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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李一铲眼看着王明堂越离越远,随即眼前一黑,他一闭眼,完了。随即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并没有什么尖刀。四周漆黑一片,李一铲什么也看不见,用手在地上乱摸,地面光滑冰凉。   好像是,镜子。李一铲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这地面都是光滑的镜面?这么说来,那无数把尖刀应该是在……主宫的天棚上。他突然明白了,这刀坑看上去是死门其实就是生门, 因为地面太过光滑,他好几次都站立不稳。   李一铲趴在地面上,看见不远处隐隐地有了光亮,他艰难地朝着那光亮爬去。   宝塔对面的寺院台阶上,王尖山握着枪把自己蜷缩在一起,今天晚上实在是太冷了。冰凉如水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哥哥和其他兄弟们怎么还没出来?   这个时候,他看见塔旁那口枯井有响动,身上就是一激灵。他忙把自己藏起来,紧紧地盯着井口。一会儿,一个脑袋伸了出来,借着月光他看见这不是自己哥哥王明堂,而是李一铲。   王尖山皱紧眉头,哥哥的话还响在自己耳边:“只要不是我第一个出来,那就说明肯定有了变数。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王尖山慢慢把枪举了起来,对准了李一铲。   李一铲还不知道危险已经袭来,当他呼吸到墓外的第一口空气的时候,感觉通身舒服。他攀住井壁,一纵身翻了出来。此时已经没了气力,靠在井边“呼呼”地喘着气。   王尖山平时和李一铲关系还算不错,在扣动扳机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他想了想,决定看看再说,说不定其他人就在后边。谁知道,等了半晌,那枯井再无第二个人出来,再看李一铲浑身血迹斑斑,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王尖山重新把枪对准李一铲,手指扣在扳机上,慢慢摁了下去。


138楼2013-06-14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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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声枪响,李一铲愣了一愣,随即感到肩头火辣辣的疼,翻身栽倒在地。   王尖山看到得手了,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来到李一铲跟前。   李一铲嘴唇干得厉害,他看见来人,断断续续地说着:“尖山……”    王尖山用枪指着他的头:“李一铲,怎么就你一个人跑出来了?他们呢?我哥哥呢?”    李一铲抓住他的脚背:“尖山,其他人都死在里面了。”    王尖山眼珠都直了:“那我哥哥呢?”    李一铲咳嗽了几声:“尖山,你哥哥困在墓里,还……还没出来。”王尖山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那你小子怎么自己出来了?”    李一铲已经被折腾的有气无力了:“我……尖山,说来话长……”    王尖山冷冷地说:“我哥哥说我们中间藏了一个奸细,这个人是不是你?”    李一铲看王尖山性急败坏,生怕一时冲动手枪走火。他颤抖着说:“尖山,你要相信我。墓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我会从头到尾告诉你的。”王尖山脑子都热了:“少他妈来这一套,我就知道你跑出来了,而我哥哥和那帮兄弟都死在了里面。你去死吧”说着他亮着黑色的枪口对准了李一铲的脑袋。   李一铲浑身是汗,颤抖着说:“尖山……你冷静点。”    王尖山摇摇头,慢慢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枪响,李一铲看见王尖山的脑袋上瞬间开了一朵红色的花,然后迅速凋零,这朵血花化成无数的血点漫天飞舞。   王尖山一下跪在地上,嘴里往外渗血,枪从手里掉在地上,整个人都绵软了下去,瘫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这时候一大队警员从寺里跑了过来,李一铲一眼就看见了巴戟天,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139楼2013-06-14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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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22: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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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山城,柳子帮。   