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守礼和连叶儿对此毫不知情。他们回到家里,会合了惴惴不安的赵氏,正在去牌楼连家的路上。
“三哥,在老宅,我那么问你,你咋就不吭气呢?让叶儿出头。叶儿是个大姑娘,落个泼辣名声,说亲的时候可是不受连累。”连守信埋怨连守礼。
连守礼脸有点红,可他也没啥好借口,只是说:“我,我嘴笨,我也不会说,咱爹说的都挺对的,我不知道咋说合适。”
连叶儿对连守礼的无担当早就无语了,也不想着他能帮着说点啥,只求别拖后腿就行。所以她给连守礼求情:“四叔,不怪我爹,我爹他就是太孝顺了,他不敢驳我爷的话。再说了,我以后要顶门立户的,我不怕人家说我泼辣。”
连守信感慨地道:“叶儿啊,你是个好孩子。”又冲连守礼道:“三哥,孩子们都长大了,比咱们强啊。”慈爱的目光看着叶儿蔓儿五郎小七几个孩子。他想起来在老宅的时候和刚分家的时候,要不是这几个孩子坚决的支持他,他哪能这么硬气的和老宅分的干净?哪能挣来这偌大家业,和这御赐牌楼。
连叶儿和蔓儿交换了眼色,蔓儿就问连守信:“爹,你说,这事儿我爷是不是完全死心了?”
连守信道:“不好说,五郎说,你爷那脉像不像是消沉无力的,倒像是气淤气急。”
五郎和鲁先生不但学诗词歌赋,八股策论,也学些医卜星相之类的,鲁先生说这些都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应该懂的。五郎 天纵奇才 ,学的很快。虽然不能给人开方子看病,但摸个脉啥的,还有八分准。
叶儿就道:“我爷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爹好,咋还生气呢?我爹只要过的好,有没有儿子能咋地。爹,你放心,我指定孝顺你和我娘。”
连守礼苦笑一声,没搭腔。
两家人聊了一阵子,赵氏和连守礼就要回家。蔓儿就留叶儿在这住。叶儿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她也有些事想和蔓儿聊聊。
蔓儿的香闺里,两套铺盖并排铺陈开,一套是蔓儿家常用的,一套是待客的。待客的,也是用一次就拆洗一次。连叶儿洗漱完毕,和蔓儿一起钻进被窝,唧唧咕咕的聊上了。
“蔓儿姐,我看咱爷没那么容易罢手,他那眼神我都看见了,明显就是不甘心。还有咱奶,今天都没骂我。”
“咋,你还想挨骂是咋的?”连蔓儿戏说。
“哪儿啊,咱奶骂人我压根都不当回事,这边耳朵进去,那边就出来了。她不骂人我才奇怪呢,是不是又想啥坏主意了?”
“叶儿你放心,咱奶那脑子,想不出啥出彩儿的主意来,以前花儿她娘在的时候,她可是能出馊主意。现在大嫂不吭声,芽儿娘……”
说到芽儿娘何氏,两个小姑娘就嘻嘻哈哈的笑了半天。
就这样,两个人说一起儿,笑一起儿,直唠到三更天才睡着。
那边屋里,张氏和连守信听着她俩说笑,也在聊着老宅的事情。
“老爷子今天这事儿办的糙了!”
“老爷子也是好心,三嫂没个儿子,心里苦啊,我们妯娌处的好,她都不瞒我,其实她也想过过继的事儿,当时想过继咱家小七,后来我舍不得,就没再提。”
“还有这事儿?”连守信惊讶。
“可不咋的,小七生下来,他三伯娘眼馋的不行,话里话外都是夸小七生的好。我实在是舍不得,后来怀小八的时候,我也想过,把小八生下来过继给他三伯家,可是后来……”张氏说不下去了,小八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连守信又赶紧哄张氏,好容易哄的张氏收泪,两人哄的情热,又敦伦一番,事毕侧耳细听,那边早已没了声息,知道两个小姑娘都睡了。张氏羞红着脸埋怨:“她爹,你,你咋这样呢,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叶儿还在那边呢,听见了可咋整。”
连守信难得无赖的笑:“年纪大啥呀,咱枝儿出生的时候,娘不是还生了秀儿。”张氏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