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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星魂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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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言多笙 求精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3-08-07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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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岁的南梦曾用张爱玲般的语调描述着那时候的仁德,“晨日里街坊邻居道早安的声音与玉兰花香一起,从三楼蒙着报纸的窗口下潺潺的流过去。”暮春时玉兰开尽。安辰便出现在那样一个晨日。
    一早醒来便听见细雨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细密中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南梦洗漱后披散着头发走下楼去,便看见门半开着,父亲站在门口与一个人说着什么。
    因着雨天的光线暗淡,站在门口的身影被父亲挡去大半的男子漂亮清秀的面目并不十分清楚。只是留给了南梦一个温和精致的印象。他眉宇间浅浅的疲惫。言语间带着仁德方言。似乎就是这巷子里随意走过的人。
    或许是她不住探究评判的目光。那人抬起头看向南梦,然后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干净,透着说不出来的气质,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南梦扬起脸,也冲他笑着。
    晚饭时南梦问起来了这个人。父亲回答说是一个下海的大学生。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来仁德修养,准备开一家咖啡厅。
    父亲说,那男子叫做安辰。
    “南梦要叫他安辰叔叔啊。”母亲夹过来一筷青菜,笑容温和娴雅。
    五日后南梦已经坐在了装修大方典雅的咖啡厅里。这装修如同仁德的玉兰香气,十三年以后都不曾改变。那时她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着外面大雨滂沱。
    安辰走近时带着一杯牛奶。“小孩子喝咖啡不好。”他如是说。
    “算是请我的吗?”南梦开玩笑般道。握在手心的杯子温暖正好抵去冒雨走来的寒凉。
    安辰微微蹙眉,灯光下他的神情似有晦涩,但是倏忽消失。只是南梦敏感才得以捕捉。
    而后安辰轻笑,语中带着几分戏谑。“那怎么行。我要收钱的。赊帐也可以。”
    南梦扑哧笑出声,“你有一代奸商的潜质啊,安辰叔叔。”
    那是南梦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叫安辰叔叔。
    “叫叔叔显得我太老了。直接叫我安辰就好。”
    那次不过是大雨南梦就近便去了咖啡厅躲雨。从此却习惯了常常去那里坐一坐。即使不喝什么,和安辰聊一聊天也是好的。十二岁不知忧惧的女孩,仿佛只是找到了爱不释手的玩具那般。
    安辰从不给南梦准备咖啡。往往是推开一杯牛奶或是果汁。
    “小孩子喝咖啡不好。”他说这话时总是淡淡微笑着。
    咖啡厅的人并不多,所以安辰总有大把的时间来陪同南梦聊天。他念大学时曾去巴黎交流学习。下海那几年也有颇多故事。
    南梦便这样安静的专注听着他描绘艾菲尔铁塔卢浮宫,走过的巴黎街道有流浪艺人演奏着手风琴。游历过的深圳广东,期间尝过的地方小吃。安辰叙述时不像别人眸子灼灼亮起,带着重复往事时不可捉摸的预约,而是淡淡的。仿佛不过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可是南梦却很为那些故事着迷。
    以至多年后她也踏上那些土地时还会想起。某个傍晚安辰的声音在耳边潺潺流过。
    “……教堂的顶部有上世纪工匠制作的小型天使浮雕,因为时光流逝所以显得残破但是却有别样的美感……”

    玉兰花开花落,南梦渐渐从女孩长成少女。面容渐渐出落的成熟清秀,心思一日日变得敏感细腻,仿佛要在周遭所有事物上打上一个千回百绕的结。
    如果可以,经年之后的南梦宁愿自己是永远的十四岁,穿着白裙坐在安辰的咖啡厅里。弯下腰就能嗅到新植的玫瑰馥郁香气。上课的时候时有发呆,课余翻看烂俗的言情小说,将一点点曼生发酵的情愫缠绕在心上。不言说不出声的在心里爱恋着安辰,将自己与他假想成言情小说中的男女主人公,仿佛只要有爱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卑微的暗恋的女孩总可以获得那人温柔轻笑与掌心的温度。
    她知道安辰是有着故事的人。他有时眉宇间染上的淡淡疲倦与偶尔静默看着窗外大雨出神。即使只是片刻却也会被南梦捕捉到。
    南梦记得他眉目间那些微小晦涩情绪流转。她只是不知从何问起。
    TBC。


    IP属地:河北52楼2013-08-07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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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9: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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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渐离不动声色的藏起文件,带着南梦离开。他们本就决定下午回去,一路按照日程安排吃了饭看了云老伯执意给南梦看的账目,然后被盗趾接走。南梦还笑着说喜欢南方的冬天,春节定会回来。她这样笑着笑着,就似乎又看见了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一路走过玉兰花树到咖啡厅,微笑看着自己爱恋的男子,满脸蔷薇色。
      上了公路,盗趾笑着祝贺南梦开门红,解决了墨家的心腹之患。南梦却开口轻声道,“这么重要的文件,为什么父亲没有送上去?”