柳子帮是山城一带最大的土匪窝,瓢把子叶全自清亡之后就一直占山为王,召集人马,开创家业,死了以后这个地方就传给自己儿子叶有德,叶有德这个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土匪,早年在其父的资助下曾在海外留学,接触的都是西方最先进的思想理念,身上没有一点的江湖匪气。他当上柳子帮大哥之后,要求手下人自吃自种,只靠贩卖私盐和茶叶来维持山中花销,坚决不准动老百姓,抓住违反山规的人,绝对不客气。所以柳子帮名声极好,家业越开越大。当地政府在民国的时候那是混乱不堪,只要这帮土匪不闹事,也懒得管。   巴戟天和李一铲正坐在驶往柳子帮的马车上。赶车的车老板是柳子帮插在山下的眼线,对巴戟天颇为尊敬,一直称呼他是巴老。李一铲笑着说:“巴叔,真没看出来,你在道上还这么大的辈分。”    巴戟天哈哈大笑:“柳子帮龙头大哥叶有德跟我多年的交情了。”随即他口气陡然一转,声音低沉了许多:“一铲,这叶有德可大大的有来历,祖上是契丹贵族,他手里还有族谱,今年开春的时候,他曾依据族谱到云南去找祖坟,碰见了一件怪事。”    李一铲皱了皱眉头:“我怎么记得契丹是北方游牧民族,怎么跑云南去了?”    巴戟天说:“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元朝的时候,契丹被蒙古人征服,那时候就发生了动乱,大批契丹人在全国逃亡,有很多人都到了云南定居。这次叶有德到了云南寻祖认亲,正是奉了他爹叶全的遗愿。不过并不成功,不但没找到而且碰到麻烦。这次云南行,让他寻到了一些线索,而这条线索就跟陈驼子的身世有关。”    李一铲看着远方郁郁葱葱的大山叹口气:“哎,看样子这次又要到云南去了。”    柳子帮会客大厅布置的典雅古朴,一水的红木家具紫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张山水画,给人感觉古色古香。李一铲和巴戟天正喝茶呢,只见竹帘一挑,一个面目清秀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红发碧眼睑上挂笑的外国青年。


      140楼2013-06-14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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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戟天一看那人来了,赶忙站起来抱拳:“叶老大,有礼了。”叶全德哈哈大笑:“老巴,现在是民国,不是清朝,辫子都铰了,还来那些臭规矩干什么,坐,快坐。”巴戟天给李一铲引见:“叶老大,这是李一铲,算是我的一个师侄,也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风水界后起之秀。”李一铲脸红了:“叶……老大,您是前辈,小的在你跟前不敢造次。”    叶有德眼睛放光:“久仰大名。一铲兄弟,不要客气,进的一家门就是一家人。你一个人卧底干灭了王明堂等十多个人的事情我们道上都听说了,绝对大手笔。”    李一铲脸更红了,心说这都哪到哪。叶有德撇撇嘴说:“王明堂,一个盗墓小贼而已,只能发发国难财,早就该死了。”说着,他又拍了拍手:“来人啊,在聚义厅大摆筵席,我要好好招待几位朋友。”    晚上的柳子帮总寨,红灯高挂,喜气洋洋。聚会厅的筵席上,柳子帮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作陪。叶有德把李一铲介绍给众人,最后到了那个外国青年这,叶有德一指李一铲:“皮特李,这位是风水堪舆界新出来的高手叫李一铲,他的经历是你这样大学木头想都没发想的,绝对冒险刺激。”随即他又把皮特李介绍给李一铲:“一铲兄弟,这是我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洋朋友,英国剑桥大学考古系高才生。他的中文名字里也挂个李字,叫皮特李。”    皮特李很热情,主动跟李一铲握手,汉语说的到也字正腔圆:“李先生,久闻大名。”李一铲笑了:“皮特先生,你的汉语说的很好。”    皮特李笑着说:“我很小的时候就非常仰慕中国文化,后来进入考古专业,认识了叶有德,他是中国人,而且家族历史非常有传奇性,我们很快成了好朋友。上次叶有德去的云南,我是全程陪伴。听说李先生,曾多次冒险,能不能说说让我们开开眼?”    叶有德和他那些手下都鼓掌:“一铲老弟,说说,我们这些人就爱听这个。”    李一铲看看巴戟天,巴戟天笑着点点头。李一铲就尽量不带任何渲染成分把自己历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就这样也听得众人目瞪口呆。皮特李一个劲地喊“mygod”。


