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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吾乃爹党】【原创】情散宿渊(三代滑头鬼,长篇,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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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都被血所沾染,此刻高度集中的精神终于敢放松的不再紧绷起来,他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很是委屈和难受,一种无理的愤怒快要掩盖他的理智。
“哪来的这么多战斗啊?你到底得罪谁了?”
“呵,我也想知道啊。我到底得罪谁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和凄凉,让他又莫名的心痛了起来。
“滑瓢大人,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大战当头,你不是应该坐镇在家的吗?而且,父亲也下落不明,奴良组怕是处于被动状态吧……)
他本是为了帮忙才来奴良组的,万万没想到当真是应验了秀元的“帮倒忙”一说,这让他不由得有多了一份沉重的心情。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
他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但是他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他那种难言的莫大苦衷,他难以置信的觉得自己就是理解并也付诸行动的给了他本不该有的信任。这个坚强快乐又有点邪气调皮的孩子,他却总是觉得他是极其脆弱的。怕他伤心,怕他难过,他压回了很多问题,只是静静的让他靠着,给他冰凉的身体带去温暖。
“……乙女大人的事情,我很抱歉。”
半响,他才微声微气的开了口。不知为何,听着他歉疚伤心的语气,他认为自己的心反而更痛。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尽量让语气轻松以便让这个让他心疼的孩子的温度不再如此冰冷。
“她没有大碍,休息一两天就无恙了。”
“……为什么要庇护我呢?我……你和鲤伴大人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他微微笑着,笑里太过沧桑,又是令他的心一阵绞痛。
“呵,本大爷何时怕过?”
他得意洋洋的歪了歪头,那气势,就像在说“哪怕天塌了我也给它顶回去”一样的豪迈霸气。他忍不住把头埋进了他温热又结实的胸膛上,深深的不再抬起。从小到大,他只会在两个人的面前撒娇或者示弱。
“…… …… ……谢谢。”
双手紧握着滑瓢的和服,他总还是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等他进去熟睡之后,滑瓢温柔的把他抱了起来。他比看起来的还要清瘦不少,睡颜比起年轻的缨姬来说要更加的妖冶惑人,毫无防备的样子让滑瓢勾起了唇角,在他滑嫩白皙的脸蛋上落下一吻。


54楼2013-07-25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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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奴良家的大宅以后,陆生补了一天一夜的觉也算精神了起来。百鬼对他擅自离家然后被总大将抓回来的事情也只是当做笑料谈谈,看起来并没在意什么也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妥。只是陆生再怎么说也是一代魑魅魍魉之主,干部之所以没有为难他是因为他爷爷的威严在那压在而不敢这种事他还是知道的。所以近来,就算外面的百物语闹得再怎么风风火火,组里的人忙得再怎么手忙脚乱,他也只是静待在家里帮着打杂做饭,大多数时间要不是和乙女在一起就是和滑瓢在一起,一步大门也没出过,好让疑心病重的干部乖乖闭嘴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活上去。
    然后有一天,滑瓢好心情的拿着两根鱼竿拉着陆生踏出了大门。看他悠哉悠哉的样子,陆生也乐得轻松自在的跟着他出去玩上一趟。
    来到了河塘边,两妖默契的坐下就开始钓鱼。滑瓢看着陆生现学现卖的投线动作不禁赞美了几句,陆生心安理得的高姿态接受,让滑瓢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两妖边聊边钓的好一阵没有结果,滑瓢便开始集中不了注意力的东张西望了。
    “几乎要被压倒了呢……”
    滑瓢看着黑云连连的天空喃喃自语。
    “喂,陆生,你的上钩了。”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变得倒是挺快的。本能的抬手一扯,陆生迅速的抓住了被拉出水里的鱼。不看还好,一看立刻撒手一扔,那条有着三只眼睛的奇形怪状的怎么看怎么恶心的鱼被无辜的砸回了水里。滑瓢看着陆生那可爱的反应大笑了几声,在惹来陆生的一记阴森的眼刀之后收敛了一点。陆生用手肘稍重的也碰了碰他,挑眉的样子简直是十足的挑衅。
    “呵,明明所作所为就这么事不关己的,没想到滑瓢大人说话倒是挺多愁善感的啊~现在整条街都成妖怪繁殖的地方了,奴良组根本清不完,甚至连土地神的畏都被怪谈给夺走了。会被压倒是理所当然嘛。”
    语毕,滑瓢依旧没有紧张感的悠悠哉哉,说的话还是和他本人的行动完全不成正比。
    “真的是呢,这下可真得找到那散播怪谈的元凶啊。对方要是变成百鬼夜行,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啊。真是的,我那放浪儿子到底在哪儿干些什么啊~”
    他话一说完,就像被号召了一般,水面上露出了一撮黑毛。接招,一颗脑袋露了出来,那么显眼的微卷黑发和鎏金瞳目外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吊儿郎当,这除了鲤伴还能是谁?陆生默默的叹息又暗念——爷爷这只老狐狸,真不愧和秀元是好友啊。
    “小鲤伴,你在干啥啊?”
    “哟,老爹~别太引人注目哟~”
    “放心,我可不会让可爱的小猫咪被人发现~”
    说着,滑瓢就伸手把陆生揽入了怀里,好似炫耀一样的得意的笑了几声。鲤伴也不知怎么的就那么简单的被惹火了。他随手一扫就朝着滑瓢激起几大水滴,还附上了些畏,让水点直接升级成了子弹的强大威力。滑瓢也附上了畏的挥动鱼竿挡下攻击,挽着陆生的手让他离自己又更近了几分。
    “我说,笨儿子,要耍小孩子脾气的话就一边去,陆生受伤了可就拿你试问啊~”
    “你——”“够了!”
    忍无可忍的阻止了眼前两大可尊可敬的妖怪的无意义吵架,陆生如果不是为了大局为重的话一定砍了他们。
    “你们在这里吵闹什么?!连畏的都用上了,唯恐不引人注目吗?!你们的目的何在啊混蛋!!”
    “陆生,其实你的声音才是最大的。”
    滑瓢笑得没心没肺的挑战着陆生的最后理智。忍住拔刀的冲动,滑头鬼三代血脉里最认真可靠的三代目决定以大局为重的事后再来向滑瓢讨债。
    “鲤伴大人,大家都在担心你。你——”“那你呢?”
    被打断了话的陆生有些不爽了——这两混蛋父子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可鲤伴那眼里暗涌的不知名情绪让他吞下了自己的不满,转而回答他的问题去了,虽然也是不正经的吊儿郎当——他们都不关心战局事态,他还瞎操什么心啊?!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他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鲤伴勾唇笑了笑。
    “呵,陆生很相信我嘛~”
    “相信自家大将有什么不对吗?”
    “只是这样?”
    “你想怎样?”
    他眨了眨眼睛,把天真无邪做到了极限。滑瓢大笑一声并唧唧咕咕的说着什么笨儿子的话,鲤伴狠瞪了他一眼也回了几句什么臭老头。陆生无奈的看了看又开始斗嘴大战的两父子,开口喊停了。不过他说话的效果就跟缨姬一样有用,是奴良组第二个能让两代大将心服口服的住嘴的人。
    “鲤伴大人,该说说你消失数日的行踪了吧。”
    “不该说说你离家出走的事情吗?”
    “你这个失踪人口没资格说我。快说!”
    陆生认真严肃的看向了鲤伴,那双澄澈透亮的红瞳倒真让鲤伴和滑瓢认为他并不知情他们那种心有灵犀的计划,那种异于组里的百鬼的轻松表现不过是因为他单纯的相信着鲤伴的实力罢了。
    “呵,怎么说呢……要先骗过别人就该先骗过自己人是吧。我拜托河童把我藏起来,然后暗中查了很多东西呐。然后,我终于找到了哦,元凶的所在~”
    “啥?!你知道举行百物语的会场所在了吗?!”