      盗跖脸上的笑倏忽逝去,高渐离却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可能他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南梦喃喃重复一遍。
      卡带在吱呀作响,倒带,胶片还原出一段失色的记忆。回家后血色沾染的地板,母亲惨白的面容,父亲破碎的眼睛。天翻地覆的十四岁。
      似乎是比悲伤更加来势汹汹的情绪,连眼泪都被堵塞,南梦脑海里不知怎么便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着,那个名字由远及近传来。
      ——星魂。
      远处天色辽远寂静,太阳西沉,云霞渐渐染成绚丽色彩。南梦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星魂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TBC。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3-08-07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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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仲夏时最后一场大雨冲尽烟尘,太阳尚未重新出现,厚重的云层偶尔裂开的缝隙中透露出一角微青天**亮未亮。胶底军鞋踩在水洼上引起一阵微小涟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子在P大的门口抬起了头。阳光忽然抖落在他脸上。门口不远处的一棵老榕树生出细小的碧绿叶子,在阳光下显露出细白的绒毛。安辰是男子的名字。
        十三年后南梦走在安辰曾与她反复描述的燕园之中,一时不知悲喜。燕园的莲花仍然开得很好,每一天晚饭时分夕阳衬得这座古老的学院有几分艳丽,她曾经在高中的课堂上学到过这座遥远的城市这所遥远的学校的过往故事。
        “有时醒过来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看出去,天色模糊得如同水彩画。有种和静的蓝。雨声哗哗,让人怀疑是有一条河流从宿舍楼下流过去……”
        日子伴随北方不同于仁德的雨声潺潺流过去。南梦仍然每周定时去墨家的据点接受训练,端木蓉代替了徐夫子的位置教授她一些简单的暗器和野外生存。两人都不喜多言,常常相对静坐无言。只是端木蓉抬眸看向窗外时,偶尔眸中一片惆怅如同旧梦,深灰的瞳孔深处笼罩起一片茫茫雾气。
        墨家的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故事。坐在椅子上的南梦不出声细细打量着颜色不老的女子。上一辈的传奇,还没有老去褪色。
        下起雨时南梦从窗边拿起自己那把素色的伞,有刚刚洗澡回来的舍友推开门问她,“诶南梦你去哪里?”