        141楼2013-06-14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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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叹道:“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没想到支线文化也这么丰厚。中国文化中就对死者有着莫名的敬畏和崇拜,也延伸出了许多诡异邪恶的法术。”李一铲喝了口酒说:“风水堪舆可不是什么法术,是几千年来被许多人证明过,非常正统。”    皮特李说:“既然不是法术,那如何解释地墓里的铜镜和沙马角村的养尸呢?对了,还有天墓的空间错乱现象。”    李一铲目瞪口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皮特李说:“用我们西方的科学来说,这面铜镜应该是一个能够干扰人体脑部活动的装置,它的来历我不清楚,但原理能跟你说明白。人脑会产生脑电波,而这铜镜可以干扰脑电波,让人产生幻象有了预感,看见未来发生什么也是很正常的。可惜啊,这一件异宝,没有带出来。”    叶有德敲着筷子说:“什么东西一让你这样用科学主义解释,就那么干涩无味。”    皮特李笑了:“叶,我在大学时还进修过物理。世间上发生的任何事都脱不过自然规律,就说天墓现象吧,为什么进金家祖坟就能进入天墓呢?我认为这是一种空间错乱现象,在那个时刻,天墓墓门和金家祖坟的入口在不同空间重叠。”    叶有德笑了:“你说的这么热闹,但是我们云南之行遇到的事,你却解释不了。老巴,一铲兄弟,我前段时间去寻祖坟的时候,遇见了一件麻烦事,先给你引见一个朋友吧。”说着,他拍拍手。   时间不长,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灰衣长褂,瘦脸如刀削一般的瞎子。叶有德示意旁边人给这瞎子安排座位,然后向在座的介绍道:“这位是云南保山人,姓成,名叫二丁。二丁兄弟,能不能让我们客人先看看你的身体?”    成二丁沉默半晌,随即慢慢解开衣褂扣子,打了开来。   众人心里打了个突,只见这人的上身全是血洞,血肉模糊,皮都翻翻着,惨不忍睹。   李一铲一眼看到此人的肚子纹了一只青龙和一朵艳丽的菊花,惊叫一声:“高棉邪降族。”


          142楼2013-06-14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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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二丁愣了半晌,说:“你要跟我去,必须答应两个条件。”    叶有德豪气十足:“讲。”    成二丁说:“第一,怎么走、干什么一切听我安排。”叶有德想都没想:“好。”成二丁继续说:“第二,这个洋人皮特李不能跟着去。”皮特李当时急了,这小子好奇心早就被勾的控制不住了,现在不让去,就像杀了他一样:“no,我要必须去,我要拜祭叶的坟。”皮特李一急,语法出现了错误。   叶有德瞪了一眼皮特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皮特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次我们估计九死一生,如果都去了可能就都死在里面,你必须在外面做个接应。”皮特李耸耸肩:“OK。不过,叶,你们出来以后一定要把经历说给我听,不准露过一个细节。”叶有德笑着点点头。   雨渐渐停了。叶有德和成二丁套上衣服。成二丁把树屋里放置的一把宽背利刀递给皮特李:“这些日子以来,你也知道了树林里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有毒,这把刀你留着防身,我们顺利的话,二天之内就会回来。”    两人辞别皮特李,从挂梯滑下。走出一段儿,叶有德回头望去,树屋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   山路非常不好走,雨后格外泥泞。林中大的芭蕉叶存了许多的雨水,时不时被压的翻转过来,倾泻如注。林中渐渐起了黑雾,成二丁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走着走着,他突然站住了,用手指向着林子里。叶有德顺着他的手去看,在林中一角,杂草之间,树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祭祀牌位,是黑色的枯木制成,牌位上放着一个青色的骷髅。


