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吗？可我不想让兜知道彭格列的事情。）
就算没有超直感的存在，前日晚上就开始闹腾的满城风雨也能够让纲吉知道，reborn的此次电话是和自己谈论彭格列的事情。
（……三分钟，这是我的极限。）
语落，以纲吉为中心的半米圈内就撑起了一个大空结界。纲吉看不见外面的人，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开口询问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声音已经没有了回应——他想，他一定是帮助自己躲避了兜的耳目，而且相当的辛苦和吃力。
于是不再浪费时间，纲吉接通了电话。
“reborn。”
“蠢纲，你真是让我等得够久的啊，活得不耐烦了吗！”
“有事就说， reborn，我没有时间。”
“哼，许久不见了，你倒是敢给我摆架子了啊，蠢纲。”
“reborn，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哼，你做的事情有哪些是假的？”
“别来讽刺我，reborn！难道你也要和那些高层一样来质问我吗？！”
“别给我没大没小的，注意你的口气，蠢纲！关于那个长老会议，我只问你一句，D为什么为你解难？”
“你既然知道是D帮助了我，为何还是不相信我？！如果我是出卖了彭格列的话，你认为彭格列的初代守护者会帮助我吗？！？！”
“D可是彭格列I世的背叛者，他的行为和作风即使是在输给你了以后，也依旧是以彭格列最强为核心。”
“reborn，有什么就明说，不要拐弯抹角的！你无非就是想说我成为了像D理想的那种只为成为霸者而铲除弱小的boss吧！！”
“那只是因为你的不坚定而产生的第一想法罢了。”
“别想试探我，reborn！你到底找我何事？”
“哼，彭格列的第三阶同盟家族已有三个背叛，第二阶同盟也是暗中藏剑，现在正与敌对残党连成了一派，东部已经完全失利，北部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彭格列里也出现了不少背叛者和逃离者，战场上没有核心的领导人物的话，再多的人也是败仗。小事我就不说了，对此，你打算怎么办？还有四大家族的boss和巴利安，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其他的彩虹之子又在干些什么？你的父母又在哪？你现在究竟处于什么地步？”
面对reborn的问题，纲吉只是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了。明明就什么都不想想的，可是身上背负的一切却容不得他任性。
“……reborn，你现在在哪？”
“南部E7区。”
（‘南部E7区’……那个地方……离基里奥内罗家族的总部很近呢……）
一想到尤尼，纲吉就想到了昨日自己对他们下达的能够损伤他们脑神经的命令，不禁握紧了空着的左手，心里一阵抽痛。
“……你去见了尤尼。”
“哼，你倒是挺清楚的。”
（难怪……会问那样的问题……就算尤尼不会管彭格列了，大空彩虹之子的实力还是依旧……真是笨蛋啊，我，竟然小看尤尼……）
沉痛的闭上了双眼，那眼里的灼烧感依旧没有减轻。无奈的想着对不起白兰特地来为自己治疗的眼睛又被自己整坏了，纲吉有些凄惨的弯了弯嘴角。
“北部的作战指挥权由你负责，reborn。你要平定下剩下三方的动乱，我会让巴利安和四大家族来帮忙。东方的领地由我带回，之后就是你的交涉问题，这次不用手软，现在先强行压制下来再说。至于彭格列里的小事问题，最迟明天，我就会给你答复，同时也是给整个黑手党的警告，以‘黑手党教父’的名义。四大家族和巴利安都听命于我，彩虹之子都有任务在身而分散各地，我的父母在全世界旅游，现在的我处于被动地位，一切原因暂缓。抱歉，reborn，时间未到，现在只能这样告诉你。”
“‘时间’是指明年四月吗？”
“……是的。”
“蠢纲，你曾说过，‘这是一个赌博’。那个时间，就是这场赌博的终止日吧。”
霎时间想起兜告诉自己的那个结束之日，纲吉无奈的在心底苦笑。
“……也许……会来得更早些。”
“你赌下了什么？”
“……所有吧……”
“‘如果你做出任何背叛家族的事，作为我的学生，我会第一个清理门户’。我这么对你说过吧，蠢纲。”
“你想说什么，reborn？我还记得你的教导……呐，reborn，墨和血，究竟是谁盖得住谁？你相信——”“不要一味的问我相信与否，你的行动才是关键。”
“长老会议的记录已经充分展示了我的行动，那么你的回答又是什么？”
“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蠢纲，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硬是要说的话，是为了我所珍视的人吧。”
“别想敷衍我，蠢纲，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那么我就无话可说……抱歉，reborn，我——”“我已经忍了你够久的了，蠢纲。现在，要么给我答案，要么我就离开彭格列。”
面对reborn的毅然和决绝，纲吉只能无力的叹息和哀痛。他不能答应他，比入江正一还要精明的他无疑会是兜的下一个目标。就算是假装的答应也不行，reborn认定了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如果事后想要耍赖隐瞒的话，他一定会和reborn整个鱼死网破，甚至是你死我亡。但是不答应的话，以reborn的性格，他就真的能够做到撒手不管，那么彭格列就真的毁于一旦了。对此，纲吉表示很头痛，痛到了灵魂深处。
双方都陷入了沉默，但是在很短暂的时间里就被打破，因为时间本就不多。
