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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帖一个~作者木木阿叁,讲述这些年发生在他身边诡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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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婆婆,赖婆婆,我是易娃子,你在家里没有?我站在院子里喊,上次送她回家时,曾告诉过她我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
  赖婆婆,请问你在家吗?我们是长征小学的学生,听说你受了伤,我们过来看看你。余霜说。
  赖婆婆?余清喊。
  最后赶上的王冲獐头鼠目地在院子里张望一圈,然后凑到我身边,神经兮兮地说:易娃子,你说的那个赖婆婆就住这啊?
  我恨他一眼,往余霜的方向移了移,嫌恶地说:你跟着来干什么?
  王冲满脸堆笑,说:哎呀,易娃子,你还在生气啊?今天早上我都是跟你开玩笑的,真的,我咋可能把你的书烧了嘛……
  你不想烧也别扔垃圾桶啊!余清的声音传来,打断王冲的话。
  余清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知道我的开心和不开心,这种时候还不忘替我数落王冲。
  王冲往前两步靠近我,更加嬉皮笑脸地说:我后来不是捡起来给你了……
  我把你的书扔茅坑里,再捡起来给你好不好?余清继续挖苦。
  王冲回头等余清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我又没扔你的书,要你多管闲事。易娃子,你就别生气了嘛,以后我保证不扔你的书了。
  扔不扔书我不在乎,因为这个时候房间里传来一阵很小的声音:哪个在喊我?声音明显是赖婆婆的,不过听起来非常微弱。
  我上前一步停在距离大门一米左右的距离,说:赖婆婆,是我啊,我是易娃子,听说你生病了,我和几个同学来看你。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一会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吱嘎’一身开门的声音,门开出一条很小的缝,赖婆婆从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说:我没事,你们快回去吧!说完‘咚’一声将们关上,我好些话慰问的话含在嘴里,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王冲在我背后小声嘀咕:这个老婆婆才怪,我们好心来看她,好歹也请我们就去坐一会吧,这就赶我们走,太不动礼貌的。
  余清也在我耳边轻声说:这位赖婆婆真的有点怪。
  我想起那天送她回来时的情况,虽算不上热情,至少在回来的路上一只和我们有说有笑,但她今天看起来确实不一样。
  王冲继续在耳边叽叽喳喳:易娃子,走了,这种老太婆就跟茅坑头的屎一样,又臭有硬的,以后别理她了。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冲着王冲大骂:都怪你,不要你来非要跟着来,肯定是你吓到赖婆婆了,她才不敢出来……噼里啪啦一大堆话,直说得王冲哑口无言,然而当我准备离开时,我才发现余霜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眼睛直直盯着赖婆婆家的大门,脸色比来之前苍白许多。
  余霜姐,你在看啥子?我不由地问。
  余霜这才回神,摇了摇头说没看什么,我当时没在意,反正她总是神叨叨的,然而当我们离开赖婆婆家有一段距离之后,余霜突然走到我跟前,小声说:刚才赖婆婆开门时,我看到她背后有个人……
  我顿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不觉抖了抖肩头,笑着说:你看错了吧,上次赖婆婆说了家里就她一个人的。
  余霜摇摇头说:不会,我不会看错了,赖婆婆开门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她背后,是个大爷……
  我再次惊得不知所措,顿了会问:你……你啥子意思?
  余霜说:上次我跟你说过我看得见你们无法看见的东西,但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只能看到他们膝盖以上的位置,我看不到他们的脚,刚刚站在赖婆婆背后那个人,我也没看到他的脚。
  虽然是春天,但我明显感觉一股寒流顿时袭遍我的全身。
  这件事我和余霜没有告诉别人,但是因为实在担心赖婆婆,所以第二天放学之后,我和余霜再次来到赖婆婆所在的村庄。
  昨日我们见到了砸在赖婆婆家屋顶的大树和泥巴,但我们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这无论是出于关心,还是小孩子的好奇心,我都想知道在赖婆婆身上发生过些什么事情。
  我和余霜在赖婆婆村中见到一位正在整理庄家的大伯,简单问了问赖婆婆的事情,那大伯话还算较多,将赖婆婆的事大致向我们说了一遍,其中包括赖婆婆死去的老公,三个子女,以及赖婆婆近几年来奇怪的举动。
  当中前半部分的事情我听赖婆婆说过,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奇怪举动’几个字上。
  那老伯说,在赖婆婆家的房子被砸之后,村子里好多人曾去帮忙,但通通被赖婆婆拒绝,她宁愿在旁边随便搭个灶炉,也不让人动她的老房子。
  赖婆婆真的很怪,自从她老公死之后,就很少有人去过她家,不是别人不愿意去,而是她不让人去,要去的只能站在院子里,绝不能进她的房间,堂屋也不行,她家的房门也是随时都关上的。
  老伯还说,三年前赖婆婆老公去世时,赖婆婆身体其实挺好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近年来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不好,连脸色都越加难看,没有人知道原因。


来自iPhone客户端146楼2013-07-22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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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老伯的述说,似乎证实了余霜昨日的说法,赖婆婆家里‘住’着一位我们平常人看不到的人,这个人应该是从三年前开始‘住’进来婆婆家的,因为赖婆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异样,不许人进她家门。
      虽然那个时候我跟着奶奶走过不少地方,见识过不少解释不清楚的事情,但这一刻我还是感觉到了害怕,我转身对余霜说:要不然我们再去赖婆婆家看看吧?
      其实那一刻多么希望余霜昨日看错了,我多么希望赖婆婆的家里只住着赖婆婆一人。
      余霜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说:行!
      这次我们没有像昨日那般站在院子里‘赖婆婆,赖婆婆’的大声喊,而是轻轻叩门,小声问:赖婆婆在家吗?赖婆婆,你在吗?
      在叩门的同时,我试着推了推大门,门是从内锁住的,推不开。
      没过一会,屋里传来声音:哪个在喊我?
      赖婆婆,是我啊,易娃子,你还记得了不?我说,和余霜顺着声音走到一扇窗户下,试着从窗外往内望,可是很可惜窗户太高,我们个子太矮,根本看不到房间里的状况。
      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嗽,接着才是赖婆婆的声音:没……没事,我没事,你们……
      赖婆婆,你都生病了,你打开门,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余霜满是担心地说。
      又是两声咳嗽,赖婆婆说:一点小感冒,过几天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听着赖婆婆的声音很脆弱,有一种……快窒息的感觉,可是这种声音很快消失,因为在我们再一次央求赖婆婆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严厉的训斥声:我跟你们说多少次了我没事,赶紧走……是不是要我拿扫帚赶你们才走?
      我还想说话,被余霜拉着不停地后退。余霜说赖婆婆太奇怪,说话有两种声音,一种很柔弱,另一种很恐怖,感觉如果我们还不走,‘他’真的会出来打我们的。
      回去的路我觉得很沉重,赖婆婆一位孤寡老人原本就很可怜了,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还有缠着她,‘那个人’是谁,是赖婆婆认识的人吗?三年……难道是赖婆婆死去的老公?
      我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问余霜她昨天看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余霜想了想回答:当时屋里发光线太暗,我只大致看到是个男的,年龄应该挺大了,对了,下巴地下还有留着胡子。
      我小声说:你觉得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赖婆婆死去的老公?
      余霜也吓一跳,我明显看到她身体一阵轻微的颤栗。
      我继续说:我记得赖婆婆同村的大叔说过,赖婆婆前几年身体还挺好的,但是最近几年变得越来越差,这会不会也和‘那个男的’有关?
      余霜说:你奶奶不是很厉害么,要不然请你奶奶帮赖婆婆看看?
      我想了想说:我也想让我奶奶去看看赖婆婆,但是……我奶奶身体不好,去年又生了场大病,现在走路累得很,平时在家我爸都不让她出门了。
      尽管我同情赖婆婆,但和奶奶比起来,我还是觉得奶奶重要很多。
      余霜叹口气,很无奈地说:唉,那就没办法了!
      走了几步,余霜又说:不过看赖婆婆的样子,她应该知道她家里还有‘人’,所以才不别让人去她家。算了,王天易,这件事还是别管了,你也别管了,赶紧回家,不然又要被骂了!
      我心里犯嘀咕,但是还是同意余霜的说法,赖婆婆自己不愿意走出那间屋子,我们做为旁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只是……有些事情,当我们千辛万苦想去帮忙的时候,别人不要我们帮,当我们决定不再过问时,他倒反而找上门来。
      又过了几天,中午放学回家看到家里多了两个男的陌生人,其中一个较年轻,另外个稍长,估摸着五十多岁。
      起先我很好奇这二人是谁,到后来从他们的谈吐中得知,年长的叫刘生,年轻的叫刘发阳,二人只父子,而且两人的分别是赖婆婆的儿子和孙子。
      几天前他们接到消息说赖婆婆生了重病,所以特意回来来看看,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非常奇怪,一阵阴森森。赖婆婆的身体明显大不如从前不说,还总是莫名其妙对着空气说话,几人到外边一打听才知道赖婆婆这个样子已经很久了,所以想请奶奶帮忙去看一看,看赖婆婆是不是中了邪。


