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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吾乃爹党】【原创】情散宿渊(三代滑头鬼,长篇,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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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一间明显普通的包间,鲤伴和陆生才相依想靠的走了进去关上了门,下一秒,陆生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跳离鲤伴的怀抱,并且已经夺回了自己的锦囊和护身刀。鲤伴看着他轻笑一声,赞扬了一句“手脚挺快的”就自顾自的坐下倒酒喝了起来。
夜晚总算是降了温下来,怕冷的陆生自然是受不了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得要死的单衣,而且头上的发饰也重,他绝对要统统拿下然后一把火烧了。于是不想搭理鲤伴的他也没再顾忌什么的背对鲤伴就开始脱衣换衣,让鲤伴欣赏了一番没有技术但依旧美丽的脱衣秀,在看到他白皙的后背和诱人的腰线后不由得移了移视线——真是的,只不过是个小鬼,还是个男的,他的定力什么时候变差了?衣服解决好后,陆生拿着那件单衣就开始狠狠的擦脸,终于把妆都解决了后,他苦恼的摸着头发上那复杂的发饰,转身看了鲤伴一眼。
“…… …… ……鲤先生,能帮我吗?”
“哦?你终于肯叫我帮你了?刚才还那么逞强的想要群挑呢~”
“你不帮算了,不要来讽刺我。”
“呵,我帮。”
就是几番纠结下来,鲤伴也总算是把陆生那一头不知道绑得有多死的发饰全部一一拆下了。他原本坐地抱怨好麻烦的心情在看到陆生把那件单衣和发饰狠狠的揉成一团再一把火烧了并抛出窗外后不由得大笑了起来。陆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拿起另一个酒盏就和他对面对的喝了起来。
素装的陆生看起来更显得纯粹了不少,比过女子的美姿简直就是神的偏心之爱。鲤伴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不由得让陆生内心颤了一下——天啊,别告诉他他要被自家父亲给阴了!
“你叫什么名字?”
“陆生。”
“真是简单。”
“你以为是谁取的?!”
“呵~听你这口气,倒像是我取的了?”
“……你好意思说我吗?‘鲤’就不简单了?”
“呵~你不是江户的吧?”
“说得这么肯定还有必要问我吗?”
“你来江户干什么?”
“你查户口的?”
“算是吧。因为如果想在这条街玩的话,你就得先通过我这关啊~我是统治这个江户的奴良组的二代目,奴良鲤伴~”
他痞气又雅气的勾起了他的下颔,明显感到他的一颤。那双邪魅的鎏金瞳目多了几分深邃和危险,让他忍不住的后缩了一点,和他拉开了距离。他稳了稳自己不安又酸涩的心情,那里难受得他想要起身逃跑,毕竟被试探的滋味是很痛苦,尤其是当怀疑自己的那个人是自己的至爱的时候。
“我只是一个无闻的游人,不会在这里闹事的。只是想寻个……活着的理由和归宿。”
他看着鲤伴微笑着,那笑容说是温柔,倒不如说是无奈。
“是吗。不过你最好快点找到,不然像你这么弱小的妖可是很快就会被吃掉的~”
他邪笑着调节了一下气氛,欢快又轻佻的语气毫不意外的踩中了他的雷区。
“你说谁弱小了?!谁敢吃我我就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你被人类卖到了青楼里,身上连妖气都弱得几乎没有,而且还用阴阳师的结界来保护自己,这样还不叫‘弱’的话,我相信这个世上没有‘弱’的存在了。”
鲤伴说得理直气壮,最后还一脸无辜又无奈的样子看着陆生,气得陆生握紧的双拳都发起了抖来——可恶!好想砍人!可是就算这个人,不,这个妖,不,这个半妖厚颜无耻到天打雷劈的程度,但这是他的父亲啊!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的父亲,他不能不孝啊混蛋!
“……随你怎么说!我懒得理你!”
陆生说得几乎咬牙切齿起来,看得鲤伴噗嗤忍笑,害得他更加怒了几分。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陆生抢过鲤伴手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酒后就扔出了窗外。
“笑吧笑吧,笑死你算了!我让你一辈子也喝不到酒!”
“呵,这可难说~”
陆生愤愤的再次喝了一口酒,看着鲤伴突然放大的脸差点当场就被呛一口,口中还未来得及咽下酒水就突然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扯进他的怀里,他的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颔,竟就这么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22楼2013-07-08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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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几岁了?”
    “……十五岁。”
    “为什么自己的年龄都要想一会儿啊?”
    “……很久没有在意了。”
    “‘很久’吗……那今年就让我为你庆生吧~”
    “……别把我当孩子。”
    “嘛,按妖来说的话确实是成年了。不过你还小得很呐~而且不管过了多久,生日都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哟~我会让你年年都期待这个日子的~”
    “……随便你。”
    “呵,真不老实。坦率一点儿会更可爱哟~”
    “等你老实了再来说我吧。”
    “我又怎么了?话说,你是什么妖怪啊?不仅体温很低,连心跳都没有。真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无心的一句话招来了不安。他故作轻松状的说着“我也好奇”,但他还是看出了他的悲哀与无奈。只不过他隐藏太深,他看不出那本质里的黑暗。
    “那么,鲤先生呢?”
    “我是滑头鬼。还有,叫我鲤伴就好。”
    “……我还是叫鲤伴大人吧。”
    “好吧,随便你。不过,你好像认识我呢?”
