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午年的某天清晨,张良在灰蒙蒙的晨雾中出生,张平抱着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小的张良,欢喜的询问夫人“你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张夫人疲惫的抬手印上张良软软嫩嫩的额头,道:“就叫‘良’吧。”“良?好名字!”张平叹道。只是山明水净,何谓良人?
前244年,六岁的张良与一般孩童无异,在嬉戏和读书之间欢乐的度过,唯一的忧伤是每日清晨母亲微凉的手在他脸颊上轻抚时,张良常常偷偷眯着眼睛打量,梨花香甜,母亲面带忧伤,眉淡淡的悠长着。张良觉得,像母亲这样明媚的女人,要么被丈夫捧在手心细心呵护,每日清晨亲手在眼睛上方画下远山,要么远离红尘,常伴青灯古佛,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独守空房,等待永远有一堆公事要处理的丈夫回家。良人,妻子对丈夫的称呼,小小的张良想,与爱人同舟共济,或许便是此生最大的梦想。
前236年,十四岁的张良离家,与母亲泪别之后,赶往小圣贤庄,那日瓢泼大雨,雨后山路湿滑难行,张良不得已步行爬山。小圣贤庄自然不及张府华丽,张良看着自己湿哒哒滴着浑浊的污水的鞋子,委屈的哭了。十八岁的颜路叹息一声,毫不嫌弃的擦干净他的鼻涕,张良模糊的泪眼中倒映着颜路温润如玉的脸庞,淡淡梨花香,像极了母亲。那夜,张良偷偷睡在颜路的床榻边,梨花香甜,注定了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