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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画子庭前】不如归去。__________<花千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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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14-08-12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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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所谓良宵>
    一晚。寒气微雪,屋内暖气融融,灯影重重。
    花千骨趴在白子画膝头,小小的身子隐在锦被下,任由白子画指间摆弄她头发。白子画斜倚木枕,说着什么,引得花千骨眼睛亮得像星星直看他。
    “那师父怎么办?”
    “那些地仙倒无惧,困扰是镇着的兽。后来小叔奉献了他一快肉。”
    “哇,也有师父打不过的东西!”
    白子画漫不经心研究着她墨黑的发,缓缓道:“那时师父还小。”
    “有多小?”
    突然白子画看着她,“你生一个,就知道了。”
    花千骨整个呆掉,微启唇半晌蹦不出一个字。
    白子画伸手把她抱上来些,心想这身子真是软。
    倾身覆上,似在继续探究她的头发,似乎那便是她的全部,所有。
    似乎带着些迷惑,又无比笃定。
    似乎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又装满了烟尘故去,挥手别离。
    这就是她了,他的全部,所有。
    他手指摩挲她的唇,一切又无比笃定:这是他的神祗,他要求完全对他顶礼的,俯首的,他的神祗。
    这就是她了,他浅浅地覆上她的唇,极小心地,问候。
    小骨?
    他的全部,所有。
    他问,这是你么?
    渐渐安定的,是她的气息。
    手移至她脊背,所着长裙是那么薄,温热的。
    她渐有了回应:这就是她了。
    突然花千骨挣脱他,问,阿离叔不是受伤了么?你们没挨批?
    白子画忍住没一挑眉摁住她,只淡淡答:“花小骨,你不怕挨为师的批?”
    --------------------
    第二日,大雪。
    落十一提议大家吃顿饭。说小年了,该聚聚。
    设宴绝情殿前。掌勺,花千骨。下手,幽若。烧火,白子画。搬柴运水,朔风,落十一,火夕。鉴赏兼贬低,笙箫默。动物保护协会亲善宣传大使,彦月。殿前门神兼镇场子,摩严。
    闲人兼敲碗催菜,舞青萝朽木清流为首众人。
    一时吵炸了锅,又观察摩严蜀黍脸色静下。里面笙箫默与彦月二人颇相投,因都是除落十一外唯二愿养着些无战斗力的东西而不为吃的。
    两人越聊越欢,在闻到一股清香后止。
    随后人手少了两个,人口也少了两个。
    笙箫默雪夜追杀火夕至此未归,因后者拿他斑竹当柴使。
    雪地里点了几盏灯笼,大红光晕衬出枝头雪里含羞的桃蕊。
    众人散场,留白子画陪着花千骨(醉)坐在庭中。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后来满场寂静。连笙歌的余音也消弥,徒留几盏灯笼,血色化开些冷。绝情殿堂堂,雪铺成亮亮夜色,桃林间灯笼并殿内烛火照着二人。远望去是壮景,千万点斑斓的红悬在桃林,冷冷凄凄。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4-08-12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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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4 08: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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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骨的谰语闹得白子画哭笑不得,又扯他到桃林里去采结下的小灯笼。
      灯影伴着花影,花影伴着人影,穿梭。新雪皑皑,红灯映着她的面庞。
      花千骨闹着要白子画抱起来走,他抱了。又在他脸上叭叽叭叽亲了好几口,他忍了。接着在桃林中趁他不备推倒他,骑在他身上要解他前襟,他挡了。后来贴耳软软地问,师父,什么是人间最快乐的事啊?