    “……我是从京都来的。在花开院家住了一段时间,听秀元说过奴良组的事情。”
    “难怪那个术式这么厉害呢,该说不愧是秀元吗~”
    “别抬举他,只是个笨蛋罢了。”
    “呵,你可能是继滑头鬼后第一个敢明目张胆的在花开院为所欲为的妖怪吧~你和秀元什么关系?”
    “……不知道。听他说,他是因为做梦梦到了我然后觉得有趣才特地卜卦找到了我再带我回他家玩的。”
    “是吗~是他的话确实做得出来呢~”
    (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竟知道胡来,完全就是个大笨蛋嘛……)
    陆生感谢这个姿势让鲤伴看不到他的表情更看不透他的心。抬手挡住自己湿润的眼,他张着嘴深呼吸着,想要把那股热流压回肚里。
    “……呐,鲤伴大人,能带我回家吗?”
    他的口吻很是平淡,从容到似乎对方拒绝了自己也没有半分半毫的伤感。可是他终究还是有些醉了,竟忘了心底的抽痛会连带身体的微颤,而和他紧靠在一起的鲤伴怎会注意不到这种脆弱?
    “好啊~”
    他听到了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那是本能的接受,他也无话可说,因为滑头鬼就是遵从本能的自由而无畏的妖。
    “真的?”
    “滑头鬼从不说谎。”
    他转身把他抱了个满怀,看着怀里那双喜切万分以至于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的红瞳,澄澈得那般纯粹,简直不像是个妖能拥有的清明干净。他忍不住又凑到他那柔软的小脸蛋上轻啄了一口。然后意料之中,他愣了几秒就立刻红了脸,然后炸了毛般的挺身而起。鲤伴相信,若不是他闪得快的话,他们两人一定头撞头的看金星。在陆生嚷嚷着“混蛋”并作势要揍他一拳的时候,鲤伴先行一步的握住了他的拳头,安抚性的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不都已经是我的人了嘛,有什么害羞的呢~”
    于是原本在父亲大人温柔的爱抚下准备消下气的陆生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把鲤伴的爪子拍开,并为自己有原谅他的想法感到愚蠢。看着对面笑得要多欠扁有多欠扁的鲤伴,他开始暗自叨念起了秀元的好——妖就是妖,无耻的程度果然不是人类能比的,即使那个人类是非人类的秀元!熟话说,人要是是被气死的,那一定是被自己给气死的。所以转念一想,陆生突然好心情的哼哼了几声。
    “呐,鲤伴大人,既然决定带我回家了,那就快点把我和这里的关系断了吧~越快越好,现在就去~”
    “直接带走不就好了?我可不会让人发现的~”
    “你是想让我以后都藏头藏尾的上大街吗?鲤伴大人好没良心~”
    “……那你认为我现在有钱吗?”
    “没有。”
    “那你要我怎么断?”
    “你不是滑头鬼吗~看家本领不就是偷鸡摸狗吗?”
    “喂喂,哪能说得这么难听啊。”
    “可那是事实啊~这里的富豪那么多,而且大多都是赚的黑钱。你不仅能够当个义贼过过瘾,还能把我带出去,不是一举两得吗?放心~我的身价不高,只是个没上道的花魁而已~”
    看着鲤伴黑了不少的脸,陆生暗自狂喜——哈哈哈哈,他活该受罪!谁叫他三番五次的调戏他的?!哈哈哈哈,摸钱摸到他手抽筋!!


    24楼2013-07-08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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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2:3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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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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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大家啊,我先小小的告知一下
      本周五,我可能会做个手术,手术后要休息一星期才行
      最近可能要神隐一下,最多半个月,望大家谅解一下
      我并不是出去玩然后忘了大家的
      所以,大家莫着急,请耐心等待
      顺便说说,今天的文更新完毕


      25楼2013-07-08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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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乃回来的~~~【真诚脸
        请LZ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说


        26楼2013-07-08 14:23
        回复
          楼主放心好了,会等你的。做完手术好好修养,伤好了再来更(≥3≤)/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27楼2013-07-09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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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喽哈喽,大家好,我回来了~
            滑吧已更,想看文的大家戳以下地址:
            http://tieba.baidu.com/p/2397531063?pn=1
            原谅我没有转文过来,时间有些紧了
            面临来年高考的孩子伤不起啊……
            望大家理解,愿好心人帮我转转吧


            28楼2013-07-24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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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我可以帮你转吗?


              来自iPad29楼2013-07-25 11:26
              收起回复
                【“在我的有生之年,我都会一直跟随着你,我会成为你的力量,陆生!可不许再擅自丢下我了,三代目!”
                那个总是吐血得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妖怪扬起了一对黑色的羽翼对他起誓,飘飞的毒羽却没有一根会触碰到他的身体。他茶色的平头和红色的瞳目都昭示着他的活力依旧,霸气不减。他是鸩一派的首领,也是他的义兄。
                “啊啊啊啊!陆生大人等等我啊,我也要去!怎么可以让您一个人出门啊,让我守护在您的身边啊!!”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他变得多强,她总是会吵着嚷着的跟在他的身边,以守护为名,她是他最密切的亲信。她的眼睛很有特点,是圈状的黄色虹膜,头发也是从上而下的由淡蓝色逐渐加深,总是佩戴着一条黑色锯齿纹的纯白底色的围巾,是个温柔又不失活力的女孩。
                “等!请等等!!陆生大人,您又在拿我的头开玩笑吗!!您最近玩太多了吧……呵呵……这样可不行啊,看来陆生大人需要一点小小的教训呢。”
                “嘛嘛,无头鬼最近黑化的次数是不是增多了?话说陆生大人也太能恶搞了吧……总之,陆生大人快走吧!这里没事的,我来拦着无头鬼就是了!”