        南梦笑得温和,“我家里来人了,所以去看一看。”
        等在宿舍楼外的却不是平时与她联系的盗跖,穿惯了长衫的徐夫子换上松散的夹克衫不知为何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或许因此下了晚自习回宿舍的女生大都不住的回头看去。这个胡子留了半寸长的老人恍若未觉,只是看见南梦时略一点头,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南梦不做声,只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慢慢的走。身旁的榕树影子被拖得很长一点点踩过脚下,不知道为何让她想起多年前第一次知道阴阳家存在的夏日夜晚。华灯初上,暑气上浮。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僻静的地方,徐夫子毫无预兆的转身猛地来捉南梦的手腕,南梦没有提防,虽然很快的反应过来回身去挡,却轻而易举的被徐夫子扭住动弹不得。
        “丫头,太没有警觉性了。”徐夫子不放手,只是定定看着南梦。一双眼眸平淡无奇,但是却沉淀着几十年的睿智清华,“如果我是乔装打扮的阴阳家人,你早就没命了。”
        夕阳一片缓缓融入天幕中,徐夫子一字一顿说得缓慢,如同料到了南梦会惊讶的抬头看着自己,不可置信以为那是幻听,“你去调查安辰。”
        “为什么?”南梦脱口而出。在等待徐夫子回答时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已经消失,只有太阳穴一处突突的跳动,如同被火烧灼的疼痛。脑海里晃动过母亲为自己夹菜的一幕,手腕上玉镯碧光一晃,“要叫他安辰叔叔啊。”
        “阴阳家做事,从来不留活口。”徐夫子并没有去看南梦,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档案,折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个棱角都坚硬的咯人。
        白色的一张纸,晃动在南梦的视野里。
        “你不是想知道星魂现在究竟在何处吗?99年墨家为了当时前巨子的女儿曾联合道家与阴阳家开战。当时盗跖与人称剑圣的盖聂交手重伤,回程后再无他的消息。有人传言当时杂家的人埋伏在半路,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只能当做风闻。不过,如果消息属实的话……”徐夫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梦已经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声音颤抖将近不成章,“你是说……星魂可能已经死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3-08-07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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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端木……老师,喜欢很久了?”
          “是啊。”有些出人意料的坦白,盗趾的面容从侧面看去忽然眉目柔软,如同有大幅阴影遮盖去了那些失意的狼狈苦涩。“喜欢她,很多很多年,一直喜欢。”
          头靠在玻璃上因为偶尔的颠簸有些疼痛的昏昏沉沉。水汽凝固成液体融进发丝,冰凉得拉着人的神智让人无法睡去。南梦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因为她救过你的命?”
          “也许开始是的。”盗趾说,“但是现在,我喜欢她不需要理由。因为她就是端木蓉。”伸手关了从刚刚开始就只会传出无意义杂乱电波声的收音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睡一会吧。”
          南梦依言合上眼睛。
          恍惚回到最初被训练的那段时光,现在想来仍然觉得苦捱。半夜忽然被人叫醒便要根据指令穿梭在长长的走廊。
          最开始无法适应北方的气候,夏天常常因为干燥而脱水。梦里是冬天,她穿着单衣赤脚在走廊里走着,知道必定迟到无疑,却因为寒冷而无法大步跑起来。
          终于磨蹭到了射击场,打开门却看见本来应该是徐夫子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正困惑间听见有人说,“你迟到了。”声音陌生又熟悉。
          她抬头看去,原本空荡荡的窗边站了一个人,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月光勾勒出他的剪影在墙上拖出一道黑色,一直延长到地板上。他抬起头,碎发遮挡了大半面孔唯有一双桃花轮廓的眼睛流动清光,摄人魂魄,“我等了很久了。”
          不安的梦境结束于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因为过分真实的内容与过分浅的睡眠南梦许久才辨认出身边盗趾正说着什么“你早生个二十多年就能看见雪女一舞倾城了”。她不说话低头用手指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推开车门和冷风撞了个满怀。