    不得不说,陆生为了不被看透实力确实是下了功夫的。瞧着演技,上台一定走红。
    “啊啊,不过那里……看来只有‘被款待的客人’才能进去啊。”
    (废话!不然我早杀了他了!)
    陆生不着痕迹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继续一无所知的纯良样子接受着鲤伴的情报。
    “而且看来还只有那些处于高位的富商和武士才有机会进去呢。”
    “原来如此,既然有那种特殊的结界,要进去就麻烦多了呢……”
    滑瓢低着头若有所思,不过鲤伴倒毫无压力的继续发言。
    “所以啊,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嗯?”
    “老爹的茶友里有和百物语扯上关系的人在对吧?”
    被这么一点,滑瓢倒是想了起来,不过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看得陆生兴致大起——呵~能让爷爷这样的人,真想看看是哪个倒霉鬼呢~去恶作剧一次如何?
    “那,那个家伙吗?!不,把那个家伙牵扯出来就有点……等——”“不!”
    鲤伴一口气否决,势在必得。
    “还是让他搭上这条船吧。只要能进去,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在那儿一口气击溃他们!”


    55楼2013-07-25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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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9: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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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妖开始啦!”
      山本戴上了骷髅念珠,此刻正铺开了一张张的白纸正欲用手中的毛笔作画。
      (这样就能从这里出去了,给我看着吧!)
      “嘻嘻嘻嘻嘻,制作什么样的妖怪好呢!”
      (能将这些家伙歼灭的妖怪!我能造出来!能造出来!已经有想法了!最凶狠最邪恶的,无论碰到怎样的家伙都不会动摇的——)“到此为止了!”
      他的画作只完成了一半不到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住了。尽管不是鲤伴的声音,但那种冰冷无情的声线显露的却是鲤伴之上的杀意和憎恨。他恐慌得连呼吸都停止了,愣愣的看着身后已经举刀上前的陆生,连呼救都忘了一般的好似绝望的静待死神的降临。
      “死吧,山本五郎左卫门!”
      刀锋正无情的斩下,就在山本将被一分为二的时候,陆生压下重心的右脚突地被地上伸出的手拉进了黑暗之中,那是百物语的“足取和尚”,传闻被拖住了便会落入黑暗而万劫不复。陆生猛的跪下左腿支撑着自己不被拖进黑暗,而这个后背大空的破绽立刻被也许早就埋伏着的暗杀者逮住。他立刻挥刀斩了暗杀者,刀尖在穿透他的心脏时被他最后一丝意识擒住了刀,而在下一秒,他因为无法抽刀护身而被身后的人一刀从背部穿透胸膛,鲜血染了一地。
      (……柳田?!)
      他认出了刺伤自己的人,心里的疑虑通通解决了。他在追逐山本的路上出现了不少暗杀者和妖怪阻碍,虽然没有伤到他的分毫也却让他走了不少冤路而耽搁了些时间。而在这种突如其来而异常混乱的战斗里会有这样的防守战法,无疑就只有百物语的参谋柳田会有这种头脑了。
      (该死的!太大意了!)
      “休想动山本大人——”“你还是为自己担心吧!”
      看着穿胸而出的刀尖,柳田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前一秒,陆生就在他的眼前被他刺穿了胸膛,而下一秒,他们的位置竟就这么对挑了。刀身透着血光,忽明忽暗的令人毛骨悚然。柳田只感觉浑身的妖力都在散去,畏也被夺走,连血液生命也被掠夺,那把血红的光正吞噬着他的一切。刀锋一转,他被七卸八块的死去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地上的柳田的残骸和浑身染血的陆生,山本惨叫着后退着,可是这是二层,窗边的破损木板根本就承受不起他的重量。他滚了下去,四肢俱断的摔在了院里的石地上,砸了一身的鲜血。
      陆生看着他破窗而出想要追上去,无奈血液的流失让他失去了不少的力量和意识,他无法支撑的半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捂胸,粗重的喘息好似魔音正扰乱着他的理智。他的生命是停止的,一旦受伤,除了靠外在的治愈灵力外,他只能无力的眼看血流不止,就算有血姬的嗜血,他也只是弥补了失去的血而不能自愈伤口。而此刻,他被贯穿了身体,柳田的血根本补救不了他的身体,而刚才也使用了血姬,疯狂的嗜血因子正在他的体内乱撞。
      (……血……更多的血……想要……想要……血……)
      他相信自己现在的眼一定已经浑浊了不少,不久后就会被本能吞噬而变成血色,那么他就不得不再次掀起血雨腥风。
      “陆生!!”
      鲤伴也半跪在地的从他的身后扶住了他,看着他血流不止的后背时不禁握紧了拳头——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他将手覆在了那翻着血肉的狰狞伤口上,黄色的荧光立刻闪现。陆生费力的抓上了他的肩,微低的头正好让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睛。
      “不,鲤伴大人……”
      他摇了摇头,重喘的颤音让他担忧又愤怒。
      “我没事的……山本就在下面,你快去杀了他!”
      “可是你——”“去啊!鲤伴大人!”
      他用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量推开了鲤伴,指着破烂不堪的窗户,低头大喊着。
      “他可能会制造新的妖怪,那么奴良组的今日之战就功亏一篑了!鲤伴大人是大将吧,这样犹豫不决的怎么可以?!”
      看了看陆生,鲤伴一咬牙,丢下一句“你多保重”就起身跳下了窗。他看到山本扭曲残破的身子没有丝毫的同情,眼里冷酷得宛如冰山,带着隐隐的怒火。
      “最后被自己那积满了欲望的肉给害死,真是可怜啊……你的野心就到此为了。”
      “竟……竟因这种事……不……不要啊……我的野心……”
      山本挪动着手指,颤抖的用血在还未完成的画作上写着什么。
      “……对了……这样的话就可以了……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掉……”
      他肥大的身子挡住了视线,因此鲤伴并没有看到他手指上的小动作,只是认定他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抬脚迈出步子,他一秒也不想耽搁的想要立刻解决了他再回去救陆生。忽的,他看清了山本手中的一张白纸,不由得一顿——那张纸是什么?
      【“他可能会制造新的妖怪,那么奴良组的今日之战就功亏一篑了!”】
      陆生焦急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鲤伴立刻加快了步子举刀正欲砍了山本,可是山本的四周突然就冲出了强大的畏来,让鲤伴不得不退回几步以稳住身子。
      (我要成佛啊!我是不会被消灭的!就算失去了这副肉身,我也要获取天下所有的畏!!)
      他的怨念强大得惊动了百鬼。这一刻,他用上了骷髅念珠里所有的畏完成了百物语的最后一个怪谈。
      “百物语·其百”,讲述的是在某个地方有一位大商人。享尽了世间的女色和富贵,因此而变得厌倦了世间的一切的他想要获取世间所有的畏,认为如此这般便能让自身成为如同神灵佛祖一般的存在。不过可惜的是,这个野心最终还是被一群以畏为生的妖怪给彻底粉碎了。抱着这份仇恨而死去的他将自身化作了怪谈,化作了在奴良组被毁灭之前绝不会被消灭的妖怪。该妖其名为,魔王·山本五郎左卫门。
      “可恨的……奴良鲤伴……”
      魔王山本此刻的身子有一座城楼之大了,看起来就像是又肉块组成的一样,那令人恐惧之姿正把所有的仇恨指向了鲤伴。


      59楼2013-07-25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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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说说吧,你们组织的弱点在哪里?”
        鏖地藏正用着自己的催眠术折磨着无头鬼的意志。
        “比如说,是不是鲤伴的女儿,或者妻子啊?”
        “啊……唔……呜……”
        无头鬼还在努力逃脱着鏖地藏的思想束缚,拼尽全力的抓住脚边的木屑就把它插进了腿上。疼痛感让他清醒了不少,也坚定了他的意志。
        “少把我看扁了!你这混蛋!!”