    来自iPhone客户端147楼2013-07-22 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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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19: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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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刚起床准备洗脸,见刘生来到家中找奶奶,我忙跟着去看究竟,刚走到奶奶的门口就听到刘生问着奶奶:张婆婆,你实话告诉我,我娘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奶奶脸色很深沉,想了会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原本不该管,但是……
        但是什么?刘生发急。
        奶奶说:你娘确实不正常,我怀疑你父亲的魂还留在你家里。
        刘生一听急了,大声吼:你说啥?我爹都死了三年的,他的魂都还在我家里?
        奶奶叹口气说:你父亲离世三年,他的魂魄早错过了投胎转世的机会,如果让他离开你家,就只能将他的魂打散。
        刘生有些犹豫,顿了会问: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奶奶点头:要救你的母亲,这是唯一的办法。生人讲究阳气,但阴魂只有阴气,他在你家里待得太久,就会让你母亲的阳气受到损耗,长此以往,你母亲身体只会变得越来越差。
        刘生止不住大骂:难怪这几年我娘的身体越来越差,肯定就是被他害了的。张阿姨,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娘,她一个人不容易。
        奶奶说:这事要你们自己下一个决定,回去和其他人商量商量吧。
        刘生想也不想,果断地说:想什么想,不用想了,打散就打散。这也是他罪有应得,都死了几年了还一直缠着我妈干什么?说完不住‘唉……唉……’地连叹了好几声气。
        奶奶并没有和刘生一起去赖婆婆的家,而是说要留下来准备些东西,叫他先回去,可是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两个小时,赖婆婆的家差点被掀得个底儿朝天。
        大概在刘生离开个把小时之后,刘发阳急匆匆跑到我家,说赖婆婆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家里大吵大闹,还砸东西。
        我和奶奶有些迟疑,父亲出去办事去了,没有人送奶奶过去啊。那刘发阳一听,二话将奶奶背在背上冲出门去。一路上好多次我看刘发阳一脸的汗我都说让他停下来歇一会,但他不同意,说要快一点到家帮他奶奶治疗,那一刻我想这是个多么孝顺的孙子啊?可是既然他是这么孝顺的孙子,那为什么要把自己奶奶独自一人留在老家?
        想归想,这种事我当然不能问出口,很快我,我们三人停在了赖婆婆的家门口,还没走进屋就听到砸东西的声音,然而在看到我和奶奶之后,怒气似乎更盛,指着我和奶奶的方向叫我们走,我和奶奶愣在原地一时没回过神,等反应过来是,一只鞋朝我们扔了过来。
        刘发阳一把拍开鞋子,上前抱着赖婆婆,大声责问:奶奶,你干什么啊?
        赖婆婆挣脱开刘发阳的束缚,指着我和奶奶的方向大声问:她是谁,那个老婆子和那个小娃到底是谁,你们从哪找来的?
        刘发阳说:那是张婆婆,小孩子是易娃子,你认识的啊!
        更新一小段,今晚把赖婆婆的故事讲完,可能要晚些时候,大家等不及的先睡觉,明早一早看。


      来自iPhone客户端149楼2013-07-22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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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婆婆一巴掌打在刘发阳脸上,说:我问你他们是干什么的,你找他们来干嘛?
          刘发阳低着头,不敢看赖婆婆的眼睛,小声说:奶奶,你生病了,我叫张婆婆过来给你看病。
          我哪病了?我没病,叫她滚,叫他们都滚,你们也滚,我不看病,我没病。赖婆婆张牙舞爪地说。
          刘发阳说:奶奶,你真的生病了,你快坐下,让张婆婆好好帮你看看好不好?
          看什么看,我没病看什么看?赖婆婆越发发狂,又是两巴掌打在刘发阳脸上,大骂道:你们以为我不晓得,那个老太婆是仙娘婆是不是,你说,你们找她来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刘生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悲痛地说:娘,我们也是为你好啊!爹他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他的魂还留在这个房间里,这是在害你啊娘。
          赖婆婆应该是听出了刘生话里的意思,但她并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怒吼道:我知道了,你们找那个仙娘婆来就是想把你爹赶走是不是?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奶奶,人鬼殊途,爷爷已经去世了,他就不能留在阳间,那样只会害了你!刘发阳说。
          他哪害我了,他一直都在陪我,哪像你这这些不肖子孙,你爷爷死了三年了你们回来过几次,就一次,就去年春节你们回来过一次,你们平时理过我这个老太婆没有?要不是你爷爷一直陪着我,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不晓得死在哪个角落里了。赖婆婆有些激动,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日快很多。
          奶奶……
          阳娃,把你奶奶抱住!刘生吩咐,并抖了抖手里的绳子。
          赖婆婆一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顿时叫的更大声,甚至谩骂:刘生,你先干什么,你拿绳子做什么?走开,滚开……
          然而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太太,怎会是两个男人的对手,而且一个还是那么年轻,只用了几分钟,赖婆婆便被刘生二人捆在在一张木头凳子上。
          赖婆婆早已没有早前我见到的温和善良,像变了个人似地,从刘发阳抱着他开始,到捆在凳子上,嘴里一直没停息过,到后来什么‘与你们断绝母子关系’等等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刘生将赖婆婆绑在板凳上后试着拉了拉身子,然后一拍手说:行了,好了,赵阿姨,你请动手吧。
          奶奶脸色沉重,这也难怪,眼前这般景象,叫我这个十来岁的孩子看得都觉得难过。我们看到的似乎只是刘生父亲死后魂魄不愿离开,整日缠着赖婆婆,让赖婆婆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是谁有在意过他为什么不走?对于鬼魂而言,投胎转世才是唯一的出路,他留下来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那他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这次处理刘生父亲阴魂的事情很简单,奶奶在刘长春之灵位钱插上一柱点燃的香,然后取赖婆婆手指上的一滴血滴在灵位上,再在赖婆婆、刘生等人身上洒一把米,又泼一口水,然后等香燃尽之后拿红绳将灵位缠起来,包着黄纸在堂屋里的铁锅里烧掉,这事就算这么完成。
          事情的确结束了,可是我永远记得烧灵位时赖婆婆她那同侧心扉的哀求声与哭声,她似乎恢复了原本的温和,可真是这份柔和叫她的哭声更加让人心疼,我看奶奶在烧灵位时,好几次流下了眼泪。
          事到如此,我们也不必再去问为什么赖婆婆明明知道自己的老公已死,却还留他在身边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在我们看来刘长春的确是在害人,可是对赖婆婆而言,他是她的依靠,是她活下去的理由,没了他,她的下半辈子该如何伤心绝望?
          处理完赖婆婆一家的事情,正准备回家时,看父亲推着自行车停在对面的小马路上,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那是我崇敬的赵叔叔。
          今晚就更新到这吧,赖婆婆的故事也讲得差不多了。
          其实写这一段楼主心里挺沉重的,如今无论留守儿童还是孤寡老人,远远比二三十年前多很多,我们该怎么去照顾远在他乡的父母与孩子?


