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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叶盖成的屋顶,雨洒在上面,发出美妙的声响,音调轻盈柔腻,仿佛一首悦耳的民族音乐。李一铲模模糊糊地听见耳边有女孩轻柔的声音混杂在这种声音里,竟能配的如此完美,女孩说着地方话,李一铲一句都听不懂,他再次昏了过去。   他又醒了一次,勉勉强强睁开眼,看见一个长发披肩极为柔美的女孩,正坐在他的身边翻着一本书。李一铲认出这书就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墓诀》,他挣扎着想夺下来,可是浑身无力,昏昏沉沉地又要睡过去,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听见那女孩轻轻地说了句汉语:“你是不是姓陈?”    满弦的月亮挂在树梢上,银光泻满了大地,千枝万叶在明月的照射下,映出了点点的幽光。夜雾在林中缥缥缈缈,丝丝缕缕,野花在黑暗中散发出阵阵的清香,叶瓣草尖上还挂着滴滴的雨珠,满山遍野,虫鸣鸟噪,还有阵阵蛙叫。   李一铲感觉脸上痒痒的,阵阵清风吹动自己的头发。他一睁眼,坐了起来,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无比,衣服都是湿湿的,难道自己真的掉在河里了?有人救了自己?   这时,他听见屋外有女孩的嬉笑声。他狐疑着慢慢走到门口,在寂静的黑夜中,门前的空地上点燃了许多火把,一个女孩浑身几乎赤裸着正背对着他冲澡,一桶清水从那女孩的头一直淋到脚边,她的身上、头发上全是水珠,在月色之下,那些水珠,就像是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自她那细腻的皮肤上滑下去。   李一铲几乎看呆了,他也是堂堂血气方刚的青年,看见眼前站着一个极美的裸女,就感觉脸部一阵阵发热,喉头一阵发紧。   女孩听见声音,放下极为小巧的木桶,转过身来看他,一头挂着水珠的黑发在空中乱舞。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她垂着手直直地看着李一铲,目光清澈无邪,让人一丝邪念都没有。女孩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走了过来,柔柔地说:“你醒了?”    李一铲紧紧把住门框,生怕自己腿一软跪下去。女孩走到了他的跟前,轻轻地把嘴凑到他耳边,李一铲闻到女孩身上一股清香扑鼻,心如鹿撞。女孩的小嘴还吐着丝丝的兰香,轻轻地说:“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老实说。”    李一铲紧张地汗都下来了:“你……你问吧。”    “你是不是姓陈?”    李一铲愣了一愣:“我姓李。”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师父姓陈。”    女孩甜甜地一笑:“那就好,果然没有认错人。”话音刚落,李一铲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满天的花瓣飞舞,他头一沉,栽倒在地。


134楼2013-06-14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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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当第一束阳光照在树林里的时候,皮特李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精神恢复的还不错。烈哥看他醒了,就问:“你感觉怎么样了?”皮特李揉揉蓬乱的头发:“没什么大事了。”    叶有德拍着他的肩膀说:“皮特李,你还是回去吧。”皮特李惊叫一声:“什么?我不走,这次我死也不离开你们,我就要闯一闯那禁区。”烈哥冷冷地看着他:“既然还有人主动找死。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三个人这个时候身上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带来的那些食物、水还有工具在逃命中早就不知道扔哪了。烈哥用刀削出了两根又粗又长的木棒递给叶有德和皮特李当拐杖,三个人开始往深山进发。山路逐渐崎岖,黑雾渐浓。走了也不知多长时间,烈哥突然停了下来,他用手一指林中的一个摆放着骷髅头的牌位对叶有德说:“叶老大,你上次和成二丁来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见过这个?”    叶有德拄着木棒走了过去,仔细看着:“不错,这里就是邪降族的领地了。”    皮特李兴奋之极,也跑过来看着,那骷髅头泛着青色,面颊瘦小,看样子是个女人。他兴奋地咽了下口水,把手伸出来就要去拿。烈哥一个箭步跳了过来,一把抓住他: “你不要命了?这只骷髅头喂有剧毒。”这时候从骷髅头里爬出了一只黄色的蜈蚣,身上布满了绿色和红色的花纹,颜色鲜艳地让人恶心,皮特李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只蜈蚣突然张开了身体两侧薄如蝉翼的翅膀,“嗡”的一下飞了起来,在骷髅之上盘旋了一圈,以极快的速度射入林中,再也不见。   烈哥脸色惨白:“这叫飞虫降,我听老人们说过,它这是去邪降族那里报信去了。”叶有德叹口气:“看来和邪降族短兵相接是避免不了了。烈哥,你和皮特李回去吧,这是我的事,我不想连累其他人。”    皮特李现在是真有点害怕了,刚才那些壮志豪情,还有控制不住的好奇心,逐渐被眼前这些诡异神秘的东西给消磨的差不多了。烈哥把刀一横:“叶老大,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我将奉陪到底。”皮特李看看叶有德和烈哥,暗自壮胆道:只不过一个骷髅头,一只会飞的蜈蚣而已!他看了看通向森林深处的小路,冒险欲望又被挑逗了起来。他第一个走了进去:“我不会再错过这次机会。”