                他总是喜欢逗得他们两人夫唱妇随,每一次都开心的扬起了嘴角。然后他们也好心情的忽视了被他恶作剧的阴影,跟着他一同欢笑起来。
                “哦哦哦哦!陆生大人,今天也在看文件吗?您太劳神了,注意休息啊!这种细活我虽然是不能分忧啦,但是别忘了我可是特攻队长啊!”
                他担心的凑近里屋想要替他解忧,可是他的个头实在太大了,光线挡完了却也不自知的继续开口畅谈。他无奈的耸耸肩喝口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和他搭话,算是小时间的一个放松也乐得自在。他其实意外心细的会把握时间,每次差不多占用他的工作时间五分钟,那是他对他的特定的关怀方式。
                “陆生大人,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请别一个人承担太多。小僧会一直跟在您的身后,直到这具身体毁灭为止。”
                他穿着僧衣,戴着蓑笠,手持修行杖,是个留着黑色长发的英俊男子。总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的绝对忠诚。因为曾经侍奉过的二代目不幸英年早逝,他便更是紧随他的背后,再也不想让重要的守护之人从自己手中远离了。
                “谢谢您,陆生大人,没有您的话,我现在可能就会随老爹而去了……从今以后,我的这条命就交给您了,三代目!”
                他是个喜欢穿着连帽外衣的高大英挺的青年,是东关大猿会的第二代会长。他做起事来很认真,端正的跪膝低头立誓的时候让他默默的微笑着静待他的荣耀和尊严的交托。
                他们总会围着他转悠,有时漫无目的,有时惊慌失措,有时开怀大笑,有时闲心散漫,有时暗埋伤痛,有时大义凛然……所有的时间都以他而流动,所有的夙愿只为他生——他若安好,一切都好。
                可是这样的幸福终被打破,血色覆盖了昔日的回忆,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陆生!振作一点啊!你是奴良组的三代目,别轻易被控制啊!!”
                “为什么……会这样……您到底怎么了……陆生大人……”
                “我只担心一件事……就是您醒来之后会变成怎样……”
                “咳咳……陆生大人……我们绝不会怪您的……请您别难过,好吗……”
                他们最后的最后想到的还是他的安危,看着他只剩下杀戮的眼里全是痛苦和悲凉。他们哭了,不为自己,而是为他。他们仿佛看到了他清醒过后的痛不欲生,那才是他们那么撕心裂肺的原因。他是怎样的人,他有如何的作风,作为他的百鬼的他们,作为他的亲信的他们都是再清楚不过了。那么就算他的刀刃没有犹豫的刺入他们的胸膛,他们最后的遗愿也仅是唯一的夙愿,一切都只为他,仅为他献上生命的守护。】
                一部分熟识的妖却对自己万分戒备和小心,而另一部分熟识的妖还未出生,此地仅剩下他这么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此刻,有谁能明白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眼前的那片热闹气氛的?那种无法言表的复杂心怀怕是沉入冰冷的海底也依旧得不到解脱和平复,只有交给时间去消磨,也许痛到麻木就不会再痛了。
                “这孩子叫陆生,他不是女的。还有,从今天起就住这儿了。”
                鲤伴说得再轻松不过了,那自然的语气让众妖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事情的爆炸性和严重性。随后三秒,奴良家里发出了又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吵闹声。
                对于性别问题,众妖只是大惊小怪的顺势闹闹,可对于住宿问题,众妖就有些赞成有些反对了。无数的声音传入陆生的耳里,无论多么清楚的话都被扭曲成虚无缥缈,什么也传达不去那颗残破的心里。他的眼只是单纯的映着百鬼的身影,空白的大脑因此而得到些许满足和回应——还好,大家都在,没了的只是对他的认知,这不要紧,因为他已经不再属于这儿了。
                鲤伴看着陆生僵硬的身子,认为那只不过是弱小的妖怪在面对百鬼强大的妖气时被怔住的正常表现,不过他的心下就是一抽一抽的疼痛,无缘由的涌上一丝伤感。身体先于脑袋的做出了判断,他揽住了他的肩,带着他漫步的往里屋走。
                “你们很吵诶,很闲吗?我可以找些事情给你们干~”
                此话一出,效率极好,世界明显安静了。鲤伴为自己不能恶作剧了而装模作样的叹口气,随后扬起一抹邪笑,他揽着陆生进了里屋。隔扇一关,外面也没敢再有半点大叫声,全是唏唏嘘嘘的悄声讨论八卦去了。
                “喂喂,我真的觉得他们是父子啊。你们看到他们的背影了吗?像得没话说啊!”