        就在这时,屋子的一面墙壁突然倒塌,是魔王山本的残骸,上面还插着无数利刃暗器。
        “山本的本体被干掉了吗……”
        “捡回一条命呢,无头鬼。”
        鏖地藏和圆潮各自丢下一句话便隐身于黑暗之中了。
        “唔……给,给我等等……”
        无头鬼因为束缚的解脱而趴在了地上,精神的磨损让他无力再起身追击。
        另一边,鲤伴和黑田坊也算是筋疲力尽的结束了鬼缠的半跪在地上喘气。
        “……成功了吗?”
        鲤伴看着倒地不起的魔王山本,眼里的警戒还没有退去。
        “……这就是鬼缠……”
        黑田坊显然已经把山本忘了,满脑子全被刚才鲤伴战斗时的强大背影所占满。
        “啊啊。”
        在确定山本输了以后,鲤伴好心情的攀上了黑田坊的肩膀。
        “老实说,虽然之前还不知道会变成怎样……成功了啊。果然超厉害啊,你的畏。把那么大的怪物都给轰得稀巴烂了。”
        他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似从容无恙,可是那额头上的冷汗和他支撑身子想要站起来的微颤,黑田坊还是一清二楚的。
        “好。那么之后就是把剩下的家伙解决了吗……”
        “喂,你脚步都不稳了啊!”
        “可恶……鬼缠的时候人类部分被附身的缘故吗。用完就会头昏脑涨的……还有剩余的敌人……”
        “喂,你那身体——”
        黑田坊正想伸手扶鲤伴一把的,谁知青田坊突然一把圈住了鲤伴还猛的摇晃起了他的肩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万分敬爱的大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快被他摇死了的事实。
        “二代目!您平安无事吗?!真是的,害我好担心啊!!都说过我是特工队长了吧!!谁叫您总是冲在最前面啊!!”
        “咕……住……住手……你……这……力气……要……出人命了……啊……”
        总算在最后时刻停止了动作,鲤伴算是捡回一条命的松了口气。
        “其他的妖怪怎么啦?”
        “您就放心吧!我们已经基本上都搞定了!”
        “陆生呢?”
        “别担心,总大将跟着他的。”
        “是吗,那就好了啊……”
        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鲤伴一松懈下来,身体的疲惫感压得他不由得侧倒了下去。不过被青田坊一把接住了,还一个用力扛在了肩上。
        “喂!住手啊白痴!”
        被人扛着的鲤伴马上抗议了,不过神经大条的青田坊才不会管这些,战胜的喜悦早就占满心了。
        “噢啦噢啦,大将凯旋啦!把路让开!!”
        “真精神啊,青田坊!”
        “好咧!还有体力的家伙帮忙把瓦砾移开喂!”
        “哦哦!正好朝阳升起来了啊!”
        “胜利感爆棚啊!”
        “有完没完啊青!叫你放我下来了!”
        @# ¥%&*……”
        欢乐的场面,无忧的气氛,奴良组完璧归赵咯!


        63楼2013-07-25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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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愿那孩子幸福
          奴良组里,远方的火星黑烟让守家的人心怀不安。雪丽正打发着狒狒和一目去找鲤伴的时候,他便带着百鬼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家门口。乙女听到动静后立刻和雪丽一起跑了出去。看到了衣服有些破烂还带着点点血迹的鲤伴,她忍着担忧的心情,温和的笑了起来。
          “夫君,欢迎回来。”
          “啊啊,我回来了。”
          他帅气潇洒的扬了扬头,半睁半闭的鎏金瞳目依旧神采飞扬。乙女一个心动,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一直,一直在等你啊!”
          伴随着百鬼的风骚发言,鲤伴揽着乙女进了家门。
          “乙女,陆生怎么样了?”
          走廊上,鲤伴和乙女没说上几句话就扯到陆生那边去了。乙女暗自沉下了心,面色还是温和的回答着他。
          “父亲大人带着他回来后就去了母亲大人那里,关上门后还说了不许打扰。现在也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是吗。乙女,你帮着那群家伙处理一下伤势。”
          说着,鲤伴就加快了步伐, 朝着滑瓢的房间走去了。
          “夫君你呢?”
          “啊,我去看看陆生。”
          来不及跟上鲤伴的速度,乙女停在原地的看着他已经离去的身影。愣愣的站了几秒后,她捂住有些抽痛的心脏,转身去找百鬼了。
          哗啦一声拉开了隔扇,鲤伴看着撑在茶几上打盹而被自己惊醒的缨姬很是歉意。于是放轻了动作,他坐在了缨姬的另一边,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小抿一口意思意思,他微低头的开了口。
          “抱歉,妈妈,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父子两人都在外面作战,我当然是等你们平安回来啊。只是……有点累了。”
          缨姬摸了摸自家儿子看似扎人却意外柔顺的黑发,笑得和蔼可亲。
          “你是来找陆生的吧。他的伤虽是痊愈了,但流失的血太多了。妖大人在我治好他的时候就带他离开了。”
          “……去哪了?”
          “他没说,只说了别去找他,他们很快会回来的。”
          “……老爹是要干嘛啊……”
          鲤伴看着水面平静的茶杯喃喃自语,随后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他便起身道别准备回屋补觉去了。
          “鲤伴。”
          缨姬在他即将踏出屋子之前叫住了他,他回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喜欢陆生吗?”
          她慈爱的笑着,看着鲤伴眸子里泛出的柔和的光便知道了答案。
          “他是除了你以外第二个能这么让我牵挂至此的孩子。”
          并没有反驳什么,因为鲤伴的心里也同样系着这份莫名却又温暖的牵挂。
          “我啊,想要那个孩子幸福。可是,那个孩子……很悲伤呢,似乎一个人背负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我看得出来,能让他敞开内心的只有你和妖大人。”
          他的眼里溢出醉人的温柔,没有丝毫负面的隐忍和掩藏。
          【“缨姬,不能再快的一点吗?!”
          自从上次被羽衣狐抓住而命悬一线,然后他不顾一切的首当其冲的来救她之后,她是有多久没有看到他这么焦急的表情了呢。
          “他的体温好冰!这样下去,血会全部流光的!”
          他急躁却又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几乎没什么反应的身体,像个孩子一样盲目的捂着他胸口上那条狰狞的伤口急得不知所措。
          “妖大人,你这样挡着我治疗不到啊!而且能别说话吗,我需要集中精神!”
          从未见过如此大量失血的她也不由得有些晕头转向了。这个孩子她也是很心疼的,而且对生命的流逝,作为人类的她比他更要害怕,尽管她知道她治疗的这个孩子是个妖。
          黄色的荧光遍布在了他的胸口之上。伤口愈合得很慢,血液依旧无情的流淌。他的确是没再说话了,她也没在关心他的举动了,只是一心一意的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夺命的刀伤上了。他痛苦的神色让她也跟着心痛了起来,某种迫切的想要救他的心情占满了整个思想,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能力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治疗途中,那个孩子躺在他的怀里紧闭着眼,也咬着牙,硬是没有喊出一句疼来。额头上的冷汗让人看着都心慌,他已经昏沉的大脑怕是还在遭受痛苦的折磨。无意识下,他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也紧张又小心的回握着,那心切的样子真像握着他的珍宝,唯恐至爱的消失。
          当一切结束后,躺在他怀里的那个孩子虽是伤好,可是难受的样子却更胜之前。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劳神过度的她,抱着那个孩子丢下一句话语便跳窗离去了。】
          现在回想起替陆生治疗的那段紧张的时间,她才觉得滑瓢的反应好像大过头了,因为他明明就算自己差点被夺取心脏的时候也丝毫没有乱了手脚啊——因为陆生吗……她敏感的抓到了关键。她爱着滑瓢,所以关注着滑瓢的一切。当她注意到滑瓢不自觉的扬起温柔的笑意和眼里那星星点点的爱意之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放心了。时光带给她的不仅仅是成熟而美丽的外表,还有心灵。人和妖的寿命是无法填补的伤,她自知不能陪伴他一生,所以希望他的心里并不只有自己一人。这样的话,当她死去的那一天,他崩塌的世界才会有重建的一天。说没有心痛吃醋过是假的,但她知道滑瓢对她的爱是多么的真挚而深切,所以她也能如此大爱的为他着想——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她也会爱上的吧。
          “鲤伴,能守护那个孩子的笑容吗?”