（……一分钟……）
听着那个有些扭曲的声音，纲吉知道梦里的那个佳人现在一定很痛苦。抿紧了嘴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要逼我，reborn，我——”“够了，蠢纲，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我——”“等等！！！”
惶恐的截住了reborn准备挂电话的征兆，纲吉知道，reborn之所以没有出声是在等待自己的下文——他知道，他想要的还是真相。深呼吸了一口气，纲吉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逼我，reborn……我本来没有这个打算的，本来一直不想去在意的，可是……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啊，reborn……够了，真的够了，我早该知道的，早就该知道的……）
明明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可是纲吉说出的话音，却是那么的低沉又不容抗抉。
“够了，reborn，别来这套。你威胁不了我的，而且你也离不开彭格列。”
“……理由？”
“你去找尤尼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彭格列需要外援和四大家族对彭格列不理不睬的态度问题吧。”
“……你想说什么？”
“…… ……彩虹之子的身体，应该都出现了异常了吧。”
“……你知道些什么？”
“彩虹之子的诅咒解除之后，除了身附不完全诅咒的拉尔恢复了成人的身体以外，你们的身体都是由五岁开始逐年递增。然而现在，你本该是八岁的身体，却已经长大了不少了吧。这也是你许久不来见我的原因吧。让我猜猜，你现在大概……有十岁左右了吧。尤尼也是……想必现在的她，像艾莉亚小姐的那种生病似的症状，已经开始浮现了吧。”
“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当初诅咒解除之后，尤尼就预言了以后的日子会平安无事。可是如今的异常发展却打破了那个预言，那么就必定是什么人在暗中使坏。虽然这样的逻辑可以说是蓝波也可以推测出来，但是reborn话语里的难听字眼还是让纲吉不能接受。不过无论他接不接受，他都必须在此刻压下reborn，否则，不管是彭格列还是他所在意的人，一切都会被毁。
（……二十秒……）
最后的倒计时已经响起，纲吉看着眼前的大空结界已有崩塌的趋势，咬了咬唇，一口气说了出来。
“根本不存在什么‘动了什么手脚’，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一切的知情者和掌控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彩虹之子的变故。reborn，把你的话还给你，‘你太天真了’。等价交换，这是自然的铁则。那么你认为解除彩虹之子的诅咒就只是靠七个异想天开的装置吗？这么告诉你吧，reborn，你们的诅咒从未解除，只是以另一种形式进行着，而因此，你们永远也离不开彭格列，更准确的说是我。除了你，彩虹之子的所有人可都是听命于我的，不管他们是否自愿。这就是所谓的‘手脚’，这就是我的答案。reborn，选择权给你，要么领命，要么离开，愿我们再见。”
语速快得没有让reborn有插嘴的机会，话落机挂，眼前的大空结界彻底瓦解。兜在不远处依旧邪笑着，只是右手有严重的灼伤，想必是欲打破大空结界而反被攻击造成的。恩威依旧没有动静的站在原地，身边倒着兰恰。

僵持之下，默默的叹了口气，纲吉后靠在了椅背上，顺势脱离了白兰对自己下颔的束缚，薄唇轻启，听不出什么情感，带着命令的口吻，冷清又淡漠。
“……什么时候来的，白兰？”
“我来说吧，彭格列。”
插嘴的是斯帕纳，看到纲吉点了一下头后，他就开始讲诉了。
“昨天晚上，巴吉尔拜托我去看看你，结果你在正一的病房里昏倒了，而且你的身体很是糟糕，在那之后陷入昏睡的状态。正一说过，如果你在他之后出了什么事的话，就让我找白兰大人。然后，白兰大人就连夜过来了，时间应该是零点十八分。”
“恩，没错♪”
笑着点头表示赞同，白兰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换成了和纲吉面对面的靠在桌前。
“然后就是你的治疗时间。脑力的血块都散了，身上的伤也都一个疤都不留的痊愈了。不过你的自身素质太差，需要长期调理才能健康起来，其余的问题，只要你不勉强自己，都不成问题。但是，你的眼睛出了小小的差错。本该休息一天的，却在半天的时间内就睁开了呢。所以，小纲吉，给我交待一下你的视力情况吧，老老实实的♪”
瞧着白兰那逼人的眯眼笑脸，纲吉硬是连一个撒谎的念头都没有，默默的叹口气后，他实话实说。
“……最多只限五米的范围看得清楚，其余只是模糊。”
“很好，那么也一起老实的说了吧，我昏倒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紧盯对方的眼，他们都看到了一样的坚定和固执——一个一定要知道，一个一定不会说。那么谈判失败的时候，下一步就是武力解决，这是这个世界里的真理。
“小纲吉，你该知道的吧，我啊，可不会一直容忍的哟♪”
没有管白兰那越来越危险的笑意，纲吉低头稍作思考，然后毫无紧张感的抬头正视白兰。
“白兰，就在不久前，和现在差不多的情况下，我给了reborn两个选择……要么领命，要么离开。然后你也一样，”
竖起了两根手指，纲吉继续道：
“要么放弃，要么……忘记。”
睁开了双眼，白兰的眼里有些淡淡的疑惑，但更多的还是那份凌人的威压感。
“小纲吉，没想到你终于敢反攻reborn君了呢，而且你敢这么做的话，就说明你一定是拿足了他会选第一个的把握的吧♪”
