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觉悟与笑
电磁光束带着独特的光芒,从导弹组成的钢铁方阵中飞出,导弹的火焰虽然照亮了第三新东京市的黑夜,但在众人的眼中,光束代表着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未来。
——我,发射了吗?
插入栓内的少年慢慢地拉回了思绪,看到了脱离了枪口的电磁光束正向着使徒射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众人还没来得及把期待的微笑挂上脸颊时,雷天使察觉到了可能把自己带向死亡的绝杀,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它身上汇聚,随即一束强悍的光束针锋相对地射出。
两道耀眼的光束在空中相遇,强大的能量引起了光束的扭曲,真嗣射出的电磁光束很快擦过了使徒的光束,击中了使徒的身体,而使徒的光束也击中了二子山第二要塞的边缘,巨大的爆炸带起的热浪卷起了大片碎片,砸向了要塞上的工作人员,同时,剧烈的震颤传到了指挥车内。
但此时的美里显然没时间理会震颤,美丽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屏幕上流出红色血液的使徒。
“成功了吗……?”
这句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一击的结果。
——成功了吗?
插入栓内的少年也是这么在心里问着,战场的每一处的没一个士兵也是这么问着。
等待的时间没有太长,一声刺耳的尖啸声从市中心猛地传来,已经转换成防御姿态的使徒突然变回原样。
“打偏了?!”
美里被一瞬间的失落感包围,几秒钟之内陷入惊讶中,但使徒的反应也在这几秒钟内出现了。
眼花缭乱又十分简短的变化出现了,在众人惊讶的几秒钟内,使徒变成了一个外形不规则的几何体,但真正令人恐惧的是伊吹玛雅的报告——
“目标内部出现高能量反应!”
没有一丝差错的,代表者死亡的光芒开始汇聚。
“全体成员,防备冲击!”
美里的话音刚落,一声尖啸声响起,之后没有任何声音,出人意料,令人恐惧的安静的几秒钟,随即是一声巨大的响声,大地剧烈地,比前一次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扑过来的是连指挥车内都可以感受到的热浪。车内站立的人们被强烈的震颤掀翻在地。
不远处,几秒钟前……
真嗣不安地看着光束击中了使徒,原本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他却惊恐地听到了使徒的尖啸声,声音中似乎有着对死亡的癫狂和愤怒,看到了使徒眼花缭乱的变化,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令他恐惧的光束,那个曾经把他带到死神身边的光束,没来得及惨叫,令他无法睁眼的爆炸就在初号机身后出现了,那一刻之后,他仿佛掉进了深渊……
光束把要塞前的山头彻底的抹掉,然后击中了要塞中央的一块空地,热浪翻滚着席卷过要塞的每一个角落,爆炸中心的人员当即死亡,暴露在外的人们都不同程度的被烧伤,瞬间,伤者的哀嚎从通讯线路中传来。
指挥车内,摔倒在地的美里扶着椅背慢慢地爬了起来。
“救援班赶紧去救援。”
这是她对攻击造成的伤亡做出的唯一反应,因为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得去操心。
“能量系统呢?”
日向晕晕乎乎地看着数据。
“还能行,已经开始再次充电。”
“阳电子炮呢?”
美里好不容易站稳,看向一边也是刚刚坐稳的玛雅。
“健在,现在正在冷却炮身,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再次射击。”
“不用确认,试试看就知道了。”
摸了摸撞到的额头,美里接通了通讯。
“真嗣君,没事吧?快让初号机回到狙击位置。”
但是,没有回应,坐在地上的初号机没有任何动作,线路的一头一片死寂,在混乱之中,美里却听到了细微的啜泣声,插入栓内的少年再一次经历使徒恐怖的力量,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痛苦,本来不坚强的他马上被这根‘稻草’压垮,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吞没了瘦弱的少年。
——真嗣君……
啜泣声不大,指挥车内的人却听的一清二楚,没有人说话,因为在关键时刻,关键的人陷入了崩溃,这不由得让人有些绝望,但大家也明白,自己不是战斗者,没有经历过那种痛苦,所以自己也没有资格说任何话。
但是,碇元渡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对他来说,驾驶员崩溃了,表示驾驶员失去了作用,失去作用的驾驶员不应该继续执行任务。
“现在换下初号机驾驶员,狙击手由零号机驾驶员担当。”
“请等一下!”
美里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他没有逃避而是选择了驾驶EVA,只要他还没打算下来,我们就应该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