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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恐怖悬疑推理小说,胆小者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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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嘴唇掀动,身体颤抖,神情凄然地望着“季宁”说道:
“慧云,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季宁的妈妈望一眼儿子,又望一眼母亲,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但她麻木的大脑此时无法转动了,只能惊骇地瞪大眼睛望着他们。
外婆艰难地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季宁”面前,对旁边的人视若无睹。而“季宁”深埋着头,根本不敢直视面前的人。直到外婆说道:“慧云,我把你召回来,就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自杀?”
“妈……我有我的苦衷。我在留给姐的遗书上说了,我只想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中去,我只希望不要受到打扰。妈,求你不要逼问我了,好吗?”“季宁”苦苦哀求。
“你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把我当妈了吗?”外婆激动得声带发抖。“慧云,你是不是一直怪我,从小就偏袒你姐姐。我让她出去读书,然后又到城里来跟着她住。把你一个人留在农村,让你们孤儿寡母受苦。你一直都在恨我,对不对?”
“不……”“季宁”捂着脸哭了起来。“不是这样的。”
听到这里,季宁的妈妈浑身猛抖起来,她走过去望着外婆。“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慧晴,你还不明白吗?现在,慧云的亡灵,就附在季宁身上。”外婆沉声说道。
妈妈恐惧地捂住了嘴。“为什么……会这样?”
“这件事我瞒了你很多年。现在,该告诉你了。”外婆凝视着她的大女儿。“我,是一个灵媒师。”
妈妈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外婆。季宁的爸爸也完全懵了,张着嘴站在一旁,像石雕般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从小就害怕这一类灵异的事。我同意你出去读书,就是想让你离这些事远一些。”外婆缓缓扭头望向“季宁”。“慧云在我身边,她是知道的。但我叫她不要告诉你,并吩咐身边的所有人都瞒着你。所以,你一直不知道。”
外婆深吸了一口气。“后来,你在城里工作、定居。我就过来挨着你们住。慧云一直不理解,认为我是想到城里来过好日子。但实际上,你们两姐妹谁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外婆目光移向“季宁”。“慧云啊,现在当着你姐姐的面,我告诉你吧,我当初选择到城里来挨着你姐姐住的原因是——我发现我有了一个继承通灵体质的外孙。”
季宁的妈妈惊恐地语无伦次,她剧烈地摇晃着脑袋。“不,不会……你说的是……”
“没错,就是季宁。”外婆的语调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宣判。“在他几岁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孩子有这种能力。我知道,他是(隔代)遗传到了我的通灵体质。”
“当时那个年代,尤其是在老家那里。一个真正的灵媒师是受到所有人尊重和敬仰的职业。我当时想,如果我能将季宁培养成继承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外婆说到这里,埋下头去,神情无比悲哀。“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时代在发展和进步,但也逐渐变得混乱、虚假。很多打着灵媒师幌子的骗子,玷污、亵渎着这个行当。致使许多人——尤其是城市里的人,已经不再相信通灵这样的事。往日爱人景仰的灵媒师,如今已沦为江湖术士、甚至江湖骗子的代名词。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孙子再走这条路……”
外婆望着“季宁”说道:“慧云,你现在明白了吧,我当初并不是瞧不起你,不愿和你一起住,而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季宁”坐在地上抽噎着,擦着眼泪。
妈妈凝望着眼前的人——那是她的儿子,但动作、语调又像极了她那可怜的妹妹——她的头脑从没这么混乱过,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妈,你是怎么知道……慧云已经死了呢?”
外婆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慧晴啊,你想瞒着我,是为我好,这我知道。但是你怎么瞒得住呢?我是一个灵媒师啊!慧云死之前,我就感觉到了一些预兆。之后,我通过灵力感觉到,我的小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再加上后来我略微试探——你们的态度把什么都暴露了。我强忍住悲伤,假装被你们蒙在鼓里。”
“为什么你要这样……”话说到一半,季宁的妈妈望着一边的豆豆,明白过来了。
“我和你们想的一样。”外婆的表情显得十分痛苦。“我不忍心让豆豆知道他妈妈自杀这样残酷的事,所以配合着你们,就是为了瞒住他。特别是,我那晚听到豆豆在电话里说,要他妈妈每晚都打电话给他。为了让豆豆安心,我在夜里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假装成慧云的声音——你们不是一直都说,慧云的声音和我很像吗……”
季宁的爸爸此刻抱着豆豆,惊愕无比。“妈,那些电话,竟然是你打给豆豆的!”
“你们给我买的手机。我一直没用,没想到在这件事上派上了用场……我装作慧云跟豆豆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想到——我老了,腿脚又不方便,但我也许可以在电话里催眠豆豆,借助他来向季宁施展通灵术,我只需要在之前做些准备就行了——我这样做,是因为我实在是想弄清楚慧云为什么会走上绝路……”
说这些话的时候,外婆的呼吸逐渐困难起来。“本来,我不打算惊醒你们,只想利用豆豆悄悄地把季宁引到某处,进行通灵……可惜前两次因为一些意外因素,都失败了——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机会,我不能再错过了。豆豆端给季宁的那杯果汁里,我放了一颗安眠药进去……”
外婆说到这里,丢掉拐杖,扑到“季宁”身上,老泪纵横。“慧云啊,妈把你召回来了,你还是不愿告诉我吗?也罢,我们到那个世界去慢慢说吧……”
“季宁”惶惑地抱着外婆。“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老了,通灵这种事,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体力……这是……我最后一次通灵了……但是没关系,慧云,妈对不起你,只能陪你上路,来弥补你了……”外婆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身体渐渐滑了下去。
“妈!”季宁的爸妈都跪下来,几只手一起扶住外婆。“季宁”更是哭得肝肠寸断。终于,“他”悲痛欲绝地说道:
“妈,不要……我不要你陪我!好吧……我告诉你。我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得了一种可?怕的病!豆豆的爸爸也是因为得了这种病,才会选择离开我们的。因为这种病是绝症,而且会传染!我不想连累豆豆,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被传染上了,我甚至……无法面对豆豆!所以,才会……”
“是吗,这么说,不是因为我……”外婆闺上了眼睛。“么女啊,我们……一起走吧……不管怎样,妈都陪着你……”
说完这句话,外婆的头彻底耷拉下去,倒在季宁怀中。与此同时,季宁的身体一阵抽搐,某些无形的东西从他体内抽离出去了,他抱着外婆一起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IP属地:天津191楼2013-08-05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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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季宁全家,连同豆豆一起,站在外婆和小姨的坟头前。白菊花和马蹄莲分别摆在两个墓碑之上。
    “说好了,今天谁都不许哭。”妈妈说。
    季宁和豆豆一起点头。爸爸对妈妈说。“你来说吧。”
    妈妈蹲下身去,轻声呼唤着:“妈、慧云,我们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豆豆的最后一次检测结果出来了,他很健康,没有染上病毒。慧云,你可以安心了。我们会把豆豆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抚养长大……”声音哽咽了。
    “说好了的。”爸爸在一旁提醒道。
    妈妈缓缓站了起来,捂着发红的鼻子。
    “豆豆,该你了。”爸爸拍着豆豆的肩膀。
    豆豆手里捧着两张画,是他之前不愿让人看到、失败多次之后,才终于成功完成的“全家福”。他把画分别平铺在两座坟前,用两块石头压住。
    “妈妈、外婆,你看,我们大家都在这儿呢。你们不会孤独的……”他没有哭,脸上全是泪。
    在山头上默默地站了好久,他们沿着崎岖小路下山。
    走到山脚下,一阵风从后面吹过,刮到季宁的后颈窝中,他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
    他的神情凝固了,脚步停了下来。
    妈妈转身问道:“季宁,怎么了?”