          “呵,当然,妈妈。”
          鲤伴邪笑的摆了摆手算是再见,眼里闪着坚定又自信的光芒。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64楼2013-07-25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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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驱散了邪恶的妖气,江户再次沐浴在了阳光之下。但是照亮的不仅仅是恢复安宁平和的日子,还有沉重血腥的罪孽。
            又是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又是那个单薄的身子浸在冰冷的湖水之中。
            “陆生,别泡太久。水很凉,你的体温可不能再低了。”
            他无言的顿了顿身子,转身上岸的时候,滑瓢已经把他宽大的和服披在了他的肩上。他的目光一直逃避着滑瓢看过来的视线,可是那骇人的血瞳还是入了他的眼。四周,除了眼前的滑瓢以外,其他的景色都被鲜血染红了。他不想见血,不想见滑瓢,把不知该往哪放的视线停在了滑瓢结实的胸膛上。刺鼻的血腥味一直未散,他皱紧了眉头,唯恐体内的妖血会再次沸腾。
            “走吧,这里太招摇了。”
            林间有些动静,滑瓢眼神一个凌厉的看了过去,连带的气场让空气都发出了好似恐惧的呼呼之声。算是一个警告,滑瓢收回了那慑人的妖气。伸手抱起了陆生,镜花水月,他们消散了身影。
            到了正午的时候,滑瓢已经带着陆生来到了一家山路边的小饭店里。点了美美的满汉全席,滑瓢吃得津津有味,陆生看得满头黑线。他们确实是从昨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吃饭而饿扁了肚子,但是滑瓢的吃相也太不雅观了吧。虽然陆生也知道自家爷爷在吃的问题上从不讲究形象问题,但是眼前这个不是糟老头子的年轻帅气的爷爷在桌前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是太伤眼了啊。
            “你怎么不吃啊?”
            陆生看着滑瓢满脸饭渣的样子暗自扶额——他是不是该感谢他虽然致力于消灭食物的伟大事业之中但仍然腾出了一点心思来关心他啊。
            “我够了……你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
            虽然知道陆生的食量一直都小,但是滑瓢看着他那小小的饭碗里连四分之一的饭菜都没有解决,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不行,你根本就没怎么吃啊。”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他歪头笑了笑,可爱又可悲。他的生命是停止的,身体机能也是停止的,如果不是血姬的存在而稍微顺通了他的血液,他根本就只是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吃下的东西,试问它要怎么消化?平日里的摄食,只是单纯的为了给身体提供能源而让它不在战斗的时候掉链子,他并不是饿了才吃的啊。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呢~”
            他的语气调皮了起来,连带表情也活泼了不少,红色的眸子里隐隐的透着邪气。
            “喂喂,你这是在说我吃相差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滑瓢大人~”
            “哼,也罢。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埋头又投身于大伟的事业中去了。陆生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寒。他凌乱却依旧霸气的金黑长发还是在脑后不羁的扬起,华丽的和服有着不少的浅浅裂口和点点血迹,身上也有或深或浅的不少刀身,他如此大口吃饭的原因也是过分消耗体力的结果。他是奴良组的总大将,这种少见的几分狼狈的样子唤起了他悲伤的回忆。红色的瞳目渐渐的涣散,他的内心,波涛汹涌。
            【一个爽朗的清晨,因为大战才过,宴后新生,这是一个比平日更加安详的时光。但是这样的平和下,他从未想过是由自己的双手打破的。
            从屋内起身,他穿着单薄的白衣和服,血便在来打招呼的小妖身上那么毫无预兆的渲染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奴良组的大宅里,血从他的房间蔓延开了。
            丝丝哀鸣,声声惨叫,痛哭不绝入耳,嘶吼不曾停歇。百鬼都默契的被动防守,呐喊的声音传不进他的心底,他只是笑着收割着白送的鲜血和生命。本就无战之心,镜花水月更是让百鬼无法招架。血花朵朵开放,也许一刻钟都没有,百鬼竟只剩下了一半。
            匆忙赶来的他吃惊的愣在了原地。一地的血与泪让他沧桑的鎏金瞳目里满溢着更加苍白的悲哀与愤怒,可是眼前的罪人却令他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语气很轻,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年迈的他已经经不起这种捉弄命运的折磨了啊。
            “陆生……”
            他唤着他的名字,但那双浑浊的血眸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绝望,无力,他第一次认识了如此沉重的感情。
            可他却冷笑了起来,鲜红的利刃毫不犹豫的斩向了他。他及时挡住,强大的畏在包裹了全身的同时也逼退了他。然后他迈出了步子,恢复年轻狂傲的姿态时却带上了不曾有过的疲惫与乏力的神情。那双本应君临天下的鎏金瞳目里只有深深的哀痛和无奈。
            而他却像是找到了对手一样的更加的兴奋了起来,不断浑浊的血瞳里有黑暗在涌动,他看起来就像嗜血的魔鬼。
            遍地的残骸敲击着他的心脏,本应的保护成为了毁灭。他忍痛的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的朝着自己最爱的孩子挥下了斩击。
            “陆生,给我清醒过来啊!傻孩子!!”
            那是场赌命的厮杀。他们双方都沐浴在各自的血液之中缠斗。血姬在夺走他的血液和妖气之时,也为他带来了他的心情和记忆。于是猛然惊醒,他浑浊的血眸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然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失声的几欲崩溃。
            他看出了他的意识被困于黑暗,也看出了他的身体被血姬吞噬。于是以身体为代价,他的左腹被血姬刺穿,但也拜此所赐,他从他的手上夺走了血姬,并一把拉过他的后脑勺的吻了他。吻至深处,他在他的内心世界里救出了他的理智。然后他醒了,他败了,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杀戮。不过他也败了,败给了时间。
            当那副残破的身子从他的面前倒下时,他哭得撕心裂肺的丢了整个世界。


            65楼2013-07-25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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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血姬的第一次觉醒,他措手不及,被完全夺走了理智。可是后来的时间,他学会了压制,学会了控制。但就在昨晚,他还是对着他拔刀了。
              当鲤伴跳下窗户去追山本的时候,他的血已经引来了不少迷失于本能的妖怪。暗自咬牙,他抽出护身刀就使用了镜花水月而抹去了身影。
              失血的无力和对血的渴求侵蚀着他的神经,他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出了山本的邸宅。靠在小巷里的墙壁上,他看见魔王山本的不少肉块变成的妖怪而深深的悔恨和自责——可恶,如果他不大意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
              时间容不得他的怠慢。缺少自我意识的妖怪很快就聚集在了他的身边,像被邀请了一样,附近的妖怪都向着他发起了攻击。他冷笑着,真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失血的他确实是需要自投罗网的妖怪来自救,可是血姬的使用也会让他沉入嗜血。但刻不容缓,妖怪的攻击已经让他不得不举刀防守。于是不再纠结,他收回了护身刀,让血姬上了战场。
              理智仍在,他边打边退,逐步往远山的方向前进。可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山本的肉块简直就是无止境的追着他,就在他以自身剑术招架不及而想要来上一记大招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斩飞了一片妖怪并抱着他跳到了屋顶上。不料,他竟刺伤了他,虽是擦伤,但他血色的眸子更加的兴奋了。那种醇厚的自家血脉,正是他的身体所渴求的至上欲望。比起被刺的他,他更像是受惊的一方而主动退离了他好几米之远。立刻偏头说着抱歉的话语,也立刻转身的想要逃跑。可是他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前又挡去了他的去路。他再次主动的拉开了距离,并且低头让他看清他的表情。他一小步一小步的微不可见的后退着,咬紧的牙握紧的手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陆生,快跟我回去。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这样下去会死的。”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骇人的畏让四周已经围聚的妖怪不敢枉然上前。
              “我这样能算是活着吗?”