    135楼2013-06-14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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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03: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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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根据叶家族谱的指示,走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远远地看见隐隐藏在林中的那个木屋。三个人对视一眼,就是这了,都放轻了脚步慢慢地靠近。木屋门开着,在晨风中,门前的一串风铃“叮咚”乱响,除此之外,周围是寂静无声。   烈哥眉头一皱,他已经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如此平静的小屋此时在他眼里凶险无比。他把刀紧紧地握在手里,慢慢向屋子走去,叶有德和皮特李紧紧跟在后面。走着走着,烈哥突然感觉自己小腿碰到了一条线,捕猎的经告诉自己这是陷阱。在他脚下草丛中藏着的一根绳子突然勒紧,烈哥暗叫了一声不好,多年在山中打猎,他已经练出了一身求生的本领,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危险境地,他猛然一提气就跳了起来。他跳,那绳子也跟着飞起来,在空中把小腿缠紧,烈哥反应极快,手中的刀瞬间就“呜”的一声砍了过去。那刀还没到,绳子突然打横,把他大头朝下给挂在树上。   这场变故发生太快,叶有德和皮特李张着大嘴看着还没反应过来。从树丛中窜出无数条蛇来,将他俩团团包围。   烈哥看到自己腿上的绳子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一条带着斑斓花纹的蛇。烈哥认识这种蛇,山里人都管它叫白节黑,剧毒,让这种蛇咬一口瞬间毙命。蛇身已经缠住了烈哥的腿,而蛇头就靠在膝盖上,不停地吐着信子。   他握紧手里的刀盯着那蛇头看,他告诉自己速度一定必须要快,一击毙命。叶有德和皮特李已经动弹不得,许多蛇已经爬到了他们的脚面上,咝咝作响。烈哥一看那两人是指望不上了,要脱生就得靠自己,他猛缩腹肌,准备发力。就在这个时候,从树林里突然射出一支冷箭,“噗”的一声扎进他的手臂,直接穿透。那箭头挂着倒钩,此时已是鲜血淋漓。烈哥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叶有德大声喊着:“烈哥,你没事吧?”烈哥疼的满脸是汗,手臂剧烈地颤抖着。   叶有德冲着树林大吼着:“我把你要的人都找来了,你还想干什么?你到底还想干什么?放了他们。”    皮特李惊呆了:“叶,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他们周围飘满了黄色的花瓣,一股奇异的香味四溢,一个女孩“咯咯”的笑声传来:“他还有秘密。一个大秘密。”    树林里走出了一个少女,穿着云南特色的长裙,身后背着一个大竹篓,满头的黑发散在身后,可爱清纯之极。那股奇异的甜香味此时越来越浓,叶有德三人情知有异,但想要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


      136楼2013-06-14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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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阴冷湿暗的石头牢房。一股股发霉的绿水正沿着石头缝隙滴在水上,发出“叮咚”的响声。叶有德感觉浑身发冷,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时已经被人牢牢地锁在了墙上,下半身全部都泡在水里。他看见皮特李和烈哥也被锁住,昏迷不醒。  锁住叶有德手腕的是一副冰冷厚重的铁锁,他拼命挣扎了两下,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他低声喊着:“烈哥,皮特李。”喊了几声,皮特李大口咳嗽着醒了过来,一头的金发此时都纽结在一起,一脸的黑水,狼狈不堪。当他发现自己被锁在这水牢里,一脸的惊恐,拼命挣扎可始终动弹不得,他低声说:“叶,这到底怎么回事?”叶有德靠在墙上,闭着眼慢慢地仰起头,喉结不停的上下颤动着。皮特李极为恼怒:“叶,你到底耍什么花招,你难道连老朋友都骗吗?”   叶有德苦笑一下:“我如果耍花招,还会在这里锁着遭这份洋罪吗?”   一个声音缓缓地传来:“叶老大,你是不是中降头了?”两人一看,烈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更惨,满手的血污,胳膊上的箭伤已是血肉模糊。皮特李轻声说着:“烈哥,你没事吗?”烈哥惨笑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个胳膊估计算废了。”   皮特李脸都变形了:“叶,你看看都是你害的,你现在还在隐瞒什么?”   叶有德靠在墙上苦笑着:“我确实中降头了。这半年以来我生不如死,每一天每一刻,我的心就好像针扎一样,浑身像许多虫子在噬咬一样,寝食难安。”   皮特李问:“你为什么不去寻医?”   叶有德声音中充满了悲凉:“有用吗?看看二丁兄弟,你就知道了。这种邪降法术只有邪降派自己的降头师才能解开。要想成二丁和我自己脱离这个苦海,只有一个方法。”   烈哥冷冷地笑着:“找到李一铲?”   叶有德摇摇头:“确切地说,找到陈家后人。那女降头师让我找到一位风水堪舆界陈姓世家的后人。她给了我一副八杈树的画,告诉我有此画在,那人必会现身。”   皮特李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那个女人想干什么?”


