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分钟过后,老鼠缓缓的睁开双眼,现在是半夜,外面是一片漆黑的,这个时间,那些人应该都已经熟睡了。老鼠起身直接下床,老鼠是穿著鞋子坐上床的,它慢慢走到门口,将耳朵轻轻贴到门板上,仔细的聆听著。门外似乎没什麼动静,应该是没问题了。老鼠转动门把,走到了门外,再反手关上。
老鼠在黑暗里无声的移动著,脚步缓慢的移动,生怕一个声响,就会被发现,因为是老旧的房子,有时木质地板也会发出刺耳的声响。老鼠走了不到一半的距离就突然停住。前方有一个小红光摇晃著,似乎是蜡烛的火光,老鼠眯起眼睛仔细一看,一个人坐在楼梯上,是那个首领。
首领静静的坐在阶梯上,微微低著头,嘴里不断喃喃的念著,手里还拿著一本本子,而另一只手则是不知道在挥动什麼。在看书?老鼠疑惑的走近了一些。
忽然,首领站起身子,将本子半阖上,他站挺身子,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
[小声些!窗口那边透出的是什麼光亮?]首领语气显得有些不同。他面向著前方微微压低身子,独自说著话。
老鼠稍微向后退一些,将身子隐藏在黑暗中,在一旁仔细的观察首领的举动。
[那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升起来吧,美丽的太阳,杀掉那善妒的月亮,她因为茱丽叶的侍女比她漂亮,便难过得脸色惨白。]首领夸张的举起双手。
等等....茱丽叶....?老鼠这时才发现,原来首领是在念台词,而且是罗密欧的台词,手里的本子原来是剧本。难道他所说的舞台剧就是要表演这个?
[看!她手托香腮的样子有多麼俏;啊!我愿化身为她手上的一只手套,那样便可以抚摸她的香腮了。]首领又继续念著台词。他试图表现的更加投入,但结果却有些怪异。
老鼠在一旁微微抽动了嘴角,他有点想笑,也有点微微气愤。真是个三流演员....白白浪费了这出好作品....莎士比亚看到的话肯定会想哭。看著首领的模样,老鼠心里不禁这麼想。
[她说话了。啊!再说下去吧!]首领装成一副渴求的模样。
呵....看我怎麼整整他...既然逃走不成,就藉著这事来解解闷....老鼠暗自窃笑。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吐出。脑中快速的回想了下剧中的台词,最经典的一段,第二幕第二场的阳台上的场景,茱丽叶的台词。
[啊!罗密欧,罗密欧!为什麼你是罗密欧?否认你的父亲,放弃你的姓氏;如果你不肯,那麼你只要发誓做我的爱人,我便不再是卡普莱特家的人。]老鼠换了个声线,以女生般的声音,用著极为感叹与忧伤的语气说著。他从黑暗之中探出身子来。
[诶?!]对於老鼠突然的出现,首领有些惊讶,手里的剧本还差点掉下。
[姓不姓蒙太古有什麼关系呢?换一个姓名吧!我们所称的玫瑰,换个名字还是一样芳香。]老鼠并不去理会首领的反应,只是接著继续念下一句台词。
首领微微张开口,愣愣的看著老鼠。老鼠微微蹙眉,直视著首领。首领这才反应过来,他小声的 啊 了一声后才开口。
[那麼我就听你的话,你只要叫我做爱人,我就重新受洗,重新命名;从今以后,永远不再叫罗密欧了。]首领匆忙的接著老鼠下句的台词。
[哈,算你聪明,懂得反应,不过还是反应太慢了。]老鼠轻蔑的笑了一声。
[咳咳...你还没睡啊....]首领乾咳了几声。
[唉...因为你太吵了,所以无法睡....]老鼠摊了摊手,故意叹了口气。
[啊...啊?我有这麼大声吗?]首领愣了下。
[这不重要....话说,你怎麼不睡,在这里...自导自演?]
[练习啊,我在练习...]首领慢慢在阶梯上坐下,将手里的剧本放到一边。
[距离要表演的时间不多,不趁著多余的时间来练习怎麼行啊....]首领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唔....看来...这个人很重视这场表演,不然不可能会这麼拼命的练习.....是这样吗?
[啊,对了....你的剧本。]首领突然站起身子,走到一边的扶手,拿了一本本子,上面还有其他本。他走到老鼠面前,递给老鼠。
[我的剧本?]老鼠疑惑了下。
[是啊,茱丽叶的台词。]首领微微笑说道。
[照刚刚看来,你的演技肯定很不错,你是不是曾经表演过舞台剧呀?]
[...是演过...]老鼠接过剧本,在手里随便翻了翻。
[是真的啊,你演过什麼的?]首领眼睛闪闪发亮直直盯著老鼠。
[....马克白....还有...我记不得了....太多....]老鼠侧过身子避开首领的视线。
[很多啊....嗯嗯。]首领听了迳自点点头。
[我要去睡了。]老鼠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啧,真讨厌....老鼠暗自咋了声嘴。
[嗯....]首领看著老鼠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后,继续坐在阶梯上读剧本。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