              他轻笑着,并没有挣开他的手,而是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覆上了自己的心脏。
              “这样一颗不再跳动的心脏,你用什么来区别它的死活?”
              他的语气满是邪气,带着淡淡的悲伤,也附着浓浓的杀戮。覆在心脏上的手因他胸口的伤而染了鲜血,他抬起放到了嘴边,妖冶的舔了舔,残忍的美在那血色的眸子里化成黑暗。
              “呐,滑瓢大人。”
              他血色的眸里百魅丛生,可是偏偏匿着哀伤,还有无法忽略的黑暗。矛盾,复杂,可怕,他的瞳目只会把人吞噬,带去死亡的气息。
              “为什么要让我活下去呢?”
              眼前这个年轻的他让他想起了初见的那个时候。他还是这般仁慈,就算是和他厮杀也依旧保留着实力,就算是刀刀致命也依旧留有收锋的余地。然后,他赢了他也败了时间。
              “如果我死了,一切都——”
              他突然截住了句子,把唇边的话语活生生的用手堵了回去。用牙咬破了手指,血嘀嗒嘀嗒的砸在房瓦上,沉闷的声响清晰的扰乱了谁的心绪。他突然一阵热血翻涌,一种想要嗜血的本能在心底隐隐的破壳而出。拼命的压下了这骨子里所叫喧的疯狂,他看着眼前妖冶得只能用妖孽来形容,却也邪恶得只能用魔鬼来形容的他,一时间说出任何话来。
              “放开我。”
              他开始挣扎了,可是腕力明显斗不过他。
              “放开我!”
              “不行。你要跟我回去。”
              他一个用力把他拉进了怀里,被拥抱的那份温暖和他记忆里的那份温热重合,让他不禁颤抖了起来。他也是这般不顾自己被刺左腹的危险而这样无畏的拥抱着他,然后亲吻了他,将那份温暖传至他的心底,可他却失去了热度的从他的面前倒下。
              “不要!”
              他一把推开他尖叫了起来,血眸里的黑暗在不断加深不断扭曲,明明危险又恐怖,却让人感到那么悲凉和沧桑。
              “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谁要你的保护啊!!”
              他把刀尖对准了他,无言的悲与满腔的怒盖过了他的嗜血。他很清楚,他很理智,一直的隐忍在此刻失控,在这般相似的那种残忍的保护下,他才如此的愤不可恕!
              “这么一脸无备的接近我可是很危险啊!”
              也许是怒极反笑,他泛滥的情绪迅速的收回,此刻只有一张邪魅的笑脸勾魂摄心。
              “你对我来说可是最棒的,我应该说过会被一口吃掉的吧!”
              血姬在语落之前就提速斩向了他,他本能的挥刀挡住,看到了他兴奋的眼,那欲黑欲红的血眸在不断的加深,好似漩涡,被吞噬便是死亡。
              “这是你自找的,滑瓢大人!”
              他没有给他停歇的时间,血姬再次和他扭打成了一团。
              “都是你的错!”
              简直像个孩子一样胡乱的挥着锋刃,单纯的发泄,单纯的愤怒,直线的招式没有精彩可言。他被动的防守着,时不时的主动攻击,虽然不会输,但也不会赢得很轻松。因为他一直都知道,他很强的这个事实。
              因为和他的战斗而拖下了补血的时间,他的伤口本就未好,血液的流走让他失去了主权。就这样,他脱力的被他带走,回家治疗之后,又再次被他带离。】
              “喂,陆生,你想什么呢?我们要走啦!”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大手在眼前晃啊晃。不耐烦的一把拍开,他看着吃得心满意足的滑瓢挑了挑眉。
              “吃霸王餐?”
              “不然呢~”
              他半阖上一只眼,回答得理所当然,那漫不经心的邪笑和鲤伴真像。
              “这才是滑头鬼的礼数~”
              (见鬼的礼数!你只不过是在骗吃骗喝啊混蛋!)
              白了他一眼,陆生起身握上了他伸过来的手。然后下一秒,两妖的身影便如水墨画一般的飘散于空气之中。
              随后离开饭店几十米远,一声惨叫划破了蓝蓝苍天。
              “有人吃霸王餐啊!!!!!!!!!!!!”


              66楼2013-07-25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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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魑魅魍魉之主,滑头鬼大人,不仅强大威武还纯情专一~哟,好男人奴良滑瓢,我记下咯~会帮你多多宣传的,等着更多的美人归然后被缨姬大人罚跪搓衣板吧~噗,哈哈哈哈……”
                大步迈开,他跑得潇洒也笑得欢乐,身后的滑瓢也好久没有那么放纵自己的和他不顾形象的边追打边嚷嚷了。
                “啊呀呀,滑瓢大人好逊哦~果然是不服老不行吗,哈哈哈……”
                这是站在上坡路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滑瓢的得意洋洋的陆生。
                “胆子不小嘛……”
                这是没想到陆生会突然抽刀砍树而在下坡被措不及防的砸了个正着的滑瓢。
                “做好觉悟了吧,小野猫~”
                话语间,滑瓢的身影已像水墨般渐渐模糊,陆生大惊了片刻,立刻转身逃跑——这是耍赖啊耍赖!这是明摆着欺负他不能用镜花水月啊!
                “呵~慌什么啊,小猫咪~刚才不是还在挑衅我吗?”
                滑头鬼代代相传的恶趣味是以滑瓢为始祖的,那么被抓到的下场就可想而知啊。听着滑瓢宛如近在耳旁的嗓音,陆生内心正拼命咆哮着——完了完了完了,他不要被自家爷爷恶整啊!
                “有种别用畏啊!凭本事来抓我就那么缺乏自信吗混蛋!”
                “妖怪之间的战斗即为畏之争,我可没欺负你哟,小猫咪~”
                脖子上的温热触感顿时让陆生僵硬了全身。腰被人出身后环住,下颔也被往上挑起,炙热的温度从背后传来,他算是彻底落入了他的怀里。
                (又是这个姿势?!流氓父子,你们真该去地狱轮回一次!!)
                滑瓢看着陆生以下望上的又羞又气的水润大眼睛,心情甚好的勾起一抹邪笑。
                “该怎么处置你呢?小野猫~”
                滑瓢拖长的语调让陆生不由得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两张脸的距离离得如此之近,脑中无缘无故的就出现了亲吻的场面,无论是和鲤伴还是和滑瓢,让陆生瞬间羞红了脸——天呐,别让他想起这些啊混蛋!于是盗用了这个场景下的父亲的话语,他的底气微弱。
                “呐,滑瓢大人,我们不闹了,如何?”
                “哦?你不是闹得挺欢的嘛~”
                瞧着他一脸通红,滑瓢越来越有打趣他的心思了。
                “呃……我道歉。”
                他可怜兮兮的瞪大了眼,示弱的语气惹人怜爱,看起来一副“我有错我悔过”的样子,不过心里想的就完全相反了——混蛋!他以为他想闹吗?!如果他不调戏他的话他会胡思乱想吗?!如果他不胡思乱想的话他会头脑发热的主动挽上他吗?!如果他不挽上他就不会看到他一脸危险的样子了!!如果他不是一脸深沉暗动的样子的话他会想方设法的去改变气氛吗?!如果他不想方设法的去改变气氛的话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把他抓住了啊!!所以归根到底是他滑瓢的错,和他陆生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混蛋!!他该感谢他反过来给他道歉啊混蛋!!
                “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嘛,这样我可不会算了哟~”
                (你要不要这么无耻啊混蛋!你不是我爷爷早就砍你了啊混蛋!!)
                抽了抽嘴角,陆生尽力维持微笑不让自己爆发。
                “……很抱歉,滑瓢大人。”
                “诶~就这样啊?”
                他越发的厚脸皮了,他的脸也越发的铁青了。
                “……真的很抱歉,滑瓢大人。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
                “好少哟~一点诚意也没有~”
                纠正一下,他哪有什么脸皮可言,他根本就是无耻得没有脸皮!