    “没什么。”季宁深深地凝望着那远方的山头。“只是掠过脸庞的风而已。”(《灵媒》完)


    IP属地:天津193楼2013-08-05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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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3:3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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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莱克讲述故事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一丝停顿或错误,他有条不紊地将这个令人发怵的故事娓娓道来,最后的结局也出乎人意料,令人回味悠长。整个过程进展得太过顺利,反倒让人怀疑起他之前说过的话。
      “这个叫做《灵媒》的故事,真的是你刚才即兴创作的?”北斗最先发问,显然有些不大相信。
      “我说了,不完全是即兴创作。我想好了故事的大框架,只有中间的一些具体情节和最后的结尾是即兴创作的。”莱克答道。
      “即便是这样,也很了不起了。”龙马说,“克里斯说的没错,你确实不是泛泛之辈。”
      莱克皱了下眉,他不确定龙马说的这句话是在夸奖还是针对他。
      龙马看出了莱克的困扰,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是真的觉得这个故事非常棒。”
      “那么,我们开始打分吧。”荒木舟说。
      一样的评分流程。最后莱克的故事得到了9.0分,成为目前最高的分数。但他并没有流露出欣喜之情。似乎只要能够在不犯规的情况下顺利进行游戏,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南天将莱克的分数记录下来。
      莱克讲故事的语速相对较慢,现在已经接近十一点了。暗火作为下一个讲故事的人,显得有些压力。他到柜子里拿了一些食物和水,说明天白天就不下来了,要在房间里专心准备他的故事。众人完成了今晚的“工作”,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这个晚上看起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要这样平淡地度过了。
      南天躺在床上,思索着一个问题——从目前的各种迹象来看,莱克讲的这个故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有犯规——它既没有和以前讲的那三个故事雷同,也没有和现在发生的任何事情撞车。
      这样看来,莱克真的想出了一个避免犯规的方法?难道后面的人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躲过一劫?
      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性。
      主办者显然是不会令自己犯规的。
      这念头刚一产生,南天又轻轻摇着头将它否决了——莱克现在是第四个讲故事的人,如果唯独他没有犯规,而其他的人都犯规了的话,那未免显得太可疑了。这不符合那个狡猾主办者的风格。
      不过——南天又想到——现在还不能判断后面讲故事的人是不是会犯规。也许这个游戏越进行到后面,大家就会越小心谨慎……事态的发展是无法预料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想着想着,南天感到困倦了。他阖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所改造后的废弃监狱显然修建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每到夜里,就是死一般的寂静。虽然每个房间都比较隔音,但这种超乎寻常的安静却仍然能将一些声音带进他们的耳朵。
      南天一开始是没有听到这声音的,他睡得很熟。后来声音变大了,才将他从睡梦中拖曳出来。
      有人在走动,或者是……跑步。南天仔细辨别着,听出这声音来自楼下大厅。
      南天警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竖起耳朵又仔细倾听了一阵——没错,是人的脚步声,时快时慢。如果这声音出现在一家健身房里,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慢跑的声音;但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下,却显得十分诡异。
      一连串的问题迅疾在南天的头脑里冒了出来——是谁?谁会半夜三更到楼下去走动或者跑动?发生了什么事?
      南天小心谨慎地从床上下来,慢慢靠近屋门。他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声音愈发清晰了——真的是有人在楼下绕着圈跑步,或者是原地跑步。
      南天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他觉得有些可笑——当前这种情形下,谁还有雅兴锻炼身体?就算是也不该深更半夜出来跑呀。这样一想,他觉得有些不寻常了,恐惧感油然而生。
      南天很想立刻将门推开,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害怕这是一个陷阱,害怕自己的冒失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跑步声戛然而止。南天心中一颤。
      接下来的好几分钟里。他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了。
      南天回到床上,思索着这件不寻常的事。他心绪复杂——既为没有打开门看个究竟而感到懊恼,又安慰自己也许待在房间里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最后,他认为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毕竟这个地方还有12个人,听到这声音的显然不会只有他一个,等到明天早上去问问大家,也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清晨,南天很早就起床了。想起昨晚的怪事,他睡意全无,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7点不到。但他已经按捺不住了,将房门打开,走了出去。
      在二楼上,他看到楼下已有几个人在大厅里了——这些人起来得比他更早。这使南天立刻想到,他们早起的原因,也许正是在谈论昨晚的事。
      果不其然,南天刚刚下楼,纱嘉就快步向他迎了过来,问道:“南天,你昨晚有没有听到那奇怪的脚步声?”
      南天点点头,纱嘉低呼了一声,回过头去对其他几个人说:“南天也听到了!”
      南天走过去问道:“你们都听到了?”
      莱克最先点头。“是的。”接着徐文、纱嘉和歌特也纷纷表示自己听到了夜里的脚步声。
      南天注意到站在这里的还有夏侯申和荒木舟,他们两人没有表态,他问道:“夏侯先生、荒木老师,你们听到了吗?”
      夏侯申说:“我没听到什么夜里的怪声,倒是听到了他们几个人清早的议论声,所以才从楼上下来的。”
      南天望向荒木舟:“您呢?荒木老师?”
      荒木舟眼睛望着别处,傲慢地说:“那么明显的声音,我当然是听到了。”他顿了一下,“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也许只是有人夜里睡不着,出来走动而已。总之现在人还没到齐,等剩下那些人起床后,自然就清楚了。”


      IP属地:天津194楼2013-08-05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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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荒木舟老师,我可不这么认为。”歌特说,“昨晚那个声音怪就怪在——本来是一阵时快时慢的脚步声,突然一下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后来也没再发出声音。假如是有人出来走动,那这个人走了一阵后,总是应该回房间去的,怎么会突然停下来呢?我当时的感觉是,那个人就像一下在原地站住,便没有再动一下——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
        “那有可能是错觉,或者是一种假象。”荒木舟说,“年轻人,别太相信自己的感觉。”
        南天问道:“你们都没有出门看看是怎么回事吗?”
        纱嘉说:“我有些害怕,不敢出门来看。”
        歌特更是直言不讳地表示:“不管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我都绝不可能在夜里打开房门。住在这种鬼地方,遭遇了这样的诡异事件,假如还不学会自保,那就太不明智了。”
        徐文和莱克低着头不说话,看得出来他们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这时,从楼上又走下来一个人——克里斯。很显然他也是听到了昨晚那脚步声的。他直接问道:“你们认为那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南天摊了下手。“不知道,你觉得呢?”
        克里斯望着面前的几个人,用一种神秘的口吻说道:“我觉得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不管昨晚是谁在下面走动,都肯定有着什么特别的原因一一绝不会是无意义的行为。”
        也许是觉得克里斯的看法和自己不同,荒木舟挖苦道:“听起来,你也不敢打开门来看,只能做些猜测而已。”
        克里斯平静地说:“我不用打开门来看都能知道,外面肯定没人。”
        克里斯语出惊人,几个人都瞪大眼睛望着他。南天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外面没人的话,那我们听到的脚步声是哪儿来的?”
        克里斯淡淡笑了一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假如我没猜错的话——弄出这个声音的人,必定是出于某种原因而故意让我们听到的。既然如此,他(她)当然不会轻易被我们发现,也不会承认昨晚出来走动的人就是他(她)——那不就等于是没人吗?”
        “你认为,弄出这个声音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主办者’?”南天问。
        克里斯笑而不答。
        “总之,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荒木舟冷冷地说,“很快就能验证你说的对不对了,小天才。”
        现在,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八个人——南天、荒木舟、夏侯申、莱克、歌特、纱嘉、徐文和克里斯。除了夏侯申一人是没听到那声音的,其他七个人都听到了。
        八点过后,楼上陆续下来了几个人,分别是白鲸、千秋和龙马。一问他们,全都表示没听到那声音。
        最后一个下来的是北斗,看来他的瞌睡最大。听到纱嘉问他,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我肯定是听不到的,别说是什么脚步声,只要我睡着了,炸雷都把我吵不醒。”
        现在人基本上都聚集齐了,果然如克里斯猜测的那样,没有一个人承认昨晚出来走动过。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徐文费解地说,“如果每个人都没出来走动过,那昨晚的脚步声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样问是没什么意义的。”克里斯说,“就像推理小说里,大侦探问‘是谁杀了公爵夫人?’难道会有人举手回答‘是我’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在撒谎?”莱克说。
        克里斯耸了下肩膀,表示这是显而易见的。
        “你们别忘了,还差一个人呢。”荒木舟说。“暗火还在房间里没下来。”
        “他昨天说要在房间里专心想故事,白天就不下来了。”千秋说。
        “别去问他了,没意义的。”克里斯说,“再说了,就算是他,他也不会承认的。”
        这样一说,大家都有些沮丧。徐文惶惑地说:“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大家面面相觑——确实,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始终让人不安。
        “也许,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克里斯低沉地说,似乎有种期待。
        到了晚上,众人按时集聚在大厅里,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到六点五十,暗火还没从楼上下来。
        白鲸说:“暗火是怎么回事?他有手表吗?我们要不要去叫他一声?”