            145楼2013-06-14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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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二章
                 看着这牌位,叶有德感觉自己遍体生凉:“这……这是?”    成二丁脸色阴沉得厉害:“叶老大,从现在起,我们就要跨入邪降族的领地了。千万不要鲁莽做事。”    两人顺着山路继续前行,时不时的可以在林子里看见这种牌位。叶有德把刀握得紧紧的,脸上粘粘的也不知是汗还是雨水。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树林里不时响起鸟叫虫鸣,更显诡异。两个人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边不远处有一间木屋,屋内亮着灯,门前挂着一串小骷髅。   两个人藏在不远处的树丛中,成二丁借着月光仔细看着地图,不看则已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叶家祖坟应该就在这木屋之下。   这木屋看情形肯定是邪降族降头师住的地方,必然凶险莫测。成二丁看着叶有德低声问:“叶老大,你想不想请回先祖的尸骨?”叶有德坚决地说:“想。”成二丁点点头:“咱俩必须混进这间木屋,然后再做打算。”    那间木屋的灯光亮了一宿,两个人没敢造次躲在森林中一直没出来。第二天,一束阳光照亮了整个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股清新之气。叶有德被成二丁给推醒,他看见成二丁用手做了个嘘声,然后指了指那间木屋。   屋门此时大开,一个穿着云南一带民族服色的少女站在屋前闭着眼仰头对着天,微风徐徐吹动她的长发,白皙的脸上媚态十足。叶有德看的都傻了。   那少女套上木屐,提起水桶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森林中。成二丁向叶有德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速度极快地来到屋前。成二丁向屋里看了看,里面摆放了许多盖着木盖子的大水缸,木桌上放着一些又大又厚,盛放着黄色液体的玻璃瓶子。地上铺了一张竹席,席子旁放着一些女孩的饰物,屋子里飘散着淡淡的香味。


              146楼2013-06-14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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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空无一人。   成二丁让叶有德在屋门把守,他钻进屋子里。掀开一个大水缸的盖子,里面盛满了泛着黄色渣子的水,水里飘着许多的椰子。这时,突然一张人脸从水中浮了上来。那张脸已经被水泡的发白,睁着眼睛张着嘴巴直直地看着缸外的成二丁。他顿时感觉恶心得要命,这个女人真是邪门,怎么把死尸和椰子一起泡。他赶忙盖上盖子,开始轻轻地敲着地板。这地板是由竹排扎成,成二丁抓住一处缝隙,一使劲“咯”的一声,屋子中间被掀开了一个地门,他轻呼了一声叶有德:“叶老大,这里果然有古怪。”    叶有德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喉头阵阵发紧。他窜进屋子里来到地洞前迫不及待就想下去。成二丁一把拉住他:“还是我先下吧。”说着,他扶住通往地下的扶梯慢慢地爬了下去。叶有德看着他下去之后,也把住扶梯走了下去。下去的时候,他还没忘把地门的盖子给合上。   时间不长,两人脚踩到了实地。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不远处似乎隐隐地亮着灯火。两个人顺着亮光走了过去,看见这是一个供着几个女像的牌位,牌位上点着两根红红的蜡烛,正在微弱地燃烧着。   这几个女像眉角高挑,千般的柔媚眼里带着邪邪的目光,在红烛的微弱光亮之下,时隐时现,诡异莫名。   这时候,两人同时听见头上的地板有了响动,成二丁示意叶有德别出声,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地听着楼上的脚步声,整个地室内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楼上的人没有穿鞋,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软软的声音。   一个女孩甜甜的声音传了下来,她说的是语言叶有德根本就听不懂,柔声腻语,婉转动听。他看到成二丁的脸色非常难看,就低声问:“老成,她说些什么?”    成二丁嘴唇哆嗦成一个儿了:“她……说,这里有人进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支呀”一声,那地门的盖子给打开了。