                “……真的很对不起,滑瓢大人!小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竟胆敢对您出手,这种狂妄自大的做法实属无知与愚蠢!小人知错了,请大人原谅!!”
                “哇哦,可是你的样子就像要吃了我啊~”
                “……你——”“好啦~”
                陆生黑着一张能够挤出墨来的脸让滑瓢收敛了玩弄的心情,一下子打断了他频临爆发的前兆,他笑得依旧慵懒又邪魅。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道歉了,本大爷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啦~”
                (你大爷的!我真想砍了你!!)
                “不过,小野猫还是需要调教一下的~”
                (诶?)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唇瓣传来的温暖和柔软瞬间惊动了他的心和魂,热气仿佛走遍全身,那是自从有了这幅身体以后就不再发生的奇迹。和鲤伴的吻一样令人窒息,霸道又狂野,但也充满别样的温柔和甜美。那种羞人的妩媚呻吟再次从唇齿间溢出,他却只能大脑放空的任其失控。


                68楼2013-07-25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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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9: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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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啊嗯……唔……不……滑……嗯呀……”
                  他不受控制的双手向后拉住了他的衣服,想要借力的撑住自己有些软瘫无力的身子。口中的空气被彻底的夺走了,他想要张口呼吸却只能被侵入更深。在他真的快要窒息的时候,滑瓢才悻悻的放开了他,还抱住了他彻底依靠着自己的身子,笑意加深了不少。
                  “这是招惹大人的下场哟,小猫咪~”
                  他一把抱起陆生走到了一边的大树下歇息,陆生也学乖了的在他的怀里没动,任他环着自己敏感的腰身然后把下颔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没什么,反正父亲小时候也经常这样抱着他坐在自己身上,不过父亲的下颔是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的。这样的拥抱,他反倒还有点怀念——这种温暖,真的失散了好久。可是……也不能那样对他啊混蛋爷爷!他擦着自己还挂着银丝的唇角,潮红的脸快要被煮熟了。可是想想又来气,他颇有些恼羞成怒。
                  (初吻是爷爷,第二次是父亲,第三次还是爷爷,这都是什么事啊混蛋!明明都有妻子的,怎么能这么随意的对其他人出手,而且还是同性……除了我以外,他们去花街也会这样吗……该死的!为什么我要在意这些啊!明明都是玩笑的!呵……怎么可能会真心……不是真心的话,就不要玩弄我啊混蛋……)
                  越想越伤心,他低下了头,看着那双环着自己的大手,本想触碰上去的手却缓缓放下,垂在腿上从而抓紧了和服,脑内又是哀痛一片,悲伤肆意。
                  “陆生,怎么不说话啦?”
                  滑瓢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少了几分戏谑,但也和平常那种略带沙哑的性感声线没什么区别。
                  “……现在要入秋了,你这样抱着我……不冷吗?”
                  “正因为起风了才抱着你啊。你被冷僵了不是就动不了了吗?到时候我还不是要抱着你走。”
                  “……谢谢。”
                  “唉……”
                  不知为何,他叹息了一声。那满含爱怜和心切的叹息和遥远的未来相重合,他突然有点想哭,这种熟悉到落泪的爱意令他满是心酸——爷爷……可他明明不会爱他的……为什么能如此相像呢?
                  “陆生,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感觉到怀中的人轻颤了一下,因为嘴唇的干裂而有细小的声音发出。他能够想象他的唇一张一闭的动作,但是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沉默了半分钟后,滑瓢更加温柔的开了口,也把陆生又抱紧了几分。
                  “你已经逃避过一次了,还想有第二次吗?或许你有你的苦衷,但别害怕,整个奴良组都是你的后盾,你该试着信任我们。”
                  “……你看到过我那个样子的吧……就不怕我会那样对待奴良组吗?”
                  “都说了,本大爷何时怕过?我可是有自信压倒你哟,小猫咪~”
                  他把手覆在了他的手上,那冷与暖的温差令他的心疼得流血。就算被他如此温暖的抱在怀里,自身那冰冷的温度就像是惩罚一样的时刻折磨着他,夺走他仅有的一点安全感。
                  “……我初来奴良组的那一晚是睡在樱花树上的,第二天,如果不是鲤伴大人挡着,我怕是已经被组里的妖怪埋了吧……这样一副冰冷又没有心跳的身子,你……”
                  他说不出口了,喉咙里酸涩得发不出音,哆嗦的唇只能拼命的咬住那可怜的呜咽——他有他的人生要过,他有他的妻子相爱,作为一个外来者,他没有理由没有资格恳求他的一丝一毫。他听到他令人的心动的一声轻笑,然后脖子上传来了温热又柔软的感觉,让他一阵轻颤。
                  “这样的身体让你很不安吧,陆生。”
                  他偏头亲吻着他的脖子,热气扑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添了一层粉色的诱惑。声音更加的温柔,眼里的爱意沉溺了他的心。
                  “没事的,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只要你不离开,我绝不会舍你而去。我向你发誓。”
                  他反握上了他的双手,十指相扣,虔诚而又神圣。
                  “所以,一生都跟着我吧,陆生。别对我隐瞒,把你所背负的,也让我来背负吧。”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快要颤抖的身子,异样的感情在身体里乱窜,疯狂的蔓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可是更加糟糕的是他并不想停下那股热流,空虚的心仿佛被填满的满足。他看着他紧握他的手,嘴角的弧度在不知不觉中上扬了不少,他的眼里流光闪现,快乐而又悲伤。
                  【“爷爷,你知道吗?拉钩之后就不能反悔了。你向我许诺了哟,绝对要遵守哟!”
                  “当然,滑头鬼可不是说谎的妖怪。安心吧,爷爷怎么可能会丢下这么可爱的孙子离开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那是他父亲去世后的第一个忌日,他在灵堂前看着那依旧邪笑帅气的照片良久,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了门边依靠着他。他扬起一抹笑容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在得到他的承诺后笑得更加灿烂。
                  然后时光飞逝,他最终失去了一切,手里仅剩下他已经断去刀身的妖刀。那刀柄上的飞龙腾云的图案即使染上鲜血尘埃也还是如往的霸气飞扬,只是物是人非,这样的栩栩如生更是无言的责备和讽刺。】
                  记忆之中,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语,可是最终都只是带给他人去楼空的孤守哀痛罢了。而这次,他不一定会违约,但他也不一定会守约,他们的无可奈何在未来与过去里互调。造化弄人,事违人愿,指的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不再多言,他轻微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吧。”
                  “……那是一把被诅咒的妖刀,名叫血姬。传说什么的我没去记,只是被此刀缠上的人终会变成一个疯狂的嗜血恶魔而不得善终罢了。血姬会侵蚀全身各处,每每躁动后就会自动由血幻化成刀,妖气会让弱小的妖怪癫狂,流血更会让他们兴奋,越是使用就越会被本能所夺,终会迷失自我……失血过后会变成那个样子……心脏不再跳动,以及体温不正常之类的现象也都是拜它所赐。”
                  “还真是危险的东西呢。但妖气为什么这么弱?你时刻都在压制着吗?”
                  “我压制是一方面,但大多数的功劳是它。”
                  说着,陆生就举起了左手,手腕上是一个没有精雕细刻但依旧漂亮入眼的玉镯。仿佛有股神奇的魔力一样,让人看着看着就忘了外界的一切,时间都好似停止。
                  “嗯?这个小玩意儿?”
                  滑瓢饶有兴趣的摸着他的玉镯,把他的左手当成是自己的玩了起来。
                  “和你的锦囊一起,都是秀元给你的吧。”
                  抽回了手,陆生也不想一直都紧绷着身子。就像以前在父亲怀里安逸的靠着那样,他也全身心的躺进了滑瓢的怀里。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呵,那家伙,说不定我一点也不了解他。”
                  “也许是这样也不一定,毕竟是只老狐狸。”
                  “哈哈,说得没错呢。不过你这样还真是辛苦啊,到底是怎么被缠上的?”