无视白兰那个不恰当的词语，面对白兰不是疑问的口气，纲吉冷静的回复着。
“啊啊，你说的没错。”
“但是啊，小纲吉，你确定你的手里有让我就范的东西吗？而且那个‘忘记’，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有能够控制我的能力呢？又是不是可以推测到，这个能力和我无故昏倒，以及最近一连串的奇特事件有关？”
“……白兰，我也是不是可以确定，你选择的是‘忘记’？”
纲吉的平静让白兰看不透所以。两人正对了不知多久，各自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就在白兰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纲吉率先开了口。
“白兰，你……很厉害吗？”
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一个问句。看着纲吉眼里的迷离和无神，白兰感觉自己的笑脸有些僵硬，还有一种想要摸摸他的额头以确保他到底有没有发烧的冲动。没等白兰说什么，纲吉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越说越小声，像一个坏掉了的机械，不堪负重的挤出破碎的话语。
“是啊，你很厉害。在未来的战斗里，你打败了所有的彩虹之子，也看出了正一是彭格列的卧底，最后不是Giotto的话，我也根本赢不了你……你很厉害，真的很厉害呢……你很厉害，白兰……正因为如此，才不行啊……”
“你想说什么，小纲吉？”
“抱歉，白兰……我好像……食言了。”
纲吉露出了一个满是灿烂的笑脸，但是却没有温度，如此的苍白惨淡，让白兰的心里升起一丝心疼和莫名的慌张。看着白兰微微变了的脸色，纲吉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白兰撑在桌沿边的手腕。
（不会让你逃的，白兰。）
“对不起，白兰，你没得选择。”
纲吉依旧是微微的笑着，可是就是有哪点不像他。白兰身体率先做出防御行动的站了起来，不过因为一手被纲吉抓着，他离纲吉的距离也仅是一步之遥。
“这是命令，白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除非我找你，否则别理我。还有正一和巴吉尔，带他们回密鲁菲奥雷，尽你的所能把他们治好。到我去接他们为止，别让他们回彭格列。”
“是，谨遵您的一切。”
没有温度的话语，臣服恭敬的下跪，不堪负重的倒下。多么的陌生又多么的熟悉的一幕，来自自己的伤人的能力。一想到这儿，纲吉的心中就满腔的愤懑和悲凉——明明是为了守护，现在却是在伤害。
对于那高高在上的白兰竟然听命于纲吉并向他下跪这种事，斯帕纳因为过于震惊而目瞪口呆，嘴里叼着的棒棒糖砸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却在这个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刺耳。看着纲吉扶着跪下的白兰，斯帕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完全的乱了手脚。
“……抱歉，斯帕纳，来帮帮我。”
本来身体就极坏，再加上刚才使用了火焰，纲吉着实是无力在扶起白兰，倒不如说，单单是像现在这样的支撑着他的上半身不让他倒下，就已经是他的全力了。瞧了瞧依旧是毫无反应、愣在原地的斯帕纳，纲吉不知不觉的黯淡了深色，却还是勉强着自己维持着些许微笑。
“斯帕纳，别做木头人了，过来搭把手吧。在听吗，斯帕纳？”
“啊！哦……我知道了，彭格列。”
回过神的斯帕纳依旧是木愣的样子，帮忙把白兰搬到沙发上的动作也是僵硬无比。
现在的情形，仿佛又回到了起初斯帕纳和纲吉的尴尬气氛，不过两人的态度就多少有些变化了。就比如说斯帕纳，比起刚才的算是吊儿郎当的心不在焉，现在的他，多了几分惊厥，或者说是警觉……
两人都没有提起话题，四周一下子就死寂了下来。再次看了看沙发上躺着的白兰和兰洽，纲吉动身走向了门口——他不得不立刻离开这里去透透心情，否则他不敢想象下一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在开门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纲吉被斯帕纳叫住了。微微的偏了偏头，纲吉连一个余光都不敢看他，半边脸被自己隐藏在刘海挡下的黑影之下。
“彭格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相信你的！”
“是吗。”
轻微的张启了嘴唇，那重量宛如整个世界一般，透着浓浓的疲惫，深深的沧桑。
“是……正一这么说的吧……”
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纲吉侧头看向了斯帕纳。他那坚定的眼就像是在宣誓他的誓言一般的无畏，可惜眼里的人却不是自己。
“彭格列，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出清。”
（比起我，你更相信正一吧……因为相信他，所以相信我……）
“我说……‘谢谢’。”
即使是侧脸，但斯帕纳也看得清纲吉那明明是灿烂无比的笑容却是那般的苍白无力，他有一瞬间的心慌，甚至是胆怯。他看不清纲吉刻意挡住的眼睛，但是那带着简简单单的平淡话语却让他感觉自己被他望穿了一般。明明是淡漠得可以说是冷酷的语气，他却莫名的感到了深深的悲切。无话可说，他甚至想要道歉。
“斯帕纳，我出去转转。白兰醒后，安排人送他回密鲁菲奥雷，带上正一和巴吉尔，保护好他们，回来后给我报个安。你带兰洽回房休息，今天的事情都忘了吧，守好自己的岗位就好，别做多余的事。”