                147楼2013-06-14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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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22: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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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室里瞬间充满了一种幽幽的淡香,刹那间满室的菊花飘散。成二丁就听见“咕咚”一声,叶有德翻身栽倒在地。他也感觉自己脚发软,脑子直犯迷糊,眼完全花了。但他常年打猎行走山间,意志力和忍耐力比叶有德强的不是一点半点,还能勉强有点意识。  他看见那个高挑的少女慢慢地走到自己跟前,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脸颊,声音非常好听:“你胆子好大啊。”那少女又走近叶有德,把脸抬起来仔细看着,成二丁用尽全力去喊:“放……放开他。”可是声音异常沙哑,他头一沉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成二丁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黑黑的水缸里。缸里全是水,自己的头勉强能露出水面,这水腥臭无比,上面还漂着许多黄色的椰子。他就感觉自己浑身奇痒,继而剧痛,水中有许多黑色的小鱼不断的游到自己身旁撕咬。血很快就染红了整缸的水。  他不断挣扎着,可是身上的绳子捆的实在是太紧了,而且经水一泡结实无比。他痛苦地大喊着,那种刺心的疼让他抓狂。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头上的缸盖子给打开了,那女孩冷冷的脸露了出来:“私闯禁地,本来是要你死的。但现在我决定要你生不如死。”随后盖子又合上了。成二丁大吼一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感觉脸上凉凉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扔在一条林间小路上,满天的瓢泼大雨,他就感觉浑身刺痒而且伴着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上半身已经血肉模糊。   他脸上全是水,在地上不断向前爬着,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148楼2013-06-14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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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二丁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上身,空洞的双眼茫然无神:“回家之后,我的眼睛就开始流血,渐渐地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叶有德长叹一声:“是我害了老成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被捆在一棵树上,等我挣扎着解开绳子的时候,发现老成爬到了近前,当时看他的样子……”说到这,他眼睛有点湿润了。   李一铲听了他们的经历,后脖子都发凉,他突然想到个问题:“叶老大,难道你没受伤?”叶有德点点头:“我也在想这个事情,我没受到过任何的折磨。后来我听说那邪降族邪乎的厉害,而且降头术诡异莫名,中了降头,可能当时不会发作,但是日后必然逃脱不了。回来之后我找过一些高人看过,但他们都没在我身上发现中降的征兆,我想那女人应该放过我了。这些日子以来,我用了很多方法试图解开老成身上的降头,可是没有半点成效。”    李一铲听了一惊,难道叫自己来给这成二丁解降头?自己可没这么大的本事,他沉默半晌说:“叶老大,但不知你找我来需要帮什么忙?对于降头术,我也不是很了解。”叶有德一笑,命人取来一幅画,他慢慢展开画轴:“这是我在那女人的地室里发现的一个图案,我给画了出来。后来听老巴说,这个图案跟你和你的师父也颇有渊源。”    画面逐渐展开,露出了一棵苍劲的大树,树枝如刀削,八个枝杈凛凛生威。   李一铲眼眉一挑,认出来了,这是八杈树。   叶有德说:“一铲兄弟,这幅八杈树的图案跟你师父的遗愿有极大的关联,二丁兄弟的伤解铃还需系铃人,而我还要请回祖先遗骨,所以我决定邀请你同赴云南,再闯禁区。”他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一铲。   李一铲猛然大口喝了一碗酒,把酒碗在桌子上重重一摔:“叶老大,难为你看得起我,兄弟愿意舍身同往。”    叶有德大喜,忙招呼兄弟们再次上酒上菜,把多年收藏的女儿红都给搬出来了。   当下决定,叶有德、李一铲、皮特李和成二丁四人同往,时间定在两天之后。


