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个穿公服的年轻人走进来,悄无声息。马回回的老婆抱紧自己的儿子,睁大恐惧的眼睛。这个人干净,秀气,英挺过人,但全身上下冷得好比一块会动的冰。
姜渐鸣第一眼就看到了马回回切羊杂的手。然后身形就定住了,目不转睛地看。屋子里静极,只有砍刀切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笃笃声。
马回回切完了羊杂,一抬头才发现姜渐鸣,神色惊慌了一瞬就立刻恢复平静,心里迅速分析好了局势:孙老狼完了。自己如果露出一点破绽也完。刚想到这里,就听姜渐鸣开口说:“好刀法。”
马回回一笑:“这位大爷看来懂刀。”姜渐鸣的眼睛在屋子里人的脸上一一看过去,然后问:“这地方有个人叫莫知悲?”
马回回的心里突地一跳,但丝毫也没显在脸上,憨笑着说:“俺不住这儿,俺是人雇来做羊杂的,他们叫啥俺不知道。今天晚上主家有事出去,说是半夜才回来——大人找他啥事?晚上我帮您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