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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包括忍足在内的众多正选都认为,关于同青学进行练习赛这件事,「为他人做嫁衣」的成分要比提升自我高出那么一点点,却还是在一言堂迹部君的首肯下,同曾经的对手进行了一场够华丽的切磋。
即使没有应邀前去观赏的苍木依然可以轻松想象出迹部比赛时那副不可一世嚣张至死的模样,无非就是「本大爷就是规则」之类的霸王条款。不过出于来自校友来自青梅竹马的关心,她还是在同芥川闲聊的时候,若无其事地问了几句关于合宿比赛的事。
「我不是很清楚诶。」芥川嘴里塞满了苍木带来的蛋糕,一脸满足笑得牲畜无害。
「苍木这么关心为什么不直接问迹部?」芥川眨了眨眼睛,又说。
如果不是这张脸实在太天真单纯无辜,她甚至会觉得其实绵羊本质上是「黑绵羊」。
这告诉我们,选择消息来源是一件很慎重的事,另外,旁敲侧击的本事如果不到家,最好别出来丢人现眼。
苍木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芥川挠了挠头,嘴角的奶油还没擦掉,「我之前一直在睡觉,所以什么都没看到,迹部比赛的时候,我也在比赛,抱歉啊,苍木。」
「芥川君我没有问你迹部的情况...」
「哦...」芥川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弱弱地又开口,「那...蛋糕我还能吃么?」
「能......」
真的很无力呐。
长长过道的另一头,迹部正站在拐角的阴影中,远远地看着苍木无奈的模样,然后露出了极淡的笑。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只要向前一步就是明媚的阳光,可是这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流连。
再有一点点,也许再有那么一点点,他们之间原本相安无事的平衡就会被打破,那些被刻意藏起来的东西就会暴露出来,暴露在人前,暴露在阳光下。
苍木同芥川「目的不纯」的下午茶最后在后者的满载而归中愉快地结束了,在吃饱喝足的芥川眯着眼睛离开后,在她收拾好东西起身的时候,少女才远远地望见了迹部离开的背影。
六月的阳光介于温暖和焦灼之间,洋洋洒洒地落下,在过道的长柱间投下交错的光影。
苍木挺直了脊背,特别有几分坚决的意味,往反方向走去。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总会有一些莫名奇妙的坚守和固执,到底意义何在,大概没有人清楚。
周末的校园空荡荡静悄悄的,苍木穿着舒适简单的私服,在音乐室弹了一下午的琴。太久没有练习造成的不熟练与僵硬,让她愣是把一首曲子弹得支离破碎。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四点三十七分,少女突然很暴躁地把手机随手一放,叹了口气。
「怎么,心情很糟?」
苍木猛地转头看向门口,迹部正环胸靠在一边,漫不经心的语调和少女惊讶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在学校?」
「你为什么在学校,本大爷就为什么在学校。」
「我是来练琴的你也是么?」苍木不客气的甩了一句回去。
「那倒不是,」迹部欠身走到苍木身后,黑色烤漆的琴面倒映出他挺拔英俊的身影,「我是来等待一个时刻的。」
苍木突然抿起了嘴唇,夹在耳后的头发因为一记微微低头的动作而松了下来。
「五点零一了,苍木。」
迹部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深沉低醇,隔着发丝传到她的耳朵里,少年稍俯身,双手环在她两侧轻轻放在琴键上,「生日快乐。」
「听说,苍木家的女儿在14周岁生日的时候,都会得到来自亲人的一个祝福,」迹部又一次开口,「本大爷勉为其难,陪你完成这个仪式。」
苍木抬头想要反驳,却感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自己的脑后,在她侧头的瞬间,在眉角末尾处,隔着几缕发丝一个轻吻落下。
不带情欲的祝福吻。
「是这样么?」迹部松开手,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前年你姐生日的时候,见过一次。」
「你...」苍木同样羞恼地把脸转向另一侧,「你凭什么代替我的亲人...做这种事。」
「本大爷没有代替,」迹部的声音里意外地带上了怀念的味道,窗外的夕阳投进窗口,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高大,虽然背着光,眼神却深邃犹如一个漩涡,「本大爷就是。」
「苍木,如果下次你忘了你是谁,无所谓,你只要记得,我是迹部景吾,我...」
突兀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接二连三好像无休无止一样。一直好脸色的迹部突然有些切齿地瞪了那个手机一眼。
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才发过来。
苍木抓起手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好几条短信有些诧异。这是手抖发错人了么?她疑惑地逐条点开。
「生日快乐,瞳。」
「瞳学姐,生日快乐。」
「以下克上,苍木学姐,生日快乐。」
「谢谢你的蛋糕^_^生日快乐,苍木。」
......
「迹部...」
「啊嗯?」被点名的少年不自觉露出了有些期待的神色。
「嗯...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
「......」
「你故意的...」
「......」
「你没跟忍足说是不是!!」
「咳,忘了。」迹部不爽地又一次别开脸,「闭嘴。」
「你太讨厌了!」
真的太讨厌了。
这样一个讨厌的人,在她出生的那个准确的时刻,以一个几近拥抱的姿态,弹奏生日歌,告诉她,他是亲人,然后给她一个美好的要死的祝福吻。
原谅她只能用这样别扭的方式掩盖满心满腔无法说出口的情绪,原谅她故意说这样不解风情破坏气氛的话。
她只是不想这样狼狈地落泪,狼狈地感动,狼狈地手足无措。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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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木有预告抱歉,因为这是我刚刚修改完的版本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