                    149楼2013-06-14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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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成二丁晚上回到自己屋子里,把门给带上。轻声地冲里屋说:“安全了,出来吧。”    里屋门帘一挑,一个黑脸大个走了出来,此人剑眉倒竖,英气十足,只是掩饰不住的抑郁和阴霾,眉目之间流露出一丝凄凉,正是王明堂。   王明堂从地墓逃生后,一干兄弟损失殆尽,王尖山之死,更让他对李一铲等恨之入骨。暗中监视李一铲了几天,本想趁其不备取他性命,却无意中打探到契丹古墓的消息。这古墓相传藏有一件绝世奇珍,但凶险之极,行内一些相当有实力的前辈出手,不是无功而返,便是有去无回。比之天墓和地墓的玄虚传说,契丹古墓因为这些前辈的失手为证,更是一般盗墓人的终极目标之一。王明堂决定暂时放过李一铲,暗中追击,另有所图。一路跟到柳子寨,先找到和自己有过命交情的成二丁,再暗中打探消息。   成二丁把从宴会上带来的酒肉往桌子上一放:“明堂大哥,饿了吧。特意给你捎回来的。”    王明堂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就吃。边吃边说:“回云南的时间定了吗?”成二丁点点头:“后天吧。”    王明堂放下酒,冷笑着:“李一铲啊,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跟着你。”    成二丁开始猛烈的咳嗽:“明堂……大哥,为什么现在不动手?”    王明堂来到他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拍拍肩膀:“老成,你没事吧?我之所以没动手,就是为了那个契丹古墓里的鬼面。先让他们想办法去争去夺,到时候我再来个黄雀在后。”    成二丁此时“哇”的一声,居然咳出了一口鲜血。王明堂大惊失色:“那个高棉邪降的降头术真的这么厉害?!”    成二丁把住他的手,颤着声音说:“明堂大哥,你能不能听兄弟一句话?”    王明堂把他扶到床上:“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什么你就说什么。”


                      150楼2013-06-14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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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哥把缠到皮特李身上的枝条给拽下来,扶着他就往前跑,刚跑两步,那皮特李嘴唇异样的惨白,翻了白眼“枯通”一声翻到在地。烈哥大喊道:“他中毒了,快来帮手。”李一铲和叶有德过来就扶起皮特李,血陀螺此时越离越近,两米多高的主枝上长着十多个厚厚的长叶,叶子上布满了白色的浆液,叶子陡然张开,铺天盖地的白色浆液从天而降朝着这几个人就射了过来。烈哥把皮特李给背起来,撒腿就跑。李一铲和叶有德紧紧跟在后面。   别看烈哥背着个大小伙子,但行动奔跑起来速度不减。跑着跑着,三人到了林中一条岔路口。烈哥说:“跟我走右面的那条路,左面是邪降族的禁区。”说着他就直奔小路而下,李一铲和叶有德刚想跟下去,眼前小路上突然蔓延出许多血陀螺的枝条,把道路封死,并朝他们直扑过来。两人再想回头跑,来不及了,血陀螺的主枝已经到了,把去路全给挡住。   两个人被困在中间,眼睛所到之处全是密密层层的血陀螺枝条。每一根枝条上都长满了密密的白色绒毛,恶心诡异之极。叶有德和李一铲把刀拽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笑,一起开始挥刀劈木。李一铲喊着:“叶老大,砍那枝节。”刀刀之下,白色碎末乱飞,一根根枝条断在地上,可那血陀螺的枝藤一层挨着一层,密密麻麻,两个人渐渐没了力气。   叶有德仰天长叹:“罢了,这就是天命,怎么都逃不过一死。”    李一铲虽然气喘吁吁但还没到叶有德这么绝望,他还奇怪,这么一个堂堂大当家的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打垮。   这时候那血陀螺的主枝越来越近,枝条上所有厚大的叶子全部张开,如同一张大嘴一样随时可以吞噬两个人。叶有德看着布满了白色浆液的大叶子笑着对李一铲说:“一铲兄弟,被吃掉是怎么个滋味?”李一铲握紧手里的宽刀:“只盼不要太痛苦了。”叶有德苦笑一下:“痛苦?!谁有我这半年来受到的痛苦大?”李一铲皱着眉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血陀螺越来越近,枝条越伸越直,所有的叶子全部张开,在地上罩出了一个个巨大的黑影。李一铲把手里的刀握得紧紧的,只等那血陀螺近前好给上一刀。