          梦境渐渐消散在随着门被推开而迎面袭来的热闹空气中,再没有痕迹。只有心悸的感觉。
          而那个梦究竟意味着什么,南梦不敢猜。
          TBC.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3-08-07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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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学的小孩


            IP属地:河北70楼2013-08-08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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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梦是被一阵轻响惊动的。咖啡厅的暂停营业招牌仍然挂在雕花铁门上,在风中轻轻晃动。可是她分明在微细的风声中听见了一个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声音。
              啪哒。声音在风声中若隐若现,细碎得将近被人忽略。
              子弹上膛。
              她并不急着展开自己手中的资料,而是小心在不发出声响的情况下,移动到了座位边沿,手也轻轻搭上了藏在暗袋里的枪上。
              窗帘轻轻摇动,投射在座位上的光线忽明忽暗。
              从日本回来后,她便放弃了对于星魂和阴阳家的进一步追查,选择退居二线回到这座与阴阳家有着莫大关系的咖啡厅搜集情报。
              离开时最后一次回头,雪女,端木蓉,徐夫子,盗趾,高渐离都在饭店门口送她。曾经让她心怀敬畏的人,风云褪尽,韶华已老,竟然让她觉得眼眶酸涩。
              她无从告别,也宁愿永不说再见。所以只有努力向前走。
              饭店前不久就是铁轨,当当当声响连绵不绝。她抬起栏杆窜到了轨道那头,刚刚站定不久便是身后列车呼啸而过。
              她回头静静的看着,在人群中静静等待着。
              列车驶过,栏杆升起。人潮如同汐落涌走。铁轨那头只有陌生的人潮。
              她离开时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她要看目前墨家所有的星魂最全资料。包括刚刚获得的,墨家还没有人看到过的星魂的真实照片。
              她提这个要求时,窗外风吹动树木摇曳不止,云层在风中穿梭轻盈飘过,有轻轨呼啸而过声响如河流。
              她想起星魂在他人描述中厚重的妆容,如同其他阴阳家的人轻易不露真面目。面上的诡异符画夺人眼目,模糊眉眼的记忆,忘记他那时也不过是个年轻的男子。
              南梦听见有很轻的脚步声落在地上,听见有人推开了虚掩着的门,熟练如同已经演练过千百次。
              在那一刻她忽然又成为了念安,而不是坐在这里缅怀岁月温软的南梦,眉眼温婉的等着一杯如同来自过去的咖啡。
              进来的人如同她预料的那样,在还没有出现在门口时便极快的先向大厅正中射了几枪。酒柜的玻璃碎了一地,葡萄酒的醇香一下满溢了空间。
              但是此刻不是沉醉的时候。
              南梦猛的蹲下身,手一扬,扣动扳机,子弹射出,划破空气,正中心脏。来人紫色的长发流泄一地,如同枯萎海藻。有水仙香气溢出。
              又是枪声跟上。南梦单手捂住口鼻,身体猛的后仰,另一只手不停又是几发子弹射出。
              甩开空弹夹立刻换上新的。来人一枪正好击中她的膝盖,南梦不敢停息又是瞄准她——
              尽管很早就知道这一天终究回到来,甚至在心中反反复复假想万千遍。南梦却是从来不曾知道,真的看清楚那两个人时自己会心口猛的一窒。疼痛扑面而来,眼泪都似乎被蒸发。
              月神已经老了,抬起枪的姿势却分毫不差,没有僵硬。南梦的几枪擦过了她的脸颊和肩头。
              倾城倾国的月神也会老去啊。那一头如同月光洗出的银蓝色长发也不知什么时候洗去了所有的色彩。她眼角的皱纹已经是满池小鱼的波澜,掩藏不住。
              而她此刻看南梦的眼神,如此熟悉,如此陌生。
              南梦又一次打空了一个弹夹。她的脑海混乱一片,毫无防备,却是在本能的驱使下继续换弹夹射击。
              似乎仁德的阳光投在她的身上,她又忽然成为了那个等着安辰的果汁的小女孩。
              无助。茫然。柔弱。
              月神身后人影重重,更多的杀手闯进了不大的咖啡厅。甚至一声“咔啦”后,大幅的落地玻璃窗破碎,已经有人踩着花坛爬了进来。
              玫瑰的花香浓烈到极致竟然是转为了颓败。辗转成泥,来人一点都不怜惜的踩过它们,如同踩过少司命的尸体。
              倾城的月神也会老去,花神再世的少司命也会死去。就是南梦也——
              子弹击中自己肺部的时候,时光忽然流转得慢了起来。越来越稀少的空气,身下玻璃碎片的锐利,冲到自己面前的月神的面容与她说的话。一切忽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伴随着自己的彻底摔倒而甩出来展开的资料忽然就清楚了起来。在瞳仁正中一点不断的放大……占据整个视野。