说完纲吉就离去了，没有给斯帕纳任何回话的时间。斯帕纳在脑袋里反复转了几遍才接受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准备再次掏出棒棒糖含在嘴里的手却停在了兜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恼怒般的揉乱了自己的一头金发，他开始做起了纲吉分布下来的任务。

“我的声音已经传达不到他的心底了，现在，只有Giotto……他最想见的人是Giotto……所以我在这里，我要让Giotto去见他，否则他就真的会死。”
“可是你要怎么做？Giotto这次的反噬可是究极的厉害，蓝宝是不可能承受完全部的痛苦的，而且……”
对于纳克尔的欲言又止，纲吉明了的接了话，眼底是一片清明，却又是幽深的黑暗。
“我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蓝宝会沉睡，也知道这是Giotto不愿看到的，但是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有救。我会用剩下的全部力量协助蓝宝，虽然最后蓝宝还是会沉睡，但是Giotto会没事的，他也一样。”
“你的‘一切’没有包含你自己吧！”
“……我只知道，未来一切都好。”
依旧带着一些火气，G很明白他是在气自己的没用。而看着纲吉的不动声色，G不满的冷哼了一声，握紧的双拳还是松开了。
“你比你想的还要笨上好几倍，纲吉。”
语气甚是无奈，G的眼神有些迷离，好似看向远方。
“但是别以为这样就会结束。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Giotto和你没差！”
“啊，谢谢你，G。我想，他不会有机会了。”
纲吉的平静语气反而引起了众人的不安，最沉静的雨月也大喊了出来。
“纲吉，难道汝要……”
欲言又止，雨月说不出接下来的话语——那是即使是连说出口都觉得悲伤哀切的话语。但是，对面的当事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清淡态度，他笑而不语，淡看尘埃落定。这不得不让镇魂的雨也焦虑起来。
“不行！汝不能这么残忍，纲吉，汝——”
轻轻的举起食指挨于嘴唇中间，纲吉便轻而易举的让雨月停下了话语。四周的气氛突然有些冰冷，渗人的寒意之下，更是深深的悲哀……
“‘残忍’？那算是对我的美称吧。为了达成目的，我早就是一个没有血性与眼泪的魔鬼了。你们都该知道，他也一样。”
说话间，他瞥了瞥Giotto，再次看向众人的笑容里，带着残忍。
“难道你们忘了吗，他苦熬一周徘徊于生死之间的那一刀，是我刺的。”
尽管是如此挑衅恶意的话语，可是任谁都能听出那心与身之间的挣扎和流血，谁都责怪不了，谁都拯救不了——毕竟那所谓的‘未来一切都好’，都是在他的残忍之下得到的。
撑着众人愣神，纲吉就抓过蓝宝，在蓝宝还没有理清思路的时候，就已经向着蓝宝体内注入力量了，因为他的整个人都已经呈透明状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开始了，蓝宝。”
接下来，庞大的橙色火焰点亮了整个屋子，那种纯粹得容不下别物的火焰，毫无疑问是生命之炎。没有给众人思考的时间，橙光一现，房间里就只有原来的五人，那个唐突拜访的褐发佳人仿佛就是一场梦，依稀可以听到梦醒时的呼唤，可是那位佳人唤了什么，恐怕也只是梦醒的支离破碎，只留下深深的空虚和无奈……
双眼紧闭，蓝宝在使用灵的时候，自己的身子也是颤抖不已。终于完毕，他的手可以从Giotto的身上了，可是莫大的痛苦随即而到，纳克尔甚至来不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蓝宝就化作雷之火焰消失了。
姗姗的收回自己什么都没有抓住的双手，纳克尔沉痛的闭上了双目，双手握拳却又无力下垂。雨月左手覆右手的摸上了自己的彭格列雨之指环，不忍再视的低下了头，暗自转动着指环。只有G还算明智，连忙移到床边，察看Giotto的情况。不过他才刚刚把手撑在床边，Giotto就猛地惊醒，完全来不及G反应，他的手就被Giotto狠狠的抓在了手里，力大得让他疼得叫出了声。不过这声小小的吃痛声也是被Giotto那声“纲”大力的覆盖了。不过众人这次倒是很快就从惊讶里清醒了过来，毕竟这样的场景，他们见得太多了。
“Giotto，汝没事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啊，Giotto，你还好吗？！究极的不能满我们啊！！”
眼前是雨月和纳克尔放大了不少的脸庞，在粗气大喘之中，Giotto终于平静了下来，一手撑着自己沉重的脑袋，昏昏沉沉了好一阵才发出了声来。
“……啊，我没事——”“咚！”
“好痛！G你干什么！？”
话音没落，Giotto那软绵无力的声音马上就变成了呼痛声，满脸怨念的看着G，一张“你不给我说个所以然出来我就揍你”的黑脸。
而对于G这样的以下犯上的举止行为，雨月和纳克尔自觉的靠边站，悠闲看戏的样子反倒是在享受——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相处了那么久，他们全都知道各自的用意。
“啊？你还问我‘干什么’？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G不耐烦，甚至是恼怒的举起自己的左手，那强壮的手腕上还扒着另外一个人的手，而且握得相当的紧。而对于知道自己死命拉着另外一个的人而突然呆愣的伟大boss，G再次顶着怒火冲天的十字架，没好气的甩了甩左手，可还是没有把对方甩下来。于是他阴云满布的脸上绝对即将演绎一场暴风雨！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Giotto？！”