        137楼2013-06-14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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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陈师傅揉揉眼:“明天早上吧。穴位已经选好,明天早上卯时大吉大利,你们做好准备吧。对了,找人看护灵堂,我怕有贼。”    牛二一听这话,犯了嘀咕,那个黑色的面具肯定不是寻常之物,要不然为什么防贼呢。只见陈师傅一甩袖子走了,那外族男子也下去安排人看灵堂去了。现在正好,牛二爬了起来,跑到灵堂外四处看着,发现没什么问题了,他一掀开布幔走了进去。   棺材旁地上的火盆里还燃烧着火苗,在风中乱舞。牛二紧张地手心全是汗,他慢慢地走到那棺材旁,深吸了一口气就往里看。里面躺着一具男性尸体,留着两撇黑胡子,样子极为剽悍,霸气十足,身上的衣服圆领窄袖,腰间束带,下穿长裤,裤在靴筒之内。   牛二脑子“嗡”了一下,里面除了尸体空无一物,根本就没有那面具的踪影。这时候,他就听见灵堂外脚步声响,还有人说话:“你们两个在外面,你们两个进去把守,今天晚上就是放进一只鸟来,我也扒了你们的皮。”    牛二心说,坏了。灵堂就这么大点,而且空空荡荡,往哪躲都能让人一眼看见,这小子还真有点主意,一翻身跳入棺材里。刚进去,灵堂里就响起了脚步声,随之武器声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牛二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把住了他的手,他吓得惊叫了一声:“我得妈啊”。   灵堂里外那些看护的人都高喊着:“有贼。”牛二这时候才看清楚原来把住自己手的就是棺材里的那具尸体。尸体突然笑了,把牛二给扔了出去。然后他慢慢地坐了起来,脖子上闪动着青龙配着菊花的文身。   那尸体一翻身从棺材里跳了出来,看灵堂的一个壮汉突然惊叫道:“他不是王爷。”


          139楼2013-06-14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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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皮特李听到烈哥讲到那尸体脖子上的文身时,陡然叫了起来:“是邪降族?”烈哥点点头:“不错。那个降头师假扮死尸,溜进灵堂,偷盗鬼面。”皮特李说:“不对,不对,那人既然假扮死尸,陈师傅居然没看出来?”烈哥说:“这个传说已经非常久远了,经数代人口口相传,和事实走样了不少,许多细节也模糊不清。我估计那降头师是在陈大师出灵堂,牛二进灵堂的空当时间溜进去的。”    叶有德咳嗽一声,缓缓地问:“烈哥,那鬼面到底是什么?”    烈哥面色变的很严肃:“传说这鬼面,其实就是依据鬼的相貌制作的。人有人相,鬼也有鬼相。”    皮特李哈哈大笑:“鬼有鬼相?你们中国说的鬼无非就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烈哥很茫然:“不知道。据村里老人说,鬼最可怕的不是那张丑陋的脸,而是根本没有脸。据说当时那降头师就被来自契丹的外族人围在灵堂里,他想用法术而出,但被陈大师所封,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时,他把那鬼面给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叶有德和皮特李同时问道:“结果怎么样?”    烈哥摇摇头:“故事到这里就演义出了无数个荒诞的版本,我认为都不是事实。不过那降头师最后还是逃了出来,鬼面也没有被盗走。后来鬼面就跟着王爷的棺椁下了葬,封存在墓里。看现在的情形,这鬼面还应该在,而那个邪降族女人的目的应该就是它。”    叶有德也明白过味来了:“这放鬼面的地方必然被那陈师傅下了机关,而破解这个机关的方法,只有……陈家的后人……李一铲知道。”    这时,石牢之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即牢门钥匙响动,三个人马上闭口,都垂下了头。牢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少女青珠从黑影里闪了进来。她摁了一下身边的一个机关,叶有德身上的铁锁开始向外移动,拖着他往前走,叶有德整个人都倒在了水里。石牢里的水污秽不堪,臭气熏天,他不停地干呕着。   拖到门口,青珠蹲下身子,直直地看着他,目光极为阴冷。她拿出钥匙打开了叶有德腿上的铁锁,冷冷地说:“跟我走。”    叶有德活动活动麻木的双脚,慢慢地爬了起来。青珠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往水里倒出了许多黄色小虫,密密麻麻,恐怖之极。那些小虫子迅速游进水里再也不见。叶有德嘴唇颤抖:“这……这是什么?”青珠把瓶子收回怀中,然后盘起了自己的头发柔柔地笑着说:“你如果不听话,这些小虫子会把你的朋友都吃掉,最后只剩下白骨。”最后“白骨”二字说的非常柔媚,但里面透着极度的冰冷。   皮特李大叫着拼命晃动着自己身上的锁链:“Why,你这个邪恶的女人。”突然,他一声惨叫,身下的水里瞬间漾出了大片红色,一群黄色的小虫围在他的身旁。叶有德膝下一软,斗志全失,“扑通”一声给这个少女跪下了,满头的长发散乱在胸前:“我听你的话,别……别折磨我的朋友了。”    青珠转过身走出石牢:“跟我来。”