              文字,数据,细细列出的生平经过全部都不重要。只有那一张照片,是深深刻在脑海深处的钥匙。
              她想了半生,念了半生,欢喜半生,悲伤半生,曾经以为自己背叛了的,安辰的脸。
              安辰,星魂的眉目如玉。嘴角一抹笑容似有还无。
              好像一切都明白了。又好像一切都又一次被隐没进了迷雾。
              少司命。花神再世。安辰。学校。星魂。P大。巴黎。
              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奇怪的是随着生命的一寸寸流逝,呼吸一点点空气都成为奢望,南梦的思绪忽然万分的清晰。
              如同死亡,已经是解脱。
              如同高月。
              她出生了。她遇见了安辰。月神来了,告诉她安辰死了。她的父母去世了。她跟着高渐离进了墨家。巨子告诉她阴阳家杀了她父母。她开始训练。她知道了星魂。她第一次杀人。她知道父母的死和星魂有关系。她开始调查安辰。她知道了高月和星魂的过去。她……
              如果可以。她不要回到自己十三岁的光景,在什么都来不及发生之前继续无知的快乐幸福。
              如果可以。她早出生十三年,不要出生在墨家。
              于万千洪荒灾祸还没有到来之前,于时光不动声色变幻了面目之前,于一切的过往风化成无法改变的尘埃之前,不早不晚,遇见了那个他。
              所有的哄响吵闹,所有的纷纷繁繁都渐渐如同潮水般褪去。视线归于黑暗。
              南梦南梦。这一场南柯一梦,终于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阳光从窗玻璃投射进来,在空气中浮起点点金色的尘埃,微光闪烁。
              安辰的眉目如玉,眉头微蹙,专注的看着手上书翻到的那一页。过了片刻,忽然一笑。
              “这句话是——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同时生,日日与君好。”
              FIN。


              IP属地:河北73楼2013-08-08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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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小驾驶员


                IP属地:河北76楼2013-08-08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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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8:5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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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丽莺凤舞love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13-08-0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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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莺凤舞love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13-08-08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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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更新。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13-08-10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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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世界都以落幕
                        【其实我已经很久不曾想起你,不曾试图写这样一封注定不会到达的信。最开始的痛彻心扉到后来的麻木无感。我终于被迫承认曾经不以为然的真理。所有的爱恨纠缠终于都是会输,不是输给了情分时间而是输给现实。正是因为曾经的青春所以我们能够握住最为甜美的时光。而现在一切匆匆退场没有谁的青春可以不朽没有谁的感情真的地久天长。可是,我的傀儡少年…… 纪年。06.09】
                        1.