“啊……恩。”
“那你还要拉多久？！”
“诶？！抱，抱歉！！”
连忙收回手来，Giotto不好意思的摆手解释。无视他那一大通口齿不清的废话，G简明扼要的一句点破。
“你见到了他吧，那个时候的他。”
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Giotto点了点头，看着众人面露轻松，只是那嘴边的轻笑，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他眼里的悲痛。
“啊，他在黑暗之中给我指明了方向，不过他自己……”
没有述说完整的话语，但是众人都懂。看了看仅剩的三位守护者，Giotto的眼神更是暗淡了不少。
“……大概的事情我都猜到了。虽然料到了这一步，不过还是没想到会这么糟糕。未来是否能够改变，我没有多大的自信，但是我会尽我的全力……所以……虽然很抱歉，但是，大家……果然还是陪我到最后吧。”
“哼，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想再被我揍一拳吗，Giotto？”
“哈哈，从站在汝身边的那一刻起，吾等就是与汝共生死的存在，这点觉悟是理所应当！”
“哦！究极的赞同啊，Giotto！你喜欢独自承受的坏习惯总算是改正了啊！”
站起了身来，Giotto握了握拳头，不再感到疼痛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可思议，突然轻松了不少的身体让他很是自在。
看了看算是在做准备的Giotto，三人都站在他的身边，无声的支持着，自信又强大。
“要走了吗，Giotto？”<G>
“啊，纲在叫我。再不去的话……”
“嘛，别担心啊，Giotto！吾相信你们，你们谁也不会输的！”
“是啊，Giotto！究极的放心吧，我们都会在的！”
“啊，我知道，那我去了。”
依旧橙光一闪，Giotto离去的身影突然和不久前消失的那个身影重合，三人不禁是心下一紧。两两对视，各自的心思坦露，不约而同的一致不安着。按了按紧蹙的眉头，G坐在了床边，率先发了言。
“别担心，不是说相信他们吗？”
“是呢，吾等就在这里等待吧。”
同样坐在了床边，雨月仰头望着屋顶的彭格列家徽。
“哦，要究极的相信他们呢！愿主耶稣基督赐予恩惠……”
站直了身躯，纳克尔开始了虔诚的祈祷。

——————————————指环外———————————————
酒窖里依旧是昏天黑地的混乱，四处的狼藉碎片甚至让Giotto无从下脚，浓烈的酒精刺痛着他的神经，不由自主的，他想要离开这个近乎癫狂的房间。可是本该后退的脚步却是快步上前。看着那个还在灌酒的瘦小身子，明明已经是狼狈不堪了，却还是如此蛮横无理的逼迫着自己，Giotto就快步走到了纲吉的身边，一把夺过了酒瓶就摔在地上。担忧，悲伤，愤怒，心痛，Giotto不知道自己是多久没有如此惊慌失控了。
“纲！纲！！清醒一点，别再喝了！！别这样糟蹋自己！！！”
双手摇晃着纲吉的肩膀，Giotto相信，那消瘦的骨架真的让他觉得自己只要一用力，这个脆弱的生命就会就此折断。而纲吉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有个人一样，低下的脑袋随着身子晃动，就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
“你听到没有，纲！！”
没有理会Giotto的大喊大叫，纲吉依旧伸出手去拿酒架上的酒瓶，中途却被Giotto抓住了右手，挣扎未果，他怎能敌过Giotto的手劲。可是负面的情绪因此而被大幅度的提高，模模糊糊之中，他满脑子想的只是灌醉自己。可是他哪知道，他已经醉得太彻底了，他醉得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是Giotto。于是用了狠力，他的左手顺手就抓住一个酒瓶的瓶口，猛地挥向了Giotto的脑袋。虽然被挡住了，但是右手却因此脱离了Giotto的控制，然后又是一拳直接揍向Giotto的脸。Giotto条件反射的躲过了纲吉的攻击，可是因为Giotto的离开而失去了支撑点，纲吉一个不稳就向后倒去。还好Giotto反应及时，拉着纲吉一个反转就倒向了另一边，不然地上的碎酒瓶的玻璃渣一定会刺伤他的。
护着纲吉一起撞在了墙上，还来不及让Giotto揉揉疼痛的背脊，纲吉就拿起先前握在左手里的酒瓶又喝了起来。不过还没两口，他就咳嗽了起来，血液透过手指一点一点的落下。扶着他一抽一抽的身子，Giotto是万分焦急、万般无措。
“纲！不要喝了！！你已经吐血了啊，不能再喝了！！纲，不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再次夺过纲吉手里的酒瓶，Giotto强硬的把纲吉扶正面向自己，这时，他才看清他那张苍白憔悴的面容。满眼的空洞无神令他心痛，那深深的泪痕更是刺伤了他的灵魂，嘴唇已经被玻璃划破了好几处，原本就没有血色，如今更是毫无生气。而对于纲吉再次想要灌酒的行为，Giotto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变得低沉。
“不要喝了，纲！！你想就这样死吗？！！”
迷离的褐瞳盯着Giotto看了几秒，不知是否是恢复了点理智，纲吉开了口。
“‘死’？呵……是啊，我想死啊！！！”
大声的回了话，纲吉摆脱了Giotto的双手，勉强的站了起来。可是摇摇欲坠的身子也让跟着站起来的Giotto急忙扶上，却在下一秒就被纲吉一把拍开了。
“别碰我！滚开！！”
他的声线带着撕扯的疼痛，就像喉咙被牢靠的拧紧，而他只是不甘的做出最后的无谓吼叫。