            140楼2013-06-14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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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石棺的棺材盖居然是用半透明的水晶制成,叶有德压在上面就感觉冰冷异常,透过棺材盖,他隐约看见棺材里躺着一具已经发黑的干尸,尸体上套着古老的契丹服,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这面具上面用白色颜料画了两条细眉,一条向上翘的嘴巴。线条极为简单,但表情却非常生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外面。叶有德镇定一下情绪说:“这个面具,值得你花费那么多工夫吗?”青珠把刀举了起来:“拿到这面具,我就可以拥有无限的神力,它能给我神一样的力量。哈哈,为了进邪降族,我成为了女人;为了拿到这个鬼面,我杀了许多同门。现在什么都阻止不了我。”    她话音还没落,李一铲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抱住了她的腿,猛然用力往怀里一抱,那少女惊叫一声,倒在棺材上。叶有德一下压在她的身上,打掉了她手里的刀,紧紧掐住她的脖子:“你去死吧。”    青珠嘿嘿笑着,因为脖子被卡,笑得断断续续,依旧艰难地说:“李一铲,还记得死在你手里的小山吗?”    李一铲经过刚才的折腾,已经消耗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听这话,身上陡然一震,他扶着石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青珠嘴角已经渗出血来,但她依然笑着:“因为是我派他去的,我原以为王明堂是陈家后人,后来才知道是你。哈哈,天意如此。小山生前已经下了死降,只要他死与非命,谁是凶手,谁就中了这死降。李一铲,摸摸你的左胸肋下。”    李一铲用手一碰,那肋骨隐隐作疼。他低头一看在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红点鲜艳之极,如鲜血一般。青珠说:“只有我才能破开你的死降。还有你,叶有德,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下的降头没解呢,杀了我,你一辈子都要在痛苦中度过。”    叶有德浑身发颤,“乒乓”给了她两个嘴巴:“住口,我杀了你这个妖孽。”    青珠笑得非常妩媚:“叶有德,李一铲因为你的陷害才快要死的,你还号称威震江湖的大义士呢,就干出这么没皮没脸的事来。”    李一铲捂住心口,不住地咳嗽:“叶老大,别听她胡说八道。”


              142楼2013-06-14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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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一铲的眼前又模糊了起来,再次清晰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山顶之上。这次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一个真实的身体,而不是一团意识。他不禁疑惑起来,我是在鬼面里,还是在真实的世界里?   这时,他听见轻轻的脚步声响,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红色小袄扎着一对小辫子的女孩正站在他的身后。女孩尖尖的下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足以融化一切。李一铲一把抓住她肩膀,嘴唇颤得厉害:“苗……苗花。”    田苗花手里拿着许多的野花,她把花递给李一铲,脸红红的:“一铲,你这个死胖子,我找了你好久。”李一铲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苗花,你还没死。我太……太高兴了。”田苗花柔柔地笑着:“傻胖子,你把我抱得太紧了,你想勒死我啊?”    李一铲松开手,嘴唇颤颤地看着她:“苗……苗花,我……我这是做梦吗?”田苗花笑着拉住他的手:“你的手这么热,怎么会是做梦呢?”李一铲紧紧地把女孩的手握在手心里:“就算是做梦,那我也要一辈子不醒。”    两个人手拉手从山上走了下来,山风徐徐地吹着,吹在人脸上,暖暖的,痒痒的。翠绿的枝叶在山风中瑟瑟响动,李一铲还搂着个美人,整个人都高兴地快飞起来了。   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可以看见远处滚滚的绿浪,无尽的稻田,一行大雁在天上滑过,一派生机盎然。两个人走到一片空地前,令人不舒服的是,在这片空地中间,不知谁盖了个坟,发黄的墓碑上写着两个红色的大字:天墓。   “轰隆”一声巨响,墓门陡然大开,一股强风从里面刮了出来,吹的两人站立不稳,眼睛迷得厉害。李一铲紧紧抓住田苗花的手,眼前什么也看不清。突然手里一滑,田苗花的手一下挣脱了出去,在迷乱的大风中,李一铲就听见田苗花的一声惊呼:“一铲!”随即声音变的异常惨烈,在风中久久不绝:“一铲,救我。”    风势稍小,李一铲眼前逐渐清晰起来,他看见田苗花整个身子都被抽进天墓里,只有一双手把在墓门上,他看见苗花一双俏眼满是泪水:“一铲,救我。”    李一铲刚要跑过去,田苗花一声惊叫,突的不见了。   墓门重重地关上。   李一铲跪在天墓旁哭的特别伤心,冲着天一声长喊:“为什么?”    自己肩头突然被人重重一拍:“一铲,你怎么了?”李一铲抬起头看见自己师父陈驼子正微笑看看自己。李一铲紧紧握住他的手:“师父,你没事吧?”    陈驼子哈哈大笑:“傻孩子,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了?”李一铲哭着说:“苗花被困在天墓里了。”陈驼子眼眉一挑:“天墓何在?”    李一铲四下看着,周围空空荡荡,根本就没什么墓地。他心里陡然一震,难道自己还在鬼面之中,看到的都是幻象?他问陈驼子:“师父,你知道鬼面吗?”陈驼子愣住了,轻轻地摇摇头:“好了,一铲,最近你总是精神恍惚的,我们马上就要去陵山寻找养尸之所,你这样可不行。”    李一铲一把抓住他的手:“师父,千万不能去陵山。你会……”陈驼子皱着眉看着他:“我会怎样?”李一铲最后的“死”字卡在嗓子眼里就是吐不出来。陈驼子轻轻地拍拍他的肩:“一铲,是不是身上的尸毒发作了?”    李一铲紧紧地把住他的手:“师父,总而言之不能去。”    陈驼子一笑:“我们现在不就在陵山了吗?”