        “我去……”北斗刚一表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迟疑了。
        正在这时,夏侯申看到暗火房间的门打开了,说道:“不必了。”
        暗火匆匆从楼上下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上去有些激动。他告诉众人:“一个绝妙的故事……拜这个特殊的环境所赐。我用今天一天的时间想出来一个迄今为止我自己最满意的故事!”
        “那真是太好了。”千秋充满期待地望着暗火,显得很有兴趣。
        暗火不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
        “故事的名字叫做‘新房客’。”


        IP属地:天津195楼2013-08-05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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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日本来自Android客户端196楼2013-08-05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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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房客 楔子 清晨6点就接到下属打来的电话,霍文知道准没好事。
            “出什么事了?”他用头和肩膀夹着手机,已经在穿裤子了。
            “头儿,又有新的受害者了。你还是直接到现场来看吧。地址是枫树大道53号。提醒一句,最好别吃早饭。”
            霍文心一沉,知道是什么案件了。他暗骂一声“该死。”挂了电话,迅速往身上套着上衣。
            睡在床上的妻子翻过身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霍文不希望妻子知道这些令人发指的案件。他穿好衣服,俯下身在妻子的额头上亲吻一下。“你睡吧。”
            作为刑侦队长的妻子,她了解丈夫的工作,并不多问。
            半小时后,霍文驾车赶到了案发现场。现在还是清晨,天蒙蒙亮。空气中笼罩着浓重的雾气,街道上没什么人。一辆警车停在街边,里面一个身着便服的年轻警察看到霍文的车开过来后,立刻从警车上下来,迎了过去。
            “头儿,你终于来了。”年轻警察趴在霍文的车窗上。“现场我们已经维持了三十多分钟,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好奇,还好现在街上的人不多。”
            “把无关的人全部疏散开。”霍文从车里钻出来,重重地关上车门。“别让周围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这么做了。”年轻警察领着霍文朝前方走去。
            “这回发现的哪一部分?”霍文疾步行走,面色阴沉。
            “小腿……和一部分内脏。”年轻警察做出一个极不舒服的表情。“真是太恶心了。”
            两人绕过停靠在路边的警车,从枫树大道拐进一条小街,前面十米远的地方,三个便服警察围守在一个长方形垃圾箱旁,看到霍文来了,一起叫道:“队长。”
            霍文点了下头。“被肢解的尸体在哪儿?”
            一个警察指了一下垃圾箱旁边的黑色塑料袋。“这里面。”
            霍文正要用手撩开塑料袋,年轻警察快步上前。“头儿,你还是别用手碰的好。”他递给队长一根塑料小棍。
            霍文接过来,用小棍挑开黑色垃圾袋,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那模糊的血肉令人作呕。他用小棍拨动着被砍成数截的残肢——没错,是人的小腿部分,从脚来看,极有可能又是个女人。两截小腿被分别砍成了四段,还有肝脏和一截小肠。
            霍文的眉头拧成了一股麻绳,他直起身子,将塑料小棍丢进垃圾箱。“谁最先发现的?”
            “负责清理垃圾的环卫工人。他在将垃圾装上垃圾车的时候,这包东西散开来了。不用说,他吓得魂都飞了。”年轻警察说。
            “那个环卫工人呢?”
            “已经送到局里去录口供了。”
            “你觉得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年轻警察耸了下肩膀。“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霍文吐了口气,指着地上那包残肢对一个警察说:“把这些带回局里,交给检验科。”
            戴着手套的警察将黑色垃圾袋拴紧,提起来。“霍队,还有什么要办的?”
            霍文对那三个警察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叶磊谈谈。”
            “是。”三个警察带着黑色垃圾袋朝警车走去。霍文对那个叫叶磊的年轻警察说,“你上我的车。”
            坐在队长的车里,叶磊掏出一包烟来递给霍文,霍文望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地接过一支来。叶磊用火机帮队长点燃烟,自己却并不抽。这包烟他是专门为队长准备的。他知道队长的妻子在叫他戒烟,但他也知道,队长遇到头痛的重大案件时,是离不开那口烟的。
            霍文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烟雾。“那个环卫工人录完口供后,你记得叮嘱他,这件事情不要讲出去。你就说这关乎到他的安全问题。”
            “会不会吓到他?”
            “要的就是吓到他,不然的话这些人不会引起重视的,还是会把消息传播出去。”
            “你害怕像上次发现被肢解的上身那个晨练的老头一样,招来媒体关注?”叶磊望着队长。
            霍文凝望着车窗外的马路,行人逐渐增多了。“这件事不能再扩大了——尤其是,那些接触过此事和看过报纸的人如果知道这起案件一直没结束的话,会引起极大的恐慌。”
            “是啊,连续三个月了。被肢解的尸体陆续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还好每次我们的动作都很快,及时赶到处理了,否则造成的恶劣影响简直不堪设想。”
            “目前是第几次?”霍文问。
            叶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查看。“第六次。我这上面记得很详细,头儿,你看看吧。”
            霍文接过这个小本子,看到上面记载的六次抛尸记录,心中阵阵发紧。
            “3月2日,桐弯路垃圾箱,两只手臂及部分内脏;
            3月16日,竹竿巷垃圾房,大腿部分;
            3月28日,和平桥洞下,小腿及部分内脏;
            4月9日,滨江路垃圾箱,胸腹部;
            4月25日,聚香饭店后门垃圾堆放地,肩颈部及被硫酸腐蚀的头部;


            IP属地:天津197楼2013-08-05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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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5月29日,枫树大道侧面水牛街垃圾箱,小腿及部分内脏。”
              叶磊跟着队长一起看着这一连串的抛尸记录,不由得火从心起。“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疯子!像玩游戏一样把尸体切割成若干部分,再分批丢弃,分明是在戏弄我们警察!”
              霍文望着年轻气盛的叶磊。“你觉得他(她)是个疯子,是在戏弄我们?不,我可不这么认为。依我看,这个凶手恐怕是我从警二十年以来碰到的最狡猾和危险的惯犯!”
              他用手指敲打着叶磊的小笔记本。“从你记录的这六次抛尸过程来看,我们起码可以发现这样几个问题。”
              叶磊冷静下来,细听队长的分析。
              “第一,凶手杀人后,抛完一具尸体的过程长达近两个月,而且尸体并未腐烂。可见,他(她)将尸体做了冷冻处理,再分批处理;
              第二,他(她)将尸体肢解后分五次丢弃在不同的地方,每次只需要一个垃圾袋就能装完。这正是其狡猾的地方——因为这样目标不大,可以掩人耳目,甚至令我们警察无从防范——我们总不可能监视全市每一个丢垃圾的人;
              第三:前面五次的残肢组合起来,刚好合成一个人——一个女人的尸体。这一点,检验科已经鉴定过了。而今天这起事件,意味着又有一个人被杀死,而且是这具尸体的第一部分……”
              “也就是说,后面至少还有四次抛尸事件?”
              霍文眉头紧蹙,微微颔首。“听我说完。最重要的一点——第一具尸体的第一部分出现,是3月2日。而最后一部分出现,是4月25日,近两个月的时间。然后——5月29日,也就是今天——第二具尸体才出现,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叶磊转动着眼珠。“第一具尸体抛完到今天,中间隔了一个多月——也就是说,在这期间,凶手可能正在和第二个被害者接触!”
              “对,从犯罪心理学上来说,如果这个凶手是个无目的杀人的单纯变态杀手,那么他(她)的对象就应该是随机的。而且这种类型的凶手犯案往往具有连续性。这样的话,第一个受害者和第二个受害者之间,不应该隔这么长的时间。而现在的情况表明,两个受害人遇害的间隔时间起码有三个月。这说明,在这三个月里,凶手可能和第二个被害者之间处于经常接触的状态,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才杀死了她!”
              “对,一些凶手有预谋地和被害人接触,达到某种目的之后,再将其杀害……也许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来框定一些嫌疑对象!”
              “嗯。不过别忘了,这仅仅是一种可能性而已——只是这种可能性为我们破案提供了一定的方向。”
              “头儿,你具体是怎么想的?”
              霍文竖起一根指头。“我们这样来想,现在,凶手已经杀了第二个人,接下来只是分批抛尸而已。而现在,恐怕他(她)又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了。我们要在他(她)再次下手之前,将他(她)揪出来!”