                33楼2013-07-25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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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2:2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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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滑瓢正喝着小酒,桌上还有下酒菜,看起来享受万分。他抬眼看了一眼鲤伴和陆生,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扬了扬下颔,示意两人坐下说话。鲤伴当然是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滑瓢的对面,拿起空酒盏也喝了起来,看了看站着没动的陆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鎏金的瞳目里多了一丝温柔。陆生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狂澜,他走了过去。
                  【“哈哈哈哈,陆生,爷爷在这里~快点来抓我啊,小笨蛋~”
                  他比他略高一点的矮小身材却让他和他正是玩得兴高采烈。他喜欢和他捉迷藏,在找到的时候给他一个吻,他就会高兴的扑向他,看起来就像一只软绵绵的小兔子,可爱极了。
                  “陆生,你不用知道任何事……我不能连你也失去了……”
                  他的浑身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惊得他只能乖乖的在他的怀抱里安分的不再动弹。他满眼怜爱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他,揉着他那柔顺的褐发,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呵~想做就去做吧,你已经是三代目了。而且,滑头鬼可是敢想敢做的妖怪啊~”
                  他眼里依旧是不可一世的意气风发,那是无言的支持和鼓励,让他有了更大的信心和更少的顾忌而向前迈步。他在他眼中始终都是强大的存在,他也扮演得很好,以至于他都快要忽视他已经老了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陆生,给我清醒过来啊!傻孩子!!”
                  他第一次见到他年轻时的容貌,也是第一次和他真正意义上的厮杀。他的畏强大到恐怖,他的嗜血也同样更为兴奋。最终,他败给了他,他败给了时间。
                  “给我走!走!!你犯下了绝对不能原谅的罪行,奴良组已经容不了你!!”
                  他病态的躺在床上,话语里却是丝毫没有放松的严令。他动怒的咳嗽了起来,却仍因他的存在而拒绝服药。他无奈之下忍痛离去,转身没有看到,他哪还有什么满眼的怒火,那里只剩下无与伦比的爱怜。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只在一片废墟之中找到了他的刀。他紧抱着他的刀嘶吼着,痛到灵魂深处。他明白了他的保护,那是最残忍的保护。】
                  不过就算心再如何的坚定,身体也会下意识的做出反应。他在靠近滑瓢的时候,身子微微的轻颤了一下,即使是个很细小的动作,但也隐瞒不了两大妖的洞察力。滑瓢低笑挑眉,鎏金的瞳目像鹰一样的凝视着陆生的一举一动。鲤伴喝了口酒,想到了陆生在第一次靠近自己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轻颤,习惯性的以酒埋事。陆生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失控的想要拥抱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而狠心赶离自己的人,或者是揍他一拳,为他那么残忍无情的保护而愤怒。
                  “你好像很怕我?”
                  “怕个鬼!”
                  滑瓢直话直说。陆生也反射性的回嘴——混蛋,他魑魅魍魉之主几时怕过了!而且这还是自家爷爷,他没有可能会怕。鲤伴听着他那炸毛的语气,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惹来他的一记眼刀。
                  “呵~那你干嘛这么紧张?真可爱,像只竖起毛的小猫~”
                  忍住想要抽刀砍妖的冲动,陆生没好气的扫了两妖一眼——真不愧是父子啊混蛋!他到底哪点像猫了?!陆生的内心本就情绪泛滥得快要一发不可收拾了,滑瓢这下一激就完全让他火了起来。一手抓着滑瓢的手腕就往自己这边拉,顺口就把他拿着的酒盏一饮而尽,末了还舔了舔唇角,他挑衅的看了滑瓢一眼,似笑非笑的邪魅样子和一旁的鲤伴还真像。
                  “我不否认狮子是猫科动物,但还是给酒鬼提个醒。别借着喝醉的理由就胆大的去碰狮子的毛,不然被一口吃掉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滑瓢忍不住被陆生的举动弄得哈哈大笑,他顺势撑起了上半身靠近了陆生,看着陆生没有躲避的意思就更是得寸进尺的凑上了脸。不过很快,他就不敢动了,因为他感觉到了脖子上有个冰冷的东西正抵着他。
                  “酒鬼,你脑袋锈了吧?我才说完就敢上?被一口吃掉了我可不管哟~”
                  说完,陆生就主动凑上前去咬了他一口,随即便若无其事的收回身放下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滑瓢的反应。滑瓢耸耸肩无所谓的又喝起了酒来,看着陆生的眼里少了一分警戒和试探。
                  “小鬼,你真是有趣呢~叫什么名字?”
                  “陆生。”
                  “打算住这儿了?”
                  “如果可以的话。”
                  “呵,当然可以。不过可不是免费哟~”
                  “我可没钱,别想敲诈。”
                  “没钱自然就得用身体来付啊~”
                  “好呀,如果你喜欢~”
                  说着陆生的一只手就搭在了刀柄上,滑瓢只是淡瞥了一眼,眼里的笑意淡然到近乎呈现不屑的意味。
                  “今晚就算了吧,小孩子还是早些歇息的好。雪丽。”
                  只听门外一声冷哼,然后雪丽就进来了。她朝着滑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被滑瓢的几句话整得满脸通红,然后被打发走去安置陆生的住宿问题了。陆生虽是为“小孩子”的字眼狠瞪了滑瓢一眼,但起身后还是向着滑瓢和鲤伴礼貌的鞠了一躬再跟着雪丽走的。滑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晃神,忍不住转过头盯住了鲤伴。鲤伴被看得有些发毛,口气不算和善的开了口。
                  “臭老头,你发什么神经?”