                        我遇见纪年时,已经错过了她的大半故事。只留下她最好的年华的尾声。以及一点握在手心不想放的感情残余的热度。
                        我本无意探究这段往事。纪年是个好病人。输液吃药检查透析一应事物无不配合。也仅于此。她不过是我的病人。
                        那日夜凉如水,我陪纪年回到病房。楼梯口传来啜泣的声音,时断时续。细听似乎是值班小护士的男友要分手,她不住哀求挽留。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在夜晚的医院仍是不合时宜的嘈杂。
                        我皱了皱眉。正要上前开口,却听见纪年说,“这世上的男人大多是寡情的。”语气同往日一样平淡。
                        只是借着廊上月光,我看见她嘴角的笑容凉薄如清秋。那双十年华的年轻面容上却有着四十妇人的憔色。
                        我倏忽收回想要说的话。只是沉默陪她回去。然后看着她坐在床上,长长黑发散开。
                        忽然想起初次见面,她站在叶母身后。阳光洒满面颊,她笑容轻浅如同画上去的。“我叫叶纪年。”
                        如何会在这时候想起这些呢。我退后两步,想要嘱咐她早些休息关门离开,却听见她的声音,“星魂曾很喜欢我的头发。以前读诗,他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那声音轻如叹息。只是我不怀疑这不是幻觉。关门时从门缝处看见她在床上收紧双臂抱住自己。黑色长发如同海藻要纠缠住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要背负的过往。我知道。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13-08-10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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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医院里的时光似乎永恒静止,只有亡者的躯体印上年轮,哭泣划出几天几月几年的分割线,而剩下的人只专注于自己躯体的病痛,检点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比如纪年。她看上去情况良好,有时坐在床上看书不似已经病痛两年的女子,但是她的生命恰如同她所说那般,是行走在悬崖边,不知何时,哪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她说,“我害怕或许某一天闭上眼睛,就再无法醒来。”她说这话时嘴角笑容安静温婉,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推开门时看见纪年站在窗前。透过她肩膀上方的间隙看见窗外已是四月仲春,杏花开得极盛,染出一片绯红天光。透过开着的窗听见细碎孩童的笑闹声,都是六七岁年纪似乎相信总有一天可以离开这个白色的建筑。
                          听见门响纪年回头冲我一笑。
                          例行检查后我问她是否要下去走走,“最近天气很好。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对你有好处。”
                          “好啊。”那一刻她神色中浮动些许复杂情绪,倏忽即逝,却惆怅如同旧梦。
                          检查完所有病房我去往小花园找纪年。看见她瘦削的身影独自站在杏花树下的阴影中,看着那些玩耍或聊天的病人病属。透过花叶落在她脸上的阳光斑驳,有着电影场景的不真实感。她的神色让我确信她的思绪已不在此时此刻,那是另一个时光轴上的故事。
                          我不试图打扰,便转身离开。
                          晚饭时护士告诉我纪年不在病房,我想了想便去花园。高矮树木在地上拖出的阴影幽暗可怖,路灯拉出浅淡的乳白色光。植物繁茂在微凉的夜色里一点点浸染空气清新的香气。纪年坐在长椅上看着那光出神。听见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时她抬起头却是有些羞涩一笑,像极了初谈恋爱的高中女生。
                          我坐下时便做好了迎接一个故事的准备。那些浮沉往事幽涩恋情与软软的杏花天影已经在这个下午被翻出。我只是不确定纪年是否会开口。
                          她开口时却并不是对我说话,也不像是自言自语。那声音温凉而是说给一个不在这里的人。似乎是多年未见大方的叙旧。
                          “星魂,杏花开了。”
                          纪年与星魂是青梅竹马。两人自记事以来就是便手牵手跑过日影日渐西斜的夏日街道,在冬天执拗踩着落雪之处行过。台风到来之前关紧门窗两人躲在房间交换前一日的睡前故事。在秋天翻墙去果园偷摘果子。(纪年语含抱怨的告诉我那些果子多么酸但双眸摺摺发亮。)幸福童年,几欲令人落泪。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13-08-10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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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起男孩精致的面容,即使玩闹时身上也有从容优雅的神情。阳光跌落他的眼眸,那一刻眉宇都笼上淡淡金光。纪年说那时她与星魂牵手走过其他孩子面前都会不自觉骄傲的抬起头,因为那个最漂亮最聪明宛若年幼的神祗的男孩,牵着她的手。