“不要过来！！不要！！！混蛋，一个个全是混蛋！！！为什么那么亲近高兴的在我身边有说有笑、又打又闹，现在又要冷着一张陌生的脸那么残忍的离开我！！！一直以来不都是那么相信我的吗，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人体试验？毒药？交易？呵，那么聪明的你们为什么要相信这些！！！你们到底从哪里看出来的！！！白纸黑字就那么重要吗！！！监控录像就那么可信吗！！！白痴！！笨蛋！！无可救药的大混蛋！！！”
大声的咆哮过后便是粗大的喘息，Giotto看着他那明暗不定的双眼，那里面没有他的影子。不忍的再次靠近他已经颤抖得让他以为他都开始痉挛的身子，Giotto想要让这具已经不堪重负的身子得到应有的休息。
“滚开！别过来！！”
再次挥开Giotto的手臂，纲吉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无力拉扯的后果只是把自己挂在了Giotto的身上。
“什么啊，这到底算什么啊！！既然不相信我，既然都要离开我，那就别再回来了啊！！回来干什么！！反正都不要我了，还回来干什么！！这样捉弄我很好玩吗！！看到我受折磨很有趣吗！！混蛋！！混蛋！！！明明平时打得那么厉害那么要命的都没什么，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杀你们！！你们是哪根筋坏了才会认为我要杀你们！！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们！！！我不可能要杀你们啊！！！要杀你们的话，我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要杀你们的话，早在那——”
话音截然而止，纲吉像是突然惊醒过来一样的伸手捂住了嘴巴，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无力的跪了下去。地上的碎玻璃扎进肉里，可是他哪还有什么痛觉，酒精早就把他麻痹得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什么……刚才……我说了什么……”
跟着他一起跪在了地上，Giotto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崩溃似的垂头低念，还来不及说出什么，纲吉就发疯似的再次抓紧了他的衣服，眼里止不住的泪水真是让人窒息。
“不是的！不是的！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我不是有意吼你们的，我只是……拜托，求你们了，不要走了……不要走了……我真的不会杀你们的，留下来……我唯一的愿望……求求你们了……别走……不要让我一个人……”
心痛的把纲吉紧抱进怀里，Giotto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保护在自己的体内。
“别这样，别这样……纲，我是Giotto！我是Giotto啊！！我在你的身边，我在这！！我是Giotto，纲！清醒一点！！我是Giotto，你不是一个人！！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纲！！！”
也许是声音传达到了纲吉的心底，也许是Giotto用力的拥抱让他有了些感触，他微微的抬起了他的头，那双满含泪水的红肿的眼里却只有Giotto模糊的身影。这个房间的光线太暗，原本就烂醉的脑袋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他很怕，怕这个人只是一个梦里的影子。
“……Gio……tto……”
颤抖的伸出双手去触碰他的脸，纲吉小心翼翼的动作让Giotto更是满心的痛苦。他立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没有管那双手上的酒和血，他牵引着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是我，纲！是我！我是Giotto！！我在这，就在你的眼前！！”
“……Gio……tto……Giotto……”
“我在这！纲，我在这！！别怕，我在你的身边！！”
再三确认了这是Giotto后，纲吉无力的倒在了他的怀里，浑身都在颤抖，仿佛不会再有停止的一天。

6.No returning back
【12月5日，突变……】
“怎么，这是我的决定，你有什么问题吗？”
一手拿着精致的银黑手机，一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的键盘，纲吉悠闲自得的靠坐在宽大舒适的床头上。
晨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让褐发的可人平添了一层迷离之美。嘴边习惯性的微笑如往，只是配上那仿佛病态般的白皙肤色就显得有些憔悴和苍凉。眼里是淡漠冷清的流光，却在不经意间又带着幽幽的温柔。
“这件事有半点差错，后果不用我说吧。”
嘴边勾起一个邪魅又危险的弧度，听着对方有些慌乱的语气，纲吉的眼光不自觉的暗淡了下来。还准备交代什么的，纲吉突然偏头看了看安静的屋门。
（……来了呢……还是这么巧啊……）
停下在电脑上舞动的单手，纲吉一键删除了刚才看到的所有资料，并且灵活的调出了另一组文件出来。
“那么就这样，再见。”
刚好在纲吉放下电话的同时，客人也进来关好了门。
看着短短几个月就长得高了不少的reborn，纲吉的心里，一时之间是各种味道都有，不过脸上绽放的笑容是依旧的温柔，但是隐隐之中带着一丝疏远和陌生的意味，让reborn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