        来自iPhone客户端150楼2013-07-22 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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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叔叔说他这次回来要在家里呆得久一些,除了偶尔出门,他很多时候都是在我家过,包括吃饭和睡觉。
            其实我一只对赵叔叔有个疑惑,她看起来和奶奶以及我们一家人都很熟,父亲、母亲很敬重他,奶奶疼他像疼亲生儿子,我曾一度怀疑赵叔叔他就是奶奶亲生的,只是后来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被迫抱给他人喂养。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赵叔叔实际上与我家有什么关系,这件事还是在很多年以后父亲告诉我的。说实话,当我得知真相那一刻,我找不出任何言语形容自己的惊讶,我想就算用我命去换他的,我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有赵叔叔在的日子,家里比平日热闹许多,赵叔叔看起来一本正经,却很喜欢开玩笑,放假时我时常缠着他给我讲他在外头的所见所闻,赵叔叔并不吝啬,在讲故事的时候还会告诉我一些从未见过跟不曾听闻的鬼怪,并且教我一些解救的方法,只是我根性实在不好,只有听着的分,学不来东西。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月,那一日我回家看堂屋里密密麻麻坐了十来个人,其中奶奶不必细说,剩下的人里,有三个是我认识的,刘生和他儿子刘发阳,还有赖婆婆。剩下的则是赖婆婆的儿媳妇、孙媳妇以及女儿一家。
            赖婆婆比一个多月以前看起来精神多了,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有些血色,她看起来似乎精神很好,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后来看到我回来,一个劲地从身后的饭桌上拿水果和糖叫我吃,还夸我是个好孩子。我听着受用,嘴巴上也乖巧起来,左一句赖婆婆,有右一句赖婆婆得,叫得她更加开心。
            赖婆婆和前段时间截然不同,她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笑,我想经过这些时间的沉淀,她应该也能放下远去的丈夫,到城里安度晚年。
            赖婆婆一行人在我家呆了半个小时左右,离开时我看刘发阳给了些钱给奶奶,具体的的多少我没看清,不过应该不会很少的。
            后来我问奶奶他们来做什么,奶奶告诉我,他们是特意来感谢奶奶的,刘生决定把赖婆婆接到城里去,以后可能会很少回来,这次来我家除了感谢,还有辞行。
            赖婆婆的结局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母慈儿孙孝,虽然曾经因为种种原因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但最终能一家团聚,共享天伦也是件美事。
            送走赖婆婆一家,我家也暂时恢复宁静,不过偶尔有一两位到家里请奶奶看病的,其中一个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周末,有个女人哭着找到奶奶,说请奶奶帮忙救救她的孩子。
            这女人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岁,长得还蛮好看的,不过一哭可就难看了,眼泪鼻涕跟着往下流,看着着实有些恶心。
            女人说她家三岁大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不爱吃饭,总哭闹,尤其是晚上,哭闹得更厉害,问哪里不舒服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整宿整宿的哭,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过一会又惊醒,嘴里还小声喊:你为什么不救我,妈妈你为什么不救我?
            女人带孩子看了好几个医生,医药费花了好几百,就是不见效,眼瞧着孩子日益消瘦下去,做为母亲的她犹如掏心窝子地疼,可就是想不到法子,最后还是听一朋友说孩子可能是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这女人才想着来请奶奶帮忙瞧瞧。
            当时奶奶的奶奶腿脚不方便,所以这件事就拜托给了赵叔叔。


          来自iPhone客户端151楼2013-07-22 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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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一地反映是赵叔叔发羊癫疯,就是癫痫,因为他的眼睛发愣,手脚不停地抽搐,身体更是摇摆不定,像是随时都能倒地,这和村子里去年有一个发羊癫疯的一模一样,记得当时大人们首先做的是让患者平躺下来,解开他身上捆绑的衣物。
              我正准备上去扶赵叔叔,谁知道然他又突然停下来,但是和之前不一样。他歪着头,闭着眼,双手自然垂下,神情呆滞,我吓得不清,不停扯着他的衣角大喊‘赵叔叔,赵叔叔’,我害怕他出什么意外。
              大概几秒钟之后,赵叔叔开始说话,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们所有人震惊,因为他说:爹,娘,我是中广啊!
              在场的人再次惊愕,我听女人提过‘中广’这个词语,那是她丈夫的名字!
              中广?
              哥!女人一家人齐声喊。
              ‘赵叔叔’点点头,说:爹,娘,我是你们的儿子中广啊,还有小芬,小妹……
              一群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女人倒是最先醒悟,问:中广,你……你为什么……话没说完,但大家都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赵叔叔’回道:小芬,自从我死后,我的魂魄其实没走,我一直在这个家里,我舍不得你们,三年前的那场意外,我没留下任何一句话就离开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今天你们请这位赵师傅来救我儿子,赵师傅可以通灵,所以我才能借他的身体跟你们说几句话。
              妇人明显比其他人都要激动,一把抱住‘赵叔叔’,问:中广,你真的是中广?
              ‘赵叔叔’说:娘,是我啊,你的风湿好没有?爹,你手臂上那个肿瘤好了没有,还痛不痛?
              男人原本还带着写疑惑的脸色,霎时换成心痛,点头说:好了,好了,上前年去城里的医院治好了。
              妇人更是泪如泉涌,说:好了,我们都好了!中广啊,你不晓得,你走了这些年,当娘的我有多想你,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嘛,缺不缺东西,你要缺什么你跟妈说,妈都烧给你。
              ‘赵叔叔’说:娘,我在那边过得很好,没什么缺的,你不用担心。不过,娘啊……我有件事一直放心不下!
              女人停下哭声,问:啥子事,你啥子事一直放心不下,你告诉娘,娘一定帮你做到。
              ‘赵叔叔’叹了口气,说:唉,这些年我看着你和小芬相处……娘,小芬他是我媳妇,她还给你说生了个乖孙子,以后就算是为了我,你能不能好好对她?
              好好……妇人一句话哽咽在嘴边,早没有之前对女人的凶悍表情,满满的全是母爱。
              ‘赵叔叔’轻轻点头,说:好!其实这些年我觉得最不起的就是小芬,你一个人要替我找我我爹娘,还要抚养我们的儿子,是我对不起你……
              女人不知道何时也已经泪湿满颊,手捂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轻轻地摇头。
              ‘赵叔叔’继续说:爹、娘,小妹,以后小芬就是你们的亲人,你们就把她当成是我看待,好好替我照顾她,照顾我的儿子好不好?
              被‘赵叔叔’提及的三个人哪里还敢说‘不好’,一个个全泪流满面,小声哽咽:会的,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赵叔叔’轻轻再次点头,说:既然你们这样说,那我也放心了,我不能在赵师傅身上呆太久,我要走了,你们以后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小芬母子啊……说完也不给人回话的机会,赵叔叔一个激灵,苏醒了过来,看着抱着他的妇人,疑惑地问:怎么了?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一群人全摇头,没一个人说的出话来,赵叔叔也不好奇,见状找了招手说‘这么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易娃子还有念书’,说完带着我离开。
              一路上我也止不住心头的兴奋,不停在地说刚刚赵叔叔被‘中广’上身的事情,没想到赵叔叔听后特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悠悠地问:你真的相信我被中广附身了?
              我一时没明白,忙问:赵叔叔,你……啥意思?你不信啊?
              赵叔叔摸摸我的头,笑得很诡异,当时我没想明白他那个微笑是什么意思,到后来才渐渐想明白,赵叔叔做为一个捉鬼人,怎可能轻易被阴魂附身?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这一家子人面前演场戏,目的是为了帮助那个叫小芬的女人,让她的家人从今以后好好待她。
              我记得曾问过赵叔叔,他在伪装成被中广附身时提过妇人风湿,以及男人手上肿瘤的问题,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善于观察’!
              这也是赵叔叔为我上的一课,无论做什么是都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养成良好的洞察力。
              赵叔叔说头一日进女人家时,在奶香味中他问到了一股很淡的药味,那种药是治疗风湿的,而且药瓶子放在妇人睡的房间,所以可以断定妇人妇人有风湿,况且老年人大多有风湿病。其次是那个老男人,赵叔叔说男人跪在院子里烧纸钱的时候,曾因为被火熏到,将衣袖挽起来过,赵叔叔也是那个时候留意到男人手臂上的疤痕的,那是做过切瘤手术后留下的疤。
              赵叔叔走南闯北,他见过的世面高出我许多,所以奶奶总是要我跟着赵叔叔,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跟他学东西。
              今晚第三段,今晚就更到这,大家踊跃说话哈……哈哈!