                            纪年说,“年幼时快乐就是快乐,简单纯粹。不会患得患失在意这样的幸福可以持续多久。那时我们都是相信,天荒地老的。”
                            七岁时叶母仔细梳理好纪年一头及肩长发,将她的手塞到星魂的手心中,笑着说“我们家纪年就交给你了。”
                            时光在星魂点头说是的时候绵长将近永恒。女孩不知世事到愉悦的笑容不知为何透过纪年的话语深刻印在脑海。分明是他人司空见惯的美好,却勾起了我心里一丝动容。我想起下午见到的孩童微笑和孤孤单单望着他们的纪年,不由握紧纪年的手。
                            念书后其实与过去没有太多变化。如同所有的孩子一样从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将它看成生命中必然的一部分。更何况星魂始终在纪年身边。两人携手放学回家,夏日时星魂让纪年在校门口等她片刻,独自过马路为她买来一根棒冰。傍晚在其中一人家里做作业,有些昏黄的灯光下,两人凑的很近的头在墙壁上投下将近融为一体的阴影。
                            升上四年级时学校新栽种了两棵杏花树。放学时纪年便不住逗留其下徘徊不愿早早离开。星魂便迁就地陪着她呆很久很久。两人踩踏的不再是午后正好的阳光而是温暖金红色的夕阳。两人都不多说话,只是手牵手默默的走着。影子慢慢拖得很长很长。
                            小学毕业那年杏花开得甚好。花影流转微醉。纪年拉着星魂的手在树下仰头看绯红色花朵如云。纪年说,“那一刻阳光照进眼里视线只有一片银白,微微疼痛的干净澄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投注在我身上的目光。”
                            回忆像一面湖,其中浸润温暖潮湿的回忆。带着南方夏天的台风雨水。有着满满的丰沛的幸福感。青梅竹马都还没有长大,包括那些还来不及说出的情愫。
                            纪年停住自己的话语很久,然后说,“那样的快乐很久,久到我足够相信永远。久到我们升上高中。”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13-08-10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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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8:4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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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纯真美好总是一点点会被时光浸泡得面目全非。也许纪年的太过早熟,已经让她一眼望穿故事的结局。
                              阳光旖旎里她看见站在星魂身边的高月莞尔一笑,眉目优雅倾城。
                              纪年说起这些时声音淡然,无怨无尤。或许于她,青梅竹马人心变迁都不过是过去回忆的某个片段。曾经的刻骨铭心曾经的撕心裂肺,都已经是过去的故事。
                              看不见明天的人总是格外留恋过去。纪年是个例外。
                              高中时光漏隙而过,分班时尽管功课已经明显更不上,纪年仍然为了星魂毅然决然的选了物理。
                              然而从此的故事不过是深夜里她从满卷习题中抬头看去,看见的是对面房间早早关了的灯。一片黑暗。
                              时光来又去,月色偷换日光。春日和睦时少年少女倚在阳台上讨论将来的梦想。星魂说他想要打拼自己的事业。纪年一如往常微笑肯定,看过去的目光满满是缱眷,却忽略了高月的父亲便是某家外企的高层管理。
                              三月时,天生体弱的纪年第一次病发住进医院。有时星魂会来看她,带来大把洁白的马蹄莲。纪年反反复复絮叨着两人当时年少。
                              她总是生活在最深的记忆里。因为最甜美。
                              星魂不做声,静静地听着。神情幽深难懂。窗外的阳光在盛放着花卉的花瓶里打了折。
                              是不是所有的变故之前都是这样的水光潋滟,时光将老呢。纪年问我。
                              我一时无法作答。故事里的失而复得读来总是美好让人留恋,因为现实不可能发生。
                              若是多年后,星魂从那个拿狗尾巴草作指环许诺娶你过门的少年长成与能力相配的卓越男子。你又能怎么办呢?你又能让他怎么办呢。
                              纪年的病情时好时坏,缠绵病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坐在杏花树下面容柔美的少女。
                              星魂来得越来越少。
                              六月初纪年第一次被下病危通知书。她被推进手术室我消毒完准备进入时被叶母抓住袖子。
                              这个初见时妆容精致气质优雅的女子已经被生活折磨得老了很多。此时嚎啕大哭请我一定要救纪年的样子让我连“我会尽力”都说不出来。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13-08-10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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