“ciao，reborn，工作辛苦了。来坐吧，我给你准备了咖啡。”
reborn不客气的拉过椅子坐好，接过纲吉递过来的咖啡。虽然被盗用了开场白让他有些不爽，但他也大度的表示无所谓。不过在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咖啡的同时，他暗自瞥了一眼纲吉的电脑屏幕和桌面上的文件，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把咖啡杯放到了床头桌，reborn难得的有些正色。
自从云雀走的那天一过，第二天的意大利可以说是满城风雨。reborn为了压制下这场浪潮而四处奔波了半个多月，这次凌晨回总部的时候并没有提前和纲吉联系，可是早上醒来的纲吉却为自己多准备了一杯咖啡——这显然是早就知情，并且已有准备。
“超直感。”
（哼，想要骗我还差的远呢，蠢纲……被监视了吗……可是……我竟然没有发现……）
冷哼一声，reborn知道不只是超直感这么简单，但是纲吉不打算说的话，他也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的，于是转移了话题。
“刚才的电话怎么回事？”
“那不是你该过问的事，reborn。”
把略挡视线的电脑屏幕压平，纲吉的笑容是完美到无话可说。
“哼，蠢纲，敢和我摆架子？”
列恩非常配合主人的爬到reborn的手上，只要reborn有意，它一定会一秒也不耽搁的变成手枪。
“reborn，消失了三个多月的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有些惊讶于纲吉的平静和淡然，reborn的眉头微蹙。
（蠢纲怎么回事，完全像是另一个人……而且……一点也读不到他的心了……）
他不知，是不久前他和纲吉的一通电话，让这个零碎的可人彻底的改变了一切——是他reborn，和他的所有守护者一起，逼迫大空坠入了他永远也不想再见的那个无尽的黑暗。
看着reborn黑了半边脸，纲吉好笑的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小抿一口后，怡然自得的样子，甚是享受。
“好久不见的再会，开心一点如何？”
想起自己被纲吉威胁而出行任务的事情，reborn自然不会给纲吉好脸色，话语里是字字带刺，如果对方不是纲吉的话，下一秒就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哼，也不想想是谁的错。”
闻言，摆了摆手，纲吉做出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谁让你这个门外顾问总是不闻不顾还玩失踪，紧急时候当然是能利用的就要充分利用，即使是不折手段。这可是你教我的，reborn。”
（‘不择手段’？蠢纲，真没想到这个词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回忆起了纲吉在电话里威胁自己的事情，reborn的眼光一暗，声音变得些许低沉和冰冷。
“这就是你对待老师的态度吗，蠢纲？”
“别忘了，reborn，你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门外顾问。我是彭格列的boss，一切自然以彭格列为主。”
强硬的把话给reborn返了回去，纲吉的眼里没有半点的动摇和害怕，全是身为一个boss该有的霸气和威严。
如此的纲吉，让reborn的心情甚是复杂——作为彭格列Ⅹ世能有如此的度量和气势，他该为自己的教学成功而感到自豪，但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如今的纲吉，善良温柔的外表一看就知道是伪装，淡漠又冷血的眼里无时无刻不给人带来威压感，以前那温暖包容的大空已经在他的身上找不到半点影子，他伊然是一个众人惧怕的黑手党首领。
“变得越来越有boss风范了啊，蠢纲。”
“我一直都是boss，reborn。”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了声音。因为reborn的没再搭话，两人的气氛一下子冷场了下来。不过相对于reborn的皱眉，纲吉倒是轻松自在。
看着reborn盯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反应，纲吉一秒不到就决定去改文件了。空旷的写字声响起，在两人的气氛下带着些紧张和危险的意味。
“reborn，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休息，我不认为你会这么无聊的来看我工作。不过，如果你真的这么精神的话，去执行下一个任务怎样？”
几分钟过后，纲吉停下笔来，无奈的看着reborn，忍不住的说出此话，示意reborn没事就走人。毕竟不想和他多呆的那个人是自己，纵使表面再如何的冷淡镇定，天知道他的内心是如何的烦躁不安。
“你是所谓的‘知情者’和‘掌控者’，难道还要我开口挑明吗。”
尽管话语平淡，但是纲吉还是听得出reborn的一丝怒火。
“啊，你说那个啊，还不行哟，reborn。你还没有达成我的要求，所以相对的，我也不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等价交换，你比我还懂。”
“别太过分了，蠢纲！”
猛的举起手枪对准纲吉的脑门，reborn的杀气直指向纲吉，没有半点的掩饰和妥协，他的杀手本性一览无余。
笑话，他reborn谈条件从来都是别人吃亏，如今却被自己的学生威胁，他自然是不能忍气吞声，他身为世界第一杀手的尊严和骄傲是决不允许的。