                        154楼2013-06-14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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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堂就感觉口干舌燥,浑身烦躁不安。他走到那玻璃罐前,往里仔细看着,罐子里的人头属于一个男人,他的脸被水泡的发白,满头的长发在水中飘散。   王明堂耸了一下肩,干正事要紧,他蹲在地上,正要用手敲地板找机关。突然就看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给他吓了一跳。他把刀握紧了,小心翼翼地来到那人的跟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死人。脸上身上血肉模糊,人皮不知被谁给扒去了,恶心地要命。   他暗骂了一声,晦气。刚要再去敲地板,只见地上那个“死人”猛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那“死人”身上似乎没有骨节,走路的时候浑身直抖,好像木偶一样。身上大量红色的黏液一团一团地掉在地上。那“死人”来到他的跟前,“唰”的一下,猛然间出手如电,右手直插他的喉咙。   王明堂一看不好,低头闪过,脚下一发力,纵身跳出木屋。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快跑为上。还没扎进树林呢,就听见脑后恶风不善,一支利箭划破沉寂,刺穿残叶,直奔王明堂,他就势来了个就地十八滚,那箭擦着耳边飞过直直地插在树上,“滕”的一声,箭羽乱颤,霎时树叶漫天。他刚刚爬起来,那具“死尸”就从天而降,朝自己就扑了过来。   王明堂这会儿头上见了汗,他朝着“死尸”扑面就是一刀,他快那“死尸”更快,“唰”的一下转到他的身后。这时借着月光,王明堂猛然间发现在“死尸”的胳膊上金光一闪,似乎是一条细线。他脑子转的极快,这是控制尸体的提线,难道还有高人在此?他边和那尸体缠斗,边向四处张望着,一下看见不远处的树梢上蹲着一个女孩,长发披肩,俏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双手正在不停地上下起伏,很显然是在控制那具尸体。   王明堂眉头一挑,擒贼先擒王。他“唰”的一刀,劈断了死尸身上的提线,那尸体浑身一软,倒在地上。他随即奔到树下,掂了掂手里的刀,朝树上的女孩就掷了过去。女孩轻呼一声,身如猿猴一样轻盈,从树上一翻而下。她吹了一声呼哨,很快树林里就冒出了许多花花绿绿的毒蛇来,把王明堂给围在中间。   王明堂紧紧地靠在树上,满头是汗,心惊胆寒地看着满地的毒蛇。女孩踏着枯叶走过来,双足落地无声,群蛇纷纷让道。她走到王明堂的面前,用手抚摸着他的面颊,柔柔地笑着:“不管是谁,闯入禁区,就必须一死。”    王明堂直直地看着她,任由那冰凉的小手滑过自己的皮肤。女孩手里提起一条正在吐着信子的花蛇,在王明堂眼前晃了晃,然后扒开了他的上衣,露出了满是黑毛的胸膛。王明堂一闭眼,完了。


                          157楼2013-06-14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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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等了一会,身上没有什么痛楚,他就睁开了眼睛,看见那女孩正在盯着自己脖子上那挂项链出神。女孩用手摸着项链上的黄石说:“这是谁给你的?”王明堂呆了一下:“我的一个朋友。”女孩“啪”的一声把那项链给拽了下来,声音极冷:“马上离开这里,下一次再看到你,我让你生不如死。”    王明堂闷哼一声,不多说什么,转身跑入密林之中再也不见。   女孩轻轻摸着项链喃喃自语:“草鬼婆婆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乱给人呢?”    烈哥在地上拔下一堆形如断剑的青草,放在嘴里大口嚼着,然后吐出碎末涂抹在皮特李的伤口上。原本红肿泛着脓水的伤口渐渐恢复了正常肤色,烈哥满嘴都是绿色的草沫子,他擦了擦嘴,把余下的涂抹在自己的伤口处,然后大口喘着气,时不时地还干呕着。   叶有德靠着大树坐在地上虚弱地说:“烈哥,你怎么了?”    烈哥擦净嘴巴说:“能治血陀螺毒的唯有这种青蔓草,这种草特别的苦,比苦胆还苦。但只有它那极苦的草汁才能解毒。”    叶有德看了看皮特李,问烈哥:“他没事吧?”    烈哥点点头:“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不过,我有个事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在我们住所出现血陀螺?血陀螺是一种无根的植物,能够四处蔓延生长,它只有在生长期才最危险,到处食肉。这种混蛋植物就是那邪降族所养,他们能够控制这种植物的生长期。我觉得我们的行踪已经被邪降族所察觉,他们要赶尽杀绝。”    叶有德若有所思:“赶尽杀绝?可你我都活着,就是不知道一铲兄弟……怎么样了?”    烈哥叹口气:“凶多吉少。就算他没被血陀螺抓到,可他逃到了邪降族的领地,也是九死一生。”    叶有德扶住树身,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我下了决心,一定要进那禁区。”烈哥扶起皮特李也站了起来:“我们休息休息吧,等养足了精神再说。”