                148楼2013-06-14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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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03: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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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李一铲看见天空霎时一片黑暗,滚滚而来的乌云把蓝色的天空染成了墨汁一样。一阵腥风大作,吹的树叶“刷刷”乱响。从树丛中伸出一只枯黑的手臂,紧接着一个浑身都是黑色的干尸爬了出来,不停地在地上蠕动着。树丛响动的更加厉害,一群赤身裸体,身上被湿气泡的发白的尸人慢慢地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陈驼子一把拉住李一铲的手:“快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师徒二个开始林间小路上狂奔,周围的尸人越来越多,树上、地上到处都是。跑着跑着,李一铲就感觉自己的腿腕被抓住,他看见一具尸人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腿,胳膊上往外渗着绿色的脓液。陈驼子拔出匕首“噗”的一下,就把尸人的手齐腕砍断。他对李一铲说:“一铲,你没事吧? ”    李一铲心跳得厉害,他勉强笑笑:“师父,我没事。”话音刚落,陈驼子突然嘴里大口喷血,翻身倒地。李一铲跪在他的身边,哭着说:“师父,你怎么了?”陈驼子大声咳嗽着:“一铲,我……我中了尸虫之毒了。不久就会迷乱心智。杀了我,杀了我。”    李一铲哭得特别伤心,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再一次经历这种痛苦?   陈驼子用匕首直直地插入自己的胸膛,血喷的到处都是,他一把拽住李一铲的胳膊:“一铲,你记住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幻象,都是假的,只有你自己才是真的。 ”    李一铲心里顿时亮堂了起来,看到的都是假的,我还在鬼面里。他想起陈师傅在麻纸上写的:“鬼面者,直透人心。凡佩戴者,心中一切尽收于其中…”    假的,假的,看到一切都是假的。他心中一动,回想起自己在鬼面里看过的人,西域鬼手、契丹王爷、陈师傅、降头师,在接触鬼面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自己居然又重新看见了最爱的女孩和师父的死,是不是这鬼面可以让人看见所有佩戴者最惨烈的记忆呢?   他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突然眼前一亮,一口巨大的石棺慢慢地出现自己的跟前。石棺旁,寒冷如冰的青珠,正踩着叶有德直直地看着他。他看见鬼面已经掉在了地上,正颤巍巍地左右晃动着。   青珠看他脸上满是笑容,心里十分狐疑:“李一铲,你怎么了?”说着她走了过去,捡起鬼面。李一铲轻声说:“我劝你最好别戴。”    青珠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似乎要穿透他的心。李一铲也回望着她,眼睛都不眨:“戴上之后,你会看见你不想看见的东西。”青珠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是傻瓜啊?被你这鬼话给迷惑了?不过,你也提醒我了,”说着她转到石棺的后面去拿绳子:“戴上面具之后,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我要先把你给捆起来。”    李一铲看她转过去,迅速在地上拾起了一个带着尖角的石头握在手心里。青珠拿着绳子走了过来,把李一铲给绑在墓室里的石柱上。   李一铲看着她,轻声说:“你最好别捆我,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以帮助你。”    青珠笑了:“就你这德行,我用你帮?”她把绳子捆了个死结,看看没什么问题了,拿着鬼面盘腿坐在地上。旁边的叶有德早已昏迷在血泊之中,脸色苍白得可怕。青珠看看他们两个人,慢慢地把鬼面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李一铲紧张地看着她,把手心里的石头翻出来,开始一前一后地割着那条绳子。


