着她没说话，作势将纸团递给她，她还没接上，就忽然发力扔纸篓里，不出意外她脸垮了，笑呵呵】
以后我教你认字写字吧

（纸团丢进了纸篓。）
（垂下眸子，柳眉耷拉八字，不敢多话。）
（——教我认字？）
您说笑了，奴婢一个下人，跟力士学就好了。独姬两个字听起来文绉绉的，都是一个意思，您不如叫奴婢小狗。
（抬眼，张口。）汪~

哈哈哈！【笑了，饶有趣味看着她】怎么，宁可跟力士学，也不肯和我学？
【拽拽她发髻底下的辫子】独只一半是小狗，另一半是笼子，小狗关笼子里，就得老老实实听主人话，不能讨价还价吧？

（顺着他力道的一矮，揪着辫子。）
（疼死了。）
（听他话说完，委屈地一哼声。）嗯……
（坏家伙。）
不能把小狗关在笼子里，它……它会不开心的。
（是的，我会不开心的。）
（终于他松了手，把辫子抽回来，才直起了身，把头发捋到另一边的肩膀，不给他抓。）

【满不在乎地伸手去抓她扭向另一边的辫子，牵着往书房，书柜里翻出本开蒙用的字帖，找支硬毫，三两张纸，一并丢给她，小淘在旁边研墨。】
【展开纸写了个姬字】这是独姬的姬，意思是女子，【笔锋凝而不滞，缓缓收定，歪头看她眼】你，是女的，吧？

（一路歪着首走到书房，低着头看他写字，姬字？仔细凑近了点。）
（你，是女的，吧？）
（抬眼。）
不是。
（揉了揉头发，又把视线落在了宣纸上。）奴婢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为什么——要把奴婢关起来。

生在世上，谁不是被关在笼子里？
【说着笑了声，仰面看的是裱起来的母后那一个远字，慨叹】
甚至大部分人所求，无非笼子再舒适点罢了。
【指她手里的纸笔字帖】就在这学着写，我出去跟九哥一块蹴鞠。

【成安十四年二月】
【小淘将独姬的字拿来给我，大致看过笔迹，确实拙劣如新。如果是装的，未免演技太好。】

273636118今日是你亲娘的遗体火化日[皇城|公主府|首斩风阙]—顾家大郎（顾子良）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