      他赢了。
      灯影重重,凄红如血。雪有些沁骨的寒,这没什么了。雪地里他已在她上方,红灯下是她如花,此时似乎有些迷惑,有些惧怕。
      “是啊,小骨多少年前就想知道了。为师当,亲身施教。”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14-08-12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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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谁老了呢>
        在青丘住了几日,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小骨到处转悠,不知是在给小骨介绍,还是给他自己。
        有素净幽远的天,薄雪初歇,土膏微润,村人挑担而行。行至街市,人杂生喧,仿佛世间嬉笑怒骂集于此。
        白子画,这个是你以前睡过觉的田埂。
        白子画,这个是你那年吃过最棒的糕点铺。
        白子画,这个是那年大着肚子的刘家阿嫂,这个是她儿子,看,长这么大了。
        白子画,这个是青丘,青丘,你记得么?
        白子画,你是青丘的六公子,你记得么?
        花千骨仰脸看他,本来明亮的眸子却无精打采,瘪起嘴,“师父我累了……”
        “拉着我的手。”
        “好……”
        “师父,这样就不累了么?”
        “嗯。”
        白子画,这个是你的妻子。
        “师父你骗人,还是累!!!师父,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啊……”
        “啊啊啊啊师父你干什么!多丢人……”
        白子画面不改色,背着个小徒儿。
        “小骨若是不喜欢,为师就抱你回去。”
        -----------------------------
        昆仑墟。
        这片桃林啊,悠悠然还是千年前那个样子,永无全开的花,永无结果。
        他没有听到一点风的声音。
        令羽师父。
        他向前一拜,“师父,徒儿白子画来谒。”
        他没有听到一点回应。
        乍听得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活泼而欢快的,“你来做甚?”是鸢锦年。
        “我来拜见……”
        “拜见是不成,你只能拜祭了。”却被鸢锦年冷冷地打断。鸢锦年看着他,有些盛气凌人,“师父早已羽化,你只能拜祭了。”
        这样的话太突兀,他不懂。
        茶叶立着浮在水中,澄明的液体微漾,茶叶也随之轻晃。鸢锦年把他让进偏厅,为他泡好一盅茶,闭目兀自呷了口,才始娓娓道来。
        大约是累了,在那场期待已久的大劫,令羽师父没有挺过去。其实这样的大劫以师父的修为怎么会挺不过去呢?他觉得令羽师父早就老了,他老于鬼君死的那天,师父把他的一切都随着鬼君埋葬,从此不再鲜活,不再澎湃。
        “走,我带你去看……师父的衣冠冢。”
        穿梭至桃林尽头,那是一棵高大粗壮的桃花树。
        “你看,这个桃花树。师父死的那天,一夜枯败。”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把师父的衣冠冢设在树旁。”
        他没有回话,伸手摩挲那盘虬卧龙般的枝干,粗糙而干涩,就像令羽师父潦草的半生。
        枯败的桃花树,永无回春之日。
        他看向正沉思的鸢锦年,她眉眼竟与小骨有几分相似,却没有小骨的活泼灵动。
        他感觉这几千年,大家都老了。
        唯一没有老的,是小骨吧,因着小骨,这些年光怪陆离的事,他才没有老去。
        老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14-08-12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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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这是,不允许他累啊。若他感到疲乏了……
          他想起东华的话,记着,你是青丘的六公子。
          想起这茬,不禁莞尔,小骨被他丢在青丘,他一个人出来,尽快回去才是。
          他向鸢锦年告辞,向着青丘的方向归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14-08-12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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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了一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14-08-12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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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回家过年>
              年三十晨曦初现,师徒二人便留书一封御剑离去。为使便条醒目可见,花千骨把它粘在绝情殿大门上。
              花千骨久未御剑,终放弃,由白子画掌握方向。
              冬风飒飒,冻不住海,冻不住太阳。风就这样吹刮着脸颊。海面上红日不知何时跃上,霎时一切都金红,都绚烂,都蓬勃。
              遇一狭路,停止。
              他记得东华说过,是这里。
              再普通不过的路。他却举步维艰。像一点、一点、一点把过去,给他快乐却愈显痛苦的过去剖开,拉进,那是巨大的冲击。他看了看小骨,并无什么不适,方安心。
              路尽头,不周山。
              一切的开始。不周山,天柱地维。
              “师父,这是哪里?”