                  149楼2013-06-14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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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李一铲把这摞麻纸放进怀里,长舒了一口气,师父的遗愿可以完成了。看样子,陈家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些麻纸之中,现在就算我死了,也能闭眼了。   他看看手里的鬼面,想也没想,也扔进了棺材里:“这等不祥之物,要它作甚。”这时,墓室之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沉厚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不要,我还要呢。”李一铲一听这个声音脸色顿时吓得煞白,他转过头去看,果然是王明堂。   王明堂一身黑色短褂,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板刀,刀尖锋利无比,就像一张大嘴一样马上要舔人的血。他一步一步走进墓内:“李一铲,咱俩该算算总账了吧。”    李一铲喃喃地说:“你……还活着?你怎么从地墓里逃生的?”    王明堂冷笑:“你走了狗屎运,无意中破解了地墓里生死门的秘密。要不然在那里你早就死了。李一铲,我可是亲眼所见,我弟弟的命就是丧在你的手里。”    李一铲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长叹一声:“那你想怎样?”    王明堂越走越近,嘿嘿笑着:“先要了你的命,然后拿鬼面。”    地上的叶有德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拿着手里的匕首就插向王明堂。王明堂岂是泛泛之辈,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偷着进到古墓已有一段时间了,墓里发生的什么他基本上也都知道。他一看最为忌惮的青珠死了,知道自己下手的机会到了。   叶有德刚有所动作的时候,王明堂就察觉了,他嘴角一歪,一脚踩在他的胳膊上,脚下用力一拧,叶有德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王明堂一脚把匕首给踢飞,慢慢地走向李一铲,眼睛里精光四射。   李一铲灵机一动,伸手从棺中拿出鬼面,两只手把住鬼面的两边:“王明堂,你要再敢走进一步,我就掰了它。”王明堂淡淡一笑,继续往前走:“你随便。鬼面无所谓,我要得是你的命。”    李一铲脸上面无惧色:“好,我就掰给你看。”随即手上开始用力,“嘎巴”一声,鬼面裂开了一条细纹。王明堂眉头一皱,猛地窜了过来,李一铲一看不好刚想跑,那板刀挂着风声“呜”地就砍了下来。   李一铲把鬼面挡在自己眼前去迎那刀,王明堂一看不好,在空中硬生生地转向,板刀贴着李一铲的脸劈空,劲风刮得李一铲脸上生疼。李一铲得到这个机会,掉头就往石棺后跑。王明堂手疾眼快,一脚踹在李一铲的后屁股上,踢得他在地上连滚带爬。


                    151楼2013-06-14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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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一铲一看原来是揣在怀里的那摞厚厚的麻纸替自己挨了这刀,在鬼门关里来回走了几遭,他浑身都被汗湿透了。王明堂再想举刀砍第二下,李一铲飞起一脚正踹他膝盖上。   王明堂没料到李一铲此时居然还能反抗,他“哎哟”一声腿就是一软。这个时候,地面的塌陷从石棺就蔓延到了王明堂的脚下,他随着地面“哗”的一下陡然下沉。那地面塌陷的速度极快,马上现出一个大坑,坑下黑糊糊一片深不可测,石棺早已没有了踪影。   王明堂脑子一激灵,把刀给甩了出去,空出最有力气的右手一下把住坑边,整个人就悬在空中,但下落之势太猛,坑边顿时给他抓落了一大块儿,这么一滞的瞬间,身体再次下落。王明堂眼睛一闭,眼不到自己纵横四海半生,将命送到南疆。   心念电转间,右手腕子上一紧,衣袖被人扯了一把,王明堂反应极速,借着这一滞之势,左手再次攀住坑边的一块石头,身体悬在半空中。恍惚中,身边有一片东西落下。他抬头一看,李一铲趴在坑边,手里攥着半截儿袖子,刚才拿在他手中的鬼面已经不见踪影。   王明堂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放弃鬼面?”    李一铲叹口气:“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大哥。明堂大哥,你不是坏人。”再次伸手去拉王明堂时,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再次下陷,李一铲下意识地向后跳开,王明堂攀着的坑边下落一段,又堪堪稳住。此时两人已经隔了好几米,李一铲再也不能伸手相助。   王明堂愣愣地看着他,这时地面晃动得更加强烈,墓中的地面大片陷落,而墓门正以让人心悸的速度下降着。王明堂长笑一声:“看样子我能躲过初一,躲不过这十五了。”笑声中充满了悲凉,随即语音哽咽,往事如烟,全都浮在眼前。满是契丹古老花纹的墙壁上托出了他巨大的投影,那影子在灯下摇曳瘦长,悲壮之极。   王明堂看见墓门眼看就要完全关闭了,他长叹一声,从怀里把《墓诀》的下册掏了出来,奋力扔在李一铲的面前:“兄弟,快走。”话音刚落,只听得“嘎巴”一声,坑边完全断裂,王明堂掉入黑色的深渊之中再也没了踪影。   李一铲张着大嘴,“呼呼”喘着气,傻了片刻之后。他才想起身后马上要关闭的墓门。他捡起《墓诀》,跑到门边。这时墓门已经剩下窄窄的一条缝隙,李一铲着地一滚,身上被门上尖锐的角给擦得斑斑血迹,几乎就在他刚出墓门的刹那,那门就“轰隆隆”地落下了。


