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脚踏进机关部,小知便觉氛围与往常不同。忙碌和严谨一如既往,但是空气中都弥漫着的浓浓的喜庆……这平时可没有!
小知第一眼就被放在墙角的一排礼器看傻了。他们机关部,对多余的摆设最是反感:占地方不说,碎了还要收拾,十分妨碍做机关。这种陶器,还是一种十分艳丽精致的陶器,从来就不曾在墨家机关部的领土上出现过。
她揪住身畔的一个墨家弟子:“机关部法则,置屋篇第三大项第七小项,易碎物品必须收入箱柜中,不得在易触碰处摆放。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这点小事记不住?”
“哎呀,没办法啊!班大师选了十好几款器皿,说等礼堂布置好了一款一款的摆上去试看。十好几款啊!哪有那么多地方?!”
小知嘴角抽了抽:“他犯病,你们全跟着抽风吗?公输家机关术已经领先我们一步了,你们不做正事,还弄这种无聊事?”
“哇!怎么是无聊!班大师可投入了呢!平时他对机关术已经是十分的严格要求,现在对婚礼嘛,三倍!”
“说得是呢。不好好筹备婚礼我要被这老头子弄死了吧?”
“所以啊,更要让小知早回机关部。这样班大师去折腾她,我们就好过了。”
“正是。诸位,加油吧!”
机关部众人彼此勉励了一番,便各自散去为小知的婚礼忙碌。唯有小知站在屋子中央的空处,满心凌乱。
张良喃喃道:“唉,真是挺气人的呢。”一边说着一边从发呆的小知身边走过,饶了几个屋子,看到了颜路。
“师兄早啊!”他笑眯眯的走过去打了招呼。
颜路闻声,回头见到是他,一边把手里的竹简细致的卷好,一面微微嘲讽道:“好久不见了呢,师弟。从前最爱四处捣乱的你进来难得的本分了。想必兵书读得卓有成效。”
张良呵呵一笑:“读书再投入,也不及师兄实践优先。师兄那日说要速战速决,一转眼就用了一招瞒天过海……还是叫先斩后奏呢?总之师弟是佩服之极。”【这两个成语都不是秦朝有的我记得,大家注意。】
颜路对此话不置可否,只是反问:“你躲我这么多天,今天冒头出来,就是为了评论这两句?”
张良一拍手,猛然惊醒:“啊!是为了这个!”他转头朝着门外大声说道:“小知姑娘,我师兄在这里啊!”
颜路瞧着门口:“小知也来了?”他心念一动,明白了什么,便又看着张良:“唉,你什么居心呢?”果然应该大家给灵犀联名写信,叫她没事早点回来吗?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颜路不由自主的走向门口,伸伸手说道:“东西摆得很乱,别走这么急。”
“老夫知道!”班大师跨过门槛进来。颜路有些尴尬的收回伸出的手。
班大师左看看右看看:“方才有人喊小知,是她来了吗?”
张良抚着墙,咽下就要迸出的笑意:“对对,她马上就过来了。这么多人想见小知姑娘,我今日把她带过来,真是积了好大的功德呀!”
颜路眼角瞥了师弟一眼。张良立刻老实的站好,只是忍不住一手捂着嘴角,一手捂着肚子。
【短篇良犀小段子】
张良终于收到了外出的灵犀寄回的第一封信,内容如下:张良,你最近过得好吗?我猜应该不太好。因为我收到了大家对你的控诉信,好长,我看到半夜。你一定是觉得很无趣,做什么都没意思,对吧?唉,我也差不多,周围的事情都不太有意思。比如,盗跖@
#¥#%@
#¥%@%@#……,没意思。盖聂和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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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进展,好着急。天明#¥!!@
#¥@#¥%#%,没出息!
糟糕,羊皮纸面积有限,我已经把大部分地方用完了。那就简短的结束吧。
张良,你过得不开心,我也没有很好。我们都忍耐吧!我现在在桑海附近,你有什么特别怀念的土产吗?我买了给你带回去。
“啪!”张良把信摔在地上。然后有讪讪的走过去捡起。
真是的,好不容易写个信都写了些什么废话?盗跖盖聂他们几个,说句不好听,谁爱管他们的事情啊!再说土产,十年前他就吃腻了行吗?
送信的人就要走,张良飞快的回了信,只说最重要的:土产不要,快点回来!【对不起,我没敢写‘要你’两个字】
打发了信使,张良拖着腮帮子琢磨:控诉信?这些人真敢啊!居然跟灵犀告黑状?说起来,没有他们控诉灵犀,这丫头也想不起来给家里写信。无论是出于回敬这些人,还是为了督促灵犀写信,骚扰,都!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