              “不周山。”
              不周。此境之事,始于不周。怪诞,无端。此境之事,终落不周。离经叛道,遽然如梦。
              --------------------
              青丘。素色的天,和风好日。
              着实把迷谷老头吓了一跳。问白浅在否,答,不在。白真在否,答,不在。白奕在否,答,不在。凤九在否,答,不在。那谁在?最近都出去玩耍了,没人在。
              啊,都不在。
              于是迷谷方对很好奇的花千骨表现出好奇来。
              “这是……你骗回来的小姑娘?”
              白子画:“不是骗来的。”
              花千骨:“就是骗来的!”
              “……”
              怎么骗她了啊!!!!【画外音「赵忠祥音色」: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绳命在于运动,泡妞在于装逼。
              那,迷谷你把他们叫来。就说回来一起吃顿饭。白子画悄悄儿地说。
              迷谷对手下的差使悄悄儿地说:“你去把他们叫来,就说六公子回来一起吃顿饭,还带着一小媳妇儿。”
              于是效果出奇地好。
              白子画觉着迷谷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到晚上天刚擦黑,座了满屋。东头是一水儿女人。西头是一水儿男人。
              女眷们拽着小骨说话。说着说着就开始掐她脸蛋儿,揉啊揉的。
              她听见,“大叔!二姨!我是他姐夫!我是他妹夫!”【什么混了进来,妹子你#春晚#看多了吧你也循环#音频怪物#配音了吧
              其实是这样的。
              白浅:“叫姐。”
              花千骨一脸羞涩,“……姐。”
              白浅一脸惬意,“几百年没听到过了。”
              “唉听凤九说……”凤九上来捂嘴满眼“东华!东华!”
              白浅坚定地扒拉开,“凤九说子画你%?@!#了啊。”又被捂上。
              但是大家懂。
              太禽兽了。
              那边男人们的心声。
              连宋道……【他怎么也在!“太禽兽了。白老六你太禽兽了。她才多少岁?一百上下。东华……对,【坚定地 东华当年也没你这么禽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4-08-12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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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画一直不讲话,饶有兴趣地观众人。一张脸一张脸,观至夜华。
                夜华笑道:“他们说得不错。”
                东华:“干得好。”
                “……”
                东华低首啜了口茶,心道说好的把姑娘搞定了就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年前就搞定了。
                凤九抱着白滚滚拉着她悄悄说:“叔叔说搞定了你就回来呢,大家都偷着开局下注了,赌叔叔年前能不能回来。那几个一直吵吵的都是要输了。”
                花千骨:“……”
                “大家都盯着东华帝君的苍何剑呢,他总喜欢拿他的剑下注。”
                “东华是什么,一个地名么?”
                “……”
                白子画道,“且先上座吃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4-08-12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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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4 08: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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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所谓七夕>
                  转眼又是七夕。人间女子乞巧,天上仙侣重逢。
                  长留大殿。
                  白子画蹙眉,眉间似罥了千山夜雪,目光敛三冬横霜。眼不离手中表章,一手去探茶盏。
                  茶凉了。抿了抿唇,欲讨一杯热茶,还得回绝情殿。今日幽若掌门拖她的小和尚偷溜下人界,落十一身旁黏着个扯也扯不掉的糖宝,师兄去了蓬莱。只剩下他来处理长留的琐事,不想今天什么日子啊,还绑着他在这里不得脱身。他决定向天君上书奏请将七夕设为法定节假日,任何的,有偿的无偿的加班都是不人道的。
                  搁笔至此,起身独自缓步向绝情殿。
                  小骨依旧给他留着一盏灯。是澄黄的,暖了他白衣清瘦。想着怎样把她拥入怀中,她的睡颜会是怎样的娇憨,白子画的眼里竟流淌过万般情思,尚不自觉。轻推门,恐惊了她睡,却发现卧榻之上并无人。
                  白子画步出房门,向桃林深处走去。风清月白,将桃林洗得清透。桃花落满地,厚重似积淀良久,习风吹卷起,又轻盈如桃红烟缕。桃花树下伏在石桌上酣睡的人,肩上头上也落了一层,看样子是在此处等了很久,很久。
