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往事
“我本是一只白狐,在修炼千年之后可以化成人形,我....喜欢各种宝物,并且,不惜触犯一切去得到它们,但是我并不做伤害别人的事情。渐渐的,我在魔界成了令人恐惧的妖狐藏马,而我的力量也随之增大。直到,那天我被打伤......”
“我在一次盗窃中,被强灵力者打伤,以灵魂的形式逃到了人间,遇到了您。本来我打算一到这个身体可以成熟一些就离开的。但是,我做不到.....我的心已经和人类越来越接近了。现在的藏马,已经和以前不同了,我的愿望,就是请您相信我。”
藏马虚弱地说完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头枕在志保利的腿上,身子蜷缩着,依旧被铁链绑得紧紧地,尾巴放在腿上,盖住冰冷的腿,真正像一只银狐一般卧在志保利身边。
不知过去了多久,昏睡中的藏马被一阵响声吵醒,睁开眼睛,看见黄泉站在自己面前。妈妈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夫人,您真是宽宏大量,连这种妖怪都可以宽恕。”藏马冷冷地看着他,不语,眼中充满浓浓的杀意。“噢,变回妖狐的形态,连眼神都和以前很像了呢,就像,你每次看着我的眼神一样!志保利夫人,您就这样宽恕他了吗?您这样做好像对您的家人很不负责任呢,也许他会在一个夜晚将你们所有人都杀掉的.....”
志保利再也忍不住,打断了黄泉的话,“他是我的儿子,我比你更了解他,现在你怎样花言巧语都没有用,你能杀了我们,但是不可能离间我们。”
黄泉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微笑:“夫人,您真是执迷不悟,对于一个好心帮助您的人竟然说这种话,您不了解他,他不是人类,而是残忍的妖怪。”志保利抱紧怀中的藏马,不听黄泉的话。
黄泉大声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晶球般的东西,对志保利说:“这个东西叫做影球,是末节用来传递影像的工具,现在您看到的这个影球,是从我的记忆中提取出来的。”说完,将影球扔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影球破裂,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形,正是藏马妖狐的形态。
墙壁上的藏马忽然活动了起来,带领一群人奔跑着进入一间紧紧锁住的房间,当他们再出来的时候,藏马的怀中多了一个精心包住的布包,仿佛里面是很珍贵的东西,一群形态各异的妖怪笑着逃跑,藏马在最前面引领着他们,银白色的身影像一道光一般闪过,头发和尾巴在空中摆动,显得妖艳而美丽。“夫人,您看一下这行人中的最后一个。”志保利猛然发觉,那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正是眼前这个囚禁他们的人。那时的黄泉,眼睛明亮地睁着,墙壁上的藏马回过头,冲着黄泉一笑,眼睛里闪烁着的,竟是冷静残忍的笑意!志保利夫人看着墙壁上的藏马,又看看自己怀中的藏马,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凉意。忽然,影球的景象忽然震动起来,墙壁上的人只剩下了黄泉,一个人无助地徘徊在一座荒废的古堡中。正在黄泉焦急的时候,一个影子从上方出现,是一个健壮的妖怪。影球所显示的最后一个影像,是一把刀迎面挥过,随即,影像消失。
“那一刀,毁了我的双眼。”黄泉平静地叙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却有一丝失望在脸上淡淡流露。
久久没有发出声音的藏马忽然笑了,“你在笑什么!”一直黄泉冷静的黄泉忽然发怒。藏马却又不说话了。黄泉的愤怒转瞬即逝,继续说“志保利夫人,您的‘儿子’是我见过得最有城府,最有谋略的人。凡事都比别人要早作打算,精心算计,不容需一点纰漏。藏马和秀一,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知道,其实您心中一直是那么想的。”
“呵呵,你很厉害,比以前有长进了啊!”藏马终于说话了,费力地靠着墙壁喘息着站起来:“妈妈,相信我!”妖狐的眼睛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很陌生。志保利点了一下头。
黄泉挥手,地牢的门打开,一个妖怪被带了进来。
藏马的瞳孔忽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盯着被带进来的妖怪,而志保利也认出,它就是在墙壁上最后出现挥舞着刀的妖怪。它的身上满是受刑的痕迹,双腿仿佛已经站不起来了,光着的双脚就这样拖在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藏马紧紧咬牙,有着仿佛濒死野兽的表情。黄泉抓起那妖怪的头,问道:“想不想死?”妖怪嚅动了几下嘴唇,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求你....”黄泉微笑:“那就说出是谁指使你来毁我双眼的!”
“真的让我死吗?”
“真的!我发誓。”
妖怪的残缺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嘶吼道:“是妖狐....藏马!!!!”
黄泉疯狂地将脚踏在妖怪的脸上,鲜血混合脑浆飞溅而出,溅到了志保利的身上......
“藏马,我囚禁他千年,折磨他千年,为的,都是今天!!”黄泉一直保持着的矜持笑容被疯狂所代替,“夫人!你看到了!这才是妖狐藏马的作风!他不会对伙伴和家人仁慈!你们全都被他骗了!他早晚会杀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