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所谓秘境>
令羽谴人去报了白浅上神,言说令弟数月不知所踪,速请裁断。第一,你弟翘课不止一次,但此番时间之久,规模之大,是前所未有的。第二,你弟翘家,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跟我没关系,你自己找找看吧。
四海六合八荒,要找一人,得找到什么时候。
白浅上神道是子画定去了什么仙山,几日的脚程,玩够了便回来了。
三月逝。白浅上神道是子画定是跑到更远的无妄海去了,玩够了便回来了。
八月逝。白浅上神道是子画定是跑到比无妄海更远的西天去了,玩够了便回来了。
一载逝。白浅上神道是子画看样子玩不够了,找来凤九打着哈欠:“让你家帝君找找看吧。”
凤九归时,东华正执一本破书,斜倚书案,案前一盘桂花糕。
凤九探手拈来一块,边吃边将事情缘由告之。
帝君的眉头,皱了一皱。
虽如此仍是调动神识,搜遍可及之处,没有。
啥?凤九傻了。这是跑哪去了?
帝君又找他随身的玉胡笳。仍是没有。
啥?连渣都不剩了?
帝君的眉头,又皱了一皱。
凤九道:“你去那些秘境里找找看吧。”
帝君的眉头皱起就再没舒展过。
半晌,皱着眉头凉凉启唇:“哦。我认识的秘境太多了。需得找上个千儿八百年。”
小白趴桌良久,怅然道:“随便抽几个找找看吧。”
白子画啊白子画,小叔啊小叔,你哪儿去了?失踪个多长时间都不足为奇,他们一脉人都是这么长大的。可是,可是,万一他遇什么灾了缺胳膊少腿的,回家了岂不是要养个千儿八百年。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承青丘的君位。她凤九什么时候才能像姑姑一般清闲。
凤九凄凄然过了几天,东华得闲去了趟不周山。其实他一直很闲,只是近日闲得慌。
西坡半截有个秘境。茶树与药草为外面所不及。东华亦懒于往更靠里的地方走,通常拿了好东西便走人。
这次却要搜寻一个小崽子。唔。先看看这地方大不大吧。
一路青树葱笼,翠蔓摇缀。潺潺清溪,淙淙迤迤,穿林而过,似向远方。
渐行,草木愈见稀疏。隐隐海风咸味,难辨涛声。
眼前别是一番天地,只见天水一色,崖下白浪拍击,极目之处一片汪洋。脚下石崖高耸。【紫衣银发立于山巅,远眺沧海,这样的风姿嗷嗷嗷。
看来,这个秘境真是不小。
东华召了云,欲探究竟。
这个地方,竟如此之大。
凝神远眺,突然前方一不明物体以极块速度冲来。幸而双方同时规避,东华才没有跌下云头。
那不明物体却一个趔趄险些从剑上飞出去。
白衣少年喘着气,面色微赧。
抱拳道:“抱歉。”
不明物体御剑离去。
这是……刚练习御剑?横冲直撞扰乱空中交通。
不过。等等。容他想想。这不是。白子画那个小崽子?!
他有点记不清长什么样了。仿佛是的。怎么连御剑也不会了。还没认出他来。
次日,东华找比翼鸟族要了十五只已恋爱的小仙,又找连宋借了几朵红云。
小仙娥晨起出门,伸懒腰的动作停了下来。只见东半边天空红霞蒸蔚,奇瑰无双。
擦了擦眼复又睁开,景致依旧。
这是,什么人降世了罢。
而东方的陵迤山,早已黑压压集了一片仙。彩鸟飞旋,云雾缭绕。百里之外即可清见。
人头撺动。众仙都在疑惑何人惹出此等异象,却又不敢谈论。
若是没有来自未知的压迫,定会像菜市场一样喧闹。
自眩目云霞中走出来一人,紫衣银发,气度凛然。
冷眸扫视众仙,似是没有焦点,却让人感到一种审度。
“父神呢?”
他哪知道这地方哪门子父神。随口诌的。
众仙更是惶然。敢情是上古的神君归世。
看来还真有什么什么神。
昨日试图修改他们的记忆。谁知这破地方人的记忆竟无从入手。于是回去。
归时,凤九在凝眉做功课。
“找到了。”
凤九愣了愣,说怎么没领回来。
东华说可能是要历个什么什么劫,所以记忆尽失。
凤九愣了愣,高兴道:
“关照关照,别缺胳膊少腿就行。”
所谓异象,无非是人搞出来的。不管是真的异象还是假的异象,起因都不会是异象本身。惶论真假,最后都会变成真的。
比翼鸟飞得甚是憋屈。起因同志知道已恋爱的有牵挂不敢造次。其实起因同志一点也不担心这些鸟会敢在他面前造次,只是万一哪个翅膀一抖造了个次,他就得重来一次。
于是不周山西坡秘境出现了个东华上仙。且上仙端得一幅好架子,从未到会过仙界的任何应酬。
架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端得起来的。有些人端架子那就是臭脾气,有些人端架子人们会认为那是一种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