              叶磊皱起眉毛。“可是,尸体的脸部被毁容了,我们又没有接到相应的报案,连受害者的身份都无法确定。破案的切入点在什么地方呢?”
              霍文老道地一笑。“你说的这番话,恰好就说出了破案的切入点。”
              叶磊一怔。
              “想想看,为什么有人被杀,我们却没有接到关于有人失踪的报案,这说明了什么?”
              “啊!”叶磊恍然大悟。“被害者可能是外地人或流动人口!”
              “没错。凶手多半是了解被害者的情况,知道就算这个人‘消失’,也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才会选择对其下手——这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这个凶手的确是一个非常狡猾和有预谋的危险角色,绝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莽夫,如果我们不及时阻止的话,惨案也许会一直发生下去!”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把注意力重点放在外来人口上面。”叶磊攥紧拳头。
              “具体方案,回局里再定吧。”霍文发动汽车,缓缓开出枫树街。
              街对面的一家早餐店,一个坐在窗边的人冷冷地看着警察的车远离自己视线。
              这个人浑身像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真爽。
              离得这么近,欣赏我导演的戏由警察来演出,真是种享受。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就在他们身边——想到这里,那酥麻的快感又遍及全身。


              IP属地:天津198楼2013-08-05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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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这套一居室的房子大概三十多平方米,是那种典型的出租屋样式——不分客厅和卧室,就一间整屋,加上卫生间、厨房。屋内合理地摆放着床、书桌、衣柜、沙发和茶几,还有电视机、壁挂空调和冰箱,整体感觉就像是一间宾馆里的套房。装修和家具虽不算华美,却显得实用、大方。屋子收拾得干净、清爽,显示女房东是一个爱整洁的人。能在接近市区中心——特别是离上班地点很近的位置租到这样一间房子,余凯琳觉得很满意。
                “怎么样,可以吗?”女房东问道。
                “嗯,不错。”余凯琳一边点着头,一边到卫生间去看了一眼。瓷砖和卫浴设备都擦得亮铮铮的。“很多地方就像新的一样。”
                “每次租房的人走后,我都会彻底打扫一遍。尤其是床上用品,全都洗过并消毒,你可以放心。”女房东介绍道,“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你只要带衣服过来能住了。”
                “真是太好了。”余凯琳满意地望着女房东。“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就是要找这种只带衣服就能住的房子。”她拍了拍自己的皮箱。“你瞧,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这么说,你今天就要住进来?”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女房东高兴地说,“欢迎你成为这里的新房客。”
                “那么,我现在就付租金吧。”余凯琳说,“哦,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韦隽。你就叫我隽姐吧。你呢?”
                “余凯琳。”她伸出手去,和女房东礼貌地握了一下。“隽姐,以后要请你多照顾了。”
                “唔……好的,没问题。”韦隽流露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兴奋和喜悦,她甚至涨红了脸。余凯琳仿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期待,她心中隐隐生奇,不知道这种期待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余凯琳付了5500元钱,和女房东签好租房合同。办妥租房手续,韦隽向余凯琳简单说明了一下热水器和燃气灶的使用方法,以及屋内电器的一些注意事项。把房子钥匙交给余凯琳后,她就到隔壁去了。
                韦隽走后,余凯琳长长地吐一口气,仰面躺到床上。刚洗过的床单摸起来干爽、舒服,还有一股洗涤过的清香;床垫也柔软、舒适——尽管如此,余凯琳却无法轻松。
                她从来没一个人单独住过,之所以这样,是逼不得已的。
                余凯琳在心中想,等黎昕回到公寓,发现自己不辞而别,他会怎样呢……对了,他肯定会跟自己打电话。想到这里,她把手机摸出来,关机。
                今晚,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特别是黎昕。
                躺在床上小憩了半个多小时,余凯琳坐起来。她打开皮箱,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挂在衣柜里。然后把笔记本电脑和一些随身用品摆放到相应的地方。
                做完这些事,余凯琳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她考虑着是否应该出去吃晚饭,眼光却落在桌子的一盒方便面上——那是她几天前在超市买的。算了,今天身心俱疲,实在是不想出门,晚饭就将就着吃它吧。
                余凯琳到厨房去,用水壶烧了半壶水,刚要揭开方便面的纸盖,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看到韦隽端着一盘香喷喷、热腾腾的肥肠土豆盖浇饭站在门口。
                “还没吃饭吧?”女房东问道。
                “嗯。”余凯琳说,“今天有点累,我懒得出去吃,正要泡方便面呢。”
                韦隽摇着头说:“这可不行,方便面那种东西怎么能当晚饭呢?既没营养,又不管饱。”
                她把肥肠土豆盖浇饭递到余凯琳面前:“尝尝我的手艺吧,不管怎么说,应该比方便面强。”
                余凯琳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个……是给我的?”
                “是啊,要不我端过来干什么?”
                “可是……这怎么好意思呢?”余凯琳不适应刚一住进来就接受人家的食物。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一个人还不是要做来吃,多做一份只是顺便嘛。”韦隽亲切地说,“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别客气。”
                “那就谢谢了,隽姐。”余凯琳感激地接过盖浇饭。顺便说道,“进来坐会儿吧。”
                韦隽很高兴地说:“好啊。”
                余凯琳把盖浇饭端到茶几上,韦隽很期待地望着她。“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肯定很好吃。”余凯琳笑道,“光是看着都让我有食欲。”说着,她拿起盘子上的不锈钢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她咀嚼着,希望按预期那样做出很好吃的样子,却发现很难做到——这盖浇饭外表好看,闻着也香,但一吃到嘴里,才发现有股说不出的怪味——酱汁甜味过重,和肥肠一点都不搭调:米饭有些夹生,咬起来很不舒服;更重要的是,肥肠像是洗得不怎么彻底,有股隐隐的臭味,使她有些作呕。为了不至失礼,余凯琳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露出很难吃的样子。
                韦隽见余凯琳吃了一口后一言不发,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IP属地:天津200楼2013-08-05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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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3: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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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下午下班后,余凯琳在附近一家快餐店吃了晚饭,之后在周围的步行街散了半小时的步,再回到租房子的地点。
                  刚从楼梯走上二楼,余凯琳发现韦隽守在门口,像是在等着她回来一样。而韦隽看到余凯琳后,立刻笑逐颜开:“凯琳,回来了。吃饭没有?”
                  “吃了,隽姐。”余凯琳微笑着回应,“你也吃了吧?”
                  “吃过了。”韦隽见余凯琳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忙说道,“到我这边来坐会儿吧,喝杯茶。”
                  “啊,这……”
                  “来吧。”韦隽拉住余凯琳的手,“晚上一个人多无聊啊,过来聊会儿天吧。”
                  “……好吧。”余凯琳只有答应。
                  坐在碎花图案的布艺沙发上,余凯琳环视着这个房间的布局,整体来说跟她那边是差不多的,只有一些家具的摆放位置略有不同。
                  韦隽端着一个茶盘从厨房里出来了,托着的除了两杯茶之外,旁边还有两个盖着盖子的方形瓷杯。
                  “我这里只有清茶,你喝得惯吧?”韦隽坐下来,端了一杯茶给余凯琳。
                  “嗯,我喜欢清茶。”余凯琳看着玻璃杯中嫩绿色的茶叶,再闻了闻袅袅升起的茶香,赞叹道,“好茶。”
                  “不瞒你说,这茶确实是名贵的好茶叶泡出来的。不是用来招待客人,我自己还舍不得喝呢。”韦隽笑着说。
                  “那我可得好好品一品。”余凯琳俯下身子,轻轻吹拂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正想喝一口,韦隽在一旁问,“你是加红糖还是奶油?”
                  “什么?”余凯琳以为自己听错了,“清茶里加糖……和奶油?”
                  “是啊,没试过吧。我发明的新喝法。”韦隽挑了下眉毛。
                  余凯琳怀疑地望着她,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韦隽笑着把两个方形瓷杯的盖子揭开,余凯琳看到里面分别装着深褐色的红糖和乳白色的奶油。韦隽拿起茶盘上的一个金属小勺,再次问道:“你加哪一个?”