            来自iPhone客户端157楼2013-07-22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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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奶奶是我启蒙,那赵叔叔可以算得上是我的恩师,有时候我和他甚至比和我父亲还要亲,他告诉过我许多鬼神类的事情,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遇到这些应该怎么处理,不过这些事情光用说的是行不通的,必须在实际行动中才能学道真知识,所以从之后每逢有假期,赵叔叔就会带我到各地走动,说是游山玩水,实则帮人驱邪保平安。
                记得那年暑假,发生了一件怪事情。在此之前我想问几个问题,请问大家相信这个世上有蛟和龙吗?相信江河海中有蛟龙的存在吗?相信蛇经过修炼可以成龙,鳝鱼也能成蛟吗?
                或许你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
                在这里先介绍一下我家乡的地理位置,前面说过,我的家乡在重庆与四川的交界,不过那个时候重庆还未成立为独立的直辖市。那一带多山,村子一般建在山坳里,田较少,庄家基本集中在山坡上,但在这种地势最易有河流,在距离村子不出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外就有一条河,叫什么名字我已不记得,我只记得在夏季河水很是猛烈,尤其下暴雨时,河水有可能漫过桥面。
                那一年的暑假很热,每日都是火辣辣的太阳,无论家中、树荫下,或者露天,不管人身在任何一个地方,全身都如火烧一般的热。那个时候家里还没有电扇,更没有冷气,我们能做的就是拿着一把或是两把蒲扇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扇,可是越运动,身上越热,越热手上又越使劲,如此便形成了恶性循环。
                那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过晚饭后到外头的树林下乘凉,因为村子里的人大多聚在一个地方,大人们谈天说地,我们这些小孩则嬉戏打闹,虽热,但也算过得充实。
                很多时候,若是有事情发生,上天都会给我们一个暗示,就像当年我母亲去世之前,姐姐因为工作关系去了四姑娘山,那里面很多时候没有信号,所以姐姐有近一个月未往家里打电话,母亲便成日地唠叨为何天音还不给她打电话。然而那一日下午在整理庄家时,母亲接到了姐姐的电话,二人聊了近一个小时,第二天中午,母亲淹死在池塘里,如今每每想起都觉得心痛。
                提起这件事只是为了说明只要我们留心,我们就会发现,在任何事发生之前都会有某种征兆,就像那一年不同寻常的热。
                大概是八月上旬左右,那一天天气异常不寻常,一早的时候太阳便从东方升起,用他那火热的身体灼烧着整片大地,然而到中午时天色忽然骤变,太阳不知所踪,代替他的是乌云密布,顷刻的功夫,天空像是被一张黑色的大网网住,原本中午大家都在家里吃饭,很少有人到外面走动,暴雨前奏,大家更是躲在自己家里,不敢出门。
                很快地,天上开始有雨点落下,然后电闪雷鸣,加上乌漆漆的天色,大中午都倒像是夜晚。
                小时候其实我挺喜欢下暴雨的,我不怕打雷闪电,我喜欢打着伞,光着脚丫在院子里踩水。不过那天的雨实在太大,打在身上像被冰雹砸中,很痛。
                父母亲不让我淋雨,我只能站在屋檐下,用手接屋檐上掉下的水,一个人玩得开心。
                马上到点,楼主先更,然后吃饭。好饿……