                  滑瓢摸着下巴的点点胡渣若有所思,连鲤伴对他的无礼称呼都忽视了。
                  “小鲤伴啊,从看见那个小鬼的第一眼起,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我提前声明,我可不会和乙女以外的女人乱来。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一个问题。”
                  “喂喂,可别说那是我女儿。我对缨姬的真心天地可鉴。”
                  “那就别扯这个了,或许只是……偶然。”
                  “呵~偶然吗……你还差得远呢,小鲤伴~”
                  “切,臭老头,小心我咒你老了秃头啊。”
                  “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没大没小,在缨姬的面前倒是挺听话的。”
                  “没办法,谁叫我的父亲是个为老不尊又没有节操还能被反调戏的臭老头呢~”
                  “哼,臭小子。我说,你去调查的结果就是直接拉个人回来?”
                  “是陆生自己送上门的,你不也同意进门了吗?”
                  “呵~难道我还能把你这个二代目带回的人又赶出去不成?奴良组可没有那么不要脸啊。”
                  “你还知道要脸啊~”
                  “哼,不和你闹了,我得在缨姬醒前回去。那么,说说那小鬼的来历吧,二代目~”
                  奴良组的两大将依旧散漫的喝着小酒聊着小茬,眼里是旁人难以察觉的一丝认真和精明。


                  34楼2013-07-25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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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真是有趣呢,那小鬼~他不简单哟,小鲤伴~”
                    听完鲤伴对陆生的认知,滑瓢轻描淡写的评价了一句,惹来了鲤伴的一个白眼加鄙视——这还用得着他说吗?
                    “才十五岁吗,真是年轻呢~我想,那小鬼可能还要早龄的就接触了暗夜的真实和残酷吧。一个妖气弱得几乎没有的妖会对你我都没有产生丝毫的畏惧?呵,那小鬼拥有成为大将的资质,将来会是个强力的盟友,或者是,棘手的敌人。不过看那小鬼的眼神,我倒真不认为他会对奴良组不利呢~”
                    “……我总感觉他很熟悉我们,那种熟悉,不是单单靠别人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就算他的护身刀和弥弥切丸没什么两样,这也不能说明秀元的事情就是真的。但如果真的牵扯到秀元的话,那个混蛋一定把那小鬼的妖气封印了吧。或许那个小鬼有着不少仇家,又或者是想要隐瞒什么。而这个隐瞒,正是关键所在。”
                    “你能不能不说废话?”
                    “我是看你那一脸纠结的样子才帮你理清思路的啊,笨儿子。不然我才懒得浪费口水呢~”
                    “哼,臭老头,别蹬鼻子上脸的,你知道我顾忌的是什么。”
                    “好吧,凭我的感觉来说,我只能说是偶然了。你可能是听到了对方特意放来的消息而去吉原调查,再东转西转之后选定了蓬莱楼,而陆生和花魁也正好是你坐定蓬莱楼之后才临时被卖到蓬莱楼的。花魁是因为要招待一个大富豪什么的,而那个作为游人的小鬼却只是因为还人情而莫名其妙卖身?而之后却又千方百计的逃跑?这只能说明他来蓬莱楼另有目的,而最大可能的是见那个大富豪,当然,这也许只是掩饰。他在逃跑途中不偏不倚的闯进了你的包间,或许你的性情被对方摸清了认定了,你如对方所愿的因为有趣而救下了他。然后他接近了你,并成功的让你带他回家了。这样想的话确实才是正常理论,那个小鬼简直是可疑到没话说。你成为二代目后就迅速的扩张势力,应该会有不少仇家想要想方设法的除掉你吧。那个小鬼也许就是刺客之一。不过我没这么想,我只认为这一切都是偶然。你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不然你也不会带他回家了吧,小鲤伴~还是说,你想放到眼皮子底下监视?”
                    “……呐,老爹,你看到陆生的时候……什么感觉?”
                    “说不清呢~或许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不会是我的敌人吧。”
                    “……老爹,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问过你的那件事吗?”
                    “然后呢?”
                    “我这次又有那种感觉了……只是和那次有些不同,可还是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你也是因为这样才在这里喝酒等我的吧。”
                    “算是吧,不过缨姬倒是睡得很香呢~”
                    “……就是说,陆生与‘滑头鬼’有关了?”
