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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你中箭了=w=」
「你还挺上心。」
「嘤嘤嘤我对你的事一向很在意好吗!」
牧野笑,她这种毫无自觉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放任不管真的不要紧么?
「你都不问我给迹部看了什么东西么?」牧野垂下眼睛,快速地回复。
「= =不问。」
「为什么不问?」
「主编大人你今天好鸡婆=w=」
鸡婆?牧野黑线了,扫一眼正在悠悠抿着咖啡的迹部,再回想起某白眼狼少女平时的斑斑劣迹,忍不住开口,「苍木一直都这样么?」
「怎样?」迹部挑眉。
「不可爱欠收拾全无半点自觉性,之类的。」
「咳。」
唔,不愧是冰帝的King,连呛着了皱眉的时候都还岿然不动保持着优雅高贵的姿态君临天下,实在值得尊敬。
牧野偷笑,抬脚正打算走开避避嫌,迹部漫不经心的声音却伴着不远处细细碎碎的谈话声,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从身后传了过来。
少女的脚步顿住了。
「她想那样,本大爷由着就是了。」
果然每一个坏习惯,多半都是被惯出来的。
牧野轻叹了一声,却还是挽起了一个淡淡的笑。
只是一个惯的春风化雨不动声色,一个却浑然不自知。
仔细想想,似乎无论苍木怎么闹腾怎么不懂事怎么毫无自觉,那个少年都在一边看着笑着无声地顺着,没有责怪也不提要求,就是由着她,怎样都由着她。
不得不说,这种程度的纵容,说得少女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宠溺了。
非常十分极其不可取的宠溺。
却华丽到让她有些动容。
牧野回头。
迹部景吾正侧头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即使看不清表情,他仍然像一个洞察一切的君王一样,成竹在胸,掌控全局。
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一直以来都误解了他,也许她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去当那个所谓的点蜡烛的人,也许迹部的内心深处,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处,其实什么都知道。
这个少年很难懂,猜不透他到底有什么盘算。
一如他对苍木的态度,一种超越了她所能理解和揣摩的态度。
没有引导,却在扶持。
没有话语,只有行为。
或许有一天苍木会明白,或许迹部从来没有想要让她明白。
「迹部君,」牧野缓缓开口,毫不掩饰眼底的笑意和赞赏,「你真的很华丽。」
不管怎样,她相信,在冰帝,在东京,在日本,在这个星球上,可能存在着那样一个世界,一个不允许别人走进,却允许苍木离开的世界。
原谅她用这样小言这样少女漫的措辞,来表达对这样一份感情的羡慕。
自己会不会把他的感情想的太浓烈太早熟了点?牧野笑着甩了甩头,拿起手机。
「苍木,你的运气是有多好啊。」好到能够被这样深刻,还有一点别扭的温柔守护着。
那头的苍木回了一连串的问号,牧野却没有再搭理她,收好手机走开了。
迹部始终没有将目光移开,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了。
他对牧野递手机的举动其实是有些诧异的,印象中她一直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偶尔会在生徒会上说几句一针见血的话,很少和别人亲近。
而正是这样一个少女,却在半路上把他拦了下来,不由分说把少女间私密的短信递给自己看,也太不华丽了。但这样唐突的行为,反而让她有了几分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俏皮,尤其跟某些「不可爱欠收拾全无半点自觉性」的少女一比,就更显得讨喜多了。
「很怀念那里呢,房子也好,别的什么也好。」
迹部笑,既然怀念,那么把她原先最怀念的部分拍给她就是了。
落地窗,阳光,木质地板,深红幕帘。在英国的时候苍木曾经笑着跟自己提过,回国之后一定要去重温的地方。
孩童的记忆力到底有多好,迹部并不清楚也无从考证,他无法回忆起童年的每一个片段,每一个人,每一个场景里的每一句话,过去的岁月像一面破碎了的镜子,散在身上的每一个角落,被风吹受雨淋,磨成砂化成粉,溶进骨血与呼吸中,若隐若现。
就像他还能记得苍木离开英国时那双红红的眼睛,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却想不起那天她到底说了什么。
大概那时候的自己,正出神想着些别的什么吧。
迹部收回视线,深深看着手机上那张照片,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想念的味道。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感情叫做「喜欢」,不明白苍木口中说的「喜欢忍足」到底是有多「喜欢」。
他只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顺从自己的心的,在他的内心有那样一个理由,驱使他这么做。
至于是什么,他不急着弄清楚。
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该是他的,别人也绝对碰不得半分。
手机屏幕上蓦地跳出了一个来自异国的陌生号码,迹部皱眉,没有过多迟疑就接了起来。
「迹部,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清冷沉稳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了过来。
「难得你会打电话给本大爷。」迹部勾起了嘴角,眼中闪动着的光芒越发明亮。
有意外有惊喜有话题的远足,才能算得上圆满。
【待续】

>>>>预告小剧场>>>>
「我知道,」少女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在无形中结了一层寒冰,连眼底的温度也消失了,「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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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来过么=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