              来自iPhone客户端158楼2013-07-22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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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雨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天色也是暗暗的。
                  父亲在堂屋里坐了一会,抽了几支烟,闷闷地说:唉,看来一时半会的这雨停不下来,算了,睡觉去。说完兀自朝内屋走去,母亲嘱咐我‘别玩水、睡午觉’等几句话跟着父亲回了房间,接下来姐姐也扶着奶奶去睡午觉,只留下我一个人。
                  起初我怕淋湿衣裳被骂,玩水玩得小心翼翼,后来越玩越得意,加上又没有人看管,索性把上衣脱掉,在院子玩个痛快。
                  我记得那时候村里大都是土胚房,我父亲懂一些建房的知识,自己捣鼓着请人拆掉旧房,在原来的地基上重新修了栋石头房,上面盖的是预制板,就是农村的俗称的‘平房’,那是我们村第一家平房,那会好多人羡慕。
                  平房顾名思义,是只有一层的房,而且楼顶简单用水泥糊过,农忙季节收割的小麦、玉米和水稻等都可以洒。
                  我一个人玩得无拘无束,不由地从楼下的院子玩上楼顶,打着雨伞,看着大颗大颗的雨滴落到地面,溅起无数的水花。这个时候雷与闪电较刚开始弱一些,雷声不再似劈山般震耳欲聋,闪电也不再叫人胆战心惊,但是雨丝毫不见小,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屋顶的排水管明显不够用,不多会积水漫过我的脚背。
                  雨水从天上落下,在地上积成水,形成一条一条临时的水流流到水沟里,再通过水沟连接水田,最后汇集到村里一块最大的蓄水田中。
                  话说这块蓄水田是被临村一家有钱人承包了的,用来养鱼,每年支付一定的费用。这种事,村里的人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承包户又提出这块田除了供他养鱼,还可以做为蓄水池而存在,冬季蓄水,到来年旱季大家可以到里边取水浇灌庄家。村里的人思量再三,在村书记的劝说下纷纷点头同意。
                  听说这块田的承包合同是今年年初时签的,之后承包户在田的四面装上渔网,又买了好多小鱼苗放进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养鱼的样子。
                  当然,这是局外话。
                  今日的磅礴大雨,加上灰蒙蒙的天气,让视线变得极其狭窄,我站在楼顶连村子对面的人家也看不太清楚。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天气容易让人产生幻觉,随着一声震天雷响,我忽然看到外头的养鱼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悠闲地悠着。
                  我以为我眼花,擦了擦眼继续看,却发现仍旧有东西在水里,看起来像一条鱼,又像蛇,但是我看不清楚,勉强只感觉那是只很大的生物,还有条很长很长的尾巴。
                  惊讶,除了惊讶,我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我来来回回揉了好几次眼,希望是我看错了,但结果都令我很失望,那块鱼塘里,的确有什么生物,而且是一个我以前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的生物。
                  愣了大概十几秒,我忽然回神,匆匆忙忙下楼叫姐姐一起看,可是当我们再回到楼顶时,养鱼田里哪里还有什么‘大雨’?除了一片浑浊的池水涟漪,再找不出其他东西。
                  为此姐姐没少骂我,还向母亲告状,说我趁着他们熟睡时玩水,淋湿衣物。好在母亲只是责备了我几句,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场雨铺天盖地地下了整整一个下午,到傍晚时分才慢慢变小。当然,我一只没忘记我在鱼塘里看到的东西,见雨小下来,便偷偷出了门去。
                  雨后的空气格外新鲜,走在村子里随处可见积水坑坑洼洼,农田也犹如一片汪洋,淹得只剩下稻谷尖。
                  原本以为已经傍晚,田间不会有多少人,没想到在鱼塘的一条田埂上竟然站着好多人,一个个指指点点,不时议论纷纷,我走进一看才发现天跟上有一个缺口,只是一两米宽。
                  这个缺口不是有人可以挖出来的,而明显可以看出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凿开的,或者掰开的,因为缺口两边不规则。除此之外,顺着眼光往下望,还可以看到在接下来的每一条与鱼塘近乎平行的田埂上,都出来了这么一个大缺口,泛黄的水从缺口里不停地哗啦啦往下流,不知道流到什么地方。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绝对不会相信,就算亲眼见到了,我也怀疑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这些田埂上的缺口连成一条线,像是有什东西从这里走出去,却遇上田埂这个障碍物,翻不过去,只好在田埂上凿出条口子,顺水下流。
                  当时因为我太小,不太能明白这其中的意义,直到我听到村里一个人的传说,他说下午暴雨的时候,他拧着竹篾编制的箩筐,准备到漏水的田埂边上接一点顺水而下的鱼虾,可是他才走到家门外的那片竹林,竟瞧见鱼塘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龙’。
                  是的,是龙。
                  据那个人的说法是,那条‘龙’应该有二三十米长,大致和蛇一样的形状,通体金黄色,身子粗,尾巴长,头上有两只很大的棱角,脖子上有很长的毛,身上有鳞片,和传说中的龙一模一样。
                  ‘龙’到田埂边上游不动时就用自己的尾巴重重一砸,田埂顿时出现一道缺口,‘龙’顺着缺口往下游,如此重复,每游到田埂边就用尾巴凿出缺口,继续下游,没多久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更新一段,晚点继续……


                来自iPhone客户端159楼2013-07-23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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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19: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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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请赵叔叔帮忙这一家人姓吴,被砸的是吴家老爹,请我们的人是吴家儿子,他告诉我们他叫吴辉。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吴家老爹今年五十九岁,在一家机械化的工厂上班,每天上下班必须经过一栋小区,那是很古老的小区,总共只有七层。
                    吴家老爹那日想平常一样下班回家,在走过小区外的马路时,似乎听到楼山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于是他停下来往楼上看,这一看就发现一个西瓜掉下来,正好砸中脑门心,当即送往医院。吴家老爹刚醒来那时精神好些,还记得的西瓜是楼上扔下来的,只是他不知是哪一家,不想接下来几天精神一天比一天差,之后还开始说胡话,有时候一个人躲在家里瑟瑟发抖,说有人要害他。
                    我和赵叔叔随吴辉去到他家中看了看,那是一户简单装修的房,屋里摆了些桌椅板凳,让我最记忆犹新的是他家的那台电视。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电视这个东西,碰一个按钮,屏幕上就显现出一副图像,虽然没有颜色,图像也不太清晰,可是我就是看得特别有劲,比那些拧着机器到乡里播放的电影强多了。
                    在吴辉家中逗留的近半个小时时间,我一直盯着电视看,赵叔叔则拿着他的罗盘在家中每个角落走了一圈,然后又和吴家老爹聊了几句。和吴辉说的一样,吴家老爹神志不清楚,说话颠三倒四的不清楚,只是当我们准备离开吴辉家时,吴家老爹忽然拽着赵叔叔的手臂,说:你们别出去,外面有害人精,你们都别出去。
                    赵叔叔扶着赵家老爹坐下,宽慰地说:吴大哥,你放心,我们就在门口看看,马上就回来。
                    吴家老爹似乎还是不放心,歪着脑袋问:真的?
                    赵叔叔点头,吴家老爹这才放开赵叔叔的手,我们刚走到门口又传来他的声音:你们别走远了,外面真的有害人精。那样子像是曾经被什么惊吓到,但是吴辉说除了西瓜一事,他并不记得最近他爹还受过什么刺激。
                    离开吴家,吴辉将我们带到吴家老爹被西瓜砸的那个小区。那时候的住宅小区和现在电梯公寓不太一样,至少进出小区是不需要接受门卫的盘查,而且每栋楼独立,楼梯从底楼延伸到顶楼。
                    我们当然不敢贸然去敲响每家住户的门,问他们曾经有没有从窗户扔过西瓜出去,我们只能沿着楼梯缓缓向上爬,最后停在楼顶。
                    这是一户开放性的楼顶,不知道被哪家住户建成了一个小型的瓜果圆,砖砌的小护栏,里边铺着不知道从哪里运来的厚实的泥土,土里用细竹搭建成简易的木架,架子上挂着半枯萎的豇豆苗,与茂盛的葡萄枝桠,除此之外,还有几株西瓜藤,赵叔叔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不会是有人在从这里摘的西瓜砸我爹脑袋吧?吴辉惊讶地问,其实这也是我的第一反映。
                    赵叔叔并不做回答,拿着罗盘在房顶转了一圈,看看一边的大型水槽,又翻翻葡萄枝,表情异常严肃。