                      153楼2013-06-14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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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一铲在古墓里慢慢探索着,找到了水牢,他趟着水把皮特李和烈哥都给放下来,三个人,三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三个死里逃生的男人一起哈哈大笑,皮特李看着自己一身的血,笑着说:“李一铲,你再不来,我就要见你们的阎王爷了。”    李一铲把所发生的事跟他俩一说,皮特李和烈哥一听说叶有德死在古墓里了,心里都不是滋味。皮特李这个洋小伙眼圈发红:“叶是我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中国同学。”    烈哥只是和叶有德接触了几天,倒是没那么多感触,他问李一铲:“这么说,那鬼面让你给扔进古墓了。”    李一铲点点头:“那东西邪得很,还是不碰为好。   皮特李摇摇头:“神秘才造成了恐惧。这个鬼面只不过可以记录下佩戴它的这些人的记忆而已,那是每个人心底最刻骨难忘的记忆。它的功能就和我们西方的‘录话机’ 差不多。”    烈哥好奇地问:“那是什么鬼东西?”    皮特李挠挠头,想着怎么来解释:“那是美国人爱迪生发明的。你们都不知道他吧,这个‘录话机’可以记录声音。鬼面和它作用差不多,只不过鬼面可以刺激脑部的活动,记录下人的记忆。”    李一铲叹口气:“不管它是什么吧。总而言之是个不祥之物。”皮特李神色迷茫地说:“李,如果有机会戴一戴这个鬼面。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三个人互相扶持着找到了路一起从这地下古墓里走了出来,皮特李这一路上被眼前这座契丹古墓给惊呆了,他看着墙上的壁画说:“李,这里每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太伟大了,这里完全可以堪比埃及的金字塔。”    李一铲问:“金字塔是什么?”    “是埃及的古墓。里面有法老王的尸体和陪葬物。”    李一铲摸着自己肋下的伤口,想到自己身上的死降,喃喃自语着:“埃及……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一定要出去看看。”   


                        154楼2013-06-14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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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外面清风微吹,花香阵阵,真是恍若隔世。三个人从树林走出来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了。   当天晚上,别人都在休息的时候,李一铲把麻纸上的内容很仔细地看了,但是由于在古墓中沾上了许多血污,所有有些地方根本就看不清,加上古文晦涩难懂,他读的很艰难。他一页一页翻着,当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看见陈师傅写着:“邪降族人木葵,误入歧途,自戴鬼面后,痛改前非,今化敌为友……”李一铲暗叫一声,原来那个盗取鬼面的人叫木葵,和这个陈师傅还成了朋友,他继续往下看,“凡邪降族人身皆纹有青龙,黄菊……木葵与吾同榻而眠,彻夜长谈。天下本无正邪之分,皆存一念之间……木葵授余破降数法,记录在此……”    李一铲心跳得异常猛烈,难道自己身上的降头有救了?他往下看,果然对各种降头的法术都做了很详尽的解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倍感轻松。等看到最后时,突然有一行字跃入眼帘:“邪降族中若以‘齿’为号,以‘血陀螺’为标,乃纳新人入族……”李一铲心里一动,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晚上,先是听到了“齿”这种乐器响,后又遭遇“血陀螺”的追杀,原来这是邪降族接纳新人的仪式。难道这里除了青珠,还有第二个邪降族的降头师?想到这,他不由得遍体生寒。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这么一行字:“凡邪降族人身皆纹有青龙,黄菊……”    青龙,黄菊……他脑子突然想起一个人,脑子“嗡”了一声。  成二丁。  第二天一大早,李一铲就找到烈哥和皮特李,把成二丁可能是邪降族降头师的推论说给他俩听,两个人半晌没有说话,都难以接受这个结论。三个人找到成二丁的家,只有成家老太太一人在家,等她得知三人是来找成二丁的,就说:“你们来晚了,二丁他在几天前就走了。我也不知他在什么地方。”    李一铲抬起头看看远处连绵的青山,郁郁葱葱的密林,不知道成二丁隐身何处。   成老太太看见李一铲脖子上挂着项链,就问:“年轻人,这项链你是从哪得到的?”    李一铲愣了一愣:“老人家,你认识这个?”


