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便嗤他:“你这自恋狂。”
佐助每次听到这句话,就会笑起来。黑色的瞳仁里,深深浅浅的都是对他爱的人的情意。
“每次想起你那可怕的像恐怖分子的告白,我都简直要想是不是要赶快逃跑比较好了。”
那时的佐助对鸣人如此宣告——
『你跑不掉的,鸣人。』
——冠上宇智波的姓,就代表所要的必得到。你是我要的,所以,你也是我一定会得到的。
“好了卡卡西,别生气了。”
鼬拉住卡卡西,把他按在沙发上,紧紧的搂住,让他动弹不得。
说着,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正幸灾乐祸的两个小子。
——你们俩给我注意一点,别太嚣张了。
鸣人一见鼬漆黑的眼睛带着意义不明的威胁望过来顿时一缩。佐助则是毫不在意的微微往前了一点,挡住了鸣人,瞪了回去。
鼬见佐助明显的护短动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有趣。
佐助的手上,原来那个家里给的戒指不知去了哪里,而在从不带项链的脖颈上,多了一串银链,那条银链上有一个被串起来的,却不知主人是谁的精致的女式戒指。
而鸣人的脖子上,虽然被衬衫的衣领挡住了看不清楚,却也隐约能看见,似乎也有一个戒指被当做坠子,隐藏在衣襟后面。
卡卡西似乎也看到了,朝鼬望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鼬接到他的眼神,心里一笑,知道卡卡西要开始反击了。他便开口:“佐助,你的戒指呢?”
佐助眸光一闪,脸上浮起一丝看不清的红晕,却梗着脖子道:“反正没丢。”
卡卡西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意有所指的盯着佐助的脖颈:“那个好像是老师的戒指?怎么在佐助你那里?”
“……你管我?”
“是我给的啊,佐助把他的戒指给我了,我就把我的给他了。”
鸣人把链子拉出来。
那个链子上,佐助的戒指正微微泛着光。
——好啊你小子动作挺快,把鸣人这么快就收服了?
卡卡西的想法如此。
——真是不错,不愧是我弟弟。
这是鼬的想法。
鼬咳了一声:“佐助告诉你这是什么戒指了吗?”
鸣人天真的回答:“他说是家族给的守护戒指。”
鼬一听,虽然脸上依然一派严肃,肚子里早就笑翻天。他这样说道:“哦是吗,他没告诉你其他的?”
佐助立刻一个眼刀横过来,警告他别说多余的话。
——事实上,那并不只是守护的象征,更是意味着被宇智波选中,被宇智波的人承认的象征。这个戒指,无异于昭告宇智波的家族成员,这个人是我选中的人,我要这个人和我相伴一生。
卡卡西也有一个。
那是他给他的。
那是被宇智波放在心上的象征。
代表着沉重却饱含心意的“我一生都不会背叛”。
如同枷锁,紧紧的束缚在交托承诺的人身上。
紧紧的,束缚在他和佐助身上。
——却无比的甘之若饴。
卡卡西把那个戒指丢到他身上,让他立刻离开,不要再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如此对他说过。
【如果连自己都会束缚的人留在我身边,我不想要。那样的枷锁是捆在你身上,是束缚住了你,可那也代表着,我要和你一起承担这份沉重。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他那时的回答,不仅帮他追回了即将失去的爱人,更让他愿意陪他一同肩负起未来。
【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对这份沉重,甘之若饴?】
——无论是自己还是佐助,都是自愿的。
那是他们的选择,那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与他人无关,只是一味的相信着,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鼬把目光投注到佐助身上。那漆黑的瞳孔,淡淡的带着一抹探寻的目光。
那眼神十分简单,只是在问,你是认真的吗。
佐助没有以目光交汇作为回答,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转过去,面对鸣人,对他道:“鸣人,你转过来一下。”
鸣人依言转过去看着他。
佐助把手越过鸣人的肩膀,搂住了他。而后,他问鸣人:“鸣人,你相信我吗?”