                  白子画负手,道:“小骨,为师回来了。”
                  这一声冷冽,花千骨漫启秋波,只见落红成阵,桃花树下一人快要与桃红的雾霭融合,飘渺至极。花千骨急急站起,喊道:“师父!”视野渐渐清晰,那人变得清楚,真切,桃花树下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落红中冷得把一切都变得清明。
                  花千骨钻进他怀里,喃喃道:“师父,刚刚你就像要消失了……”
                  白子画轻笑,拂落她肩上头上的桃花。拿出花千骨的一件外衫,披在花千骨的肩头,责备道:“夜里寒气重,怎可睡在桃林里。”
                  花千骨瘪嘴:“今天是七夕,师父你比前些天还忙,小骨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那小骨想去哪儿过这个七夕,为师带你去。”
                  “我们坐在大殿顶上看星星吧,师父,我从来没有坐在殿顶上过。”
                  “……”
                  二人相偕而去,又一点子风卷起石桌上的桃花,露出一张诗笺。
                  那是一阕《如梦令》,写道是:
                  岭际提灯作星,
                  水滨腐草为萤。
                  天河不足渡,
                  难行,难行,
                  自是相思迷津。
                  --------------------
                  夜空浩瀚,辽阔而不朽。来自亘古的星光中,找不到牵牛和织女星。如深海中细碎的光,天幕上的星子像是要流泻在人面前。月将落,夜已深更。花千骨偎在白子画怀里,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那些星星。花千骨自小木案上拿起酒壶,斟了一杯细细地尝。
                  他们坐在绝情殿的顶上。
                  “师父,有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14-08-12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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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画蹙眉,花千骨便吻上他的眉头。“师父,不许皱眉头……”她的吻有桃花酿的香气,醉了他眉间千重雪。
                    “小骨,休想。”
                    他叹了一口气,小徒儿想把他吃掉,不想这么做风险太大。
                    他横抱着花千骨站起,这么小的身子,虽说长了不少,还是太小。不妨他自己的白衣又下滑至臀部,搭在手臂上,后背暴露在空气中。墨发遮掩之下若隐若现的玉白肌肤线条雅致,渐渐隐入寒潭的雾气。
                    寒潭的水沁骨,白子画只觉得热。他没有向潭深处,水只没他肩膀。花千骨紧紧地攀附住他,两手搂住他颈项,腿也缠住他的。头发已湿,禁闭着眼,看样子又冷又怕。
                    花小骨哇,你这个样子怎么吃得掉师父?
                    “乖,小骨等一等就不冷了。”
                    说着,褪去她的衣裳,衣裳漂浮在潭水里。夏天的薄衫解开了轻轻一扯就掉了,就像他的。【师父我来扯一扯好咩?
                    他吻上花千骨的唇,尽管他的身子冰冷,但他尽力给她温暖,舌探入她的唇,带着安慰地与她交缠。
                    他的手细致地在她身上摩挲,她的肌肤在水中是冰冷,然而细嫩。沉着而从容,良久。他不急,如他们相守,细水长流。直到手指渐渐探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花千骨只是搂的他越紧,无意识地低吟,突然音调急转而上,几乎破裂。
                    “师父,师父,不行了,你快……”花千骨低低地哀求。他却仍是不急,似乎没有听到。
                    突然地,他在水里挪动几步,花千骨的背抵住冰凉而湿滑的潭壁。这样放心,他才开始深入。
                    潭水静而无波,深蓝的水里就像有星光沉浮,伸手一捞便是一把星光,流泄在她的躯体。
                    他只是沉着地,笃定地,向她确认着,求索着,给予着。星河浩瀚,俯瞰生灵,斑斓璀璨,细看去却是深邃古拙。万古长空,一朝风月。他们不过万古一瞬,他却不肯放手,不肯退却。一次又一次地,终于神识一片清明,只剩下她,沉浮在星空,都说色相是虚空,是执妄,他想,她不只是色相,她就是她,唯一留下的她,此刻她颤栗,手掐得他背生疼,他觉得他觑见她的灵魂。
                    他不肯停下来,尽管她的声音已沙哑。多少执念,多少苦涩,迷津中业障劫数未尽,他不过世间一俗物,离不开一切爱他的。劫数如何逃,如何完,苦海中不过一劫又一劫,可是有她,他不会厌倦。他觉得永恒不过如此,千年百年,岁岁年年,能多久便多久。
                    终于水中恢复静寂,花千骨头抵在他颈窝,轻轻喘息。沉睡之前她瞥见东边有一线殷红的光,深蓝天宇上星星只剩下一颗。
                    天亮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14-08-12 13:17
                    收起回复
                      东华在风霜惨凄中沉思半晌,道:“叔尧,白叔尧。”
                      花千骨很是高兴,捏着儿子的脸蛋:“东华哥哥给取的名字,可喜欢?”