                          155楼2013-06-14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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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老太太淡淡地笑着:“岂止认识,这个就是我的东西。下面是不是坠着一块黄石?”李一铲从脖子上取下项链,点点头:“不错。既然是你的,就还给你吧。”    成老太太摇摇头,并不接:“你这个是从哪得来的?”    “一个降头师,叫青珠。不过已经死了。”    成老太太呆了片刻:“她死了?哎,年轻人,你知道这项链有什么意义吗?这是高棉邪降族历代流传的信物。”    李一铲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老人家,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成老太太说:“年轻人,既然这个项链能到你手里,说明你还有点缘分,如果想知道更多的事,就跟我进屋来说,你的两个朋友可以离开了。”说着她颤巍巍地回到里屋。   李一铲送走了皮特李和烈哥,也跟着进了屋。成家老太太脚步没停下来,穿堂过室,推开后门走进了院子里。李一铲犹豫一下,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院子的角落里盖着一个草屋,门紧锁着。成老太太走到门前,颤巍巍地打开屋门,李一铲就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道,他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进去。   屋子并不大,只有一个床,床上躺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一身的黑衣满头的白发,眼睛紧紧闭着,一动不动。成家老太太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李一铲就感觉诡异莫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这是谁?”    成老太太叹口气:“这个女人就是青珠的师父。”李一铲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这……这怎么回事?”成家老太太自顾自地说:“她也是苗疆里的‘草鬼婆婆’。” 李一铲紧接着又吃了第二惊,自从到这里来以后,关于“草鬼婆婆”的传说,耳朵都快听烂了。草鬼婆婆,又叫“蛊婆”,是整个苗区最权威最神秘的蛊师,苗人们都把他们为神明,绝不敢得罪。她居然又是青珠的师父。   成家老太太继续说:“她是我远房的一个老姐姐。我也是前不久才见到她的,那时候她就已经快死了。”说着老太太还擦了擦眼泪:“我们俩小时候关系最好,我一直都叫她姐姐。隔了那么多年没见,再次见到的时候,居然是……是诀别了。”李一铲听的抓心挠肝,心中存了许多的疑问,可是看老太太这么伤心,只要耐着性子听着。   她看着自己姐姐,眼泪婆娑:“如果我们姐俩早点相见,我那可怜的儿子就不用上山当什么……降头师了。”    李一铲吃惊地说:“二丁兄弟,果然是……降头师?”    成老太太点点头,抽着鼻子说:“我儿子中了降头,唯有做降头师,才能解他的降。”    李一铲问:“那……青珠是怎么回事?”


                            156楼2013-06-14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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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03: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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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鬼婆婆伸手把那蜈蚣拿了下来,轻声问:“你叫什么?”    小男孩停下哭声,弱弱地说:“青哥。”    草鬼婆婆捏捏青珠的胳膊和大腿,又看了看他的长相,颇为喜欢:“山神选中了你,以后你就叫青珠吧。”    这时,两个中年男女从人群中跑出来一把搂住青珠,眼泪流下来了:“求求你,不要让我的孩子去喂山神。他是男孩,不是女孩啊。”    草鬼婆婆眉头一皱,眼睛冷光四射:“我有办法让他变成女孩。”    李一铲听到这,目瞪口呆地说:“原来青珠是个男儿身。”    成老太太点点头:“我这老姐姐一生做过许多错事,但是唯有对一件事始终耿耿于怀,就是让她最心爱的徒弟青珠变得成了不男不女的妖精。”    李一铲看着床上已死多时的草鬼婆婆,心中骇然:“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成老太太叹口气:“这都是命啊。青珠要成为降头师,必须得走这条路。老姐姐临死前,眼前总是产生幻想,她老是跟我说起给青珠动刀的场景。”    李一铲听得后脖子都发凉:“由男变女?”    成老太太点点头:“她说,那还是青珠八岁那年动的刀……”    昏暗的石屋里,青珠全身赤裸地被绑在一张床上,四肢都被牢牢捆住。草鬼婆婆嘴里叼着刀,慢慢地用清水洗着手。她的一身黑衣罩在佝偻的身躯,满头的白发垂在腰间。屋子里静极了,只能听见那“哗哗”的水声。   青珠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师父……我害怕。”    草鬼婆婆慢慢转过头,把刀拿在手里,柔柔地笑着:“师父,让你做一个极厉害的降头师。那时候,谁都不会欺负你。”    青珠哭地很伤心:“我不想做什么降头师。”    草鬼婆婆把刀在蜡烛上来回烧烤着,那刀刃很快就由蓝到黑,她轻轻地叹口气:“青珠,你现在还小,等你大了就知道为师的苦心了。不吃苦中苦,怎为人上人啊。师父,给你做个小小的手术,你会变成女人,一个非常厉害的邪降族女人。”    青珠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老太太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他看到老太太手里的刀泛着异样的黑光,号啕大哭:“师父……师父……阿妈……”


                              158楼2013-06-14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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