                  “在我要死的时候,迷迷糊糊就被血姬召唤并且接受了,然后就变成了这样。算是……活下来了吧。”
                  “又是战斗吗?和谁?”
                  “在都没在这个世上,你管他呢。”
                  “……你好像很恨山本啊。”
                  “啊,恨之入骨。”
                  “血海深仇?”
                  “……虽然不是动手的那一个,但他也是杀我父亲的凶手!”
                  “……别想那些了。仇恨最终会毁了自己,你父亲也一定希望你能幸福的活下去。你自己也已经报仇了,鲤伴和奴良组也替你砍了山本无数刀吧。总之,山本已经死了,你也该走出仇恨了。”
                  “我知道的,滑瓢大人。只是想起来多少还是会有怨恨的吧。”
                  “我只是说说,你不在意就好。”
                  “……”


                  69楼2013-07-25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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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你的妖气……很特别啊。”
                    “那是当然的吧。只要是妖怪就会被血姬蛊惑,那种被多多少少勾起的嗜血的本能,不特别才怪。”
                    “不,我并不是指这个……总让我感觉很熟悉,很亲切呢。”
                    “你对你的本能不熟悉不亲切了?”
                    “也不是说这个啦……我说,你战斗都不使用畏的吗?”
                    “不然呢?想我被血姬吞噬吗?”
                    “你不是能够压制的嘛?”
                    “失血过后就不能了……至少会很困难。而且对于这个身体而言,我不得不那么做。”
                    “那你真是厉害呢,仅凭剑术就能压倒敌人。”
                    “我会尽量避开战斗的,如果是我主动的话那就是必须的。那么我的敌人就是发疯的妖怪,那种失去理智的直线型攻击只有傻子才会中招。而且别这么说我,我知道自己什么水平。跟你这种仅凭气势就能压倒敌人的大妖怪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我可是说的真心话啊。你不是才十五岁吗,在这个年纪来说算是厉害的了。”
                    “就是说别这么说我啊。鲤伴大人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是奴良组的二代目了,不是吗?”
                    “哈哈,是那小子年少轻狂,我也任他去了。而且,毕竟是我的儿子嘛,这点气量是当然的!”
                    他说得满口的骄傲,他听得满心的哀伤。
                    【“哦?想继承三代目吗?呵,不愧是我的孙子,真是可靠啊,陆生。那爷爷我就看着那一天了哟~”
                    他抱起了他转了几圈,正准备再次抱进怀里蹭一蹭亲一亲的,突然就手上一空了。
                    “该死的臭老头,别想对陆生耍流氓。”
                    黑发的男人紧紧的把他抱在了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并满怀爱意的亲吻着他,顺便还对着他挑了挑眉,颇有挑衅和得意的意味。小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懂,只要他爱的人高兴,他便嘻嘻哈哈的再次为了眼前的父亲和爷爷做出了宣言。
                    “这是当然的啊,你这可是我的儿子啊~陆生,我亲爱的陆生~”】
                    曾几何时,他也听到过那满是骄傲和宠溺的话语,可是眼下,这些爱却已不再。
                    “不过你的目标真高啊,竟然拿我和鲤伴来比。想当魑魅魍魉之主吗?”
                    “如果可以,哪个妖怪不想当?而且我……呵,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年少轻狂’吧。”
                    “是吗?我可是认为你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比上鲤伴哟。”
                    “你……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哪里来的?”
                    “谁知道呢?感觉吧。”
                    “那那次,我明明收了妖气的,也是凭感觉找到我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我说,是我在问你诶!”
                    “我说了啊,就是‘感觉’。”
                    (这么说来,我也是感觉才知道爷爷在那里的呢……血缘真是个奇迹呢……)
                    扬起了笑容,陆生看着大好的天气也疏散了心中的乌云。
                    “呐,滑瓢大人。”
                    “嗯?”
                    “我们回去吧,也许大家该担心了。”
                    “你很在意奴良组嘛。从寺子屋受伤回来的那次也是,宁肯自己受伤也没有伤害乙女。你对奴良组的感情很深呢。”
                    “虽是妖怪也要讲仁义的吧。鲤伴大人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缨姬大人也让我当自己家,滑瓢大人也很照顾我,乙女大人和组里的大家也都对我很好,这样一个美好的大家庭,我没有理由想要破坏吧。”
                    “是呢,我们回去吧。”
                    起身了,起风了,落叶在空中炫舞,飘飞而下。正好有一片停在了陆生的手中。看着那细腻交错的纹路,正如同他此时的心绪。再次拂过,那片落叶便随风飘起,他的心事就像随落叶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的旋转,滋长起来。转头看了看就在身后的滑瓢,他莞尔一笑,温柔,美丽,却像个无法触碰的梦一样,如沙,如沫,脆弱,易碎。
                    看着踏前几步的陆生,那景物中的人儿看似融入画面,却孤单一人的违和而立。快步的上前,他牵起了他的手,然后和他并排走在了一起。看着他像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邪魅又不失温柔的笑而不语。
                    他不由得愣了愣,随后也握紧了滑瓢的手,这次的笑容仿佛令世界都失色,美得无话可说。


                    70楼2013-07-25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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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噢噢!大家,总大将和陆生回来了!!”
                      伴随着青田坊的一句大嗓门,整个奴良家算是炸开了锅。热闹得程度算得上是噪音的那种吵闹了。滑瓢挥了挥手表示问候,开口就是吃饭,然后拉着陆生就朝大厅走去了。
                      隔扇由忠心的纳豆小僧一开,缨姬鲤伴乙女都在里面吃饭,身后的百鬼也重新入座的吃起了饭来,滑瓢和陆生的饭菜也立刻摆了上来。
                      “哟,老爹~”
                      鲤伴还是半睁半闭的慵懒口吻,丝毫没有担心的意味——开玩笑,奴良组的总大将能受伤?他倒是想看看谁有如此实力。
                      “你是算准时间回来的吧?”
                      “臭小子,想连带我的份也吃了吧?门都没有!”
                      滑瓢已经坐定刨饭了。而陆生正被百鬼拉着问候身体,毕竟昨日那满身是血的样子确实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忘记的惨状。
                      “好啦好啦,你们别拉着陆生了,他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快放开他让他吃饭。”
                      关键时刻,鲤伴替兰解了围。陆生松口气的谢谢了大家后看了看自己的位置,一时间突然不想过去——哦不,谁来告诉他为什么是在他爷爷和父亲中间?按理来说,他不是应该在旁坐吗?!为什么他会在主位的正中央啊?!话说那里能多出一个位置吗?!他们的妻子都是坐在他们的两旁的,他要凭什么身份坐上去啊混蛋?!
                      “呃……我还不饿,先回房——”“等等,陆生。”
                      滑瓢叫住了陆生,顺便指了指他身后闹成一团的百鬼。
                      “那群家伙这么兴奋也都是为你开心,你身为主角又要偷溜吗?”
                      (你确定他们不天天都这么闹腾?!)
                      陆生在心底鄙视了一下自家爷爷撒谎不打草稿的白痴理由,认命的坐在了他和鲤伴的中间,然后拿起了酒瓶为两人伸过来的不要脸的酒盏斟酒。
                      “呵,这不是挺懂的嘛~你真的是‘没上道的花魁’吗?”
                      “说什么呢,臭小子!这分明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没你的事一边去~”
                      “臭老头还没喝酒就醉了吗?怎么可能和你心有灵犀,守点节操好不好?”
                      “笨儿子,嫉妒明说嘛~本大爷是不会在意的~”
                      “天还没黑就说梦话了?哟,老爹,老年痴呆伤不起啊~”
                      “混小子一天不教训你皮痒痒是不是?”
                      “啊?教训我?臭老头我没听错吧?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啊!”