                      白子画也很是高兴,东华哥哥,甚好,他教出的好徒儿。
                      白叔尧啃着自己的手指头,气定神闲地看着爹娘。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14-08-12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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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执念双生>
                        这天跟平常,和从前一个样。
                        可是傍晚迷谷很紧张地告诉白子画,不周山出事了。
                        他和小骨赶到时,整个无边的夜烧成火海。神兽吼叫之声震天,星月隐曜。仿若来自上古各部落的星火,万年后纷纷聚集在她脚下,要燃烧九天。鸢锦年于万重烈焰之上,大红正装上勾勒暗金的莲,流动着火的光彩,比火还艳。
                        她转过身来,冲他笑:“你来啦。让我好等。”又有些疑惑地:“小骨头也在,正好有事……”
                        她发式简单,衣裳简单,一切都像是懒得去麻烦。手里捧着个浅底敞口陶土盆,上面是简单的鱼图腾。
                        白子画觉得自己从未看清过鸢锦年的脸,非要在这样的烈焰之下,才看的明白,原来是这样的艳丽,西府海棠一样的艳丽,不施粉黛,不佩珠饰,自是雍容,是那么的熟悉,一般的倾城风致。
                        从未关心,从未看清。
                        “我从不是什么比翼鸟的族裔。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变个鸟给你耍?我是神,流着神的血。”
                        “你是神你就放出这畜生来?”
                        是东华帝君,紫衣常服,银发未束,自天际而来。
                        “惊了本君的觉。这畜生如何收服?”
                        鸢锦年并未理会。
                        “白子画,你不觉得我与花千骨长得很像?不过骨头还小,等她长大了,就是我的样子。”
                        “那年在这里,我看到神界覆灭。幻象里那个人是我么?我以为是我,一模一样。我多恨,多恨那年入了魇错手把你打入那个异境。在那里你受了多少苦。”
                        他一直安静听鸢锦年讲。
                        “可是当我见到小骨头和叔尧。是我把你送到那个地方,是我把你送给她,是我让她给你那么多苦头。我听说过影子,我们两个一样,如果与影子有关,谁是原象,谁是影子,马上分晓。”
                        他不明白,“你的心魔还是这么重。”
                        “白子画,我最怕我就是花千骨,我给你那么多痛苦。”
                        “都是过去,你不必自责。”
                        “我只不过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生于何地,来自何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笑了笑,像以前那样。
                        “神的因果,只有它分辨。”
                        鸢锦年的发松松绾就,垂至脚踝。
                        “小骨,过来,要你的一滴血。”
                        她殷红唇瓣开合,咒文念毕,鸢锦年看到盆底刻的阴阳鱼纹动了起来。盆中渐渐水满,鱼纹竟化作两柱水喷将出来,两条鱼的形状。那两条鱼于半空停了半晌,虽一模一样,却从未交集。不交缠,不互化,各自又跃入盆中。
                        东华道:“双生。”
                        鸢锦年笑道:“是的,双生,我不是她,她不是我。”
                        盆中水映出幻象。那是一场遍地枯骨的酣战。剩下的最后一个,遗神书……
                        “这就是不周山我看到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14-08-22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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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神的意念如此决然,如此强大,激荡四海,甚至在异境留下残念。这一点残念却影响到了一个正在孕育的神胎……那神胎本秉天地之气,沐日月之精,生于大荒,长于山野,还未有神识,未成形状,竟照着这意念主人的样子生长起来。
                          “异境的残念竟能影响到我……”鸢锦年喃喃道。
                          东华道:“无谓之境,执念最深最强,那里的生灵秉执念而生,因执念而灭,竟是至苦之地。”
                          盆中水退,那阴阳鱼纹复刻在盆底。
                          白子画道:“都道是万物双生,难道无谓之境竟是四海八荒之双生?”