                  来自iPhone客户端161楼2013-07-23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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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多出一道阳光,自然明亮了许多。赵叔叔将凳子一扔,严肃地说:这位大爷身体发虚,如果还不让他照太阳,只会令他衰退得更快。
                      杨平似有所悟,忙招呼着几个年轻的男子将窗户上的木头一块一块地卸干净,甚至有个愣头青从窗户外探进半个脑袋问:赵师傅,窗户上头的钉子要不要一起拔下来?
                      这是个笑话,没人理他。接下来赵叔叔让杨平带着到村子里去走走,去的第一个地方是阳子的出生地,赵叔叔在哪里用小木头棒子挖了个坑,丢了几颗米进去,又将坑埋起来,之后又是几个出事的地点,几乎每到一个地方,赵叔叔都会在原地挖个小坑,埋上几粒米,若是遇上水井或者蓄水池这样的地方,则往水里仍些米。
                      杨平一直好奇地盯着赵叔叔,我想他一定想知道赵叔叔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大致明白,肯定是赵叔叔看出了什么,所以先下米做记号,就像当初奶奶在父亲遇上盗路鬼之后,在一个蓄水池四个角埋上米一样。
                      杨平带着我们走了好一会,在天变得乌漆漆时,我们停在了阳子奶奶的坟前。
                      我不懂风水,只知道坟的坐落一般是背靠山,正面临水,可是阳子奶奶的坟有些奇怪,旁边不多远确实有一座不高的山,另一面确实也有水,但它确实横着摆放的。相当于左右两边是山和水,前后是一片庄家。
                      赵叔叔对着坟看了几分钟,问杨平:是谁为你母亲选的墓?
                      杨平想也不想说:是我们这边的一个阴阳师。我们这边方圆几十里路就他一个阴阳师。怎么了,赵师傅,是不是我娘的坟不对劲?
                      赵叔叔说:也没觉得有哪不对劲,不过……
                      不过啥子?杨平紧张起来。
                      赵叔叔顿了一下,然后笑笑,摇摇头说:没啥子,算了,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来看。
                      杨平点点头,笑道:要得……要得,走,我们先回去吃夜晚(晚饭),有啥子事明天再说。
                      杨平还有两个亲弟兄,都住在这个村里,这晚三个家庭加上我和赵叔叔,一共坐了整整两桌人,这一顿晚饭也准备得很是丰盛,席桌上杨平的父子兄弟频频向赵叔叔敬酒,喝多了自然自然话也多了起来,纷纷开始吹牛,当然,这不是今晚上的重点,喝酒最多喝出胃出血,出不了什么更严重,更叫人恐怖的大事。
                      在一群大人纷纷讲着自己曾经的丰功伟绩是,我们一群孩子也各自玩开。杨平三兄弟一共有五个孩子,阳子是最小的,最大的十一岁,跟我差不多。
                      虽然以前与阳子几堂兄妹不熟,但孩子只需要简单几句话就能混成铁哥们,所以一顿饭下来,我和最大的阳子堂哥可谓‘称兄道弟’。小孩子有个共性,大的不喜欢带小的一起玩,觉得他们跟不上自己的节奏。阳子大堂哥也是这个心思,在玩乐期间总是不远搭理阳子,而那阳子却又喜欢跟着我们,如此以来而去阳子大堂哥有些恼了,拉着我的衣袖说:走,王天易,我们去院子里玩。
                      那是冬天,天上没有月亮,仅有几个不太明亮的星星,院子里借着堂屋里散出来的光,不至于太暗。在我们一群小朋友跑向院子的时候,我身边的阳子大堂哥突然一个趔趄,身体猛地往前一跃,踩在楼梯上脚一滑,整个人朝院子扑了下去,摔得‘咚’一声大响,我顿时蒙了,转头看时发现阳子就站在他大堂哥的位置,很快速地将双手收了回去。
                      第二更,有点少……在次鞠一躬,表示楼主的歉意。望大家谅解,楼主好累……


                    来自iPhone客户端177楼2013-07-29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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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多出一道阳光,自然明亮了许多。赵叔叔将凳子一扔,严肃地说:这位大爷身体发虚,如果还不让他照太阳,只会令他衰退得更快。
                        杨平似有所悟,忙招呼着几个年轻的男子将窗户上的木头一块一块地卸干净,甚至有个愣头青从窗户外探进半个脑袋问:赵师傅,窗户上头的钉子要不要一起拔下来?
                        这是个笑话,没人理他。接下来赵叔叔让杨平带着到村子里去走走,去的第一个地方是阳子的出生地,赵叔叔在哪里用小木头棒子挖了个坑,丢了几颗米进去,又将坑埋起来,之后又是几个出事的地点,几乎每到一个地方,赵叔叔都会在原地挖个小坑,埋上几粒米,若是遇上水井或者蓄水池这样的地方,则往水里仍些米。
                        杨平一直好奇地盯着赵叔叔,我想他一定想知道赵叔叔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大致明白,肯定是赵叔叔看出了什么,所以先下米做记号,就像当初奶奶在父亲遇上盗路鬼之后,在一个蓄水池四个角埋上米一样。
                        杨平带着我们走了好一会,在天变得乌漆漆时,我们停在了阳子奶奶的坟前。
                        我不懂风水,只知道坟的坐落一般是背靠山,正面临水,可是阳子奶奶的坟有些奇怪,旁边不多远确实有一座不高的山,另一面确实也有水,但它确实横着摆放的。相当于左右两边是山和水,前后是一片庄家。
                        赵叔叔对着坟看了几分钟,问杨平:是谁为你母亲选的墓?
                        杨平想也不想说:是我们这边的一个阴阳师。我们这边方圆几十里路就他一个阴阳师。怎么了,赵师傅,是不是我娘的坟不对劲?
                        赵叔叔说:也没觉得有哪不对劲,不过……
                        不过啥子?杨平紧张起来。
                        赵叔叔顿了一下,然后笑笑,摇摇头说:没啥子,算了,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来看。
                        杨平点点头,笑道:要得……要得,走,我们先回去吃夜晚(晚饭),有啥子事明天再说。
                        杨平还有两个亲弟兄,都住在这个村里,这晚三个家庭加上我和赵叔叔,一共坐了整整两桌人,这一顿晚饭也准备得很是丰盛,席桌上杨平的父子兄弟频频向赵叔叔敬酒,喝多了自然自然话也多了起来,纷纷开始吹牛,当然,这不是今晚上的重点,喝酒最多喝出胃出血,出不了什么更严重,更叫人恐怖的大事。
                        在一群大人纷纷讲着自己曾经的丰功伟绩是,我们一群孩子也各自玩开。杨平三兄弟一共有五个孩子,阳子是最小的,最大的十一岁,跟我差不多。
                        虽然以前与阳子几堂兄妹不熟,但孩子只需要简单几句话就能混成铁哥们,所以一顿饭下来,我和最大的阳子堂哥可谓‘称兄道弟’。小孩子有个共性,大的不喜欢带小的一起玩,觉得他们跟不上自己的节奏。阳子大堂哥也是这个心思,在玩乐期间总是不远搭理阳子,而那阳子却又喜欢跟着我们,如此以来而去阳子大堂哥有些恼了,拉着我的衣袖说:走,王天易,我们去院子里玩。
                        那是冬天,天上没有月亮,仅有几个不太明亮的星星,院子里借着堂屋里散出来的光,不至于太暗。在我们一群小朋友跑向院子的时候,我身边的阳子大堂哥突然一个趔趄,身体猛地往前一跃,踩在楼梯上脚一滑,整个人朝院子扑了下去,摔得‘咚’一声大响,我顿时蒙了,转头看时发现阳子就站在他大堂哥的位置,很快速地将双手收了回去。
                        第二更,有点少……在次鞠一躬,表示楼主的歉意。望大家谅解,楼主好累……


