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的时候穿了制服,越云间对他们的官级不太清楚,可是却知道他现在的身份较之上次见面高了不止一级。沈卓不是两手空空的来,带了吃的,越云间早就饿了,只是一直忍着没有开口,现在有人送饭自然是再好不过,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来。
她吃的很快却也很优雅,像皇室出来的公主,于这窄小的房间里却如同置身宫殿。沈卓就坐在对面看着,没有开口打扰,如果沈卓知道越云间吃完饭就会犯困的话,他一定不会因为怕打扰到她想等她吃完再开口,可是当他看见她一脸困意时,便是滔天的悔意也来不及了。
“你先休息一下吧。”终究还是不忍。正想开门出去,却听见身后的人开口。
“帮我找一下我外公吧。”
回头看她,却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明明受困在此,却还能这般沉静如水姿态自若,让人差点就要以为她经历过无数沧海桑田、风华变迁了,可是平静的面容,分明是孩子才会有的坦然纯真与无畏。沈卓想,或许就是因为那一张清绝无双的面容上的静然安稳,自己才会受了蛊惑去见了乔海。
许多年以后想起,这一幕依旧是她的面容,那时候他忘了许多人许多事,唯有这一张面容,随着生命在心头雕刻的越发清晰,便是弥留之际,眼前浮现的依旧是这一张面容。
说要见乔海,其实越云间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因为知道在乔海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所以当乔海推门进来的时候,越云间是有些惊讶的,这不是她记忆中的乔海。只是他来了也总是好的,至少给了她一个机会。
“我来这里,是以私人的身份。其实你自己也明白,这件事没有人能帮你。”不愧是当年智勇双全额乔参谋长,一句话便将立场、厉害说的透彻清楚。乔海坐下,看一眼越云间,“当年我不问缘由对你做了处罚,今日你还要沉默以对吗?”
乔海说的是那一年中考的事,那一年,她被罚跪书房一夜;那一年,她独自一人在窄小的阁楼里呆了两个月;那一年,她开始懂得,懂得很多事情都不像表面认知的那样简单。只是没有料到乔海会突然提及这一段往事,他们都以为彼此已经忘了的,努力装作不存在,其实一直在跟着心脏跳动,不怨不怒不代表原谅。
“他们说的,我真的不知。”到最后除了这一句竟再也找不到话,开始是想请他想办法让她可以离开,也想了很多话来准备说服,可是到最后竟只剩这一句。
当年中考她被人举报作弊,乔海不问缘由对她处罚,却原来只是同班同学因嫉妒她永远比自己好而诬告,而她原本要去的学校,那个同学的父亲早早就做好沟通,硬生生地取代了她的名额。终究没有将真相大白天下,便是后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依旧为了自己各自的原因维持表面的平静。在越云间的心里从来都以为这个世界是非黑白都很清晰,那一日她茫然许久,也在心里烙下了痕。
终究没有开口让乔海帮忙,也知道他不会帮忙,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是信仰最重,他没有逼问她已经是难得。可是真的要失约了吗?那么多人最后还是没有等到,是不是会很失望?她知道失望的感觉,所以一直不想让别人觉得对自己失望,可是终还是要失信吗?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