而纲吉却依旧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只是他的手在reborn举枪的那一秒就迅速的向后摸上了自己枕头下的手枪。
“reborn，我并没有给你承诺。”
幽深的黑眸死死的瞪着纲吉，那丝丝缕缕的闪光分明表示了reborn的思考。不甘心的砸着嘴，reborn收回了手枪，只是杀气未减，可是也不能让纲吉动摇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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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蠢纲，厉害了啊，敢给我下套！”
“不，reborn，是你的电话来得不是时候。我根本没有时间和你多谈，为了大局，我不得不那么做。抱歉，reborn。”
面对纲吉慵懒的道歉，reborn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错过了纲吉眼中闪过的一丝认真和伤痛。
“真是相当没有诚意的道歉啊，蠢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礼了？”
手没有离开枕头下的手枪，纲吉承受着reborn骇人的杀气，真的怕他一个冲动就枪毙了自己，因为自己总是在若有若无的挑战他的极限。

“我本来就是随意的人，注意这注意那的三思而后行对于我来说太麻烦，还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最好。况且你还是reborn，对你彬彬有礼又没有什么好处。”
纲吉的言语里带着隐隐的挑衅，reborn自然是听得出来的，在愤怒的前提下，reborn还是理智占据了大半。
（哼，每句话都这么刁钻，蠢纲是想特意惹怒我吗？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处当然是你不用再被我拉回去重修啊。”
拿着手枪在手中打着转玩，reborn眯着眼看着纲吉，危险又邪气。

“真是遗憾啊，reborn。就算你有心，你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纲吉笑得很是狡黠，看起来就像一直妖媚的狐狸一样蛊惑人心。reborn看着这样的他，不免心头泛酸。
“……别和我玩文字游戏，蠢纲。”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而这更让纲吉充满期待。
“那我直说。你最先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会回来。超直感是一个原因，但是更大的原因是监视。你早就猜到了吧，可是没有察觉。”

“学得够可以的啊，蠢纲。不过我也教过你‘要贯彻自己的信念’吧。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什么吗？你现在可是和以前背向而行啊。”
“我一直贯彻到底，从未改变。只是你看我的想法变了，背向而行的是你，reborn。”
纲吉说得理所当然，reborn也回得不紧不慢。两人谁也不退，谁也不让，静待着彼此的破绽，维持着这个已经崩坏的平衡的最后的生路。
“来看看你背离我走了多远吧，reborn。”
纲吉好笑的看着reborn黑下的脸，语气轻快的娓娓道来。

“你的任务做得很好，我敢肯定这个世上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就差不多平复了这场突如其来又势不可挡的骚动。可是‘很好’不是‘完美’，你还有一些小漏洞没有清理干净。我知道你发现手里的资料和你知道的事情有差出，这可以说明内鬼要么在总部里，要么就是你的部下。一向以完美要求自我的你对部下的信任也是完美呢，真让我嫉妒。所以这次你回总部，看我损我包括套我的话也都是顺便，你是来亲自揪内鬼的吧。不过回总部的第一目的地竟是我这里？呵，门外顾问查到boss头上来？我们彼此彼此啊，reborn。”
纲吉蔑视的瞥了reborn一眼，翻开了电脑屏幕，啪嗒啪嗒几下后就推到了reborn的面前，看得reborn竟开始明显的不安起来了。
“这个人很熟吧，reborn，算是你的得力部下之一。这是他擅自待见敌对家族的boss的通话记录和签订的协约，盖下的纹章可是你的专属啊，reborn。这些录音和文件，一会儿你可以去找强尼二那里一辨真假。不过你也许会失落吧，你看人的眼光总算错了。你离开门外顾问的总部的时候，我就派人把他抓了并且把这件事情消失匿迹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让彭格列的高层知道了又会掀起什么风波吧，但你不查清自己的部下反而来我这里和我对峙？reborn，你只是门外顾问，你的作用是监督，而不是权制。你现在不该在我面前的，reborn。事实也证明，你失职了。”

reborn发泄般的把笔记本的屏幕“啪”的一下拍下，随后压低了一下帽檐，他头一次面对纲吉感到如此的贫乏语言。
“……蠢纲，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刻意的针对我，你想向我隐瞒你的什么？还是说，你想向我传达你的什么？”
话语里的隐藏着一丝难言的痛楚，reborn抬眼的黑眸已经如宝石般闪着耀丽的光芒的看着纲吉——他真的不信他一手提拔的学生会变得让他觉得如此陌生。

哈喽，大家~~~
我高考回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