                      若不是陆生出手阻止,两父子在缨姬的面前就险些一反常态的互掐起来了。缨姬在一旁温和的笑着,慈爱的看着美满的家庭——他想的没错,能走进那个孩子内心的只有妖大人和鲤伴,相反,那个孩子也能走进他们的内心。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她真的无怨无悔。不过乙女虽也是和善的笑着,可是心中的醋意却不减反增——鲤伴自从陆生回来以后就没再怎么注意她了。
                      “陆生,陆生!一会儿要放孔明灯哟!我们一起去放吧!”
                      “用我的吧!我专门为你做的,很好看的!”
                      “胡说!我的才最好看!呐,陆生,等下放我的孔明灯吧!”
                      几个小妖怕是有些醉了,完全无视了自家总大将和二代目微黑的脸色,满眼只映射陆生的影子的拉着他的和服下摆就往上蹭。
                      “孔明灯?”
                      好奇的陆生蹲下身来摸了摸他们做的孔明灯,虽然看起来丑了点,但满结实的。突然间就有了些小小的期待了,毕竟在他小的时候,大城市生活里可没有这些玩意儿。


                      71楼2013-07-25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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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小鲤伴,许了什么愿啊?”
                        “告诉你?那我还不如对着空气说呢~”
                        “哎哟,这臭小子真不可爱。缨姬,怎么办,我儿子嫌弃我~”
                        滑瓢故作伤心状的把脸埋进缨姬的颈窝里假哭。而这招虽然常用,但缨姬还是心地善良的中了。
                        “鲤伴,妖大人是你的父亲。不能这么无礼。”
                        “……妈妈,他是装的……”
                        “鲤伴!”
                        “……是,我知道了。”
                        于是在妈妈可爱的气鼓鼓的嘟嘴下,鲤伴败下阵来。滑瓢忍笑忍得肩膀直抽,为了不憋出内伤,他还真豪迈的大笑了出来。鲤伴黑着一张脸偏头找乙女寻安慰去了,心里早把自家父亲七砍八剁了——臭老头,等会儿不整死他他就不叫奴良鲤伴!
                        “好啊,小猫咪,躲在这儿一个人笑得挺欢的嘛~”
                        因为就在树上所以一直听着树下对话的陆生自然也是捂嘴忍笑得厉害,不过没有想到的是鲤伴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一个慌乱想要后退,无奈树干实在太窄,他手往后一撑结果落空了,于是不幸,他摔下树去了——该死的混蛋父亲不要突然吓他啊!陆生在下落途中还不忘暗骂造成这种白痴失误的罪魁祸首,而且很对得起自己的抓住了鲤伴的衣服并把他一起拖下了水。
                        “咚!”
                        重物落地了。
                        “啊……”
                        陆生抬头就看见放大版的鲤伴的一张俊脸不由得呆了一下。此刻他正趴在鲤伴的身上,完全把他当成了肉垫。虽然是他吓他的错,但从树上摔下来真的很痛,而且身上还有个重量,于是陆生有了点内疚感。
                        “对不起,鲤伴大人……你没事吧?”
                        谁知鲤伴笑得无比灿烂,但怎么看都怎么让人慎得慌啊。
                        “没事没事~我一点都不痛~陆生别担心,我好得很哟~”
                        (……难道……)
                        陆生一阵黑线,然后一个怒火中烧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想。
                        “臭小子……给老子从身上下来!!”
                        “诶?可是我身上还有陆生嘛~”
                        鲤伴说得好惬意,把正欲起身离开的陆生又重新抱进了怀里。
                        “赶快滚开混小子!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可是我才从树上摔下来嘛,说不定有扭伤什么的。难道父亲大人不该耐心的等犬子我慢慢起来吗?更何况还有陆生在,受伤了可就不好了。对吧,妈妈?”
                        “嗯。妖大人别乱动哟,让鲤伴先扶起陆生再说。”
                        成功以母亲压倒父亲的鲤伴笑得更是邪恶了。怀里抱着美人,身下压着老爹,想想就愉快,他暗自扳回一局——哼,臭老头,活该!
                        于是陆生好不容易挣扎出了两父子互斗的漩涡,鲤伴就立刻使用镜花水月逃离了滑瓢的身上,并回到了乙女身边揽着他,让起身瞪着他的滑瓢没法出手。
                        滑瓢理了理散乱的和服,轻哼一声后又重新坐回了缨姬身边。陆生叹气一口,还是坐在了两大将中间为他们斟酒——怎么办,他已经习惯做这种事了吗……不过,这样做也不错,能够陪在爷爷和父亲的身边。
                        孔明灯随着风向飘向了河边。还在河上的渔民就很庆幸的处于灯火之中。此刻孔明灯已经下落,轻轻的浮在水上,一个个暖黄的星光在河面漂浮,如梦如幻,美如天堂。
                        “哇,真是美景呢!还有下次的话,就带我家女儿来看!”
                        “呵呵,说的是呢!确实是很美呢!”
                        小船上的两个渔民都看得入了神,其中一个大胆好奇的拿过一个孔明灯就开始看起来。
                        “这是什么代纹……‘畏’?”
                        “哦,我这个也有!还有这一片都是,好多哦!”
                        “哇,真的好多!一定是一个大家庭啊!”
                        “是啊,一定很热闹!”
                        两人各自拿起了一个孔明灯开始细看,半透明的纸在灯光的照亮下能够看清里面的纸条。突然,一个人的手中的孔明灯就那么毫无预兆的烧了起来,那人一慌便扔到了河里。火光很快便被河水淹没,和灯笼一起沉于河底。
                        “喂喂,你怎么搞的!”
                        另一人急忙把拿着的灯笼轻手轻脚的放回了河面上,除了沉没的那一个,其他都好好的飘于河面,暖暖的黄光依旧,好似刚才的一场惊吓只是虚梦。
                        “我不知道啊!突然就燃起来了!”
                        “唉……你该不会霉运上身了吧。”
                        “喂喂,别咒我啊!刚才被吓到的是我啊!”
                        “好了好了,你把别人的什么心愿给毁了?”
                        “怎么能这么说啊……”
                        “快说,得给别人又再放一个祈福!”
                        “没看清楚……好像是……希望某个人幸福?”
                        “你还真是没用啊。”
                        “都怪你啦!你不看的话,我也不会看啦!”
                        “好啦!我们回去吧,别忘了再放一个孔明灯。”
                        “我写什么?”
                        “随便你。”
                        “真没良心。你呢?你那个是什么愿望?”
                        “‘惟愿未来安好’。”
                        “什么嘛,真普通。是哪点的老人的心愿吧。”
                        “可是字挺好看的,像年轻人写的。”
                        “诶?如果是我家女儿,一定——”“别捧你家女儿了,回去咯!”
                        夜深人静,河面暖光渐灭,但灯笼依旧,好似有着生命一般,静静的摆好长队飘向远方,等待天使的迎接,心愿的达成。而唯有沉于河底那一个,虽是冰冷一片,但也默默的安和于此,不挣扎,不埋怨,好似只好看到河面上的所爱依旧,那么地狱也是天堂。


                        73楼2013-07-25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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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完了【万恶的验证码=皿=
                          @兰兰小魔仙


                          74楼2013-07-25 21:44
                          收起回复
                            以下是LZ公告
                            =====================================================
                            今天更了一天,大家看得满意吗?
                            如果是的话,我很荣幸,谢谢你们喜欢此文,我很开心哟~
                            那么让我们保持这份愉悦的心情来看看下面的通告吧~
                            大家都知道高考是学校老师家长极其重视的东西吧
                            所以呢,这里就有一个小小的通告要告诉大家
                            第一
                            下次更文时间乃:明年高考过后……
                            第二
                            此文绝对不坑
                            通告完毕
                            愿你仍有愉悦的心情面对这个也许不怎么愉悦的现实
                            那么,大家晚安,好梦,我们来年再见~


                            75楼2013-07-25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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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8:5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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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喽~大家好呀~
                              这是我最后一次上网了,明天开始认真学习,下次更文时间乃高考以后
                              谢谢支持本文的大家,若你愿等一年,为下次召唤,诚者留名


                              76楼2013-07-31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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