                      来自iPhone客户端178楼2013-07-29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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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错,是阳子把他大堂哥推下楼梯的,且不管他为何要推他表哥,单单他一个一岁半的孩子竟然将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推下楼梯,他的力气简直不容小觑,而且这还不要紧,要紧的是阳子堂哥还没哭,他自己倒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妈妈’,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一群大人闻声蜂拥而来,扶起阳子堂哥是才发现他额头上撞出好大一个洞,血不停地往外流,夹杂着菜香的空气里顿时多出一股血腥味。
                          这一晚很不平静,大家忙活了好些时候才勉强将阳子堂哥额头上的血止住。
                          晚上我躺在杨平家的床上一直睡不安稳,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什么地方看着我,这让我毛骨悚然,好不容易睡过去又被噩梦惊醒。
                          梦里我看到阳子提着把菜刀站在距离我大约一米的距离,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瞪着我,我问他想干什么,他不回答,只冲我阴森森地一笑,然后提着刀向我砍了下来,我吓得从梦里惊醒,正看眼竟然真的看到阳子站在我床头,用我梦里那种阴冷的眼神看我,我一阵颤栗,瞌睡顿时全醒。
                          你……你大早的站这干嘛?梦境与现实让我说话都有些发抖。
                          阳子咧嘴大笑,背在背后的双手微微动了动,我吓得一阵哆嗦,不觉往床里边靠了靠,万一他手里真拿着菜刀怎么办?
                          事实证明我是我想多了,阳子从背后拿出个熟鸡蛋放在我床边,笑了笑又朝门外跑了出去。
                          窗外天色蒙蒙亮亮,旁边的赵叔叔不知道去了哪,我快速床上衣服走出门,拿着阳子给我的鸡蛋往村子里跑,没多久看到赵叔叔的身影。
                          赵叔叔站在阳子奶奶的坟前,对着坟的面向发呆,我喊了一声‘赵叔叔’他竟然没听见,我一时兴起,捡起一块小石头朝他扔了过去,石头在他脚边落下,我看到他轻轻抖了一下,我顿时晓得前俯后仰。
                          赵叔叔看是我,并没有生气,冲我招了招手,说:易娃子,你过来。
                          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没想到他却用脚使劲在地上蹬了蹬,说:易娃子,把这个地方的土刨开。
                          我第一反映是有病吧,叫我来帮你刨坑,早知道躲在阳子家里不出来了。想是想,但我已不自觉地去找棍子,然后在赵叔叔蹬脚的地方开始刨。
                          为亲人上过坟的人应该都知道,坟整体呈三角形,而坟的正面也是个三角形,三角形前边会特意作一个供放祭品,以及焚烧纸钱所用的,可以暂时称做为‘祭台’的地方,有些是石头做的,有些则是简单将泥土加固,一般用木头等小工具不容易撬开。但是阳子奶奶的坟前很奇怪,三角形两边竟然各有一小堆松散的泥土,像是曾经被人刨开过。赵叔叔让我刨的就是其中一堆。
                          我一共找了两根手指粗细的棍子在松土上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一块红色的布露了出来。布的颜色看起来还较新,应该才被埋下去不久。
                          赵叔叔接过红不包打开,里面是一颗牙齿,牙齿上还绑着一根红绳,红绳的颜色不太正常,红中范褐,触摸起来生硬,看样子像是曾经浸过血。赵叔叔将狗牙放到鼻子钱嗅了嗅,又仔细翻看一番,得出两个字的结论:狗牙!
                          趁着赵叔叔看狗牙的空档,我将坟另一边的松土也刨开,同样在里边找出这样个红布包。除此之外,在十几分钟后,我们坟的尾部还挖出一个更大的红布包,里边除了狗牙、红绳,还有个石头雕的很粗糙的乌龟,我拿着看了一大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马上到时间了,先更新。


                        来自iPhone客户端179楼2013-07-29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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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没有太阳,星星也是寥寥几颗,我和赵叔叔唯一的照明工具,就是他手中的那盏发着微弱光芒的煤油灯,赵叔叔对我说了一句‘你在外头呆着’,拧着煤油灯往竹林里去。
                            虽然我知道赵叔叔让我呆在外边是为我好,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跟上去。
                            冬天的竹林落叶较多,踩在上面发出一阵一阵‘哗哗’的声响,有一种像是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的感觉。借着昏暗的煤油灯灯光,我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在目光能及的地方仔仔细细检查,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令人恐慌的东西。
                            我拽着赵叔叔的衣裳,小心翼翼地问:赵叔叔,这个竹林里好像没什么啊,刚刚那条狗在鬼叫啥子?
                            我也不知道,狗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它能看到我们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赵叔叔说,一只手提着煤油灯,另一只手分开垂下来的竹枝。我二人一深一浅走进竹林,然而就像我刚刚说的,竹林里除了枯黄的竹叶,什么都没有。
                            大晚上的根本看不清楚,我们先回去算了,明天一早再过来看嘛!我拉了拉赵叔叔的衣服,有些害怕的说。正好起了一阵风,吹在身上叫人忍不住缩脖子,赵叔叔手上的煤油灯也一阵闪烁,刚准备用手遮挡的时候,煤油灯竟轻轻‘扑’一声,熄灭了。
                            眼前顿时的黑暗让人心中不安,我使劲拽着赵叔叔的一角,小声催促:赵叔叔,我们先回去了嘛!
                            走,回去!赵叔叔沉着声音说,说完拽着我的手腕大步朝竹林外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明显感觉赵叔叔走出竹林时有些慌张,连那句‘回去’也说得很急促,当我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我曾回头朝竹林里望了一样,那么淡淡地看一下,差点让我吓得尿裤子,因为就在我们刚刚站着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团火焰,是的,我没看错,的确是一堆火,虽然不大,但足够令我记忆深刻。
                            回到到杨平家后,赵叔叔快速点了三张黄纸轻轻在我身上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熏了熏,这是一种辟邪的办法,以前奶奶每次带我出门帮人看病,回家之后总会用这个办法帮熏一熏,除了辟邪,还可以驱晦气。
                            这一晚过得让人胆战心惊,哆哆嗦嗦地在被子里裹了一晚,到第二天一早醒来时,赵叔叔突然告诉我一个消息:他要离开一趟,但是我继续留在杨平家。
                            我对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直说要跟赵叔叔一起,赵叔叔脸色沉重,他告诉我,他其实是去请人,因为他知道这次的事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必须要找一个帮手,然而进出村子的路难行,带上我更加不方便。赵叔叔答应我,最快一天,最慢三天之类必定回来。
                            我以前从没见过赵叔叔用这种表情跟我说过话,我隐约知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于是也不敢再造次,乖乖地答应。之后赵叔叔交给我一个小包,里面是赵叔叔常用的红绳和米。赵叔叔告诉我,在他离开的这几天,让我帮忙看着耿大爷,尤其是绑在他床四周的红绳,不能断。若是不小心断了一定要快一点接上。除此之外,赵叔叔还告诫我,千万别和阳子单独在一起。
                            我点头,对赵叔叔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临走时赵叔叔千叮咛万嘱咐杨平要好好看着我,并且让我晚上去杨平大哥家中睡,他家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就是那个被阳子推下楼梯的男孩,几天过去了,他额头上还绑着布,伤口估计再过几月才能好起来。
                            先更,然后吃饭,大家别忘了吃午饭……