                  “噢,谢谢,两样都不加。我就这样喝吧。”余凯琳摇着头说。
                  “试一下吧,我保证你会品尝到一种奇妙的美味。”
                  恐怕我昨天就已经领教过这种“奇妙的美味”了——余凯琳心中想道。这回,她实在是不敢恭维了。
                  “隽姐,我真的不认为清茶适合跟红糖、奶油配在一起。清茶本来讲究的就是清新淡雅,那种微微的甘苦味才是它的特点。加了糖和奶油之后,也许会变得不伦不类。”余凯琳只有说实话。
                  韦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好喝?”
                  “我能想象得出来那个味道。”
                  韦隽摇着头说:“想象是不能代替真实感触的,你只有试了之后才能做出客观评价。想想看,咖啡里既然能加巧克力和奶油,为什么清茶就不行呢?”
                  “因为清茶是很东方化的东西,它跟那些东西不搭调。”余凯琳耸着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隽姐,你不能把一杯清茶变成摩卡咖啡。”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任何事情都要有创新精神,否则就不会有进步了。咱们试试看吧。”
                  余凯琳忽然觉得有些烦了——只是喝杯茶而已,自己居然要费尽唇舌解释这么大一通道理,而且自己再三表明了态度,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执拗呢?想到这里,她的口气生硬起来:“隽姐,我就喝纯的清茶,什么都不加。”
                  “这样吧。我加红糖,你加奶油。”韦隽擅作主张地用金属小勺舀了一大块奶油到余凯琳的茶杯中,又倒了些红糖在自己的茶里。“咱们看看谁那杯味道好一些。”
                  余凯琳惊讶地张大了嘴——天哪,她居然……如此强人所难,完全不尊重别人的意见!
                  韦隽喝了一口自己那杯茶,赞叹道:“嗯,我就知道口感一定很好!凯琳,你也喝喝看吧,真的不错。”
                  余凯琳觉得她简直是在强迫自己——她没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隽姐,对不起,我有些累,想回去了。”
                  韦隽盯着被余凯琳关拢的房门,面色阴冷。
                  余凯琳回到自己那边,将挎包往沙发上一甩,然后躺到床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回想着刚才的事,余凯琳忽然觉得自己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可是……她怎么能这样强迫别人呢?请人喝茶,还要逼迫别人照她的意愿去尝试那些怪异、甚至是恶心的口味,这算是怎么回事?
                  但转念一想,也许韦隽只是太热情过度了。生活中有一类人就是这样,他(她)们会强行对你付出,或给予帮助,认为这是一番好意,却忽略了尊重别人同样重要,否则就会为别人带来了困扰。也许,韦隽就是这样的人。
                  而且,余凯琳又想到,韦隽没有工作,又没有家人的陪伴,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她太无聊了,才会想尝试各种古怪的口味,只为等着自己这个新朋友下班回来后,分享这些她自认为的“奇妙关味”。可能她的期待太大了,才会如此坚持吧。但自己却完全不给面子,一口都没喝就走了……实际上,那加了奶油的茶味道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想到这里,余凯琳有些后悔了,她真的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太过失礼,甚至可能伤了韦隽的心。她决定明天见到韦隽的时候,要跟她好好道个歉。
                  余凯琳依照惯例写了篇日记。怀着愧疚的心情,她到卫生间去洗了个澡。之后上网看了部电影,渐渐困倦了,便关闭电脑睡觉。
                  躺在床上,余凯琳又想起了喝茶的事,心中的内疚不安困扰着她,令她难以入眠。
                  静谥的黑夜里,余凯琳渐渐听到隔壁传来一种低沉而持久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原地慢跑。她仔细聆听——没错,是运动鞋踩踏木地板所产生的声音,时快时慢,不太规律,表示跑步的人在变换着跑步的节奏。隔壁的声音如此明显,显然意味着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不好。
                  余凯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她纳闷地想,韦隽怎么会这么晚在家中原地跑步呢?如果是锻炼身体的话,时间也太不恰当了吧?
                  虽然这声音并不大,不至于构成噪声,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听来,总是让人心烦的。余凯琳期待着跑步声尽快结束,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声音居然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睡觉之前跑步?余凯琳呼了口气——这房东的怪癖真是太多了。


                  IP属地:天津205楼2013-08-05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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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凯琳打断孟晓雪的话:“别说了,晓雪。你不知道具体情况,他不是跟一般的女人来往,而是……”
                    说到这里,她无法继续下去了,抬手捂住了嘴,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
                    孟晓雪感觉事有蹊跷。试探着问道:“是什么?”
                    余凯琳把头扭到一边,深吸了口气。“算了,我真的不想讲了。晓雪,你也别再问了。”语气很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孟晓雪虽然很想探知,但又不好勉强,只有作罢。
                    这时,她们点的菜上来了,在碗里添上饭后,两人开始进餐。
                    吃到一半的时候。余凯琳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晓雪,你知不知道,我们市最近是不是发生了杀人碎尸案?”
                    孟晓雪差点被口中的那一块肉噎住。“凯琳姐,你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事啊!”她皱起眉头。
                    “啊,对不起。本来我昨天就想问你的,结果后来忙起来,就忘了。”
                    孟晓雪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下嘴。“你是从哪儿知道的?报纸上?”
                    余凯琳摇头。“不,是昨天黎昕告诉我的。他想以此为由叫我回去继续跟他住在一起,但我不怎么相信,觉得他可能是唬我的——怎么,真有这样的事?”
                    孟晓雪目光低垂,片刻后,抬起头来凝视着余凯琳。“凯琳姐,其实,你租房子那天,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了……但是,我又害怕吓着你,所以就没有明说,只是提醒你注意安全。”
                    “你早就知道了?”余凯琳诧异地问,“这事我之前怎么完全没听说?”
                    “我也是听租房子那儿一个朋友说的。她是在另一个朋友家的报纸上看到的。但这件事情也许是受到了政府或警方的控制,据说报道这起事件的那一期报纸在当天就被全部回收了,然后网上与此相关的消息和帖子也被全部删除——也许是害怕引起市民恐慌,或者是对我们市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
                    余凯琳呆滞地说,“难怪我完全不知道呢……”突然又急切地问道,“听说被杀的是一个外地的单身女人,这是真的吗?”
                    孟晓雪想了想。“这我倒没听说,不过确实有可能。”
                    余凯琳捂住嘴,露出恐惧的神情。
                    孟晓雪说:“凯琳姐。我听说警察现在还没能抓到凶手,而且报纸上说这个凶手有持续作案的可能,提醒大家注意安全。我觉得……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住,真是挺让人不放心的。要不,你忍一口气,听黎昕的,回他那儿去住吧。”
                    余凯琳断然摇头。“那不可能——这样的话不是正中他下怀了?他告诉我这件事就是这个目的,我才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得逞。”
                    孟晓雪凝视着余凯琳,轻轻一笑。“其实,我看得出来,你还是爱着他的。”
                    余凯琳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隐隐抽痛。但她立刻矢口否认:“别胡说我是下定了决心和他分手的,绝不是闹着玩!”
                    “但人的心态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改变的,况且有些人虽然可恶,但你真正地失去了他,又会觉得……”
                    “好了,晓雪,别说这些了。”余凯琳截断话头,用手势示意孟晓雪别再说下去。
                    孟晓雪耸了下肩膀,转移话题。“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怎么样?”
                    “房子还是挺好的,房租也合理。”
                    “可你毕竟是一个人呀。不像我,和朋友之间彼此还能有个照应。”孟晓雪现在是和几个认识的朋友一起合租的房子,相对余凯琳来说,境况要稍好一些。
                    “我有什么办法呢?”余凯琳叹了口气,沉吟一下。“不过,我也不能完全算是一个人……起码还有房东住在旁边当邻居,必要时也能互相照应一下吧。”
                    “就是你说的那个四十多岁还没结婚的老姑娘?”孟晓雪忍不住有些想笑。“她这个人怎么样?”
                    “还好吧,挺热情的。就是吃东西的口味有些古怪,而且……有些时候,有点儿热情过度了。”
                    余凯琳把昨晚在韦隽家喝茶的经过讲给孟晓雪听。
                    “啊?她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孟晓雪皱起眉。“她怎么能逼着别人尝试那些奇怪的口味?”
                    “算了,后来我想了下,她也没恶意的。她是把我当成朋友,才会这样吧。”
                    “和这种人当朋友,我可受不了。”孟晓雪吐着舌头说。
                    沉默片刻,余凯琳说:“对了,我发现,她好像还有一些怪癖。”
                    “什么怪癖?”