                    “那只不过是我的猜测,你别想太多。别总是拘禁于人类的观念,你已经选择了妖怪了,不是吗?你这样下去才会秃头吧,傻小子~”
                    “哼,会秃头的一定是你,臭老头。”
                    “好啦好啦,我回去了。明天那群好事的家伙一定会来场临时会议的,到时候就交给你了,二代目~”
                    滑瓢拍了拍鲤伴的肩膀,下一秒就烟飞雾散的消失了。鲤伴哼笑了一声,喝完最后一口酒后也回房了。


                    36楼2013-07-25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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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奴良家的上上下下都灭灯灭火的睡下了。滑瓢和缨姬,鲤伴和乙女,还有百鬼一起,都安详的进入了梦乡。这样一个安静的大宅里,连屋内那颗常年不败的樱花树的落花声也清晰入耳。
                      风吹过,落花甚是美景。无月无日,在暗淡的天色下,这里的殷红宛若世界唯一的色彩,美丽但也落寞,只有树上的一抹白色陪它共舞。
                      樱花树上,陆生坐在以往最喜爱的位置上靠着树望着天,一腿伸直的平放在树干上,一腿半吊着小腿任其荡漾。左手里悬挂着酒瓶的瓶口,那是他轻车熟路的摸黑摸到厨房里去拿的,右手正搭在眼睛上,他正仰着头,嘴唇哆嗦着溢出无声的悲哀。他的胃有些绞痛,毕竟没有吃多少食物就猛烈的喝酒确实伤胃,可是他明知故犯,终是喝完了整瓶清酒。今天见到的人太多了,他需要被酒精麻痹一下,说是自欺欺人也好,只要伤痛不再肆意泛滥到他无法控制。
                      他的脑内充斥着过去和现在的无数画面,全是奴良组的一容一颜,最终都只被两个身影覆盖。他的父亲和爷爷,他在这个世界里至亲至爱的两个妖。他做梦都想见到的两妖此刻就真真实实的在他眼前,可是却是陌生而疏远的,甚至带着谨慎和戒备。他怎么会忘记,他他的父亲勾起他的下颔问着他的来历的那份威胁和压力;他怎么会不知,他的爷爷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所释放的强大又绝对的妖力和力量,即使他的父亲释放同等的妖力将其抵消了下来,但那份试探和警告依旧刺伤了他的心。身为同样背负奴良组的三代目,身为暗夜的魑魅魍魉之主,他当然知道这些怀疑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心就是痛,明明已经不再跳动的心,此刻却痛到了灵魂深处——那不是疼他爱他的父亲和爷爷,他们的世界里从未有过他存在过的痕迹。他想起了雪丽的凶恶表情和厉言警告,那是他一直乐天的忽视的一个残酷的现实——对于他们,他终是一个外人,即使他身上流着的是滑头鬼的血脉。
                      【“你的活罪是作为一个怪物并且孤独永世。”】
                      他总算理解秀元的这句话里所蕴含的无尽痛苦了——不愧是法则呢,绝对的力量果然不是能够轻易冒犯的东西呢。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笑自己的天真和愚蠢,但并不是后悔。他从未后悔过以此代价而换来改变未来的机会,他只是笑自己的自欺欺人。他以为回到过去便能和父亲和爷爷一起幸福的生活,那样的话,就算将来有一天自己会看到他们生老病死,就算自己会变成孤身一人,还有那份温馨的回忆可以让他不丢了心智。可是看看如今,他的父亲和爷爷不可能会向他小时候那样的对他好。他对他们而言,只是暂住的一个游人,连奴良组的一员也不能算。偶然的相遇只为认清必然的结局?那法则真是太过残忍了。他突然想要在天地里大闹一场,诅咒法则连同这个世界一起就此毁灭。
                      【“你的活罪是作为一个怪物并且孤独永世。”】
                      他不由得想到了遥远的未来。他的目的是改变未来,他也有能耐有信心能够办到。山本会永远的死去,宿敌羽衣狐也会因为血姬而永世不得翻身,运气好的话,安倍清明会根本没有出生就随他的母亲归西。总之,奴良组的强敌会全被扫清。那么之后呢?他的父亲深爱的女人是山吹乙女,如果山吹乙女没有死去的话,他便不会爱上他的母亲,不会有他的出生,更不会因为保护他而冤死在爱人手下。所以鲤伴会和乙女幸福的活下去,狐狸的诅咒被因羽衣狐的万劫不复而消失,如此便能诞下子嗣,一个只有四分之一是人类的血脉的三代目。那他就必将离去,他的骄傲和尊严让他无法若无其事的看着他的父亲和爷爷对另一个孙儿的宠爱和珍重。而日后的那种孤身一人的日子或许只比被法则囚禁的那个黑暗多一个能行动的优点。他咬紧了牙,想要把抽噎全都封死在嘴里——既然注定了罪孽的宿命,那他便不再可悲的奢望虚华的愿与梦。终会一无所有,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拥有,否则只会徒增悲凉罢了。滑头鬼从不是自讨苦吃的妖怪,就算他只有四分之一的血脉也不会例外,当然,就算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他也只有四分之一的血脉是滑头鬼啊。
                      【“你的活罪是作为一个怪物并且孤独永世。”】
                      (……也许这样就好了……)
                      他拿开了挡住眼睛的手臂,那白色的衣袖上有些点点血痕,他相信他的眼眶周围也是血色点点。血姬夺走了他的眼泪还时时压迫着他的理智,法则夺走了他的心跳还时时压迫着他的存在,苟延残喘的活着只为惩罚,他已失去了幸福的资格——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够实现他的愿望,只要扭转悲惨的宿命,一切都是值得的。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就早该有所觉悟。醒醒吧,别妄想了,那里的生活没有他的存在。被诅咒的怪物只能带来不幸,他不能在这里停留,更不能深入这里的生活。再痛也得忍着,这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
                      【“你的活罪是作为一个怪物并且孤独永世。”】
                      (这样就好……)
                      他勾起了唇角,扯出一个无比温柔的弧度,却看起来比哭都还要哀伤。
                      (都是注定的,都是必然的……这样就好……)
                      在没有他的早晨,一定比现在更加美好,所有的齿轮都完整正确的对上。总大将和老干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二代目和他的妻子正相依想靠的看着满院子玩乐的小少主,说不定他也继承了滑头鬼的优秀传统,百鬼正为自己被小不点恶作剧了而叹气几声又跟着胡闹去了。他仿佛看到了这美好却没有他的世界,唇角的笑意不减,他缓慢的闭上了双眼,那梦里的黑暗反而成了他的寄托。


                      37楼2013-07-25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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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之内,雪丽正拉着乙女猛的给自己灌酒。原因是刚才她去厕所的时候看到了樱花树下,鲤伴正欺身把陆生压在身下的画面,本想立刻上前为自家的乙女妹妹说说花心的鲤伴和不知廉耻的陆生的,结果却无缘的愣在了原地,双脚硬是不敢迈出一步——这是怎么回事?于是纠结无果之后,雪丽立刻去找滑瓢评理了,谁知滑瓢只是大笑而去还扬言准备看好戏的欢乐样子,缨姬也并没有做过多表示,这让雪丽有些无奈了——这都一家子什么人啊?!所以就出现了她现在喝闷酒的场面。乙女只是在一旁好言相劝并说着没事,不过那副一如既往的笑容很明显的带上了十足的苦涩,只是醉了的雪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怒火中烧里了,没有在意这似小实大的醋意。


                        43楼2013-07-25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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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阴暗的房间里,满脸恶意又贪婪的男人正紧皱眉头的看着毫无动静的茶锅。
                          “怎么回事?畏的聚集有问题吗?”