                          来自iPhone客户端180楼2013-07-29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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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叔叔离开之后,我始终谨记他的话,白天守着耿大爷,晚上在阳子大堂哥家过夜。杨平一家人敬重赵叔叔,从而将这份尊重转接到我身上,每顿饭都不停往我碗里夹菜,可是每次我都会觉得我好意思,因为我总觉得阳子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在赵叔叔离开的第二天下午,我坐在耿大爷家的堂屋里无聊地打瞌睡,不多时门外传来有人喊‘王天易’的声音,我抬头发现是阳子的大表哥,暂且叫他虎子吧。
                              虎子身后跟着一群小朋友,大多是他的堂弟妹们。
                              虎子头上顶着伤,心情看起来不错,一边朝我跑,一边冲我挥手。我原本一个人无聊得快发霉,突然看到这么一群人向我冲来,除了喜出望外,还有小小的感动,没想到这虎子还挺够义气的,知道我一个人不好玩,特意来陪我。
                              然而当虎子一群人走到我身边时,我才知道我会错了意,他们不是来陪我,而是找我一起去烧竹筒肉的。
                              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竹筒肉,一般由竹、肉和糯米等烧纸而成,在川南地区也算是特色美食。不过流行于我们小孩子之间的竹筒肉比较没有讲究,一根带结的竹筒洗干净,简单调料,盐,有时候条件好一点可以加一点酱油和醋,再是肉、米、菜,比如冬季的豌豆尖,蒜苗、红薯等等,我们那会但凡能吃的都可以装进竹筒里,甚至我有次装过饼干在里边烤,不过因为一起考的还有蔬菜,熟了之后蔬菜出水,饼干直接成浆糊装,又甜又咸,很难吃。
                              走,王天易,烧竹筒肉,竹筒子我都准备好了!虎子一脸兴奋地对我说。
                              我心里的喜悦一瞬间转为极度失望,无奈地说:我还要看着耿大爷,我答应过赵叔叔的。
                              虎子将脑袋探进耿大爷房间望望,说:有啥子好看的嘛,他都这幅鬼样子十几二十天了,要出事早就出事了。放心,肯定不会出啥子事的,相信我!
                              我虽然很不舍,但还是很坚定地拒绝虎子的邀请:算了,我不去了,你们去嘛!回头你们烧好了给我留点嘛……
                              虎子估计看我真不能离开,眼睛转了转了,想了个注意:要不然这样嘛,我们去那边那个竹林烧,反正耿大爷房间的这扇窗正好对着竹林,要是有啥事,我们在那边也能看见。
                              我顺着虎子伸手给我指的一个方向看过去,窗户对着的就是阳子出生那个斜坡上的竹林。
                              我老汉说了,赵叔叔不在的这几天,要多跟你一起耍。那边那个竹林里这边近,一会就跑过来了,要是有啥子事,我们帮你。行了,走嘛,一会就烧好了。虎子说。
                              他身后的几个小堂弟妹也跟着附和:走嘛,王天易哥哥,虎哥哥弄的竹筒肉最好吃了……
                              小孩子对玩耍很少有能抗拒的,况且玩过之后还有吃的,几番话下来我已经有些心动,我走回耿大爷房间认真检查了一遍,看红绳都好好的绑在床边上,这才跟着虎子出门,一路上心中都有些担心,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向着我们期望,又或者害怕的路径,而是出其不意,在我们从未预想到过的事情上劈出一道锋利的口子,叫人防不胜防。
                              这次的事情就是这样,在我们一群人兴高采烈地烧着竹筒肉,闻着那令人垂涎的香味却又得吃时,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阳子!
                              按理说一个一岁半的孩子肯定连路也走不稳,可是他却在没有任何人的陪伴下走到了我们身边,还一脸渴望地盯着竹筒肉。
                              除了上次阳子将虎子退下楼梯,我不知道他还曾做过多少让虎子等人深恶痛绝的事,我所看到的是当阳子出现在我们视线之内后,虎子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阳子大声吼:你来干啥子?走开,回去!
                              其他堂弟妹也跟上去,指手画脚地叫他走,别在我们面前出现。
                              阳子年龄小,只怕是听不太懂虎子等人的话,只是一味地盯着竹筒肉,并且踩着小步朝竹筒肉的方向走了过去。
                              虎子两步跳到阳子面前,加大声音说:喂,你没听到啊,我喊你走,这些竹筒肉都是我的,没你的份,走,回你自己的家去。说完朝阳子的肩膀上轻轻推了推。
                              阳子个子小,被这么一推不自觉向后趔趄了一步,险些摔倒。
                              小孩子起争执是常有的事,但是我从没见过像阳子这样的孩子,被推了一把之后他没有任何的哭闹,也不回嘴,而是用眼睛盯着虎子,那眼神似乎全是怨恨。
                              我忙上去拉了拉虎子的衣袖,当和事佬说:算了,他一个小娃也吃不了多少东西,等他留下来算了。
                              虎子不同意,指着阳子对我说:你是外地人,你不晓得他有多可恶,我们村的人,无论谁和他扯上关系都会倒霉,你看我的额头,就是他害的,到现在都还痛的很。村里头的人都说他是不详的人,没人愿意跟他玩。
                              旁边另一个小伙伴撩起衣袖,愤愤地说:我手背上的伤口也是他咬的,他就像条狗一样,咬着就不松口,把我手背上的肉都咬了好大一块下来。
                              有人起了头,几个小朋友纷纷将自己最近遇上的奇怪事情,以及受到的伤害通通说出来,说来也奇怪,竟然每一件都与阳子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看来阳子是不祥之人,这一观点不是空穴来风。


                            来自iPhone客户端181楼2013-07-29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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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19: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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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执意赶走阳子,我做为一个外村人,自然没有再挽留的理由,况且赵叔叔在离开时曾叮嘱过我不要与阳子接触过密,加上我本身对阳子那双深邃的眼神有些恐慌,于是也不再说什么。
                                虎子是我们一群人中年龄最大的,也是相当于是最有权威的,手臂一挥手,对几个堂弟妹说一句‘把阳子赶走’,一群听命忙蜂拥而上,将这个仅有一岁半的孩子推着连连后退。
                                有句话叫打狗看主人,当然,我不是说阳子是狗,这只是一个比喻,假如现在阳子的父母在这,虎子一群人绝对不会也不敢如此张狂地对阳子,当然也就不可能引来接下来发生的一些列令人追悔莫及的事情。
                                阳子被人推出好远,但他依然倔强地不哭不闹,犀利的眼神来回来在几个伙伴身上打转,直到后脚跟绊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整个人一屁股朝地上摔了下去,我想上去扶他,但被虎子拦住,他对我说:你别过去,谁对他他,谁准倒霉。说完凑到我耳边,一脸嫌恶地说:你知道我奶奶是怎么去世的吗?
                                我不解地摇摇头,记忆里杨平好像说过他们回家时阳子奶奶躺在院子里,头上全是血,而阳子坐在一边玩一把锄头,锄头上也有血迹。
                                虎子继续说:有人看到奶奶死之前阳子从猪圈里把一把锄头拖出来,放在院子里,我奶奶就是摔在锄头上才死了的。就是阳子害死我奶奶的,亏奶奶在世的时候那么疼他。
                                先不说这样的事是怎么传出来的,单单阳子那会做为一个十五六个月大的孩子,他是否能拖动一把锄头?不过我没问出这样的疑惑,就算问了,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再看阳子时,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从下往上仰视着所有的孩子,突然像是疯了一样,随手抓住他身边一个六七岁的女孩,朝她的大腿就是重重一口咬下去,女孩吓得当场哭了出来。
                                从阳子伸手到咬上女孩大腿的整个动作,我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一个才一岁半孩子该有的娴熟,还有他的眼神,似乎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寒意,让人退避三舍。
                                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我们这群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围了上去,想将二人分开,可是阳子的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隔着厚厚的棉裤,我竟然看到有少许的血浸湿布料渗出来,可想而知阳子下口用了多大的力道。
                                事情到这一步,大家都会以为很糟糕了吧,可是这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年关时节,尽管村里有不少的怪事发生,但这些无法阻止人们心中的喜悦,各家各户都在张罗着准备年货,所以就算小女孩哭声很凄惨,也没能引来大人的注意,只听附近一家人家传来一声大喝:哪家的娃在后头竹林哭?之后没了音响。
                                我们一群人七手八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女孩从阳子嘴里解救出来,我准备说将阳子和小女孩通通送回家,可是虎子不同意,他一只手拧着阳子的后衣领,满是愤怒的低骂:这个小畜生这么喜欢咬人,今天我就让他咬个够。
                                我不知道虎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他两只手分别拧着阳子后背上的衣服,朝竹林深处走去,我想拦也没拦住,只能紧跟着进去,心里隐约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原自哪里。
                                这片竹林很大,尤其走进去之后更觉自己太渺小,我跟着虎子走了大概一分多钟才停下来。我们的正面有是一株很茂盛的植物,虽是冬天,植物仍有绿叶,枝条向上长一部分后向下垂,像柳树,却没有很粗的枝干。这棵树正好可以将我们几个人的身影完全挡住。
                                虎子看起来很生气,一把将阳子仍在地上,从地上捡起一根竹条指着阳子大喝:阳子,我就问你一句,以后你还咬不咬人?
                              木木阿叁
                              5644楼 楼主 2013-07-28 21:49


                              来自iPhone客户端182楼2013-07-29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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