                    “昨天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听到隔壁传来跑步的声音,一直跑了半个多小时呢。”
                    “睡觉之前跑步?”孟晓雪诧异地张大了嘴。“那样会令神经兴奋啊,还睡得着吗?”
                    “可不是吗?我也是这样想啊,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跑步呀。”
                    “你没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没问。我觉得这是人家的事儿,我管不着。”
                    “我又没叫你去干涉她。你不是说她很想跟你做朋友吗?你就以朋友的身份去跟她说,睡前运动对健康非但无益,反而有害——这样就可以很自然地跟她聊这件事了。”
                    “还是你会出主意。”余凯琳说,“下次我就这样跟她说。”
                    孟晓雪望着没吃完的饭莱。“你看,好好的一顿中午饭,我们却在说这些话题,现在还吃得下吗?”
                    “怪我。”余凯琳笑道。“下次我请你吃顿好的。”说着,她招呼服务员。“买单吧。”
                    两人离开小餐馆,在路上默默地走了好几分钟,彼此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什么心事。
                    忽然,孟晓雪突兀地说道:“凯琳姐,我觉得……你隔壁的那个女房东,也许不是个普通人。”
                    余凯琳停下脚步。“什么意思?她不是普通人,是什么人?”
                    孟晓雪迟疑着说:“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那种……有些不太正常的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想啊,她四十多岁还不结婚:喜欢那些怪异的口味,还逼着别人尝试:大晚上的跑步——这些事情,都显得她有些不正常啊。”
                    余凯琳思索着说:“我觉得……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我还没有觉得她有怪到不正常这种地步。”
                    “反正我提醒你一点——这种有着古怪嗜好的独身老姑娘,往往都有些偏执倾向,容易出现极端行为。如果你没惹到她,可能还好:但如果有一天,你冒犯了她,说不定她就会做出一些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余凯琳这时想起了刚去租房子的时候,韦隽对那对男女冷若冰霜,但面对自己时,很快又变得热情无比,前后态度的转变真的很大。她忽然有些不安起来:“晓雪,你可别说这些话来吓我呀。”
                    孟晓雪显得有些为难:“凯琳姐,其实我也知道,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住,又是跟这个房东当邻居,本来是不该说这些话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可是……我真的有这样的感觉啊。而且你不知道——我的直觉比一般人要准得多。”
                    “好了,别再说这些了。”余凯琳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总之我会注意的。”


                    IP属地:天津207楼2013-08-05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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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了半晌,余凯琳呐呐道:“确实……有你说的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最好和她保持距离。”孟晓雪严峻地说,“对这种性情乖僻、喜怒无常的人只能敬而远之。”
                      余凯琳望着那一盘油炸饼,为难地说:“可是,并不是我要主动和她接触呀。你瞧,她不时就会送上一些食物、小点心之类来让我品尝。我如果不接受,她又会觉得我不领情:但接受的话,那不就意味着和她的关系近了?”
                      孟晓雪也望向那黄灿灿的油饼,不禁扑哧一笑。“不知道这回的油炸饼又会是什么怪口味。”
                      余凯琳说:“要不咱们一人尝一个?”
                      孟晓雪和她对视几秒,憋着笑说:“好吧,我还真有点好奇。”
                      余凯琳从盘子里拿起两个饼子,递了一个给孟晓雪。两人盯着那油饼看了几秒,同时咬了一口。
                      孟晓雪细细咀嚼着。“我觉得……这味道还好吧,没有太难吃呀。”
                      “确实。”余凯琳说,“比较起那天的肥肠盖浇饭和加了奶油的清茶来说,这个味道还算是正常的。”
                      “就是油太多了点,吃起来有点闷。”孟晓雪又咬了一口,看到了油饼里包的肉馅。“还有……这个肉的味道怪怪的,我怎么吃不出来是什么肉啊?”
                      “嗯……肉微微有点腥味。”余凯琳说,“可能是羊肉吧。”
                      “不像。”孟晓雪摇着头说,“羊肉的颜色没这么红。可要说是牛肉的话,口感又不对。”
                      这时,余凯琳已经停止吃油炸饼了。
                      孟晓雪说:“这肉……不会是不新鲜吧。”
                      “我也不知道。”
                      “算了,咱们别吃了。”孟晓雪把剩下的油饼放回盘子里。“不管肉是不是真有问题,反正心里已经不舒服了。”
                      余凯琳望着那满满一盘油饼,犯了难:“还有这么多,怎么办啊?”
                      孟晓雪说:“倒掉呗,这种来历不明的肉做成的油饼,吃了之后不定会出什么问题呢。”她端起盘子,走到垃圾桶旁,踩住开关,将整盘油炸饼全都倒了进去。
                      “哎……”余凯琳觉得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有些不忍,但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被倒掉了,只好作罢。
                      孟晓雪的一只手上沾满了油,对余凯琳说:“我先洗澡了。”
                      “好。”余凯琳站起来,“我给你找条睡裙吧。”
                      孟晓雪接过余凯琳递给她的一条粉色睡裙,走进卫生间。


                      IP属地:天津210楼2013-08-05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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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晓雪答不出话来,死死地咬着下嘴唇。
                        “晓雪,你是不是产生错觉了?”余凯琳问。
                        孟晓雪警觉地站在卫生间里,刚才那异样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她吐了口气,扯了余凯琳一下。“咱们回客厅去吧。”
                        重新坐下来,孟晓雪凝视着余凯琳的眼睛。“凯琳姐,你听我说,在我八岁那一年的时候,一天傍晚,我在院子里跟几个小伙伴一起玩耍。本来玩得很开心,忽然感觉心里烦躁不安,异常难受,竟不由自主地大哭了起来。我妈妈以为我受了欺负,出来质问那些和我一起玩的小伙伴。当时他们都懵了——包括我自己在内,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无论大家怎么劝,我都哭个不停……结果半个小时后,妈妈接到交警打来的电话,他们说,我爸爸开的出租车在半个小时前和一辆公交车相撞,他……当场就死亡了……”
                        说到这里,孟晓雪淌下了眼泪。余凯琳既惊讶又难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有挽住了晓雪的肩膀。
                        孟晓雪深呼吸一口,将眼泪拭干。“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凯琳姐,我说出来,不是想让你跟着我一起伤心,而是想告诉你,我说自己的直觉比一般人强,是有根据的!”
                        余凯琳感慨道:“我以前只在书上或电影里看过这样的事,没想到这种事现实中真的存在。”
                        “而且在我身上,还发生过不止一次。”孟晓雪说,“当然,不一定都是有人死这样的事。有时只是一些小事,比如迷路后选择哪条路才是正确的之类——但是。这些事都应验了我的第六感确实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第六感?”
                        “没错。你不知道吗?第六感其实就是我们潜意识的能力,是我们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只是大多数的人第六感都比较弱,所以感觉不到而已。但我,恰好就是那种第六感较强的人。所以能凭直觉感知到一些别人无法洞察到的事情。”
                        “比如说,你刚才感觉到有视线在注视你,就是第六感的表现?”余凯琳问。
                        孟晓雪默默地点了下头。
                        “晓雪,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想说明什么?”余凯琳忧心忡忡地问。
                        孟晓雪望着好友,缄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凯琳姐,我觉得……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有问题。”
                        余凯琳心中骇然,惶惶地问道:“有什么问题?”
                        “具体不知道,但总有种让人很不安心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感觉到的?一进门就有这种感觉了?”
                        “不……”孟晓雪埋头沉思着。“刚进门的时候,感觉并不明显,就是从那个隽姐来过之后……再加上后来在卫生间里……”
                        说到这里,孟晓雪猛然抬头:“对了,我这种异样的感觉,就是从那女房东来拜访过后才出现的。也许……并不是房子有问题,而是这个女房东有问题!”
                        余凯琳想起孟晓雪白天跟自己说过的话。“你好像一直都怀疑她有问题。”
                        孟晓雪睁大眼睛说:“不,我中午跟你说的那些话,只是不确定的推测而已,但今晚见过她的面、并在这里设身处地地待了这么久之后,我这种感觉异常强烈了!”