                          他臃肿的脸上因为疑惑而又气愤的情感而扭曲着,简直就像地狱里的小丑,丑陋的在烈火里舞动着却又痴心妄想着浴火重生。
                          “山本大人。”
                          一个黄发男人正毕恭毕敬的低头给山本汇报情况。他是柳田,是由山本创造出来作为自己参谋的妖怪。
                          “嗯?”
                          “亡者蜈蚣,鬼夜鹰……山本大人您所诞生诸般妖怪全部都消失了。”
                          “什么?!消失了?!”
                          山本惊讶的从茶锅里扯出视线,望着柳田恨不得透过他杀死那个该死的碍事者。
                          “怎么回事?是说有人在打扰我在这座城镇里寻乐吗?”
                          “浮世绘町的奴良组,是那些家伙们干的。”
                          山本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注意一般的转过头去。
                          “轮到你出场了。能去吗?黑田坊。”
                          他的问句里没有半点商量的语气,满眼戾气的看着跪坐在地上,头上有着两角的黑色长发的妖怪。
                          “啊啊。”
                          他应了一声,眼里已是杀气满溢。下一刻,他已动身离去,暗中刺杀了不少奴良组的妖怪。


                          46楼2013-07-25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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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奴良组的本家里却是一副悠闲安和的状态。雪丽正和毛娼妓一起坐着午饭,不过资历较深的雪丽从风中嗅到了腐烂的味道,那种不详的感觉让她无法专心做饭而准备出门看看。不过才刚出门,她就看到鲤伴抱着陆生快速的从眼前走过,乙女和无头鬼稍微掉后的紧跟其后。
                            “喂,等一下,乙女妹妹!”
                            雪丽一个挺身拦住了乙女和无头鬼的去路,拉着乙女的衣袖很是担心。别看她平日里因为陆生的美貌勾引而时时刁他的难处,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会担心那个温柔又坚强的孩子的。
                            “陆生的脸色很差啊!吃坏肚子了吗?!”
                            “直到刚才都保持着意识然后就突然昏倒了……果然是中了蜈蚣的毒吗……”
                            “毒?!”
                            无头鬼的低声细语惊得雪丽脸色都白了,正当她急着去找药师一派的鸩时,鲤伴的房间外围观的妖怪们传来几声欢呼。于是三人立刻走进屋内察看情况。
                            只见陆生正倒在鲤伴的怀里露出了整个白皙又滑嫩的右肩,那狰狞的两个血口正冒着恶心的妖气和暗黑的血液。鲤伴的手正小心的悬在那伤口的正上方,然后淡淡的黄色荧光包围着伤口四周。比起一般人类的愈合速度还要缓慢,但那血肉翻起的皮肤确实是一点一点的恢复了正常,而且陆生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看着陆生的无恙,众多妖怪也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只是有两个例外。雪丽看着鲤伴的样子,有些吃味的想起了抢了自己理想男人的缨姬——果然是有好好遗传下母亲的血统呢。还有一个就是乙女,她看到鲤伴对待陆生那种异于寻常的关切态度暗自伤心不解——怎么办啊,她好像变得很讨厌了。鲤伴会嫌弃这样小肚鸡肠的她吗?
                            “乙女,雪丽,这家伙就拜托你们了。”
                            “诶?啊,我知道了!”
