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冲东130804原创】再笑江湖

六 昔者日月
望着令狐冲痴痴魔魔地向前走，胡公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拍拍令狐冲的肩头，“令狐兄留步。”
面无表情地转回身来，令狐冲没有说话，因为血早就涌到喉咙之上，怕一开口心中所有的感情都会决堤。
“东方教主的脸上是不是有一道伤痕？”当日月光之下，那黑衣女子扬手给了自己一掌，掌风带动面纱，隐约可以看到她的脸上有一道伤痕。
听闻胡公子所说，令狐冲感觉刚刚死了的心又跳动起来，“她差不多这么高，眼睛很漂亮？”盯着胡公子的脸，令狐冲描述着东方的身形，可越是心急，越是说不清她的特征，只是觉得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我也不敢确定，那女子当日蒙着脸，身形与令狐兄所说差不多。”见令狐冲眼中渐渐亮起来，胡公子却故意不肯说出那天详细情形。“此去恒山不过百里……”胡公子的话还没说完，令狐冲已不见人影。
寺内少了令狐冲，很多事情办起来便容易多了。看着令狐冲走的方向，胡公子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令狐冲走后，灵鹫寺内一切如常，只是方正大师突然宣布要闭关修行，灵鹫寺内事务交由方生大师处理。

“叔父，方正大师为何突然闭关？”胡公子一听说消息就急急来到方生大师禅房。
“贫僧方正。”
“叔父你循入空门就真的忘记当年胡家被灭九族的仇了么？”
“贫僧修行多年尘世间一切于贫僧不过是空相。”闭目诵经，方生大师快速转动的眼球却出卖了他。
“你眼睁睁看着全家一百一十九口被杀，这仇你不可能忘。”
“云奇已死多年，他最后的血脉也死在你的手上，而当年污告之人也都未能幸免。既是如此，当年的仇也该放下了。”回想当年自己四处杀污告之人，手上沾染鲜血无数，方生不免会想，如果当年自己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方正，被他囚在寺中三年，也许这些人就不必付出生命的代价，而眼前的侄儿也不会像从前的自己一样四处寻仇被仇恨蒙避了心。
“当年之事，还有两个人。”阴郁地说起话，胡公子不再是一副少年模样，仿佛已在这世间流浪了几百年，言语之中尽是苍凉与怨恨。
“方正师兄当年不过是随口说出那琉璃珠的来源。就算没有他的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如果没有他这一句，狗皇帝不会那么快下诏抄家，至少娘还可以带走姐姐。叔父，子侄辈中你最喜欢姐姐不是么？她死的时候才只有五岁。”
提起那个小女孩，方生大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佛珠，“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杀人。”
“好，既是你不许我杀人，我便去掘墓，反正当年之事，无论是谁告发谁，都是他一手策划。等我掘了皇陵，便留下线索说是灵鹫寺中人参与其中。到时怕是一寺僧众都难逃一死。”十八九岁的少年脸上的笑意渐渐灿烂起来，却看得方生大师一阵心寒。
“朱皇帝出殡，十三门都出了棺材，怕是你连皇陵的位置都找不到。”方生才不相信凭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有这个本事打探得出如此惊天之秘。

“当年狗皇帝要杀胡家的消息也是惊天之秘。”还是一抹微笑的看着方生，方生才想起这世间还有一人也有着同样的微笑，只不过这个人，是魔鬼。“昔者日月神教雪，雾，霜，露四位圣姑，雪心的轻功，雾心的毒药，霜心的机关术，露心的易容术冠绝江湖。可没有人知道露心除了易容术外，其他三样也不输他人。作为她唯一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继承她的衣钵？”
当年露心嫂子一时贪玩，跑到皇宫之中扮皇后，听到皇帝要诛胡家九族之事，连忙报信，可也许施展轻功之时没有注意，动了胎气，晕倒在离胡府只有一条街的小巷子。方生忆起当年之事，如果自己那天不是恰好回府中看望母亲，怕是如今天胡府上下真的就鸡犬不留了。

这一边灵鹫寺内暗潮涌动，另一边恒山之上情况也差不多遭。任盈盈到恒山寻令狐冲，在恒山上一宿就是半月，未免事端，仪玉只好请东方不败处处躲避。即使这样，仪玉也难免终日担心。
“掌门，令狐掌门已到见性峰。”
“嘘。”示意报信的弟子小声些。仪玉收好信，赶往见性峰。
“令狐师兄。”再见令狐冲，仪玉有些不敢相认，上一次见令狐冲是他大婚当天，怎么一年有余，他竟憔悴成这个样子？
“仪玉。”
“你怎么才上山啊？任大小姐在这里等你半月了？”
“盈盈也在山上？”
“是啊。大小姐说在这里等你。”仪玉有些奇怪。令狐师兄竟然不知道盈盈在这里么？
“仪玉，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东方姑娘是不是在这附近出现过？”
他不问任大小姐，却先问东方不败，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回想当初答应东方不败不会说出她在恒山，仪玉也只好说未曾见过。
一脸失落的坐在一边，令狐冲凄然一笑。
“令狐师兄，”看令狐冲难过，仪玉也不忍欺骗，“其实……”
“她出现过？”站起身，令狐冲眼中闪过一点光芒，可很快的那光又暗了下来，如果她还活着，自己又该以什么面目见她？
“令狐公子可以去看看仪琳，她是东方不败的亲妹妹，或许仪琳知道她去了哪里。”
“仪琳？”她如果知道她姐姐把心换给了别人一定会特别难过，东方姑娘那么疼爱她，断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盈盈还在山上，我去不太方便，你代我问候仪琳吧。我这就下山了。”
“令狐师兄，这恒山上还有当年投入恒山派的英雄豪杰，你也不去看看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