                        余凯琳问:“你到底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孟晓雪眉头紧蹙。“这个……我不好妄加判断,但我敢肯定在她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余凯琳抬头仰望天花板,神情惘然。“也许,我们每个人身上都隐藏着秘密……”
                        “你想说的是‘隐私’吧?”孟晓雪说,“况且,就算我们藏着秘密,但不会对他人造成任何威胁——但这个女房东,就很难说了。”
                        “你认为她会是危险人物?”余凯琳望着孟晓雪。“这样说也太夸张了吧?就算她性格孤僻、脾气古怪,但我觉得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孟晓雪袁示无可奉告地耸了下肩膀,显然她也不敢肯定。
                        沉默的空气持续了一阵,孟晓雪说:“凯琳姐,为了保险起见,你别住这儿了,换个地方租房子吧!”
                        余凯琳叹息道:“哪有这么容易重新租房子呀?这附近的房子俏着呢,早就租完了。再说了,我已经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没钱再租别的房子了。”
                        “要不……你想个理由,叫她把房租退给你?”
                        “我能想出什么理由啊?”余凯琳十分为难。“这房子又没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你叫我怎么开得了口?”
                        孟晓雪思索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觉得这事确实不好办。
                        余凯琳说:“算了,晓雪,别费这心思了。总之你跟我说的这些,我会引起重视的,大不了我处处小心谨慎,不招惹她就行了。”
                        孟晓雪犹豫着说:“凯琳姐,你别怪我又提起黎昕。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他肯真心跟你道歉,你不妨就依了他,回他那里去住吧。”
                        这一次,余凯琳没有坚决反对了。她咬着嘴唇思量了好久,没有说话。
                        接着,两人聊了一会儿别的话题,渐渐从惶恐不安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接近十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了。
                        睡觉之前,余凯琳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详细记录在日记中。


                        IP属地:天津212楼2013-08-05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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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公司楼道的垃圾箱里,又插上了一束娇媚动人的鲜花,这次是淡紫色的洋桔梗。
                          余凯琳真希望黎昕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他做过的那些事,怎么可能是几束鲜花就能挽回的?
                          实在是浪费时间,白费心思——也让这本该盛开在美丽花圃中的鲜花摆错了地方,就像他此刻袁错了情的爱慕一样,没有丝毫意义——她不无遗憾地想道。
                          上午十点过的时候,余凯琳的手机响了,她一看号码,是家里打来的。
                          她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走到楼道里。
                          “喂,妈,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出母亲焦虑的声音。“凯琳,你爸病了。”
                          余凯琳心头一紧。“什么病?”
                          “最近他老是头晕、胸闷,全身无力,我昨天陪他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他的心脏出了问题,好像是得了一种叫……‘充血性心力衰竭’的病。”
                          “这病严重吗?”余凯琳问。她没听说过这病的名字。
                          “医生说这是比较严重的病,必须马上安装心脏起搏器,否则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那就听医生的,赶紧做手术安装心脏起搏器呀!”余凯琳焦急地说。
                          “凯琳,你知道,我们去年买了房子,家里的钱全花光了,还欠了亲戚十万元钱。现在我们手头只凑得出一万多块钱,做手术不够啊。”
                          “医生说这手术需要多少钱?”
                          “光是心脏起搏器就要两万多,再加上手术费、医药费什么的,要好几万呢!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多钱啊……”母亲呜咽起来。
                          余凯琳握着手机发怔,心中阵阵抽搐。
                          “凯琳,你那儿现在有钱吗?”母亲问。
                          “我……”余凯琳说不出话来。她恨自己怎么如此没用,在父母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竟然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母亲见女儿沉默不语,明白了,立刻安慰道:“没关系,凯琳,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妈会想办法的。”
                          “妈,你能想什么办法呀?”
                          一阵缄默后,母亲低沉地说:“实在不行,只有把房子卖了呗……”
                          余凯琳着急了:“这不行!房子卖了你们住哪儿呀?”
                          “可你爸的病也不能不医呀。”
                          余凯琳焦躁地思忖着,对母亲说:“妈,这样,你们手头不是有一万多吗?我再给你们寄一万元过来,剩下的钱你们找亲戚朋友先借着,把这个难关捱过一一千万别卖房子!知道吗?”
                          “你有一万元吗?”母亲了解女儿,如果有钱的话刚才她就已经这样说了。
                          “这你就别管了,我会想办法的。总之,就按我说的这样办吧。”
                          母亲犹豫片刻。“……好吧。”
                          “这两天我就把钱汇过来,妈,你别着急……”余凯琳又说了一些安慰母亲的话。
                          挂断电话后,她心急如焚。
                          话说出来倒是容易,可到哪儿去凑这一万元呢?
                          她能想到的,只有借助于自己唯一的朋友孟晓雪。
                          中午吃饭的时候,余凯琳把父亲得病的事告诉孟晓雪,还没等她把借钱的话说出口,聪明的孟晓雪已经猜到她的意思了。
                          “凯琳姐,你说吧,需要多少钱?”孟晓雪直爽地问道。
                          “晓雪……你现在有钱吗?”
                          “看你借多少。”
                          “……一万。”
                          孟晓雪想了想。“凯琳姐,你知道,咱们工资都差不多,你没法存得起钱来,我也一样。我之所以手里还有些余钱,是因为我妈妈给我寄了些用于应急的钱——现在,这钱就先借给你应急略……”
                          余凯琳感激地紧紧抓住了孟晓雪的手:“晓雪,真是太感谢你了!后面几个月,我一定省吃俭用,尽快把钱还给你!”
                          “那倒不必,你迟些还给我也没关系。”孟晓雪说,“可是,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我手里没有一万元呀,只能借给你五千。”
                          “啊……”余凯琳神情又低落了。“那还有五千怎么办?”
                          孟晓雪说:“黎昕呢?”
                          余凯琳咬着嘴唇不说话,眉头紧蹙。
                          “凯琳姐,我觉得这种非常时候,你就别再顾及面子了。既然黎昕肯低头认错,你就给他个台阶下吧——这个时候要他帮你的话,他会万死不辞的。”
                          余凯琳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也想过他……但是,我跟他住在一起这么久,太了解他这个人了——他是典型的‘月光族’,每个月的工资能用到月底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件事情,就算他想帮我,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孟晓雪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望着余凯琳说:“我倒是想到个主意。”
                          “什么主意?”
                          “昨晚我们不是还在说,如果要叫你那个房东退余下的房租的话,没有合适的理由吗?现在这种状况。不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理由?”
                          余凯琳眼睛一亮。“对啊,我就说父亲生了重病,一方面要用钱,另一方面我也要回老家照顾他,这样就可以要求她退房租——剩下的五千元就有了!”但随即,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可这样的话,我住哪儿呢?我没钱再租房子了呀。”


                          IP属地:天津213楼2013-08-05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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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住到黎昕那里去啊——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暂时到我那里去挤一下。”
                            “嗯,就这么办——晓雪,你真是太好了。”主意拿定,余凯琳感觉心中如释重负,顿时轻松了许多。
                            晚上,余凯琳敲开了韦隽的门。
                            “凯琳,有事吗?”韦隽站在门口问。
                            “嗯……”余凯琳露出有难处的样子。
                            韦隽打量了她几秒。“进来坐吧。”
                            余凯琳坐下来后,将事先准备好的话讲了出来:“隽姐,今天上午我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说我爸……”她详细地把父亲生病的情况叙述了出来,并特别强调了自己和家中都没钱的事实。
                            “哦,这样啊,那你打算怎么办呢?”韦隽问,其实心中有些猜到了。
                            “隽姐,现在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有暂时不租房子,把钱寄给家里,多少有点帮助。”
                            “你是想让我把房租退给你吗?”
                            余凯琳窘迫地点着头,又赶紧补充道:“啊……隽姐,不用全部退给我,只要……五千就行了。”
                            韦隽盯着她的脸,许久没说话,房间里出现一种尴尬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把租房子的钱寄回家去,那住宿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余凯琳说:“我只有到同事租的房子那儿去挤着她住一阵子了。”
                            “就是昨晚那个叫孟晓雪的吗?”