                            “嗯。”
                            鲤伴轻手轻脚的让陆生躺平在了妖怪早已铺好的床铺上,一边赶走了围观的妖怪一边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隔扇。
                            “噢,二代目。回来了也跟我们说一声啊,有些话要——”“啊啊,我也有话要说。”
                            外面等着他的一群干部正个个面色严肃,鲤伴鎏金的瞳目里也脱去了平日里的慵懒,换
                            做了一种君临天下的霸者之气。
                            “老爹在吗?把干部也都叫来。”


                            47楼2013-07-25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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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2: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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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良家里,鲤伴的房间里正上演一出突发事件。陆生和鸩正拉扯着彼此谁也不放,乙女也已经昏倒在了一旁。鸩的畏和毒羽根本就不能压制住陆生的一丝一毫,他被一脚踹开,陆生迅速翻窗而出,下一秒便消散在了暗夜之中。
                              鸩还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就被突然拉开的隔扇再次吓了一跳,看到进来的是总大将之后松了口气,连忙照看乙女的安危去了。
                              知道乙女无恙后,滑瓢便向鸩了解当时的事情。
                              在鲤伴走后没有多久,鸩就来帮陆生察看病情了。可是他什么也没有检查出来,因为陆生的身体可谓是独一无二。一个没有心跳而且可以判断为已经死了的身体能检查出什么毛病?所以他只能尽全力的保住陆生的体温,不让他本就冰凉的温度变成更上一层楼的冰冷。随后没有多久,陆生就痛苦的喘息了起来,他四肢蜷缩成一团,双手紧抓着棉被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和压抑着什么。对于这样的情况,鸩也只有无能为力的防止他咬伤自己的舌头,乙女也同样干着急的为他擦着冷汗。之后,就是几分钟的事情,陆生醒了过来,并一下子扑倒了正俯身询问他情况的乙女,乙女的头部撞上了装着温水的木盆,当场昏了过去。鸩是对着陆生的背部的,所以只能看见他整个人压在乙女身上,他的双手像是在用力掐着什么东西一样的姿势。而不知道乙女只是被撞昏了才没有动静的鸩以为陆生是在掐她的脖子,所以他立刻把陆生拉离了乙女的身体,并为了防止挣扎乱动的他不逃跑而和他纠缠在了一起。陆生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以至于他得用畏来压制下他。可是本没有妖气因为无法抵御畏的他却出奇的并没有被压制,于是鸩无奈的发现自己只能用毒羽暂时把他麻痹了。可是他依旧挣扎得厉害,而且还散发出了淡淡的妖气,似是在为逃跑做好准备。他一直侧头挡着自己的脸部,然后突然怔住了一下,猛地蹬腿就把鸩踢开逃跑了。而几乎就是下一秒的时间,滑瓢便拉开了隔扇。
                              “鸩,你下去吧,让雪丽来照顾乙女。”
                              “……是,总大将。”
                              鸩走之后,滑瓢便走到了窗边。他倚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暗夜有些不安。他是感受到了鸩的畏和莫名熟悉的微弱妖气而赶来的,中途压制下了好事不安分的百鬼,然后便直奔事发地点,可是他想见的那个人却已经离去。
                              “……陆生……”
                              他下意识的把脑海里那个黑白发男孩的名字叫了出来。茫茫的夜色掩盖着浓厚的黑暗,他的不安更加的深了,不禁握了握拳头。
                              (……刚才,确实是镜花水月的畏……)
                              此刻的鲤伴正一人踏步在毫无人烟的空地上。四周有着堆积的不少木材,看起来是施工的场地,只不过工人早就回家睡觉了。四周的黑暗在暗自涌动,一个慑人的钩爪正杀气慢慢的张开了獠牙。
                              “干掉手长足长的就是你吧?”
                              毫无否定的问话,鲤伴止住了脚步,邪魅的轻笑着。
                              “我知道你一直在跟踪我。你的目标是我吧。”
                              他的妖刀已经出鞘了,微微转身,他看清了露了真面目的人。是一个一袭黑衣,头上有着两角的妖怪。他站在堆积的木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鲤伴。
                              “故意单独行动的吗?”
                              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你以为是你将小僧引出来的吗?奴良鲤伴。”
                              “你是什么人?”
                              鲤伴不为所动,刀身已经完全现形,此刻正寒光慑人。
                              “百物语,黑田坊之怪。小僧来取你的命来了!”
                              语落,他漆黑的刀刃已经袭向了鲤伴。
                              “哈……哈……哈啊……可恶……”
                              黑白色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身后,红色的瞳目早已看不到了那份高傲典雅,此刻,那里只剩下嗜血的残忍无情和恐怖的浑浊黑暗,血色之上的血瞳,那是双不详的满溢杀戮的死亡之眼。
                              “……该死……”
                              陆生忍不住又叫骂了一声,因为眼前已经有了不少陌生的妖怪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并且蠢蠢欲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手,暗自咬牙更加的叫骂。
                              “……天杀的……”
                              他的左手正死死的紧抓着右手,指甲已经陷入了皮肤里,血在那里浅浅的溢出。同时,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吼叫。
                              (血……更多的血……血……快点……更多的血……)
                              他看到右手上的血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的涌出并聚集在一起,最后慢慢的汇成一把闪着红光的刀且正被他的右手紧握。
                              (快点……杀了他们……要血……更多的血……)
                              他惨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邪笑,黑暗之下显得嗜血又可怕。月色仿佛畏惧一般的躲着他,他的身他的心都被淹没在了暗夜之中。不过这样正好,他本就是暗夜的魑魅魍魉之主。
                              笑意加深,他那残忍的美竟也怔住了准备袭来的妖怪。主动的紧握上了血刀,他舔着那透着凶光的血红刀身,好似爱抚,好似安抚。
                              “我本无意滥杀,可惜天不如我愿……”
                              混沌的血眸里透着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冷酷无情,有着明晃晃的嗜血杀戮让他看起来宛若暴君。但夜色难掩风姿,他美得缠人心弦,惹人怜爱得几欲投身送死。他压低的嗓音听起来极具诱惑,邪魅的神色淡化了悲泣。
                              “你们不是奴良组的吧,那么,送上门的晚餐,我就不客气了~”
                              刀尖直指无知又愚蠢的妖怪,他血红的瞳目即将染红这片土地。


                              50楼2013-07-25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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