                          东华道:“有阴必有阳,有生必有灭,万物皆有对应。”
                          一曰至苦,一曰极乐。虽双生两极,却因人心复杂,因果多变,渐渐演化出完全不同的两个境界,看不出双生。
                          东华沉默半晌,又道:“在无谓之境,可有与你极相似的?”
                          “墨冰仙与我样貌一般无二。”
                          东华道:“他便是你的双生。”
                          “因我误入无谓之境,竟被封印原身和记忆?”
                          “那是无谓之境的自卫,因你的双生在那处,你们本无干,恐你扰了平衡。”
                          “可我仍是改了世事。”
                          东华点点头,“嗯,你命大。”
                          神兽的叫声愈发近了。
                          东华:“话说回来你为何放这畜生出来?”
                          鸢锦年蹙眉,道:“我并未放他出来,这件法器并不镇压他,但火是我动了法器才燃起的。那是上古神祗的残灵。”
                          东华:“因一己小事放火烧山,丧心病狂。”
                          花千骨道:“师父,这神兽想是感应到火才苏醒,可有办法?”
                          白子画问鸢锦年”“怎么灭火?”
                          鸢锦年白了他们一眼:“用二氧化碳。”【误!!!
                          鸢锦年苦笑:“不知道。”
                          白子画:“那跑罢。”
                          东华点头:“嗯。”
                          花千骨:“想来不是什么凶兽。”
                          鸢锦年:“就算是凶兽也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惹他。”
                          四人决定各回各家,留无主神兽悲嚎。
                          东华第一个以极快速度归去。
                          鸢锦年也不打招呼地离开。
                          走到半路她转身:“白冰糕!”
                          “嗯?”
                          她笑得像从前一样:“我欲去游历四方,未至之境,未尽之路,此去无归,不须再会。”
                          白子画颔首,“保重。”
                          鸢锦年没有找回她的白冰糕,想着远方会有千人万人,千年万年,够她去找,总会找到的。她想,或许很固执,过去并未过去,只是在某一方山水天地继续着与现在迥乎不同,与过去一般味道的生活。
                          红衣黑发越过无边烈焰, 终于化作天边一点星火,也看不见。
                          “且驰怒马,笑折桃花……”
                          “且伴歌酒,今宵不假……”
                          “且踏山河,大道无涯……”
                          白子画拉了花千骨的手。
                          “小骨,回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14-08-22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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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场 君也长留>
                            长留春深。
                            日头未上来,天刚露白。
                            桃花熏熏然开了满庭,一如往常。
                            折颜的桃林同白浅的桃树,一如往常。
                            岁月悠长,莫不静好。
                            今日是白叔尧的生辰。
                            白叔尧坐在绝情殿的台阶前,看了半天。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去把绝情殿的门关上。
                            吱呀——
                            老门长长的一声低叹。
                            白叔尧转身离去。
                            长留,长留。
                            春又至,有谁长留。
                            谁和春住,尽矣归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4-08-22 15:46
                            收起回复
                              2026-02-14 08: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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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暗示,诸位愿意看懂便明白了。不愿接受便不用明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14-08-22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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