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靖仇离开,玉儿忽然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医生在旁边被她弄得莫名其妙,要给她检查都无从下手,等到哭个痛快以后,玉儿心里舒服了很多,觉得无碍就要求出院。
刚到宿舍收拾好东西,手机就响了起来,传来陈靖仇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现在在你们楼下,快点下来,我给你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缩在床上的玉儿探头往窗下一看,果然见到陈靖仇正在楼底下站着,旁边还有个女生,看到那个女生,玉儿心头火起,怎么着,示威吗?居然敢跑到她的地盘来撒野,当她是死人呀!
本来不搭理陈靖仇的,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拓跋玉儿岂是好欺负的?既然来了,就让他们有去无回!于是抄起床前的羽毛球拍就往外冲。
迎面碰上刚回来的王晓婷,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玉儿,你这么快就好了?能打羽毛球?”
玉儿胡乱答了一声就蹬蹬下楼。
陈靖仇看见玉儿女战神般怒火冲天的跑下来,心道不妙,赶紧说:“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僻静处吧。”
玉儿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可也知道在这里大吵大闹只会对自己不利,毕竟她才是在这里生活的人,于是暂时压住火气随陈靖仇来到一个僻静的小树林,右手拿着球拍,在左手上一扣一扣的,似乎一句话不对就要动手。
严雅站在原地不肯走,陈靖仇冷声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自己考虑好后果。”她这才不情愿的跟上两人的脚步。
看着周围似乎没有了被关注的危险,陈靖仇站定了对玉儿说:“我看到了那个照片,已经要求网管删除了。我和严雅分别在话剧《图兰朵》中扮演男女主角,最后那一幕被拍下来发在网站上,我事先并不知情。”
“并不知情?那你今天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看着严雅,玉儿不依不饶。
陈靖仇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发现照片是严雅提供的,论坛上很多流言蜚语的帖子,查出ID也是她们宿舍的,她刚才已经向我道过歉,我要求她一起来跟你解释一下。”
原来还有帖子,玉儿心道我是没看到,你倒不打自招了,想那帖子上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于是好奇的看向严雅,这个女孩,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怎么就铁了心非要吊死在陈靖仇这一棵树上呢?
察觉到玉儿的注视,严雅有些羞怒:“好,我承认我自作多情,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你不就是占了时间的优势吗?如果我们三个同时认识,你以为你能赢?结果你得到了却不珍惜,还出去勾三搭四,简直是不要脸!”
陈靖仇怒喝一声:“严雅,你乱说什么!”
看着玉儿气的脸色发白,严雅精致的脸上泛出一丝笑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豪门少奶奶的位置,吸引力不小吧?”
玉儿最近本来就为这几件事愁肠百结心乱如麻,如今闻得严雅都知道了夏新鹏的事,一时只感觉脑子里的弦“嘣”的一声断了似的,心如死灰,她只冷冷的看着陈靖仇:“哼哼,好个无话不说的红颜知己呀,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找她哭诉了?陈靖仇,算我白认识你了,咱们分手!”
说完苍白着一张脸扭头就走,陈靖仇急得要发疯,口里嚷着:“不是我告诉她的!”见玉儿丝毫不理会,赶忙上前几步拉住玉儿左臂。
“你个混蛋,快放手!”玉儿挣扎着,见挣不脱,就用右手挥舞着球拍照陈靖仇劈头盖脸的打下。
距离太近,每一下陈靖仇都结结实实的挨在身上没能躲过,他所能做的也就是缩着头躲开重要部位,尽量让玉儿的拍子都落在背上手臂上,饶是如此,陈靖仇白皙的俊脸上还是被拍子扫到几下,登时泛起红印。
玉儿羞愤交加之下的力道岂是常人能比,拍子打在肉上的嘭嘭声在空旷的树林里听起来煞是惊心动魄,回过神来的严雅开始尖叫:“拓跋玉儿你这个疯子,快别打了!”说着就要上来拉开她们。
没想到陈靖仇和玉儿见她过来,一起朝她吼道:“你滚开!”
不过经她这一闹,玉儿倒是住了手,陈靖仇仍然紧紧拉着她不放,陈靖仇开口问不知所措的严雅:“这就是你所说的一定帮我解释清楚?严雅,你行,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严雅面色一僵露出惧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哀怨的看向陈靖仇:“你真的那么狠心?我做错了什么,我不就是喜欢你吗?”
陈靖仇皱着眉头:“你别再跟我扯这个,现在我问你,夏新鹏的事,你从哪里听说的?”
严雅眼珠转动,正不知该怎么开口,只听玉儿冷笑一声:“够了,别在我面前演双簧了,我看见你们就恶心!陈靖仇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打你个半残!”嘴里说着,手里的拍子却迟迟没有再度挥下,这种单方面打人不还手的事情,实在无趣之极,玉儿心里更加烦躁,只想快快躲进宿舍整理下心情。
陈靖仇看着面前的玉儿,神色痛苦,问道:“可不可以收回之前分手的话?”
玉儿正在气头上,斩钉截铁答道:“不行,我不想再看见你,我们分手分定了!”
陈靖仇仍拉住她不放:“玉儿,我记得你是一诺千金的人,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既然如此,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的诺言?”
玉儿立刻又想起那个答应被甩的一方一个要求的事,忍不住嘲笑道:“记得又怎么样?你该不会要求我再跟你复合吧?那样我还是能再度分手,你以为你很聪明?陈靖仇,我受不了你再把我当傻子看!”
陈靖仇神情落寞,摇摇头说道:“玉儿,你那么聪明,我怎么会把你当傻子,我自己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你搬出去跟我住吧。”
此言一出,玉儿和严雅二人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在原地,半天玉儿才回过神来,极怒反笑:“陈靖仇,你是不是脑子被我打坏了?还是疯了?”
陈靖仇一脸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们的反应。他先回头对严雅说:“你自己回去吧,以后不要再生是非,就不会有事。”
严雅虽然很想留下来观看事情的后续发展,可她似乎又对陈靖仇很忌惮,最然动作磨磨蹭蹭,还是走开了。
陈靖仇看着还强自镇定的玉儿,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最近总是心烦意乱,失眠多梦,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总是有一种无力感?”
玉儿心里咯噔一下,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
陈靖仇淡淡说道:“你昏迷的时候,我跟你室友们聊了很长时间,玉儿,我希望你好好听我说,先不要对我的话进行反驳,好吗?”
严雅已经走开,玉儿也不想再逞强,一下子松懈下来,精神顿时萎顿不堪,她蹲下来抱着头:“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怎么了,我好讨厌现在的自己,我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嘴巴,只要能回到原来的状态。再这么下去,我会完蛋的!”
陈靖仇盘着腿席地而坐,慢慢掰开玉儿的胳膊,只见她小脸上已经布满泪水,眼睛微闭,还有珍珠般的泪滴正从卷翘的睫毛滑下,一滴,两滴,滴滴洒落在陈靖仇的心田上,如千钧般重。
“这其实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自己的事情,因为心里的一点小别扭,就忽略了你的情绪问题。好在事情还不严重,我们现在可以从多方面进行调整,慢慢学会控制自己,好吗?”
其实这几天来,玉儿心里也隐隐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简单的情绪波动了,只是她一直都不肯承认,整夜整夜对着天花板睡不着觉她也不敢声张,怕向来强悍的自己会被人看不起,被人怜悯简直是对她的侮辱!可是细心的室友还是发觉了什么吧,她们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谱的。
看着陈靖仇那安定人心的眼睛,玉儿所有的坚持一下子松懈下来,好吧,好吧,终于有个人要帮她分担这些了,她不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