鸣人以为他不舒服,拍了拍他的背。听到他这样问,鸣人露出一抹灿笑,随机回答:“我当然相信你啊。”
佐助便极淡极淡的微笑起来。
——你懂了吗,哥哥。
并非是只有我一个人愿意交托这份心意,而是他也愿意将这份心意交托给我啊。
我自然不会辜负他,而我也相信他也不会辜负我。
我这辈子,只要这个人,只要他了。
“我知道了,佐助。我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这一生,最怕便是选错人。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那个和你一起的人辜负青春。假如,能坚定的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们也该走了。”
鸣人见他要走,有点不舍的看着他。那如同小狗一样可爱的眼神,差点让鼬笑出声来。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鼬站起来,亲切的拍拍鸣人的脑袋,对他叮咛道:“别被佐助欺负了,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佐助眼神一跳,马上就要开口反击。
但鼬没给他机会,大笑着拉着卡卡西走了。
楼下。
鼬看了一眼一直没开腔的卡卡西,问他:“你在想什么?”
卡卡西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感叹道:“佐助的执念真可怕。”然后颇为神秘的问他:“你知道佐助现在拿着的那个戒指是谁的吗?”
鼬微一颔首,示意卡卡西坐到车上去。等到卡卡西坐好,他也启动车子了之后才答:“佐助从小就显示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固执。我不知道有多感谢因为有鸣人在他旁边,他才没有越来越钻牛角尖。”他像是没有怎么想便答:“那是辛玖奈阿姨的东西吧。”
卡卡西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鼬轻笑:“鸣人又不是女孩子,怎么会有女孩子的东西。那个戒指看起来很素雅,也像是有一定年头了,而且我以前曾经看到过他带过。如此想想,那也只有辛玖奈阿姨给他的了。不过……”他不知想到什么,笑容更深:“佐助这小子,居然就这么轻易拿到了鸣人的宝贝。”
卡卡西摇摇头:“我真是替鸣人担心,被佐助吃得死死的不说,自己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你真的觉得是鸣人被吃得死死的吗?”
“那不然?”
“因为是佐助先认真了,所以他是在这场恋爱里被动的一个。谁把谁吃得死死的还不知道。”
“这可说不准。”
“恩?”
“你要是能告诉我,现在我们谁更被动一些,你就知道佐助和鸣人将来谁更被吃得死死的了。”
鼬没答话,只是唇边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他是在告诉他,纵使当初他先动心动情,现在却也是他爱他更多。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爱你更多。不是你占据着我更多的爱情和心?
所以……明明是我更吃亏啊,宝贝。
“说起来,你当初为什么就选中我了?”
“因为一见钟情。”
“……能正经点吗。”
“生气了?”鼬好声安抚着坐在他右手边的爱人,眼睛却依然盯着前方:“因为你是你,所以我选择了你。”
“这是什么回答?”
“这么说吧。你觉得我和佐助比起来谁比较偏执?”
“佐助。”
鼬一怔:“为什么这么觉得?”
卡卡西倚在车窗边上,也不看他:“因为佐助是那样一个孩子。他本质是个好孩子,就算固执任性,却也温柔善良。但若不是因为有鸣人的温柔和你的存在,他会最终落入那个旁人无法干涉的可怕圈子,再也没法恢复他的温柔。说起来,你虽然看起来比较冷淡固执,但实际上比谁都要看得清楚,也比谁都要理解他人吧。”
“卡卡西,你真可恶。”
卡卡西惊讶的转头看他:“我又……”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鼬的话给打断了。
“你怎么能这么了解我?”
不仅仅是了解他,更体谅了他的心境。
——因为你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才选择你。
“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呵呵。”
“别笑!”
——因为你是你,所以我才从那么多人里,偏偏只要了你。
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才能发现,原来纵使背负再多重压,经受再多折磨,也可以感受到幸福。
“谢谢你,亲爱的。”
“怎么突然这么说,简直肉麻。”
“呵呵。”
“都说了别笑!!”
“回家吧。”
“恩……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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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