                            余凯琳轻轻点头,她隐隐感觉到韦隽有些不快,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是何种反应、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心中忐忑不安。
                            韦隽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当着余凯琳的面拉开柜子中间的一层抽屉,拿了5000元现金出来。
                            “喏,拿着吧。”韦隽将钱递给余凯琳。“数一下。”
                            “不用了隽姐。”余凯琳感激地接过钱。“感谢你能答应我这不情之请。这几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明天早上就搬走,到时候再来跟你道别。”
                            看到余凯琳准备站起来,韦隽坐到她的旁边。“等一下,我可没说这钱是退给你的房租啊。”
                            余凯琳一愣,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韦隽望着她。“我说过了,我把你当作朋友。现在你有困难,我怎么能眼看着你陷入困境呢?你去和你朋友挤着住,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啊——这钱,就算是我借给你的。你还是继续住在这里吧。”
                            余凯琳完全没想到韦隽竟然会这样,一时因愕然而合不拢嘴。良久之后,她才说道:“隽姐,这样怎么好意思呢……”
                            韦隽用手势打断她的话。“如果你也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别推辞了。”
                            余凯琳心中暖烘烘的,感动不已。她点了点头,将钱放到皮包里,随即说:“隽姐,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哦,对了,我打张欠条给你吧。”说着就要从包里摸出纸笔。
                            韦隽按住她的手:“别写了,又不是多大笔数目。我相信你。”
                            余凯琳的身心都快被洋溢出来的暖意所融化了。她满脸通红地说:“隽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能遇到你这样的好人,我真是太幸运了。”
                            韦隽笑着说:“别说这些了。朋友嘛,有困难的时候就该互相帮助。”
                            余凯琳站起来,“隽姐,那我就过去了。”她最后说道,“真的很感谢你。”
                            韦隽微笑着,送她到门口。
                            房门关栊后,屋内的女人嘴角浮起一丝捉摸不透的浅笑。
                            余凯琳回到自己那边,打开皮包把钱数了一遍——没错,五千元整。
                            太好了,事情竟然比想象要顺利得多,不但在一天之内凑到了一万元,还避免了被迫向黎昕屈服的难堪局面。
                            余凯琳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时,她想起之前对韦隽的种种猜忌和误解,简直觉得脸红心臊、羞愧难当。
                            为了平衡自己的心理,同时也是出于对韦隽的感激,她决定这个周末请韦隽吃一顿饭,好好回报一下女房东——不,是新朋友。


                            IP属地:天津214楼2013-08-05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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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3:2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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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6月4日,星期六。
                              市公安局。
                              叶磊刚办完一个案子从外面回来,大汗淋漓。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队长霍文就迎面向他走来,招了下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唉,要命。”叶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会马上就又有新任务了吧。”
                              走进队长的办公室,叶磊坐到霍文对面的一把皮椅上,问道:“队长,有什么吩咐?”
                              “这几天,你那里还是没接到失踪人口的报案?”霍文问。
                              “没有。”叶磊摇头。
                              “看来我们的判断是对的——杀人碎尸案的被害人确实是外地人或流动人口。”
                              叶磊想了想,说:“可是,就算是外地来的人,也不可能和周遭的人完全没联系啊。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的话,难道和她有过接触的人就不觉得奇怪?”
                              霍文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我分析,有两种情况。第一是,被害者是没有工作或居无定所的流动人口。由于她没有固定接触的对象,所以在失踪(被害)后,无法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叶磊点点头,继续听着队长的分析。
                              “第二种情况是,被害者是有工作和固定居所的,但凶手在将其杀害前,使用了某种方法,使得周遭的人认为被害者只是‘暂时离去’,而不是‘永远消失’——所以,才直到现在也没人来报案。”
                              叶磊用手捏着下巴:“队长,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制造出了一种被害人是离开本地或变换居住地点的假象来迷惑众人?”
                              “这种可能性很大。”霍文停顿一下。“第二个受害者的第一部分(残肢)出现的日子是5月29日,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第二部分残肢还没被抛出来。”
                              “队长,你想说什么?”叶磊问。
                              霍文沉默良久。“我在想,这个凶手到底是根据什么来决定抛尸日期的呢?仅仅是随机的吗?”
                              “总不会抛尸还要看心情吧?”叶磊半开玩笑地说。
                              霍文严峻地注视着他。“说不定,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呢。”
                              叶磊撤掉了脸上的笑意,换成严肃的表情。
                              “我上次就分析了,这种变态杀手的心理和正常人不同。杀人碎尸对他(她)来说,不一定意味着毁尸灭迹,而可能只是一种娱乐,或者是发泄——这当然和凶手的情绪相关。当他(她)情绪稳定的时候。也许做这种事情的欲望就会低一些;而当他(她)心情不畅,或心理不平衡的时候,就会想做这些事情来发泄或是寻求刺激了。”
                              叶磊说:“队长,你的意思是,凶手之所以过了七天都没有把(第二具)尸体的另外一部分丢弃出来。是因为他(她)这几天的心情还不错?”
                              “只是有这种可能而且。总之,这段时间,仍然要加强夜晚——尤其是对小街小巷的巡逻。还有密切关注与外来人口接触频繁的人,不能掉以轻心。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三个受害者!”
                              “是!”叶磊站起来。行了一个警礼。
                              今天下午,余凯琳到超市去买了一堆食材和水果,还有餐具——她上午跟韦隽说了,晚上要请她吃饭——韦隽显得很高兴。
                              新鲜的牛外脊肉、鸡、胡萝卜、洋葱和紫甘蓝,还有红酒和各种调味品,以及餐后的水果——西瓜。余凯琳清点着自己所买的东西——嗯,都齐了。
                              她拎着这一大包食材回到租房子的地点,看了下时间,已经4点钟了,可以开始准备了。
                              六点钟,韦隽从隔壁过来了,她一进门,就赞叹道:“嗯,好香!”
                              余凯琳笑着说:“我正在做……”
                              “等一下,让我猜猜看。”韦隽用手势截断余凯琳的话,用嗅觉刺探着房屋里飘溢的香味。“是烤鸡。对吗?”
                              “啊——”余凯琳惊讶地说,“是的!隽姐,你的鼻子真厉害!”
                              “这不算什么。经常做饭的人,对各种香味都很熟悉了。”
                              “马上就好了。隽姐,你先坐会儿,看会儿电视吧。”余凯琳招呼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我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一过来,就可以煎牛排了。”
                              韦隽笑道:“看起来你是准备请我吃西餐了。”
                              余凯琳不好意思地说:“中国菜太复杂了,我不怎么会做,西餐相对要简单些。”
                              “西餐很好。那我就等着品尝你的手艺了——哦,顺便说一下,我的牛排要六成熟。”
                              “好的,二十分钟后就可以用餐了。”
                              余凯琳转身到厨房去忙碌了。韦隽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时装杂志。
                              六点半,余凯琳把做好的蔬菜沙拉、黑胡椒牛排和蜜汁烤鸡端上餐桌,再摆上两个高脚玻璃酒杯,倒上红酒。餐桌是一张铺上了桌布的折叠小方桌,这样一些东西就把桌子整个占满了。
                              韦隽走过来,看着一桌像模像样的西餐,赞赏道:“真没想到你这么会做菜,看起来就跟西餐厅里的一样呢。”
                              “见笑了,隽姐。实际上,我就只会做这几个菜而已。”余凯琳招呼道,“请坐吧。”
                              两人相对而坐。余凯琳端起酒杯。“隽姐,我敬你一杯。感谢你……”
                              “感谢的话就别再说了。”韦隽端起酒杯。“你这么客气,咱们都会很拘束的。像朋友一样轻松地吃饭、聊天,好吗?”
                              余凯琳一笑。“好的。”两人一起呷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先尝尝牛排吧,这个要趁热吃。”余凯琳对韦隽说。
                              “好的,我尝尝。”韦隽用餐刀切下一小块牛肉,用叉子送进嘴里。“嗯,很好吃!嫩,而且肉汁丰富。”
                              “合你口味就好。”余凯琳又用餐刀从整只烤鸡上割下一只鸡腿来,放到韦鳄面前的一个空盘子里。“再尝尝这个吧,隽姐。”
                              韦隽用两根手指轻轻捻起鸡腿来咬了一口,连连点头:“这个更好吃,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事实上,余凯琳确实是投其所好做的这道蜜汁烤鸡,她知道韦隽喜欢吃带甜味的东西。此刻,她见客人吃得很满意,自己也觉得很有成就感,高兴地说:“你喜欢吃真是太好了,我之前还担心手艺不到家呢。”
                              “唔……”韦隽很享受地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不只是好吃,我简直迷上这味道了——你能教我怎么做这种烤鸡吗?”
                              “很简单。用微波炉就能做了。”
                              “你买了微波炉?”


                              IP属地:天津215楼2013-08-05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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