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一大清早许景程就被吵醒,隔壁的房间里一直有人在翻找东西,声音其实不大,但是许景程向来浅眠易醒,倒不担心是不是小偷上门,这里的保安还是很好的,房子里就两个人,所以在隔壁的人是谁不言而喻,但是向来喜欢赖床的人忽而起那么早,又不停找东西,这样反常的举动许景程觉得有点好奇越云间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翻身起床开门出去。
只见书房里越云间穿了白衬衣牛仔裤踩在凳子上面踮着脚伸手勾书柜上头一个箱子,好几次都要勾到想拨出来,奈何不够力气只是把箱子推进去一点,可能是注意力全部都在上头,丝毫没有注意脚下,更没有注意自己的身子已经倾出去大半……
“小心!”但是已经来不及,越云间就这样直直倒下,下意识就伸手去抱住,以自己的身体做她的垫背……其实越云间站的凳子真的不高,而且她另一只手还扶着书柜,就算掉下来也只是站不稳而已不至于倒地,可是坏就坏在地上摆放了太多东西,而许景程有刚好过来还没有站稳,她一倒下他就伸手去接,脚往后退的时候就绊倒了
“许景程?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察觉自己还在他怀里,又见他皱眉似乎隐忍痛苦就赶紧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伤着了?”
“可能磕到了。”
二话不说就将他的袖子挽起来,手肘处果然淤青一片。“我去拿药。”
越云间拿药回来,看见许景程正准备踩上刚才她踩的凳子上,明白他是想帮自己把箱子拿下来,立马冲过去把他拽下来,“你快给我下来!”他已经受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万一拿箱子的时候一下子使不上力气,箱子砸下来怎么办?
“不是很着急要拿下来?”话虽如此,可是还是乖乖地下来让她拉到沙发坐下。
“着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何况事情有轻重缓急,如果不干净擦药不知道要疼多久,那些淤青又要多久才散,“把衣服脱了。”
越云间卷起袖子等半天,可是许景程却不动,只是挽起了袖子,以为他没有听见就又说了一次,可是许景程还是不动,越云间突然福至心灵,满脸不可思议,“许景程,你这样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许景程快速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不是说要擦药,还不快点?”
越云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一步跨过去坐在他面前,凑近了去看他的脸,发现真的有些许窘迫,不由笑的更开心,“许景程,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不穿衣服的样子,赶紧脱了,难道要我动手?”越云间一脸小流氓的样子,还坏坏地笑着上下打量他,“难道是怕身材不好觉得丢人?放心好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许景程突然抬头,冲她笑,“越云间,这是你说的啊……”
什……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许景程已经把衬衣脱下来,裸着上身等她上药了。
越云间确实看过许景程不穿衣服的样子,那天越云间去找许景程,她进出许家向来就跟自己家一样,许景程的房间就像是自己的房间一样熟悉,有时候困了还会在那儿睡午觉,可是那天许景程在外头弄的一身脏回家,许大少爷当然第一件事是去洗澡,可是当时家里没有人,而且也是太匆忙就没有想起来拿衣服,洗完之后就直接湿着头发出来了,当然是有穿裤子的,许景程从小就爱面子,如果真的光溜溜被越云间看见,他们怕那时候就已经绝交了。
可是那时候都还是小屁孩,看见了也不会怎么样,其实越云间也看电影看杂志,上面也有光着上身性感到不得了的镜头图片,但是为什么看别人没有什么感觉,看许景程就会生出尴尬?
其实刚开始越云间也不觉得有什么的,是许景程刚才的态度让她觉得不能坦然处之,尤其是他说那句话是露出的笑容,让她心里发毛。
可是越云间很快就整理了心情,飞快地倒了药酒在手上给他揉,背上其实只有两处淤青,面积也不大,但是颜色却很深,是因为摔倒是碰到了比较硬的东西,而且她还被他抱在怀里,增加了重量。
越云间不敢太用力,因为怕弄疼他,可是不用力又怕不能散淤,正当她在考虑他的承受能力的时候,许景程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怎么样不嫌弃吧?越云间手上一滑,出了大力气。
许景程嗷的叫了一声。“越云间,疼……”
越云间赶紧松开,脸上有几分尴尬,但是却还嘴硬,“这样才能尽快散去淤青!”但是却控制了力道轻了很多。
许景程当然不会追究,因为知道是自己自己找来的。
“那个箱子装的什么?一大清早就找。”
背上已经擦好,又倒了药酒给他揉手肘,“一把吉他。”
一大清早找吉他干什么?“有演出?”可是不是说接下来这半个月都没有活动吗?
“不是。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坏。”只是没想到吉他没有看成,也不知道有没有坏,到是弄伤了他。“擦好了,穿衣服吧。”
越云间就要站起身收拾药酒,却被许景程一把拉住,越云间没有防备直接扑到他的身上,就贴在他的胸膛上,脸蹭一下就红了,挣扎着要起来,却听头顶许景程近在咫尺的声音。
“我也帮你擦药吧。”
越云间一下推开他,站到老远,“我没有磕着,谢谢!”
许景程似乎叹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我是关心你,真是好心没好报……”
许景程你个死流氓,她才是好心没好报,她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他啊,现在后悔来不来的及啊啊啊啊……
越云间洗了手出来,刚好看见许景程往外走,刚想问他去哪儿他手机就响了,接起来第一句就喊了一声丽莎……她不知道丽莎是谁,但是知道是个女人的名字,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昨天看见的那个。
感情他起个大早是要跟别人约会去,越云间发现自己心里乏酸的紧,差点忘了还有个妾身不明的女人,自己却已经患得患失,便赌气转身回房间,就连许景程来敲门问她有没有空都不理,所以她不知道许景程想叫上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