                            158楼2013-06-14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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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22: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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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南山中多雨,正说着话呢,雨点开始“吧嗒吧嗒”从天上落了下来,三人互相扶持着慢慢地向前走去。   芭蕉叶盖成的屋顶,雨洒在上面,发出美妙的声响,音调轻盈柔腻,仿佛一首悦耳的民族音乐。李一铲模模糊糊地听见耳边有女孩轻柔的声音混杂在这种声音里,竟能配的如此完美,女孩说着地方话,李一铲一句都听不懂,他再次昏了过去。   他又醒了一次,勉勉强强睁开眼,看见一个长发披肩极为柔美的女孩,正坐在他的身边翻着一本书。李一铲认出这书就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墓诀》,他挣扎着想夺下来,可是浑身无力,昏昏沉沉地又要睡过去,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听见那女孩轻轻地说了句汉语:“你是不是姓陈?”    满弦的月亮挂在树梢上,银光泻满了大地,千枝万叶在明月的照射下,映出了点点的幽光。夜雾在林中缥缥缈缈,丝丝缕缕,野花在黑暗中散发出阵阵的清香,叶瓣草尖上还挂着滴滴的雨珠,满山遍野,虫鸣鸟噪,还有阵阵蛙叫。   李一铲感觉脸上痒痒的,阵阵清风吹动自己的头发。他一睁眼,坐了起来,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无比,衣服都是湿湿的,难道自己真的掉在河里了?有人救了自己?   这时,他听见屋外有女孩的嬉笑声。他狐疑着慢慢走到门口,在寂静的黑夜中,门前的空地上点燃了许多火把,一个女孩浑身几乎赤裸着正背对着他冲澡,一桶清水从那女孩的头一直淋到脚边,她的身上、头发上全是水珠,在月色之下,那些水珠,就像是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自她那细腻的皮肤上滑下去。   李一铲几乎看呆了,他也是堂堂血气方刚的青年,看见眼前站着一个极美的裸女,就感觉脸部一阵阵发热,喉头一阵发紧。   女孩听见声音,放下极为小巧的木桶,转过身来看他,一头挂着水珠的黑发在空中乱舞。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她垂着手直直地看着李一铲,目光清澈无邪,让人一丝邪念都没有。女孩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走了过来,柔柔地说:“你醒了?”    李一铲紧紧把住门框,生怕自己腿一软跪下去。女孩走到了他的跟前,轻轻地把嘴凑到他耳边,李一铲闻到女孩身上一股清香扑鼻,心如鹿撞。女孩的小嘴还吐着丝丝的兰香,轻轻地说:“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老实说。”    李一铲紧张地汗都下来了:“你……你问吧。”    “你是不是姓陈?”    李一铲愣了一愣:“我姓李。”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师父姓陈。”    女孩甜甜地一笑:“那就好,果然没有认错人。”话音刚落,李一铲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满天的花瓣飞舞,他头一沉,栽倒在地。


                              159楼2013-06-14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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